第80章 If线:未来对象皮肤黑一点
“咳咳,咳咳。”
站在远处的谢临刚要离开,忽然听见谢妄的猛烈咳嗽声。
他转头,幸灾乐祸笑了笑。
老天有眼,他哥哥的报应真快。
凌霜降递过去一张纸巾,眉心担忧:“你没事吧?”
谢妄缓缓摇头,将嘴边的水渍擦干净后,看着凌霜降问道:“为什么不跟这样的人谈恋爱?”
凌霜降微微一颦:“我觉得这样的男生可能图一时新鲜,觉得好玩,才跟男孩子在一起。”
“也不是吧。”谢妄攥着矿泉水瓶,神态纠结,“不排除有这种人,但肯定也有认真对待每次感情的双性恋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凌霜降拍了拍裤腿的土,“快吃饭了,我该回家了。”
“霜降!”谢妄拦住他,“都来了,吃完饭再走吧。”
“妈妈他们是不是该回来了。”凌霜降抬起手腕,看着时间:“阿姨应该在等我吃饭。”
“跟阿姨说一声,让她少做点。”
谢妄站在凌霜降面前,一低头就能瞧见对方头顶的发旋。
几根立着上面的呆毛儿迎风而飘,落在额头的发丝细碎柔软。
凌霜降的唇色淡淡的,鎏金色的日落覆盖在纤细的睫毛上,温柔又漂亮。
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认真思考着。
最终,凌霜降答应在这里吃饭。
饭桌上,只有他们三人。
管家接到叶妄书的电话,告诉大家她和朋友泡温泉,晚上住在山上。
闻言,凌霜降将手机从口袋里取出来,同样收到了林音辞的微信。
谢临看着凌霜降的手机还是两年前的款式,随口问了句:“霜降,这个牌子新出了10系列,我多一台,送给你玩吧。”
谢妄撂下筷子,看了谢临一眼。
凌霜降温和一笑:“谢谢,但我目前的手机用着很流畅,你送给其他人吧。”
“那款都过时了。”谢临嘟囔一句。
“去盛米饭。”谢妄朝他说道。
谢临虽然不满,但家里目前的老大是谢妄,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之下,小跑着去厨房。
谢妄用一次性手套帮凌霜降卷了一份烤鸭,递给他:“霜降,晚上在这里睡觉吗?不然阿姨不在家,你自己害不害怕。”
道了句谢谢,凌霜降咬了一口烤鸭,腮帮子微微鼓着,眼神不自觉弯起。
烤鸭卷里,谢妄蘸了一些白糖,这种吃法他从来没吃过。
鸭肉的香嫩配着鸭皮的酥脆,凌霜降两口吃掉。
“家里有阿姨陪我,明早我要上自习,这里离学校太远。”
谢妄继续说服:“明天我可以开车送你上学。”
不好意思麻烦谢妄,凌霜降解释:“七点出发太早了,本来你可以多睡会儿觉。”
谢妄又帮他卷了一个烤鸭卷:“我觉少,清晨五点就醒。”
凌霜降将第二个烤鸭卷干干净净吃掉,好奇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谢妄这种作息时间。
他妥协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敲定这件事,谢妄继续帮他卷烤鸭:“这次帮你放个山楂条好不好?”
凌霜降眼神亮起:“还可以放山楂条?”
“这是我们那边的吃法。”谢妄递给他,“小阿降,尝一尝。”
凌霜降淡淡笑着,接过来尝一口:“酸酸甜甜的,好吃。”
见谢妄还要帮他卷,他摇头拒绝:“我吃饱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才吃多点就饱了。”谢妄又递给他一个,“你高三了,本身学习就累,还不多吃点长个子。”
其实凌霜降胃口不小,但林音辞从小就告诉他,在外面吃饭,菜再喜欢吃也要克制,所以他才拒绝了谢妄的烤鸭。
家里之前也做过,但并不好吃。苏州的烤鸭馆子,也不如谢妄给他卷的好吃。
凌霜降犹豫地接过:“谢谢哥哥。”
谢临磨蹭好半天才回来,正好撞见谢妄帮凌霜降卷烤鸭。
一抹酸溜溜的情绪在心底蔓延,谢临道:“哥,我也想吃烤鸭。”
谢妄:“吃啊。”
谢临囧着脸:“我想让你帮我卷。”
谢妄:“边待着去。”
学着刚才谢妄的配料,凌霜降依次放在荷叶饼上卷好递给谢临,“喏,给你。”
谢临笑逐颜开,显摆似的朝谢妄扬了扬眉,一口将烤鸭吃掉。
谢妄没有理睬谢临的挑衅,托着下巴:“小霜降,我也想吃。”
凌霜降腼腆地笑了笑:“我给你卷。”
谢妄扫了眼谢临,正大光明看着凌霜降。
吃过饭,外面的天气愈发阴沉,一阵阵闷雷声从厚重浓密的云层中传来。
谢家的苏氏庭院有不同的别院,谢妄住在东院,谢临住在北院。
“霜降,今晚住在我隔壁吧,明天早上送你也方便。”
凌霜降:“好。”
谢临不满:“霜降跟我一被窝吧,我带你打游戏带你上黄金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谢妄用眼神警告谢临,撑起伞带凌霜降前往自己的小院儿。
