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
/罗氏计划是计划好了,但有唐芷璇的贴身丫头帮忙简直如虎添翼,听完桃香跪着颤抖的说出前因后果。
罗氏捏紧了拳头,指节都快抠破了手掌,听桃香这个意思唐芷璇一边跟宋昱做那种龌龊事,一边还想着嫁给她的儿子,她倒是想的美,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?不要脸的烂货给她儿子提鞋都不配。
瞧见罗氏脸上的狰狞,桃香害怕地抖了抖,怕她把气转移到她的身上,连连磕了几个头:“求二夫人救救奴婢,奴婢知道姑娘这事做的不对,但是劝也劝了,姑娘还是一意孤行……”
见她表情惶恐,额头磕的青紫,可见是怕急了下了大力气,见她一个小丫头也可怜,罗氏挥了挥手止住了她的动作。
“既然觉得这事不对怎么不去跟你们夫人说。”
桃香哭的泪眼朦胧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想死,要是夫人知道了这件事,姑娘那里可能就断了,但是奴婢这个知情人估计也得不了活了。”
下人背主是大忌,不过罗氏倒是感激她没有一发现这事就告诉宋姑奶奶,要不然宋姑奶奶把所有证据一销而空,她不知道唐芷璇是什么货色,在宋老太太的逼迫下让儿子娶了她怎么办。
罗氏刮了刮茶面的浮沫,淡淡道:“这事你就是告诉我,为了遮住这丑闻你也是死的。”
桃香拼命磕头,磕的地板彭彭作响:“二夫人菩萨心肠,求二夫人救救奴婢……奴婢一定会当牛做马的报答夫人……”
罗氏忙让周妈妈去拦着不让她磕头,桃香突然被架住了身体,不解地看向罗氏。
周妈妈解释道:“你现在倒是磕的痛快,要是额头出了血,你等会回你姑娘那儿打算怎么交代。”
说着见小姑娘惶恐的表情实在可怜就朝罗氏道:“这小丫头看着也怪可怜的,要不然夫人你就帮帮她吧。”
这件事捅出来别说是知情的下人,就是在院子里伺候琢磨着有些影子的人,也会被一并处理了,但是做些手脚保住一个下人倒也不难。
罗氏想了想就应了下来,一是觉得她可怜,二是她既然来投诚她也不是狠心的人,给她一条活路也不是不可以
。
“既然你找上了我,只要你尽力帮我,我就帮你保住一命,给你一张身契让你去外面过日子去。”
桃香原本想着要是能在罗氏的庄子上做事也是好的,但是她知道这是要被发现了她就是害了罗氏,虽然她无依无靠的离了主子不知道能有什么地方可去,可至少保住了一条命。
想到这个桃香就哭着想给罗氏磕头,但是想到刚刚周妈妈说的话,又不敢磕头,只能僵在那里,可怜兮兮地看着罗氏。
“行了,出来那么久你也该回去了,记得回到你姑娘那儿就忘了在我这里说的这些话,别让她看出什么不对来。”
桃香拼命点头。
罗氏见她眼睛红肿的厉害,皱了皱眉道:“妈妈,你让玉翅领她换了衣服,顺便给她包扎了一下头,就说她磕到了脑袋,要不然眼睛肿成这样,唐芷璇又不是瞎子。”
周妈妈点头应是,就要领着桃香出去。
桃香见罗氏不吩咐什么就让她走,犹豫了就道:“夫人不吩咐奴婢做些什么吗?奴婢是真想想帮夫人,夫人千万不要怀疑奴婢是骗夫人的。”
说着桃香又忍不住掉了几滴泪,能活着的喜悦一下子就淡了。
见她的样子,罗氏笑了笑:“我自然信你,你们夫人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,就是你转眼把我说的话都告诉了她,你也是难逃一死。你看着不像是个傻子,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。”
桃香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:“奴婢一定听二夫人的话。”
罗氏道:“你收拾一下去换衣服包扎,至于你们小姐的事,到了晚上我想好怎么做了,就让丫头去吩咐你。”
桃香连忙点头应事,跟周妈妈退了出去。
听到桃香摔到了脑袋,唐芷璇愣了愣:“那不是破相了吗?”
“如今还没请大夫看过,只是上了药包扎了,还不知道好了以后会不会破相。”
那不上药不是就会破相了,想到表哥看桃香的眼神,唐芷璇嘴角不漏痕迹地翘了翘,看桃香那丫头破了相还拿什么勾引表哥。
“桃香那丫头走路毛手毛脚的,就只会添乱,去换个衣服也能摔了,真是麻烦你们了。”
知道唐芷璇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,现在见她温声细语的,玉翅就觉得别扭。但玉翅还是含着笑礼数周全道:“表姑娘看现在是怎么办,桃香哭的厉害,眼睛都哭肿了,是先让她先回去,还是留着伺候。”
唐芷璇站起来道:“本来我身体不适过来就没帮上二舅母的忙,现在丫头又出了茬子添乱,我去跟二舅母告辞,先领着桃香回去。”
玉翅笑着应是,把唐芷璇领到罗氏那儿,罗氏本来就恶心她,听了桃香的话看着就觉得像是看着最脏的娼.妓,点了点头道:“那你就回去歇息吧。”
唐芷璇听出她声音的冷意,想着她是本来就不喜欢她,见她来了又走不高兴,就没放在心上,反正她现在肚子痛的厉害,能走就走了,管她生不生气的
。以后就是嫁到二房,有祖母爱护,她难不成还能磋磨她不成。
……
回院子之前,唐芷璇想了想就绕到了虞诗住的地方,看了看虞诗,又看了看桃香,见两人没什么相似才放下了心。
以前宋昱就说过他觉得虞诗长的好,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兴起的时候也叫过她虞诗的名字,正逢她舒坦的时候,也没跟他计较,等到后面再计较也被他哄过去了。
哄过去是哄过去了,但是这不妨碍她对虞诗带着恨,见宋昱看上了桃香,她总觉桃香是不是跟虞诗长得相似,才受宋昱的青眼,现在确认了两人不像才放下了心。
她就说虞诗长得也没多好看,表哥怎么可能会对她一直念念不忘。
虞诗见唐芷璇来找她,见到她又不说话,就盯着她猛打量,拧了拧眉:“唐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?一直不说的话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唐芷璇扁了扁嘴:“诗姐姐可是还在怨我,怎么那么生疏不叫我妹妹反叫什么唐姑娘,我那日不是故意的,后来我娘也训斥了我,我知道我是做错了,要是诗姐姐心里迈不过去,那我现在给诗姐姐陪个不是好不好?”
