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、62.过年
秦鹤江没有空去管秦家的恩恩怨怨,说完了正事后,他见儿子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,就起了心思,想邀他去参加公司的年终晚会。
秦镇川相当不感兴趣,“不去。”
秦鹤江失落,但他也不想给秦镇江压力,笑着说:“其实秦家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,我之前就已经联系了私人律师,立了遗嘱,如果我因为意外死亡,财产由你和倾心还有两个小家伙继承,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,法律上他们就挣不过你们。”
秦镇川眉心高高拢起,“你自己年纪轻轻,立什么遗嘱?”
他仔细打量秦鹤江,他还不到五十年,因为常年坚持锻炼,再加上生活条件优良,身姿挺拔,脸上也只有眉梢眼角有些细纹,发丝乌黑,晃眼看过去,说他不到四十岁也有人相信。
唯一符合年龄的一点,大约是因为最近知道自己孤身半辈子,竟然有两个孩子失落在外后,情绪大起大落,整个人看起来带上了几分沧桑吧。
秦鹤江说:“这是为了以防万一,看来我做对了。”
秦镇川听得有点烦,站起身,一手插在裤兜里,皱眉说:“算了,管我屁事,我走了。”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往外走。
秦鹤江也不敢留他,怕他不高兴,站身把人送到了门外。
到别墅门口时,又遇到了附近几个专门过来带孙子的大妈,她们晚上刚跳完广场舞回家呢。
“老秦,这个是?”几个大妈看到帅气又高大的秦镇川,眼睛噌一下亮了,心里默默开始数自己身边有几个单身未嫁的闺女。
秦鹤江心里得意,说:“这是我儿子。”
他说完见秦镇川没反驳,又更加高兴了几分。
秦镇川叼着烟看了一圈周围的几个阿姨,笑眯眯说:“阿姨,你们叫他老秦把他叫老了吧,他还不到五十呢,娶个二三十的小姑娘也挺般配的。”
“哎?也是哦,”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仔细瞧瞧秦鹤江,“不到五十,那是不能叫老秦,这不是顺口吗?就一直这么叫下来了。”
儿子还帮自己注意形象问题,秦鹤江心中更加激动,不过,他好笑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,说:“乱说,我还能娶个跟你俩差不多的小姑娘吗?又不是老不休!”
秦镇川乐了,甩甩手里的钥匙,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那你路上小心点,开车就别抽烟了。”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几句叮嘱和唠叨,但是儿子接自己的话了,秦鹤江还是特别满足,这是他的儿子啊。
几个大妈目送秦镇川离开,立刻兴奋地围到秦鹤江身边,“老秦老秦,啊呸,以后不能叫你老秦了,小秦啊,你儿子有女朋友没有啊?”
秦鹤江这才刚跟儿子说上几句话呢,上哪去知道他谈没谈女朋友,不过这几位妇女同志兴奋的眼神,已经告诉了他,她们的目的。
开玩笑,他的儿子女儿都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,想要对象哪需要街坊大妈介绍,他笑着摆摆手说:“孩子们的婚事我不管,下次你们要再遇到倒是可以自己问问。”他已经打算好了,以后要向贺老爷子学习,孩子们的对象,只要品性能过关,其他的,他就不管了。
“哎,不是我说你,你这个当爸的怎么一点都不为孩子操心?”几个大妈有点看不惯了,纷纷说他。
秦鹤江笑而不语,和她们闲聊了几句,就回别墅了。
秦锡元被秦镇川扣住,虽然他们目前什么也没做,但是秦家却不敢坐以待毙,第二天秦老太太就亲自去了秦氏,原来她联合了秦氏的几个股东,想要夺走秦鹤江对集团的控制。
秦老太太说服股东们的理由,正是拿秦鹤江想将财产转给他的两个从未谋面的秦镇川和虞倾心,一部分股东们担心这个举措将会影响集团效益,对此非常不满。
秦鹤江到了公司后,和股东们关起门来开了个会,只是会议上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首。
……
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,虞萌萌多少也察觉到了一些事情。
贺重渊担心小丫头留下心里阴影,和她商量要不年前就不拍戏了,休息休息,过完年再说。
其实,虞萌萌自打四岁认识了她爸爸以后,还真经历过许多大事件,被绑架,被关在钢琴练习室里放火谋杀等等,哪一件都不是小事,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。
所以她摇头拒绝了,打算和其他人一样,拍到年二十八晚上再放假。
“我希望这部电影早一点上映。”虞萌萌对这部电影的感情很深刻,除了因为喜欢这个剧本以外,当然还是因为想到爸爸的童年,她太想让更多人了解在毒.品的阴影下,多少无辜的人家破人亡,与至亲至爱阴阳两隔,她想让所有人都远离这种害人的东西。
贺重渊知道女儿的心思,将人抱在怀里,心中叹息一声。也许就是上天看他吃了太多多苦,才赐给他一个这样的小天使吧。
“好,都依你。”
秦鹤江与集团股东周旋,秦家的人也没有闲着,频繁与股东们联系,另一方面,老太太甚至以命相逼,逼迫秦鹤江回心转意。