谢临气鼓鼓地看着他们,开始向叶妄书打小报告,说谢妄耍流氓。
细雨蒙蒙,谢妄替凌霜降撑着伞,漫步在一步一景的林园中。
路过一处人工湖,凌霜降看见两人的倒影。
谢妄身姿挺拔,单手插在口袋里,走路带风,身上带着些学生身上没有的成熟气质。
“你好高啊,叔叔是不是也很高。”
谢妄:“我爸跟我差不多。”
“真好。”凌霜降说出自己的烦恼,“班里的同学都在长身高,只有我长得很慢。”
谢妄听闻,拍了拍他的头:“还可以,不矮。”
“再拍就更矮了。”凌霜降小声表达不满,说话时眼睛湿漉漉的。
自从两人相见,谢妄难得看见凌霜降如此幼稚的一面。
在他印象中,凌霜降就像个小大人,做事一板一眼,言谈间很成熟。
“没关系,哥哥回去帮你问问医生,让他们根据你的身体素质,帮你制定长高方案。”
凌霜降:“真的吗?你的工作应该很忙吧。”
谢妄:“还好,帮你长高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把凌霜降送到门口,谢妄走进黑漆漆的屋子,替他开好灯后,立刻出去。
“床上有换洗衣物,早点睡,明天送你去学校。”
凌霜降:“好,晚安。”
走进房间,凌霜降发现床上的生活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,就连内衣都是按照他的大小新购的。
凌霜降洗完澡后躺在床上,悄悄看着东院的另一侧。
明明跟谢妄才认识几天,两人关系却增进明显。
谢妄就像会照顾人的大哥哥,细心体贴,一点都不像表面那么凶。
几道闪电划过,雷声轰隆。
凌霜降躺在床上,将耳朵蒙住。
今天的雷声太大,让他无法入住。
从小到大,他最害怕打雷。尤其是他爸爸去世的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。
从此以后,每每打雷,他都会想他爸爸,整夜睡不着觉。
几次林音辞发现他亮着灯,特意打伞过来询问,他怕林音辞担心自己,借口学习,匆匆关灯。
从那天起,打雷天他甚至不敢开灯。
摸着黑,凌霜降打开床头的灯,躺在枕头上没有睡意。
幸亏今天住在谢家,谢妄就在旁边住,否则家里只剩下他自己。
一直到凌晨一点,门外忽然多出一个人影,犹豫地晃动。
“哥哥?”凌霜降坐起身,紧张看着外面。
谢妄的身影明显僵了下,低声问:“在学习吗?”
凌霜降摇头:“没。”
谢妄问:“是害怕吗?”
这次凌霜降起床,穿着白色短袖短裤,替他打开门。
“有点睡不着。”
谢妄看着凌霜降,将门缝关小:“去披一件外套,别被冻到。”
凌霜降:“我不冷。”
暴雨沿着屋檐倾盆而下,溅湿了谢妄的裤子。
凌霜降将门打开:“要进来吗?”
谢妄摇头:“不用,我就是担心你害怕雷声睡不着觉,过来问问。”
刚从被子里钻出来,凌霜降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,头发微微翘起,整个人蒙上一层温柔的滤镜。
“谢谢,有一点怕,没事的。”
谢妄:“那我站在外面守着,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凌霜降赶忙拒绝: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
谢妄将他轻轻推进去,把门关好。
“我今天有工作,睡不了,正好陪陪你。”
凌霜降站在屋内忐忑不安,“那你进来吧,外面有雨。”
“没关系,我站在房檐下,淋不到。”谢妄催促他:“快去睡觉,不然明天上课要打瞌睡了。”
凌霜降虽然是男孩儿,但毕竟喜欢男生,这么晚他进去不太礼貌。
凌霜降脚步犹豫地回到床上,望着门外的身影很久,“谢妄哥,你回去吧,我真的不怕。”
谢妄低声一笑:“行,你睡着了我就走。”
拗不过谢妄,凌霜降最终盖上被子,阖眼入睡。
这次,他睡得很安稳。
几次听着雷声朦朦胧胧间醒来,发现谢妄依旧站在那里,才放心。
这种安全感已经很久未体验过。
等他再次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早晨。
坐在副驾驶,谢妄递给他一盒早餐:“长高秘诀。”
凌霜降弯起唇笑了笑。
这件事谢妄还记在心上。
早餐很丰盛,鸡蛋牛奶牛肉,还有一些坚果和水果。
座椅很舒适,凌霜降小口尝着:“哥的早餐呢。”
谢妄:“在一旁,一会儿吃。”
快到学校前的十字路口时,交通非常缓慢,基本都是一中的学生。
谢妄的车在马路一侧实在惹眼,许多凌霜降的同班同学都认出他。
校门口,凌霜降下车跟谢妄告别。
谢妄打开车窗:“晚上过来接你?”