一旁的秋意不漏痕迹地翻了一个白眼,说的像是她家姑娘有多小气似的,简直了。
虞诗没想到她来找她是为了说这番话,唐芷璇对她的敌意来的莫名,这些日子从她的态度看来还以为她的意思是彻底跟她闹翻了,没想到她现在又来说这番话。
要说她这是真的认识到以前的错误来跟她道歉和好,虞诗是万万不信的,见她脸上隐隐带着得意的情绪,怕是发生了什么好事,特地来她这里显摆。
虞诗看向一旁的桃香:“你这丫头是怎么了?”
“她,”唐芷璇扫了桃香一眼,既然已经看过长相了,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,“既然你摔到了头就回院子好好休息,不用在这里伺候了。”
说完唐芷璇就笑道:“我刚刚从二舅母那里出来,她在那里笨手笨脚的磕到了头,我让她先回院子,可她非要跟在我身边伺候。”
要是真那么非要伺候,那她叫人走的时候那丫头怎么会走的那么干脆。
虞诗没拆穿她,刚刚她进门她就发觉唐芷璇好像是比较她跟丫鬟,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看着她的眼神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药。
她跟宋玦说了那番话不久,心里头正乱,见唐芷璇笑着跟她扯着闲话,正想打断了她让她快走,就见她进入了正题。
唐芷璇放下茶杯,娇羞地笑了笑:“其实我今天特意来找诗姐姐是为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诗姐姐跟三表哥青梅竹马一定知道三哥哥的喜好吧?”唐芷璇脸上一片羞红,“我娘跟二舅母有意让我跟三表哥定亲,听说都商量的差不多了,我平日都跟二表哥玩的好,也不知道三表哥喜欢什么,想了想就决定了问诗姐姐了。”
虞诗怔了怔,猜到她可能是来炫耀的但没想到炫耀的是这个。
虽然在宋老夫人那里听了一番话,知道宋姑奶奶有把唐芷璇嫁给表哥的意思,可是她看姨母的意思并没有跟唐家定亲的打算,怎么会就突然就商量的差不多了
。
不会是她想太多了吧。
虞诗扫了一眼唐芷璇满足的表情,道:“我平日没注意这些,表哥喜欢的东西不少,突然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,要不然你去问问表哥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。”
唐芷璇见自己说完,虞诗没有嫉妒表情,还觉得失落,现在看她说出这样的话,心里一喜,她就说一起长大,虞诗又是小门小户出来的,怎么可能不对二表哥动心。
唐芷璇表情有些难过:“我听府里下人说,诗姐姐喜欢二表哥,还以为是府里人乱传的,看姐姐的意思真的就是这样了,姐姐不会怨我吧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
虞诗不知道唐芷璇怎么就唱起戏来了,蹙了蹙眉:“你听哪个下人乱传的,表哥对我来说就跟亲哥哥一样,哪有什么意思。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喜好这些事问丫头小厮不是能知道的更清楚。”
“诗姐姐……”唐芷璇同情地看着虞诗,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。
“我见你面色不好,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,还是早些回院子休息吧。”虞诗下逐客令道。
唐芷璇捂着小腹,的确又疼了起来,反正她想说的话都说了,此时走也没什么关系,就点头道:“诗姐姐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唐芷璇走后虞诗还是觉得莫名,见李妈妈一脸纠结着看着唐芷璇的背影,道:“妈妈怎么这个表情?”
李妈妈挣扎道:“姑娘以后离唐表小姐远些,老奴见她……”
见她说了半截话就不说了,虞诗嗯了一声:“妈妈见她怎么了?”
李妈妈的亲娘就是做稳婆的,所以对女子有没有破身这事能看出一二,她见唐芷璇不止眉眼长开许多,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不少,就断定了她这是破了身了。
觉得这事不能乱说,李妈妈就没有告诉虞诗。不过她又是个藏不住话的,见虞诗没有缠着她问,觉得心里失落,到了晚上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虞诗。
因为听唐芷璇的意思她是要跟表少爷订婚了,她知道表少爷肯定不是那样的人,怎么也不能让他吃这个闷亏。
李妈妈说完自己的猜测,就惴惴不安道:“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,但是姑娘还是告诉姨奶奶,让她确定一次才安心。”
虞诗点头,说不准姨母早就知道这件事了,她想起姨母最近像是在查唐芷璇,但是又瞒着她,似乎是因为觉得事情见不得人才瞒着她。
她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,是不是作风上的问题,现在李妈妈那么说只是确定了而已,想来姨母那里也确定了,不然不会反常的点头同意婚事。
如果唐芷璇破了身,那一定是跟宋昱,想起宋昱跟茜红做的事,也不知道唐芷璇是被骗了还是自愿的。要是自愿的,她估计是疯了。
……
……
宋姑奶奶见唐芷璇没去多久就回来了,皱了皱眉就道:“怎么就回来了?难不成你二舅母赶你了?”