然而就在马上就要过年的当口,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事情,追随秦家的一个小家族,有人因为严重违纪被带走调查了。
上面想要动哪个官.员,一般都会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,才会将人带走调查,真到了这个时候,基本是无力回天了。秦家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小家族浪费资源,直接就和他们撇清了关系。
可惜的事,秦家仍然沉浸在家族繁华的梦里,并不知道,早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对他们动手了。
腊月二十七晚上,秦铭回到自己的住所时,被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警.察带走调查,接到消息后,整个秦家一下子乱了。
贺重渊收到密信回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不枉他们蛰伏如此之久。
“把有关秦家的所有证据都送出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秦家高调太久了,上面早就有动他们的心思了,现在突然出事,所有之前压制不动的各路人马蜂涌而出,要将这个庞然大物分而食之,现实总是这样残酷。
这个年,秦家人注定无法静下心来过了。
因为被秦家牵连,秦氏也被查了。不过秦鹤江这些年已经逐渐看透了整个秦家,最多只是出钱支持过秦家子孙工作上需要的一些项目,但从来没有在秦氏集团做过任何违法犯纪的事情,所以他并不担心。
老太太打来电话,想要见他。秦鹤江沉默良久,还是答应了。
家中最器重的大孙子被带走,秦敬原也被严密监视起来,老太太一夕之间形容枯槁。
毕竟是自己的亲妈,秦鹤江还是心有不忍的。
老太太抓住他的手,睁大眼窝深陷的眼睛,要求他想办法救出秦铭。
秦鹤江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点了头,“好。”
老太太并不相信他的话,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,“你拿秦镇川和虞倾心的命发誓,你一定能救出他,挽救整个秦家。”
秦鹤江难以置信地看了她许久,忽然轻轻笑了起来,他笑得十分悲伤,说道:“妈,原来在你眼里,只有老大一家是您的血脉,我,包括我的孩子都只是外面不值钱的野草。”
老太太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悲凉,她哑着声音说:“老三,我知道你怨我,但是我没有办法,铭儿他是秦家的根儿啊!!他出事了,整个秦家就垮了!”
“我从小就告诉你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,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?”
秦鹤江觉得很可悲,他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往外走。
“老三!”老太太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衣袖。
秦鹤江顿住动作,没有回头,他声音淡淡地说:“妈,我这条命是您给的,如果你要我为了您去死,我没有二话,但是镇川和倾心从来没有吃过你秦家一粒米,所以谁都没有资格用他们的性命发誓,而我是他们的父亲,我已经欠了他们二十多年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,以后我只会认我的儿女外孙是我的家人,其他人,都不是。”
秦鹤江轻轻拂去老太太的手指,大步走出了秦家。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这个年,与以前没有任何不同。但对于虞萌萌一家来说,这个年特别有意义,因为这也是他们一家人一起过的第一个年。
而对于秦家的人来说,这个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在秦铭被隔离审查不到一天,秦敬原还是被带走了,与此同时,与秦家有牵连的许多人都全都没能幸免。
偌大的秦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,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独自坐在椅子上。
转眼就到了大年夜,贺家的人这天大清早就起床开始准备年夜饭了,贺老爷子的小楼里热闹得不行。
贺重渊带着两个小家伙楼上楼下地贴对联,这些对联都是他们自己裁了红纸,老爷子亲笔写的,这个传统在贺家已经保持了几十年,他们从来没有在外面卖过对联。
贴完了对联,然后开始挂大红灯笼。
“爸爸,这边要再过来一点。”穿着大红色羽绒服,裹得像个球的虞萌萌站在外面指挥。
“行。”贺重渊站在高凳上,按女儿的指挥移了位置,虞昊站在下面帮忙牵着对联,以防贴不平。
父子三正忙着,大院儿里的一群小伙伴呼啦一下跑了过来,为首的苏啸威扯着嗓子喊道:“萌萌,虞昊,咱们去打篮球,你们去不?”