凌霜降笑着问:“是家里有安排吗?”
谢妄顿了顿:“没有,我顺便过来接你,省得你自己走回去了。”
知道谢妄是好意,但凌霜降不想麻烦谢妄,推辞道:“晚上放学时间不固定,你有事就先忙吧,我自己回家。”
谢妄没再说话:“ok。”
另一旁,沈珂冷眼看着两人。待凌霜降离开后,快步跟上去。
“霜降,他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?”
沈珂家境不错,一眼就能认出谢妄开的那辆限量版跑车是什么型号。
可以说,这辆车能出现在这里,概率很低。
他现在怀疑,这个人用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哄骗凌霜降,意图不轨。
沈珂回忆着谢妄的脸,猜测他的年龄至少二十三四。
他的家庭条件在苏州属于非常不错,平时听父母聊天,也见识过一些上流社会复杂的男女关系。
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,自从凌霜降向他吐露心迹后,这个人便经常过来接送凌霜降。
家里这么有钱,还这么闲,估计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。
所以,他现在有点担心凌霜降。
“霜降,他到底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?”
凌霜降:“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虽然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是凌霜降随口编的,但这种事属于隐私,无论如何别人也没资格问,更何况是这种质问的语气。
沈珂急了,顾不得旁边还有人来人往的同学,急赤白脸将凌霜降堵住。
“霜降,他们这种混迹社会的人,心机很深,你不要因为眼前的诱惑就傻傻地相信了。”
凌霜降觉得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,停下脚步问:“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?普通同学吗?你了解实情吗?知道真相吗?什么都不知道,就在这里恶意揣测,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?”
一时之间,沈珂被这些问题问得脸红脖子粗,口不择言:“说句不好听的,他们家很有钱吧?他们这种人就喜欢单纯的高中生,说不定外头养着好几个情人,男朋友一大堆。”
凌霜降胸脯微微起伏,头一次被气成这样。沈珂的话实在恶心,他不想继续与对方纠缠,转身冲进教室。
整整一天,凌霜降的异常情绪让小胖注意到。
放学时,小胖够着脖子问:“阿降,你怎么了?”
凌霜降摇头:“没,心情不太好。”
小胖没继续问,安慰他两句,跟朋友一起出去打游戏。
背上书包,凌霜降打算回家。
路上,林音辞给他打电话,告诉他今天需要跟奶奶换班,在医院照顾爷爷,家里的阿姨也请了假,叮嘱他独自在家照顾好自己。
凌霜降嘱咐她按时吃晚餐后,准备去便利店买个盒饭。
学校附近有一家711,但最近那里施工,被钢板遮住,需要绕进里面的老破小区。
为了走近路,凌霜降沿着狭窄的小道慢慢走着。
这时,身后忽然出现脚步声。
凌霜降猛地回头,沈珂沉着脸站在他身后。
小道宽度只有一米,凌霜降蹙了蹙眉,不打算理睬沈珂,快步向前走去。谁知这时,沈珂突然用力拉扯住他的胳膊。
“霜降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凌霜降十分抗拒,甩开手臂:“别碰我。”
沈珂面色严肃:“你想去英国哪所学校?我跟我爸说了,他同意我去英国了。”
凌霜降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珂走到他面前,双臂挡住他的去路,“那天我听你跟小胖说,你想申请英国的学校。”
“让我走。”凌霜降推开他。
沈珂力气很大,已经长到183,凌霜降根本推不动他。
沈珂今天就像着了魔,眼神有些偏执,死死盯着凌霜降。
“我喜欢你两年,每天上课我都会看着你。你喜欢穿白色的卫衣,喜欢喝青柠果茶,写字时左手喜欢托着头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凌霜降打断他:“我不喜欢你,沈珂。”
沈珂深深呼了一口气,语气带着急切:“霜降,我家里也很有钱。如果你同意跟我在一起,未来我们在英国的所有花销,都由我来支付。你什么都不用管,我可以学做晚饭,帮你洗衣服,疼你宠你。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。”
凌霜降总算明白沈珂为什么提到钱。
他冷冷地看着沈珂:“我喜欢谁,跟钱没关系。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!”