“二舅母就是没有多喜欢我,也没有讨厌我到要把我赶走的地步
。”唐芷璇坐在榻上喝了一口红糖水,“是桃香那丫头笨手笨脚的,摔到了头,我才带她回来的。”
宋姑奶奶皱着眉:“就是这样你也可以让桃香先回来,我看你就是不尽心,找到了个借口就回来了。”
被宋姑奶奶拆穿,唐芷璇撒娇的往她怀里钻:“娘我肚子真的不舒服,就让我好好休息一天,等到明天我一定去讨好二舅母。”
宋姑奶奶点了点她的鼻子: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要到了明天又推辞,自然不会推辞,我一定会让二舅母喜欢我的。”
“对了,你那丫头回来我看她哭的眼睛红肿,不知道是不是破相了,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”
“小伤,有什么需要看大夫的。”
见唐芷璇拒了,宋姑奶奶也没强求:“随便你。”
到了屋里,唐芷璇见桃香不在,就让下人把她唤了过来,见她头上的布已经取了,看着不过就是红了一块,估计到了晚上就要消了,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。
她还想着她破了相才哭的那么厉害,没想到就只是随便摔了一下,气的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身上:“不过就是红了一块,你至于哭的像是死了娘一样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错了……”
唐芷璇看着她的脸就心烦,今天表哥那里她混过去了,但是她看的出来表哥还是对桃香有兴趣的,她都要跟宋玦定亲了,要是随了宋昱的愿也不是不可以,但她就是不愿意别的女的碰她的东西,特别这人还是伺候她的丫鬟。
“看到你脸我就觉得烦,你下去吧!”要是找到机会,她一定要把她除了,以前看着还好,现在看着只觉得她碍眼极了。
唐芷璇这里气的身体不适,她情郎宋昱那里也是憋着一口气。
宋昱看着不问自来的妹妹,不耐烦道:“你没事跑我这里来做什么,还把我屋里的丫鬟赶走了,她们走了那谁来伺候我喝茶。”
“你又不是没长手,非要丫鬟伺候才能喝茶不成?”宋静姝面对宋昱的语气还要更不耐烦一些,她这个哥哥自姨娘去后,没有想着发奋努力却是越来越不着调了,打量这没人管他了,每天就是吃喝睡,连书都没见他看了。
丫鬟伺候喝的茶,怎么可能跟自己喝茶一个样,宋昱知道她不懂,也没有解释给她听的意思。
“你不去跟你房里的丫头发脾气,没事跑到我这里撒什么欢,要是真的无聊了就去跟宋静思打架去,不要在我这里晃眼,我如今脾气可没有以前好了。”
宋静姝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你当我想到你院子来,我过来是有事跟你说。”
找了一张椅子坐下,宋静姝厌恶道:“你是怎么回事,我听说唐芷璇要跟三哥哥定亲了。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他们定亲管我们什么事。”想起他上了弟媳,宋昱觉得对宋玦有些愧疚,又觉得唐芷璇那样的性子,就是他不碰,以后她嫁给宋玦也是要去找小厮纾解的,既然是这样,那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,便宜外人不如便宜了他
。
宋静姝见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心烦,杨姨娘在时就说以后她们都要依靠宋昱这个儿子,但他这个样子哪里依靠的了。
“你不是都跟她做夫妻之事了,她怎么会要跟三哥哥订婚?”宋静姝干脆说的明白一点。
宋昱愣了愣,眼眸一利:“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事?”
“你难不成以为你这院子跟铁桶一样,爹爹如今正伤心,什么都不在意,自然就没有注意到你院子的事,我又不是瞎的,唐芷璇日日往你这里跑,又不掩饰什么,有什么难知道的。”
宋昱一惊:“那不是母亲也知道这件事?”
见宋昱喊黄氏母亲喊的溜,宋静姝心里微微不舒服,总觉得这大房就只有她跟爹爹为姨娘去了伤心,宋昱不过是开始两天伤心了一会,如今就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。
“有我帮你瞒着,这院子里的人又都是姨娘以前留下来的,她又不是每日闲着打听你院子里的事,大概是不知道的。”黄氏是知道唐芷璇经常来大房找宋昱,但因为以前就是这样倒没想太多,主要就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那么大胆。
听到她那么说,宋昱松了一口气:“不知道才好,我可不想娶她。”
宋静姝愣了愣:“既然不想娶她,你对她做那事做什么?”
宋昱嘻嘻哈哈:“我也对丫鬟做那事,不过一个消遣罢了,也没见我要娶丫鬟啊!”
宋静姝脸色红了红,没想到宋昱那么不要脸,连对着她这个妹妹,都什么话都说的出来,一点都不避讳。
“唐芷璇怎么可能跟丫鬟一样,虽然唐家如今一般,但配你却是你高攀了。”宋静姝正色道,“姨娘是被那样冤枉死的,你以为现在江南还有什么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,唐芷璇是你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“人不大管的事倒不少。”宋昱没把她的话放心上,“我不喜欢那丫头,她对我来说就是个消遣,而且她也是一心要嫁给宋玦的,何必强求这个。”
宋静姝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跟她做了那事,我还以为是你想通了,知道为自己谋划了,没想到你却是呆子。你既然抱着这样的念头,你以后怎么为姨娘报仇,你学问不如宋衍,舅家不如宋衍,如今你再不娶个有力的妻子,你拿什么跟他拼。”
听到宋静姝提到宋衍,宋昱脸上闪过一道恨意:“不是还有爹爹,你少这里提他,下跪的帐我还没跟你算,要不是看在姨娘去了的份上,我的屋子我都不会让你进。”
宋静姝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烂泥扶不上墙,冷哼了一声:“我还道你有什么本事,没想到就这个样子,你的事我不管了,随便你吧,看你以后会是个什么烂样子。”
说完,宋静姝出了屋子就忍不住哭了起来,他们兄妹三人是姨娘教养大的,现在姨娘因为毒害嫡妻死了,他们的名声也坏了。如今有机会送上门宋昱偏偏不打算抓住,她怎么能不气。
宋静姝也没走远,宋昱听到她的哭声,觉得心里难受,砸了手边的茶盅,站了片刻还是把她拉回了屋子里。
见她满脸是泪,宋昱拿着帕子给她胡乱擦了一下:“别哭了,不过是小事有什么好哭的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
。”
宋静姝自小就哭的少,每天都端着一副大小姐派头,上次见她哭的那么厉害还是姨娘死的时候。
宋静姝擦着眼泪:“你可不是欺负我了。”
宋昱不管她坐到了椅子上:“你说吧你到底想这样?”
“你娶了唐芷璇。”
宋昱面露纠结,他实在不想娶唐芷璇那个女人,从今天的事他可算是看出来了,唐芷璇不止会给他戴绿帽,还会逼得他不能跟丫头们亲热,玩起来比他还荤素不忌的,要是偶尔在一起玩玩还不错,但娶回家他可受不住。
“就没有别的选择,不娶她,你看娶虞诗这么样,她长得漂亮又温顺……”
宋昱没说完,宋静姝就厌恶地打断了他:“你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,别说二叔母不会同意,她家不过是小门小户的,你娶了她能有什么好处。”
见她那么激动,宋昱突然想到什么,表情猥琐地笑了笑:“我倒是忘了你喜欢她的事,既然你也喜欢她,我把她娶回来当你嫂子还不好?”
“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了,她跟宋衍交好就是我们的仇人,你就别想她了。你的意思是唐芷璇跟你做了那事,还想着跟三哥哥定亲?”
宋昱点头,道:“她可看的明白着呢。”
“她怎么那么不要脸!”宋静姝顿时觉得恶心,“我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既然你跟她做了那事,你想娶她易如反掌,我们想个主意让你娶了她就是了。”
既然都答应听她的了,宋昱就没有反对,大不了娶回来以后再想办法:“那要什么主意,我觉得这事要从长计议,反正人又跑不了,要不然等到宋玦跟唐芷璇订婚的当场我来说。”
宋静姝不耐烦道:“要是让祖母知道这件事不得恨死你,这件事的确是要从长计议……”
到了第二天兄妹俩就发现他们的从长计议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,只是浪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谋划。
……
翌日。
恰好又到了没几天全府晚膳聚在一起吃的日子,罗氏扫了一眼脸上笑的甜美唐芷璇,她本来不想用这种办法,但是谁让她那么不要脸,想到她想让玦哥儿吃闷亏,罗氏就气的气血不畅。
既然她不要脸,就怪不得她了。
看了一眼唐芷璇身后的桃香,见她脸上的红肿消了,表情坚定就放下了心。
虞诗做在唐芷璇对面,恰好视线落到了桃香的身上,见她似乎在不自在什么,就多看了她几眼。
“今日正好大家都聚在这里,二嫂要不然就把准信给我了吧。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我都受得住。”宋姑奶奶笑盈盈地看着罗氏。
宋老夫人哎了一声:“说好消息就够了,说什么坏消息,我看玦哥儿跟璇姐儿般配的不得了,老二媳妇你说是吧?”
罗氏正打算回话,就听到几声惊叫。
宋姑奶奶不高兴说话被打断,怒目瞪过去,就看到自己女儿软绵绵的躺在宋静姝的怀里,看样子是晕过去了
。
宋姑奶奶骇的一跳,连忙跑到了唐芷璇的身边:“这是怎么了?快去叫大夫啊!都愣在这里做什么!”
“不能叫大夫!”一直不做声的桃香突然大声喊道,喊完就跪下哭丧脸道,“姑娘不能看大夫。”
宋姑奶奶愣了愣:“你这丫头是疯病犯了,璇姐儿平日里待你不薄,她生病晕了你不准请大夫,你是是什么居心?”
不止怎么宋姑奶奶眼皮突然跳了起来,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桃香连连磕了几个头:“夫人,小姐真的不能请大夫啊!”
“人呢,把这个犯了疯病的丫头拖下去!”见桃香那么坚定的不让请大夫,宋姑奶奶也有些慌了,难不成璇姐儿做了什么错事。
桃香见婆子来拉她,怕话再不说就没功夫说了,闪躲不然婆子拉她,大声道:“姑娘可能是小产了……真的不能请大夫……”
这话一出满堂震惊,来抓桃香的婆子也愣住了,忘记把她的嘴捂上。
“你这丫头说什么瞎话,璇姐儿一个小姑娘小什么产,你给我住嘴!你们还不快把她的嘴捂上!”宋姑奶奶眼睛瞪得老圆,满是红血丝。
“二少爷……二少爷……救小姐……”桃香就来得及点了宋昱的名字,就被捂着嘴被婆子抓了下去。
屋里的人看了看桃香被拖走的背影,又看了看宋姑奶奶怀里的唐芷璇,表情各异。
屏风的另一面,一桌的人都盯着宋昱看,宋昱冷汗直流,这才有了做了坏事的实感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那丫头一定是害了疯病,表妹只不过是身体不适,怎么可能是那什么……”宋静姝反应过来,立刻笑着打圆场说道。
宋昱听到了声音,也立刻苍白的脸快速地解释道:“就是,那丫头胡说八道,我怎么可能跟表妹做那种事,还让她小产了,不可能小产……”
宋静姝用力地咳了一声,打断了宋昱的长篇大论,宋昱晓得多说多错,见桌上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,脸白的就跟宣纸一个样。
宋老太太面色铁青:“大夫来了没有!快让他来看看璇姐儿的病!”
唐芷璇是她的亲外孙女,宋玦还是她的亲孙子,想到唐芷璇可能跟宋昱做了那种事,宋老太太就气的锤胸口。
“娘!”
宋姑奶奶尖利地叫了一声,见宋老太太扭头不看她,顿时慌了起来,想把女儿带走,但是一旦把女儿带走不是证明她做贼心虚,坐实桃香说的话。
想到桃香说的那些话,要是想不到她是故意的她就是傻的,恶狠狠地看向罗氏:“二嫂你就是不想跟唐家结亲,也不能做这种事污蔑我家璇姐儿啊!”
罗氏愣了愣,一脸茫然:“小姑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,我做了什么事?”
这时府里住着的大夫正好跑过来了,带着医箱,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
。鞠了一躬就走向了唐芷璇,宋姑奶奶拦着不想让她把脉。
她不是没见过女人小产,自己女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小产,昨天虽然腹痛但看着也还是活蹦乱跳的。
见屋里的人都盯着,宋姑奶奶松了松手让大夫把脉。
看到大夫的手搁在了女儿的手腕上,宋姑奶奶心揪成一团,就想自己女儿能睁开眼,这样这事就算是完了,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见老大夫的脸皱成一团,宋姑奶奶的心就像是吊在了半空中,小心翼翼道:“有丫头说我女儿这是小产,大夫你说……”
老大夫皱着眉:“那丫头说什么胡话,小姐的脉象怎么都不可能是小产,再说小姐年纪那么小……”
宋姑奶奶脸上一喜,不过她这口气还没放下去,就听到老大夫语气为难道: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三夫人萧氏嫌事不够乱追问道。
老大夫为难的看了一圈周围:“这里不方便说,还是……”
“就在这里说有什么不能说的!”老夫人厉声说道。
“可……”老大夫为难地看了一样晕着的唐芷璇,“小姐她……”
“爹,我跟表妹情投意合,我想娶她为妻!”宋昱突然站起来说道。
老大夫默默松了一口气,虽然有了罗氏的保证但他还是那些话说出来,自己保不住老命,现在宋昱站出来是最好了。
宋大爷气的差点没晕过去:“你个孽子!”
这还是宋大爷第一次用那么严重的词骂他,宋昱觉得有些委屈,他不是怕那大夫说出什么来,再加上本来他已经跟宋静姝说好了娶唐芷璇,本来大夫把脉之前他就想说,犹豫了半天,到现在才说出来口。
“我和表妹是情投意合的,我……”
宋大爷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,宋昱没见过这样的宋大爷,不禁愣了。
“爹……”
宋大爷反手又是一巴掌:“你这孽子给我住嘴!”