这句话沈珂是吼出来的。
他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整整两年,他一直以为凌霜降知道自己喜欢他,只不过碍于学业,不方便跟他在一起。
他一直等着高三毕业,和凌霜降考到同一所大学。
只要凌霜降没男朋友,他就还有希望。
抓住凌霜降的两只手臂,沈珂想抱抱他,但遭到凌霜降的强烈反抗。
他一手抓住凌霜降的两只手,另外那只勾着凌霜降的腰,利用身高的优势将他搂在怀里。
“霜降,我真的特别喜欢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,沈珂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开,紧接着后腰被一只脚踹了下,整个人扑在地上,浑身都是土。
凌霜降看清楚面前的人后,仍然惊魂未定。
谢妄上前,把他挡在身后。
“是把你爸叫来,还是我们单独解决?”
沈珂狼狈地起身:“单独解决。”
“嘭”一脚。
沈珂还未站直,立刻被踹飞两米。
谢妄冷着脸,解开腕表打算过去。
“算了。”凌霜降拉住他,“他还没成年。”
谢妄嗤笑:“还没成年,就学会耍流氓了。”
沈珂捂着肚子,疼得起不来,喘着粗气,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两侧落下来。
“我是耍流氓,你呢?你不喜欢霜降?”沈珂邪笑着,“你那点心思,不比我干净。”
“沈珂!”凌霜降喝住他,“你才十七岁,满脑子的污垢究竟是哪里来的。”
“谢妄哥,我们走吧。”
谢妄淡漠看了沈珂一眼,带凌霜降离开。
车上,凌霜降整理自己的校服。
“哥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谢妄:“顺路过来,看见了。”
因为刚才的激烈争执,凌霜降后背和胳膊都被磕青了,手背也被沈珂的指甲划伤。
谢妄见他神色异样,将车停靠在路边:“哪里受伤了。”
“没,就被嗑了几下。”凌霜降按了按肩膀,朝谢妄道:“谢谢哥今天帮我。”
“不客气,阿降。”
谢妄焦急地想看看伤口,但不太方便,只能提议带他去医院。
可凌霜降非常抗拒医院这两个字,坚定拒绝。
无奈,谢妄从药店买了一些药,教给他使用方法,让他回去自己抹。
“告诉你妈妈吗?”
“不想告诉,害她担心。”
谢妄开着车,神色忧虑:“但是这个人就像定时炸弹,我担心他以后还会对你动手动脚。”
这件事不方便上报学校,闹大了对凌霜降不好。谢妄打算用自己的方法警告沈珂,便将手机递给凌霜降:“把他的名字发给一叫金特助的人。”
凌霜降小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谢妄:“警告他家长。”
凌霜降不想让谢妄因为自己的私事跟别人发生争执,更何况沈珂家境不错,有可能给谢妄带来麻烦。
见凌霜降没按照自己要求的去做,谢妄问:“怎么了吗?”
“他家里,在苏州挺有名的。”
谢妄笑了:“你担心我,弄不过他们家?”
凌霜降认真点头:“嗯。”
谢妄将车停到一家日料店门口,向凌霜降挑了挑眉:“你哥哥我是霸总,很厉害。”
凌霜降笑了:“像小说里那样吗?”
“是的。”谢妄点了点手机屏幕,“相信我,对付他们这种人,用不了几分钟。”
狭窄的空间里,两人离得很近。
凌霜降垂着睫羽,细细打量谢妄。
他忽然觉得,谢妄势在必得的微笑很帅。
“谢谢。”凌霜降打下沈珂的名字。这时,他才发现两人停在餐厅门口。
谢妄道:“看见你买了盒饭,今晚家里没人吗?”
凌霜降:“嗯,妈妈在医院陪爷爷。”
谢妄:“盒饭凉了,咱们先去挑一家你喜欢吃的餐厅。”
这条路是美食一条街,有很多餐馆。
凌霜降缓慢走着:“哥,你有喜欢吃的吗?我都可以。”
谢妄跟在一旁,将从车上拿下来的外套披在凌霜降身上。
“慢慢挑,不急。”
停在一家烤肉店,凌霜降问:“行吗?”
谢妄:“行。”
这家店是日式居酒屋,每个座位都有独立的包厢。
凌霜降道:“我来过两次,他们家味道不错。”
谢妄:“你的口味不会差。”
两人盘腿而坐。
凌霜降用热毛巾擦干净手,声音很轻:“我请哥哥吃饭,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谢妄帮他倒了一杯绿茶,微微侧目:“这么客气吗?跟小朋友吃饭,怎么能让小朋友掏钱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凌霜降听见小朋友这个称呼,脸颊两侧总是莫名发烫。
“可是,我总得感谢你。”
谢妄掀起眼帘,心中腾起一件事。
“这样吧,我想问你个问题,你能回答我吗?”