见涉及到家事,这屋里的下人都恨不得凭空冒出来些针线把他们的耳朵缝住。
这一餐自然是不欢而散,宋三夫人想继续看戏,可惜宋太爷把闲杂人等都清出了院子,而她跟宋三爷就属于闲杂人等。
萧氏朝宋三爷翻了一个白眼:“没出息。”
宋三爷撒金扇一挥:“这事你想让我有什么出息,这事我要是有出息你现在就是跟妹妹抱着哭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,萧氏真想一巴掌打死他,这种事哪里是可以开玩笑的。
宋三爷长笑一声,没有搭理她的意思,哼着小曲挥着扇子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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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氏捏紧了拳头,指节都快抠破了手掌,听桃香这个意思唐芷璇一边跟宋昱做那种龌龊事,一边还想着嫁给她的儿子,她倒是想的美,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?不要脸的烂货给她儿子提鞋都不配。
瞧见罗氏脸上的狰狞,桃香害怕地抖了抖,怕她把气转移到她的身上,连连磕了几个头:“求二夫人救救奴婢,奴婢知道姑娘这事做的不对,但是劝也劝了,姑娘还是一意孤行……”
见她表情惶恐,额头磕的青紫,可见是怕急了下了大力气,见她一个小丫头也可怜,罗氏挥了挥手止住了她的动作。
“既然觉得这事不对怎么不去跟你们夫人说。”
桃香哭的泪眼朦胧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想死,要是夫人知道了这件事,姑娘那里可能就断了,但是奴婢这个知情人估计也得不了活了。”
下人背主是大忌,不过罗氏倒是感激她没有一发现这事就告诉宋姑奶奶,要不然宋姑奶奶把所有证据一销而空,她不知道唐芷璇是什么货色,在宋老太太的逼迫下让儿子娶了她怎么办。
罗氏刮了刮茶面的浮沫,淡淡道:“这事你就是告诉我,为了遮住这丑闻你也是死的。”
桃香拼命磕头,磕的地板彭彭作响:“二夫人菩萨心肠,求二夫人救救奴婢……奴婢一定会当牛做马的报答夫人……”
罗氏忙让周妈妈去拦着不让她磕头,桃香突然被架住了身体,不解地看向罗氏。
周妈妈解释道:“你现在倒是磕的痛快,要是额头出了血,你等会回你姑娘那儿打算怎么交代。”
说着见小姑娘惶恐的表情实在可怜就朝罗氏道:“这小丫头看着也怪可怜的,要不然夫人你就帮帮她吧。”
这件事捅出来别说是知情的下人,就是在院子里伺候琢磨着有些影子的人,也会被一并处理了,但是做些手脚保住一个下人倒也不难。
罗氏想了想就应了下来,一是觉得她可怜,二是她既然来投诚她也不是狠心的人,给她一条活路也不是不可以
。
“既然你找上了我,只要你尽力帮我,我就帮你保住一命,给你一张身契让你去外面过日子去。”
桃香原本想着要是能在罗氏的庄子上做事也是好的,但是她知道这是要被发现了她就是害了罗氏,虽然她无依无靠的离了主子不知道能有什么地方可去,可至少保住了一条命。
想到这个桃香就哭着想给罗氏磕头,但是想到刚刚周妈妈说的话,又不敢磕头,只能僵在那里,可怜兮兮地看着罗氏。
“行了,出来那么久你也该回去了,记得回到你姑娘那儿就忘了在我这里说的这些话,别让她看出什么不对来。”
桃香拼命点头。
罗氏见她眼睛红肿的厉害,皱了皱眉道:“妈妈,你让玉翅领她换了衣服,顺便给她包扎了一下头,就说她磕到了脑袋,要不然眼睛肿成这样,唐芷璇又不是瞎子。”
周妈妈点头应是,就要领着桃香出去。
桃香见罗氏不吩咐什么就让她走,犹豫了就道:“夫人不吩咐奴婢做些什么吗?奴婢是真想想帮夫人,夫人千万不要怀疑奴婢是骗夫人的。”
说着桃香又忍不住掉了几滴泪,能活着的喜悦一下子就淡了。
见她的样子,罗氏笑了笑:“我自然信你,你们夫人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,就是你转眼把我说的话都告诉了她,你也是难逃一死。你看着不像是个傻子,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。”
桃香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:“奴婢一定听二夫人的话。”
罗氏道:“你收拾一下去换衣服包扎,至于你们小姐的事,到了晚上我想好怎么做了,就让丫头去吩咐你。”
桃香连忙点头应事,跟周妈妈退了出去。
听到桃香摔到了脑袋,唐芷璇愣了愣:“那不是破相了吗?”
“如今还没请大夫看过,只是上了药包扎了,还不知道好了以后会不会破相。”
那不上药不是就会破相了,想到表哥看桃香的眼神,唐芷璇嘴角不漏痕迹地翘了翘,看桃香那丫头破了相还拿什么勾引表哥。
“桃香那丫头走路毛手毛脚的,就只会添乱,去换个衣服也能摔了,真是麻烦你们了。”
知道唐芷璇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,现在见她温声细语的,玉翅就觉得别扭。但玉翅还是含着笑礼数周全道:“表姑娘看现在是怎么办,桃香哭的厉害,眼睛都哭肿了,是先让她先回去,还是留着伺候。”
唐芷璇站起来道:“本来我身体不适过来就没帮上二舅母的忙,现在丫头又出了茬子添乱,我去跟二舅母告辞,先领着桃香回去。”
玉翅笑着应是,把唐芷璇领到罗氏那儿,罗氏本来就恶心她,听了桃香的话看着就觉得像是看着最脏的娼.妓,点了点头道:“那你就回去歇息吧。”
唐芷璇听出她声音的冷意,想着她是本来就不喜欢她,见她来了又走不高兴,就没放在心上,反正她现在肚子痛的厉害,能走就走了,管她生不生气的
。以后就是嫁到二房,有祖母爱护,她难不成还能磋磨她不成。
……
回院子之前,唐芷璇想了想就绕到了虞诗住的地方,看了看虞诗,又看了看桃香,见两人没什么相似才放下了心。
以前宋昱就说过他觉得虞诗长的好,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兴起的时候也叫过她虞诗的名字,正逢她舒坦的时候,也没跟他计较,等到后面再计较也被他哄过去了。
哄过去是哄过去了,但是这不妨碍她对虞诗带着恨,见宋昱看上了桃香,她总觉桃香是不是跟虞诗长得相似,才受宋昱的青眼,现在确认了两人不像才放下了心。
她就说虞诗长得也没多好看,表哥怎么可能会对她一直念念不忘。
虞诗见唐芷璇来找她,见到她又不说话,就盯着她猛打量,拧了拧眉:“唐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?一直不说的话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唐芷璇扁了扁嘴:“诗姐姐可是还在怨我,怎么那么生疏不叫我妹妹反叫什么唐姑娘,我那日不是故意的,后来我娘也训斥了我,我知道我是做错了,要是诗姐姐心里迈不过去,那我现在给诗姐姐陪个不是好不好?”