凌霜降点头:“你说。”
谢妄清了清嗓子,语气认真:“你未来对象稍微黑一点,年龄比你大不少但没有恋爱经验,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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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远处的谢临刚要离开,忽然听见谢妄的猛烈咳嗽声。
他转头,幸灾乐祸笑了笑。
老天有眼,他哥哥的报应真快。
凌霜降递过去一张纸巾,眉心担忧:“你没事吧?”
谢妄缓缓摇头,将嘴边的水渍擦干净后,看着凌霜降问道:“为什么不跟这样的人谈恋爱?”
凌霜降微微一颦:“我觉得这样的男生可能图一时新鲜,觉得好玩,才跟男孩子在一起。”
“也不是吧。”谢妄攥着矿泉水瓶,神态纠结,“不排除有这种人,但肯定也有认真对待每次感情的双性恋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凌霜降拍了拍裤腿的土,“快吃饭了,我该回家了。”
“霜降!”谢妄拦住他,“都来了,吃完饭再走吧。”
“妈妈他们是不是该回来了。”凌霜降抬起手腕,看着时间:“阿姨应该在等我吃饭。”
“跟阿姨说一声,让她少做点。”
谢妄站在凌霜降面前,一低头就能瞧见对方头顶的发旋。
几根立着上面的呆毛儿迎风而飘,落在额头的发丝细碎柔软。
凌霜降的唇色淡淡的,鎏金色的日落覆盖在纤细的睫毛上,温柔又漂亮。
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认真思考着。
最终,凌霜降答应在这里吃饭。
饭桌上,只有他们三人。
管家接到叶妄书的电话,告诉大家她和朋友泡温泉,晚上住在山上。
闻言,凌霜降将手机从口袋里取出来,同样收到了林音辞的微信。
谢临看着凌霜降的手机还是两年前的款式,随口问了句:“霜降,这个牌子新出了10系列,我多一台,送给你玩吧。”
谢妄撂下筷子,看了谢临一眼。
凌霜降温和一笑:“谢谢,但我目前的手机用着很流畅,你送给其他人吧。”
“那款都过时了。”谢临嘟囔一句。
“去盛米饭。”谢妄朝他说道。
谢临虽然不满,但家里目前的老大是谢妄,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之下,小跑着去厨房。
谢妄用一次性手套帮凌霜降卷了一份烤鸭,递给他:“霜降,晚上在这里睡觉吗?不然阿姨不在家,你自己害不害怕。”
道了句谢谢,凌霜降咬了一口烤鸭,腮帮子微微鼓着,眼神不自觉弯起。
烤鸭卷里,谢妄蘸了一些白糖,这种吃法他从来没吃过。
鸭肉的香嫩配着鸭皮的酥脆,凌霜降两口吃掉。
“家里有阿姨陪我,明早我要上自习,这里离学校太远。”
谢妄继续说服:“明天我可以开车送你上学。”
不好意思麻烦谢妄,凌霜降解释:“七点出发太早了,本来你可以多睡会儿觉。”
谢妄又帮他卷了一个烤鸭卷:“我觉少,清晨五点就醒。”
凌霜降将第二个烤鸭卷干干净净吃掉,好奇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谢妄这种作息时间。
他妥协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敲定这件事,谢妄继续帮他卷烤鸭:“这次帮你放个山楂条好不好?”
凌霜降眼神亮起:“还可以放山楂条?”
“这是我们那边的吃法。”谢妄递给他,“小阿降,尝一尝。”
凌霜降淡淡笑着,接过来尝一口:“酸酸甜甜的,好吃。”
见谢妄还要帮他卷,他摇头拒绝:“我吃饱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才吃多点就饱了。”谢妄又递给他一个,“你高三了,本身学习就累,还不多吃点长个子。”
其实凌霜降胃口不小,但林音辞从小就告诉他,在外面吃饭,菜再喜欢吃也要克制,所以他才拒绝了谢妄的烤鸭。
家里之前也做过,但并不好吃。苏州的烤鸭馆子,也不如谢妄给他卷的好吃。
凌霜降犹豫地接过:“谢谢哥哥。”
谢临磨蹭好半天才回来,正好撞见谢妄帮凌霜降卷烤鸭。
一抹酸溜溜的情绪在心底蔓延,谢临道:“哥,我也想吃烤鸭。”
谢妄:“吃啊。”
谢临囧着脸:“我想让你帮我卷。”
谢妄:“边待着去。”
学着刚才谢妄的配料,凌霜降依次放在荷叶饼上卷好递给谢临,“喏,给你。”
谢临笑逐颜开,显摆似的朝谢妄扬了扬眉,一口将烤鸭吃掉。
谢妄没有理睬谢临的挑衅,托着下巴:“小霜降,我也想吃。”
凌霜降腼腆地笑了笑:“我给你卷。”
谢妄扫了眼谢临,正大光明看着凌霜降。
吃过饭,外面的天气愈发阴沉,一阵阵闷雷声从厚重浓密的云层中传来。
谢家的苏氏庭院有不同的别院,谢妄住在东院,谢临住在北院。