一旁的秋意不漏痕迹地翻了一个白眼,说的像是她家姑娘有多小气似的,简直了。
虞诗没想到她来找她是为了说这番话,唐芷璇对她的敌意来的莫名,这些日子从她的态度看来还以为她的意思是彻底跟她闹翻了,没想到她现在又来说这番话。
要说她这是真的认识到以前的错误来跟她道歉和好,虞诗是万万不信的,见她脸上隐隐带着得意的情绪,怕是发生了什么好事,特地来她这里显摆。
虞诗看向一旁的桃香:“你这丫头是怎么了?”
“她,”唐芷璇扫了桃香一眼,既然已经看过长相了,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,“既然你摔到了头就回院子好好休息,不用在这里伺候了。”
说完唐芷璇就笑道:“我刚刚从二舅母那里出来,她在那里笨手笨脚的磕到了头,我让她先回院子,可她非要跟在我身边伺候。”
要是真那么非要伺候,那她叫人走的时候那丫头怎么会走的那么干脆。
虞诗没拆穿她,刚刚她进门她就发觉唐芷璇好像是比较她跟丫鬟,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看着她的眼神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药。
她跟宋玦说了那番话不久,心里头正乱,见唐芷璇笑着跟她扯着闲话,正想打断了她让她快走,就见她进入了正题。
唐芷璇放下茶杯,娇羞地笑了笑:“其实我今天特意来找诗姐姐是为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诗姐姐跟三表哥青梅竹马一定知道三哥哥的喜好吧?”唐芷璇脸上一片羞红,“我娘跟二舅母有意让我跟三表哥定亲,听说都商量的差不多了,我平日都跟二表哥玩的好,也不知道三表哥喜欢什么,想了想就决定了问诗姐姐了。”
虞诗怔了怔,猜到她可能是来炫耀的但没想到炫耀的是这个。
虽然在宋老夫人那里听了一番话,知道宋姑奶奶有把唐芷璇嫁给表哥的意思,可是她看姨母的意思并没有跟唐家定亲的打算,怎么会就突然就商量的差不多了
。
不会是她想太多了吧。
虞诗扫了一眼唐芷璇满足的表情,道:“我平日没注意这些,表哥喜欢的东西不少,突然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,要不然你去问问表哥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。”
唐芷璇见自己说完,虞诗没有嫉妒表情,还觉得失落,现在看她说出这样的话,心里一喜,她就说一起长大,虞诗又是小门小户出来的,怎么可能不对二表哥动心。
唐芷璇表情有些难过:“我听府里下人说,诗姐姐喜欢二表哥,还以为是府里人乱传的,看姐姐的意思真的就是这样了,姐姐不会怨我吧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
虞诗不知道唐芷璇怎么就唱起戏来了,蹙了蹙眉:“你听哪个下人乱传的,表哥对我来说就跟亲哥哥一样,哪有什么意思。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喜好这些事问丫头小厮不是能知道的更清楚。”
“诗姐姐……”唐芷璇同情地看着虞诗,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。
“我见你面色不好,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,还是早些回院子休息吧。”虞诗下逐客令道。
唐芷璇捂着小腹,的确又疼了起来,反正她想说的话都说了,此时走也没什么关系,就点头道:“诗姐姐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唐芷璇走后虞诗还是觉得莫名,见李妈妈一脸纠结着看着唐芷璇的背影,道:“妈妈怎么这个表情?”
李妈妈挣扎道:“姑娘以后离唐表小姐远些,老奴见她……”
见她说了半截话就不说了,虞诗嗯了一声:“妈妈见她怎么了?”
李妈妈的亲娘就是做稳婆的,所以对女子有没有破身这事能看出一二,她见唐芷璇不止眉眼长开许多,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不少,就断定了她这是破了身了。
觉得这事不能乱说,李妈妈就没有告诉虞诗。不过她又是个藏不住话的,见虞诗没有缠着她问,觉得心里失落,到了晚上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虞诗。
因为听唐芷璇的意思她是要跟表少爷订婚了,她知道表少爷肯定不是那样的人,怎么也不能让他吃这个闷亏。
李妈妈说完自己的猜测,就惴惴不安道:“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,但是姑娘还是告诉姨奶奶,让她确定一次才安心。”
虞诗点头,说不准姨母早就知道这件事了,她想起姨母最近像是在查唐芷璇,但是又瞒着她,似乎是因为觉得事情见不得人才瞒着她。
她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,是不是作风上的问题,现在李妈妈那么说只是确定了而已,想来姨母那里也确定了,不然不会反常的点头同意婚事。
如果唐芷璇破了身,那一定是跟宋昱,想起宋昱跟茜红做的事,也不知道唐芷璇是被骗了还是自愿的。要是自愿的,她估计是疯了。
……
……
宋姑奶奶见唐芷璇没去多久就回来了,皱了皱眉就道:“怎么就回来了?难不成你二舅母赶你了?”
“二舅母就是没有多喜欢我,也没有讨厌我到要把我赶走的地步
。”唐芷璇坐在榻上喝了一口红糖水,“是桃香那丫头笨手笨脚的,摔到了头,我才带她回来的。”
宋姑奶奶皱着眉:“就是这样你也可以让桃香先回来,我看你就是不尽心,找到了个借口就回来了。”
被宋姑奶奶拆穿,唐芷璇撒娇的往她怀里钻:“娘我肚子真的不舒服,就让我好好休息一天,等到明天我一定去讨好二舅母。”
宋姑奶奶点了点她的鼻子: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要到了明天又推辞,自然不会推辞,我一定会让二舅母喜欢我的。”
“对了,你那丫头回来我看她哭的眼睛红肿,不知道是不是破相了,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”
“小伤,有什么需要看大夫的。”
见唐芷璇拒了,宋姑奶奶也没强求:“随便你。”
到了屋里,唐芷璇见桃香不在,就让下人把她唤了过来,见她头上的布已经取了,看着不过就是红了一块,估计到了晚上就要消了,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。
她还想着她破了相才哭的那么厉害,没想到就只是随便摔了一下,气的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身上:“不过就是红了一块,你至于哭的像是死了娘一样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错了……”
唐芷璇看着她的脸就心烦,今天表哥那里她混过去了,但是她看的出来表哥还是对桃香有兴趣的,她都要跟宋玦定亲了,要是随了宋昱的愿也不是不可以,但她就是不愿意别的女的碰她的东西,特别这人还是伺候她的丫鬟。
“看到你脸我就觉得烦,你下去吧!”要是找到机会,她一定要把她除了,以前看着还好,现在看着只觉得她碍眼极了。
唐芷璇这里气的身体不适,她情郎宋昱那里也是憋着一口气。
宋昱看着不问自来的妹妹,不耐烦道:“你没事跑我这里来做什么,还把我屋里的丫鬟赶走了,她们走了那谁来伺候我喝茶。”
“你又不是没长手,非要丫鬟伺候才能喝茶不成?”宋静姝面对宋昱的语气还要更不耐烦一些,她这个哥哥自姨娘去后,没有想着发奋努力却是越来越不着调了,打量这没人管他了,每天就是吃喝睡,连书都没见他看了。
丫鬟伺候喝的茶,怎么可能跟自己喝茶一个样,宋昱知道她不懂,也没有解释给她听的意思。
“你不去跟你房里的丫头发脾气,没事跑到我这里撒什么欢,要是真的无聊了就去跟宋静思打架去,不要在我这里晃眼,我如今脾气可没有以前好了。”
宋静姝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你当我想到你院子来,我过来是有事跟你说。”
找了一张椅子坐下,宋静姝厌恶道:“你是怎么回事,我听说唐芷璇要跟三哥哥定亲了。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他们定亲管我们什么事。”想起他上了弟媳,宋昱觉得对宋玦有些愧疚,又觉得唐芷璇那样的性子,就是他不碰,以后她嫁给宋玦也是要去找小厮纾解的,既然是这样,那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,便宜外人不如便宜了他
。
宋静姝见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心烦,杨姨娘在时就说以后她们都要依靠宋昱这个儿子,但他这个样子哪里依靠的了。
“你不是都跟她做夫妻之事了,她怎么会要跟三哥哥订婚?”宋静姝干脆说的明白一点。
宋昱愣了愣,眼眸一利:“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事?”
“你难不成以为你这院子跟铁桶一样,爹爹如今正伤心,什么都不在意,自然就没有注意到你院子的事,我又不是瞎的,唐芷璇日日往你这里跑,又不掩饰什么,有什么难知道的。”
宋昱一惊:“那不是母亲也知道这件事?”
见宋昱喊黄氏母亲喊的溜,宋静姝心里微微不舒服,总觉得这大房就只有她跟爹爹为姨娘去了伤心,宋昱不过是开始两天伤心了一会,如今就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。
“有我帮你瞒着,这院子里的人又都是姨娘以前留下来的,她又不是每日闲着打听你院子里的事,大概是不知道的。”黄氏是知道唐芷璇经常来大房找宋昱,但因为以前就是这样倒没想太多,主要就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那么大胆。
听到她那么说,宋昱松了一口气:“不知道才好,我可不想娶她。”
宋静姝愣了愣:“既然不想娶她,你对她做那事做什么?”
宋昱嘻嘻哈哈:“我也对丫鬟做那事,不过一个消遣罢了,也没见我要娶丫鬟啊!”
宋静姝脸色红了红,没想到宋昱那么不要脸,连对着她这个妹妹,都什么话都说的出来,一点都不避讳。
“唐芷璇怎么可能跟丫鬟一样,虽然唐家如今一般,但配你却是你高攀了。”宋静姝正色道,“姨娘是被那样冤枉死的,你以为现在江南还有什么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,唐芷璇是你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“人不大管的事倒不少。”宋昱没把她的话放心上,“我不喜欢那丫头,她对我来说就是个消遣,而且她也是一心要嫁给宋玦的,何必强求这个。”
宋静姝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跟她做了那事,我还以为是你想通了,知道为自己谋划了,没想到你却是呆子。你既然抱着这样的念头,你以后怎么为姨娘报仇,你学问不如宋衍,舅家不如宋衍,如今你再不娶个有力的妻子,你拿什么跟他拼。”
听到宋静姝提到宋衍,宋昱脸上闪过一道恨意:“不是还有爹爹,你少这里提他,下跪的帐我还没跟你算,要不是看在姨娘去了的份上,我的屋子我都不会让你进。”
宋静姝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烂泥扶不上墙,冷哼了一声:“我还道你有什么本事,没想到就这个样子,你的事我不管了,随便你吧,看你以后会是个什么烂样子。”
说完,宋静姝出了屋子就忍不住哭了起来,他们兄妹三人是姨娘教养大的,现在姨娘因为毒害嫡妻死了,他们的名声也坏了。如今有机会送上门宋昱偏偏不打算抓住,她怎么能不气。
宋静姝也没走远,宋昱听到她的哭声,觉得心里难受,砸了手边的茶盅,站了片刻还是把她拉回了屋子里。
见她满脸是泪,宋昱拿着帕子给她胡乱擦了一下:“别哭了,不过是小事有什么好哭的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
。”
宋静姝自小就哭的少,每天都端着一副大小姐派头,上次见她哭的那么厉害还是姨娘死的时候。
宋静姝擦着眼泪:“你可不是欺负我了。”
宋昱不管她坐到了椅子上:“你说吧你到底想这样?”
“你娶了唐芷璇。”
宋昱面露纠结,他实在不想娶唐芷璇那个女人,从今天的事他可算是看出来了,唐芷璇不止会给他戴绿帽,还会逼得他不能跟丫头们亲热,玩起来比他还荤素不忌的,要是偶尔在一起玩玩还不错,但娶回家他可受不住。
“就没有别的选择,不娶她,你看娶虞诗这么样,她长得漂亮又温顺……”
宋昱没说完,宋静姝就厌恶地打断了他:“你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,别说二叔母不会同意,她家不过是小门小户的,你娶了她能有什么好处。”
见她那么激动,宋昱突然想到什么,表情猥琐地笑了笑:“我倒是忘了你喜欢她的事,既然你也喜欢她,我把她娶回来当你嫂子还不好?”
“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了,她跟宋衍交好就是我们的仇人,你就别想她了。你的意思是唐芷璇跟你做了那事,还想着跟三哥哥定亲?”