“霜降,今晚住在我隔壁吧,明天早上送你也方便。”
凌霜降:“好。”
谢临不满:“霜降跟我一被窝吧,我带你打游戏带你上黄金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谢妄用眼神警告谢临,撑起伞带凌霜降前往自己的小院儿。
谢临气鼓鼓地看着他们,开始向叶妄书打小报告,说谢妄耍流氓。
细雨蒙蒙,谢妄替凌霜降撑着伞,漫步在一步一景的林园中。
路过一处人工湖,凌霜降看见两人的倒影。
谢妄身姿挺拔,单手插在口袋里,走路带风,身上带着些学生身上没有的成熟气质。
“你好高啊,叔叔是不是也很高。”
谢妄:“我爸跟我差不多。”
“真好。”凌霜降说出自己的烦恼,“班里的同学都在长身高,只有我长得很慢。”
谢妄听闻,拍了拍他的头:“还可以,不矮。”
“再拍就更矮了。”凌霜降小声表达不满,说话时眼睛湿漉漉的。
自从两人相见,谢妄难得看见凌霜降如此幼稚的一面。
在他印象中,凌霜降就像个小大人,做事一板一眼,言谈间很成熟。
“没关系,哥哥回去帮你问问医生,让他们根据你的身体素质,帮你制定长高方案。”
凌霜降:“真的吗?你的工作应该很忙吧。”
谢妄:“还好,帮你长高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把凌霜降送到门口,谢妄走进黑漆漆的屋子,替他开好灯后,立刻出去。
“床上有换洗衣物,早点睡,明天送你去学校。”
凌霜降:“好,晚安。”
走进房间,凌霜降发现床上的生活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,就连内衣都是按照他的大小新购的。
凌霜降洗完澡后躺在床上,悄悄看着东院的另一侧。
明明跟谢妄才认识几天,两人关系却增进明显。
谢妄就像会照顾人的大哥哥,细心体贴,一点都不像表面那么凶。
几道闪电划过,雷声轰隆。
凌霜降躺在床上,将耳朵蒙住。
今天的雷声太大,让他无法入住。
从小到大,他最害怕打雷。尤其是他爸爸去世的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。
从此以后,每每打雷,他都会想他爸爸,整夜睡不着觉。
几次林音辞发现他亮着灯,特意打伞过来询问,他怕林音辞担心自己,借口学习,匆匆关灯。
从那天起,打雷天他甚至不敢开灯。
摸着黑,凌霜降打开床头的灯,躺在枕头上没有睡意。
幸亏今天住在谢家,谢妄就在旁边住,否则家里只剩下他自己。
一直到凌晨一点,门外忽然多出一个人影,犹豫地晃动。
“哥哥?”凌霜降坐起身,紧张看着外面。
谢妄的身影明显僵了下,低声问:“在学习吗?”
凌霜降摇头:“没。”
谢妄问:“是害怕吗?”
这次凌霜降起床,穿着白色短袖短裤,替他打开门。
“有点睡不着。”
谢妄看着凌霜降,将门缝关小:“去披一件外套,别被冻到。”
凌霜降:“我不冷。”
暴雨沿着屋檐倾盆而下,溅湿了谢妄的裤子。
凌霜降将门打开:“要进来吗?”
谢妄摇头:“不用,我就是担心你害怕雷声睡不着觉,过来问问。”
刚从被子里钻出来,凌霜降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,头发微微翘起,整个人蒙上一层温柔的滤镜。
“谢谢,有一点怕,没事的。”
谢妄:“那我站在外面守着,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凌霜降赶忙拒绝: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
谢妄将他轻轻推进去,把门关好。
“我今天有工作,睡不了,正好陪陪你。”
凌霜降站在屋内忐忑不安,“那你进来吧,外面有雨。”
“没关系,我站在房檐下,淋不到。”谢妄催促他:“快去睡觉,不然明天上课要打瞌睡了。”
凌霜降虽然是男孩儿,但毕竟喜欢男生,这么晚他进去不太礼貌。
凌霜降脚步犹豫地回到床上,望着门外的身影很久,“谢妄哥,你回去吧,我真的不怕。”
谢妄低声一笑:“行,你睡着了我就走。”
拗不过谢妄,凌霜降最终盖上被子,阖眼入睡。
这次,他睡得很安稳。
几次听着雷声朦朦胧胧间醒来,发现谢妄依旧站在那里,才放心。
这种安全感已经很久未体验过。
等他再次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早晨。
坐在副驾驶,谢妄递给他一盒早餐:“长高秘诀。”
凌霜降弯起唇笑了笑。
这件事谢妄还记在心上。
早餐很丰盛,鸡蛋牛奶牛肉,还有一些坚果和水果。
座椅很舒适,凌霜降小口尝着:“哥的早餐呢。”
谢妄:“在一旁,一会儿吃。”
快到学校前的十字路口时,交通非常缓慢,基本都是一中的学生。
谢妄的车在马路一侧实在惹眼,许多凌霜降的同班同学都认出他。
校门口,凌霜降下车跟谢妄告别。
谢妄打开车窗:“晚上过来接你?”