宋昱点头,道:“她可看的明白着呢。”
“她怎么那么不要脸!”宋静姝顿时觉得恶心,“我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既然你跟她做了那事,你想娶她易如反掌,我们想个主意让你娶了她就是了。”
既然都答应听她的了,宋昱就没有反对,大不了娶回来以后再想办法:“那要什么主意,我觉得这事要从长计议,反正人又跑不了,要不然等到宋玦跟唐芷璇订婚的当场我来说。”
宋静姝不耐烦道:“要是让祖母知道这件事不得恨死你,这件事的确是要从长计议……”
到了第二天兄妹俩就发现他们的从长计议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,只是浪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谋划。
……
翌日。
恰好又到了没几天全府晚膳聚在一起吃的日子,罗氏扫了一眼脸上笑的甜美唐芷璇,她本来不想用这种办法,但是谁让她那么不要脸,想到她想让玦哥儿吃闷亏,罗氏就气的气血不畅。
既然她不要脸,就怪不得她了。
看了一眼唐芷璇身后的桃香,见她脸上的红肿消了,表情坚定就放下了心。
虞诗做在唐芷璇对面,恰好视线落到了桃香的身上,见她似乎在不自在什么,就多看了她几眼。
“今日正好大家都聚在这里,二嫂要不然就把准信给我了吧。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我都受得住。”宋姑奶奶笑盈盈地看着罗氏。
宋老夫人哎了一声:“说好消息就够了,说什么坏消息,我看玦哥儿跟璇姐儿般配的不得了,老二媳妇你说是吧?”
罗氏正打算回话,就听到几声惊叫。
宋姑奶奶不高兴说话被打断,怒目瞪过去,就看到自己女儿软绵绵的躺在宋静姝的怀里,看样子是晕过去了
。
宋姑奶奶骇的一跳,连忙跑到了唐芷璇的身边:“这是怎么了?快去叫大夫啊!都愣在这里做什么!”
“不能叫大夫!”一直不做声的桃香突然大声喊道,喊完就跪下哭丧脸道,“姑娘不能看大夫。”
宋姑奶奶愣了愣:“你这丫头是疯病犯了,璇姐儿平日里待你不薄,她生病晕了你不准请大夫,你是是什么居心?”
不止怎么宋姑奶奶眼皮突然跳了起来,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桃香连连磕了几个头:“夫人,小姐真的不能请大夫啊!”
“人呢,把这个犯了疯病的丫头拖下去!”见桃香那么坚定的不让请大夫,宋姑奶奶也有些慌了,难不成璇姐儿做了什么错事。
桃香见婆子来拉她,怕话再不说就没功夫说了,闪躲不然婆子拉她,大声道:“姑娘可能是小产了……真的不能请大夫……”
这话一出满堂震惊,来抓桃香的婆子也愣住了,忘记把她的嘴捂上。
“你这丫头说什么瞎话,璇姐儿一个小姑娘小什么产,你给我住嘴!你们还不快把她的嘴捂上!”宋姑奶奶眼睛瞪得老圆,满是红血丝。
“二少爷……二少爷……救小姐……”桃香就来得及点了宋昱的名字,就被捂着嘴被婆子抓了下去。
屋里的人看了看桃香被拖走的背影,又看了看宋姑奶奶怀里的唐芷璇,表情各异。
屏风的另一面,一桌的人都盯着宋昱看,宋昱冷汗直流,这才有了做了坏事的实感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那丫头一定是害了疯病,表妹只不过是身体不适,怎么可能是那什么……”宋静姝反应过来,立刻笑着打圆场说道。
宋昱听到了声音,也立刻苍白的脸快速地解释道:“就是,那丫头胡说八道,我怎么可能跟表妹做那种事,还让她小产了,不可能小产……”
宋静姝用力地咳了一声,打断了宋昱的长篇大论,宋昱晓得多说多错,见桌上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,脸白的就跟宣纸一个样。
宋老太太面色铁青:“大夫来了没有!快让他来看看璇姐儿的病!”
唐芷璇是她的亲外孙女,宋玦还是她的亲孙子,想到唐芷璇可能跟宋昱做了那种事,宋老太太就气的锤胸口。
“娘!”
宋姑奶奶尖利地叫了一声,见宋老太太扭头不看她,顿时慌了起来,想把女儿带走,但是一旦把女儿带走不是证明她做贼心虚,坐实桃香说的话。
想到桃香说的那些话,要是想不到她是故意的她就是傻的,恶狠狠地看向罗氏:“二嫂你就是不想跟唐家结亲,也不能做这种事污蔑我家璇姐儿啊!”
罗氏愣了愣,一脸茫然:“小姑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,我做了什么事?”
这时府里住着的大夫正好跑过来了,带着医箱,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
。鞠了一躬就走向了唐芷璇,宋姑奶奶拦着不想让她把脉。
她不是没见过女人小产,自己女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小产,昨天虽然腹痛但看着也还是活蹦乱跳的。
见屋里的人都盯着,宋姑奶奶松了松手让大夫把脉。
看到大夫的手搁在了女儿的手腕上,宋姑奶奶心揪成一团,就想自己女儿能睁开眼,这样这事就算是完了,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见老大夫的脸皱成一团,宋姑奶奶的心就像是吊在了半空中,小心翼翼道:“有丫头说我女儿这是小产,大夫你说……”
老大夫皱着眉:“那丫头说什么胡话,小姐的脉象怎么都不可能是小产,再说小姐年纪那么小……”
宋姑奶奶脸上一喜,不过她这口气还没放下去,就听到老大夫语气为难道: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三夫人萧氏嫌事不够乱追问道。
老大夫为难的看了一圈周围:“这里不方便说,还是……”
“就在这里说有什么不能说的!”老夫人厉声说道。
“可……”老大夫为难地看了一样晕着的唐芷璇,“小姐她……”
“爹,我跟表妹情投意合,我想娶她为妻!”宋昱突然站起来说道。
老大夫默默松了一口气,虽然有了罗氏的保证但他还是那些话说出来,自己保不住老命,现在宋昱站出来是最好了。
宋大爷气的差点没晕过去:“你个孽子!”
这还是宋大爷第一次用那么严重的词骂他,宋昱觉得有些委屈,他不是怕那大夫说出什么来,再加上本来他已经跟宋静姝说好了娶唐芷璇,本来大夫把脉之前他就想说,犹豫了半天,到现在才说出来口。
“我和表妹是情投意合的,我……”
宋大爷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,宋昱没见过这样的宋大爷,不禁愣了。
“爹……”
宋大爷反手又是一巴掌:“你这孽子给我住嘴!”
见涉及到家事,这屋里的下人都恨不得凭空冒出来些针线把他们的耳朵缝住。
这一餐自然是不欢而散,宋三夫人想继续看戏,可惜宋太爷把闲杂人等都清出了院子,而她跟宋三爷就属于闲杂人等。
萧氏朝宋三爷翻了一个白眼:“没出息。”
宋三爷撒金扇一挥:“这事你想让我有什么出息,这事我要是有出息你现在就是跟妹妹抱着哭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,萧氏真想一巴掌打死他,这种事哪里是可以开玩笑的。
宋三爷长笑一声,没有搭理她的意思,哼着小曲挥着扇子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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