凌霜降笑着问:“是家里有安排吗?”
谢妄顿了顿:“没有,我顺便过来接你,省得你自己走回去了。”
知道谢妄是好意,但凌霜降不想麻烦谢妄,推辞道:“晚上放学时间不固定,你有事就先忙吧,我自己回家。”
谢妄没再说话:“ok。”
另一旁,沈珂冷眼看着两人。待凌霜降离开后,快步跟上去。
“霜降,他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?”
沈珂家境不错,一眼就能认出谢妄开的那辆限量版跑车是什么型号。
可以说,这辆车能出现在这里,概率很低。
他现在怀疑,这个人用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哄骗凌霜降,意图不轨。
沈珂回忆着谢妄的脸,猜测他的年龄至少二十三四。
他的家庭条件在苏州属于非常不错,平时听父母聊天,也见识过一些上流社会复杂的男女关系。
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,自从凌霜降向他吐露心迹后,这个人便经常过来接送凌霜降。
家里这么有钱,还这么闲,估计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。
所以,他现在有点担心凌霜降。
“霜降,他到底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?”
凌霜降:“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虽然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是凌霜降随口编的,但这种事属于隐私,无论如何别人也没资格问,更何况是这种质问的语气。
沈珂急了,顾不得旁边还有人来人往的同学,急赤白脸将凌霜降堵住。
“霜降,他们这种混迹社会的人,心机很深,你不要因为眼前的诱惑就傻傻地相信了。”
凌霜降觉得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,停下脚步问:“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?普通同学吗?你了解实情吗?知道真相吗?什么都不知道,就在这里恶意揣测,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?”
一时之间,沈珂被这些问题问得脸红脖子粗,口不择言:“说句不好听的,他们家很有钱吧?他们这种人就喜欢单纯的高中生,说不定外头养着好几个情人,男朋友一大堆。”
凌霜降胸脯微微起伏,头一次被气成这样。沈珂的话实在恶心,他不想继续与对方纠缠,转身冲进教室。
整整一天,凌霜降的异常情绪让小胖注意到。
放学时,小胖够着脖子问:“阿降,你怎么了?”
凌霜降摇头:“没,心情不太好。”
小胖没继续问,安慰他两句,跟朋友一起出去打游戏。
背上书包,凌霜降打算回家。
路上,林音辞给他打电话,告诉他今天需要跟奶奶换班,在医院照顾爷爷,家里的阿姨也请了假,叮嘱他独自在家照顾好自己。
凌霜降嘱咐她按时吃晚餐后,准备去便利店买个盒饭。
学校附近有一家711,但最近那里施工,被钢板遮住,需要绕进里面的老破小区。
为了走近路,凌霜降沿着狭窄的小道慢慢走着。
这时,身后忽然出现脚步声。
凌霜降猛地回头,沈珂沉着脸站在他身后。
小道宽度只有一米,凌霜降蹙了蹙眉,不打算理睬沈珂,快步向前走去。谁知这时,沈珂突然用力拉扯住他的胳膊。
“霜降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凌霜降十分抗拒,甩开手臂:“别碰我。”
沈珂面色严肃:“你想去英国哪所学校?我跟我爸说了,他同意我去英国了。”
凌霜降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珂走到他面前,双臂挡住他的去路,“那天我听你跟小胖说,你想申请英国的学校。”
“让我走。”凌霜降推开他。
沈珂力气很大,已经长到183,凌霜降根本推不动他。
沈珂今天就像着了魔,眼神有些偏执,死死盯着凌霜降。
“我喜欢你两年,每天上课我都会看着你。你喜欢穿白色的卫衣,喜欢喝青柠果茶,写字时左手喜欢托着头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凌霜降打断他:“我不喜欢你,沈珂。”
沈珂深深呼了一口气,语气带着急切:“霜降,我家里也很有钱。如果你同意跟我在一起,未来我们在英国的所有花销,都由我来支付。你什么都不用管,我可以学做晚饭,帮你洗衣服,疼你宠你。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。”
凌霜降总算明白沈珂为什么提到钱。
他冷冷地看着沈珂:“我喜欢谁,跟钱没关系。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!”
这句话沈珂是吼出来的。
他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整整两年,他一直以为凌霜降知道自己喜欢他,只不过碍于学业,不方便跟他在一起。
他一直等着高三毕业,和凌霜降考到同一所大学。
只要凌霜降没男朋友,他就还有希望。
抓住凌霜降的两只手臂,沈珂想抱抱他,但遭到凌霜降的强烈反抗。
他一手抓住凌霜降的两只手,另外那只勾着凌霜降的腰,利用身高的优势将他搂在怀里。
“霜降,我真的特别喜欢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,沈珂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开,紧接着后腰被一只脚踹了下,整个人扑在地上,浑身都是土。
凌霜降看清楚面前的人后,仍然惊魂未定。
谢妄上前,把他挡在身后。
“是把你爸叫来,还是我们单独解决?”
沈珂狼狈地起身:“单独解决。”
“嘭”一脚。
沈珂还未站直,立刻被踹飞两米。
谢妄冷着脸,解开腕表打算过去。
“算了。”凌霜降拉住他,“他还没成年。”
谢妄嗤笑:“还没成年,就学会耍流氓了。”
沈珂捂着肚子,疼得起不来,喘着粗气,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两侧落下来。
“我是耍流氓,你呢?你不喜欢霜降?”沈珂邪笑着,“你那点心思,不比我干净。”
“沈珂!”凌霜降喝住他,“你才十七岁,满脑子的污垢究竟是哪里来的。”
“谢妄哥,我们走吧。”
谢妄淡漠看了沈珂一眼,带凌霜降离开。
车上,凌霜降整理自己的校服。
“哥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谢妄:“顺路过来,看见了。”
因为刚才的激烈争执,凌霜降后背和胳膊都被磕青了,手背也被沈珂的指甲划伤。
谢妄见他神色异样,将车停靠在路边:“哪里受伤了。”
“没,就被嗑了几下。”凌霜降按了按肩膀,朝谢妄道:“谢谢哥今天帮我。”
“不客气,阿降。”
谢妄焦急地想看看伤口,但不太方便,只能提议带他去医院。
可凌霜降非常抗拒医院这两个字,坚定拒绝。
无奈,谢妄从药店买了一些药,教给他使用方法,让他回去自己抹。
“告诉你妈妈吗?”
“不想告诉,害她担心。”
谢妄开着车,神色忧虑:“但是这个人就像定时炸弹,我担心他以后还会对你动手动脚。”
这件事不方便上报学校,闹大了对凌霜降不好。谢妄打算用自己的方法警告沈珂,便将手机递给凌霜降:“把他的名字发给一叫金特助的人。”
凌霜降小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谢妄:“警告他家长。”
凌霜降不想让谢妄因为自己的私事跟别人发生争执,更何况沈珂家境不错,有可能给谢妄带来麻烦。
见凌霜降没按照自己要求的去做,谢妄问:“怎么了吗?”
“他家里,在苏州挺有名的。”
谢妄笑了:“你担心我,弄不过他们家?”
凌霜降认真点头:“嗯。”
谢妄将车停到一家日料店门口,向凌霜降挑了挑眉:“你哥哥我是霸总,很厉害。”
凌霜降笑了:“像小说里那样吗?”
“是的。”谢妄点了点手机屏幕,“相信我,对付他们这种人,用不了几分钟。”
狭窄的空间里,两人离得很近。
凌霜降垂着睫羽,细细打量谢妄。
他忽然觉得,谢妄势在必得的微笑很帅。
“谢谢。”凌霜降打下沈珂的名字。这时,他才发现两人停在餐厅门口。
谢妄道:“看见你买了盒饭,今晚家里没人吗?”
凌霜降:“嗯,妈妈在医院陪爷爷。”
谢妄:“盒饭凉了,咱们先去挑一家你喜欢吃的餐厅。”
这条路是美食一条街,有很多餐馆。
凌霜降缓慢走着:“哥,你有喜欢吃的吗?我都可以。”
谢妄跟在一旁,将从车上拿下来的外套披在凌霜降身上。
“慢慢挑,不急。”
停在一家烤肉店,凌霜降问:“行吗?”
谢妄:“行。”
这家店是日式居酒屋,每个座位都有独立的包厢。
凌霜降道:“我来过两次,他们家味道不错。”
谢妄:“你的口味不会差。”
两人盘腿而坐。
凌霜降用热毛巾擦干净手,声音很轻:“我请哥哥吃饭,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谢妄帮他倒了一杯绿茶,微微侧目:“这么客气吗?跟小朋友吃饭,怎么能让小朋友掏钱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凌霜降听见小朋友这个称呼,脸颊两侧总是莫名发烫。
“可是,我总得感谢你。”
谢妄掀起眼帘,心中腾起一件事。
“这样吧,我想问你个问题,你能回答我吗?”
凌霜降点头:“你说。”
谢妄清了清嗓子,语气认真:“你未来对象稍微黑一点,年龄比你大不少但没有恋爱经验,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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