虞萌萌有点心动,而且凌焕也在,她想带着不爱出门的虞昊跟他们一起玩,但是她答应帮爸爸贴对联的。
贺重渊看着一群小孩,说:“萌萌去吧,我叫文琢他们来帮忙。”贺文琢是虞萌萌大爷爷的孙子,都十几岁了,跟他们才几岁的小朋友玩不到一处,正好可以帮忙。
“那我们走了。”虞萌萌跑过来拉着虞昊就走。
贺重渊看着手牵着手跑走的两个小家伙,已经能预料到,随着两个小家伙年龄越大,他这样看着他们跑走的背影的时光将会越来越多,心里还是有点酸涩的。
北京城也不准放鞭炮,小伙伴们少了许多乐趣,不过今年有虞萌萌、虞昊和凌焕的加入,队伍壮大了,大家玩得仍然开心。
虞昊自己也买了新篮球,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项运动的,但是他从小就被拘在练琴房里,目前只有凌焕他们这一伙小伙伴可以一起玩玩了。
他们玩了一会儿,虞萌萌接到舅舅打来的电话。
秦镇川有点闲得无聊,就想撩拨自家外甥女,看她在干什么。
听说她们在打篮球,来了兴趣,问:“在哪儿玩呢?”
“在爷爷家的院儿里,舅舅要不要来玩呀?”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有点热了,额头上都是汗,把衣领敞开了一些。
“院儿里啊,今天大过年的,我来不好吧?”话是这样说,其实他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。
“来嘛,我给警卫员哥哥打电话,让他们放你进来。”虞萌萌这个爱交朋友的属性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,她才住进院里没多久,就和大院的警卫员们都熟识了,关系可好了。
“那行吧。”
没一会儿,秦镇川就进了大院儿。这人本身就是个孩子王,就乐意跟孩子们玩。
虞昊看到他来了,瞄了他一眼。
秦镇川走过去把他帅帅的发型揉乱了,惹来外甥恼怒的眼神,才笑嘻嘻说:“怎么不喊人?”
虞昊泄气,闷闷地喊了一声舅舅。
然后他冷不防被发疯的舅舅一把抱起,他吓了一大跳,怒瞪舅舅道:“你干嘛啊,吓我一大跳。”
“来亲一口?”秦镇川笑嘻嘻说。
虞昊脸上顿时红了个透,这个人怎么能这么、这么烦人!
虞萌萌在他身边跳了跳,说:“舅舅,你别欺负昊昊了,他脸皮薄。”
“怎么能是欺负呢,这是来自舅舅的关爱。”秦镇川不以为意。
虞昊气死了,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,拿着篮球玩了起来。
秦镇川又上前说:“来,舅舅陪你们打,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舅舅一个。”
小男孩们被挑衅了,顿时很不服气,一场属于男子汉们的战争打响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贴完对联的贺重渊也过来了。
秦镇川又嘴贱挑衅了他,于是贺爸爸也加入,小伙伴们被他们各自教会了原来打球也是有策略的!在他们的带领和指挥下,一场球打得酣畅淋漓,十分尽兴。
时间过得很快,好似没多久,虞倾心就过来叫他们回家吃饭。
秦镇川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,贺家的人一起吃年夜饭,他一个外姓人加进去算怎么回事,就说有朋友约了一起喝酒,甩着钥匙要走。
“舅舅,你留下来跟咱们一起吃饭嘛。”虞萌萌的拉住他的袖子,又回头希冀地看看爸爸妈咪。
贺重渊和虞倾心对视一眼,都点了头,贺重渊说:“一起吃饭吧,我给秦伯打电话,让他也来。”
“他会来吗?”秦镇川瞅了他一眼。
“不来也要来的。”虞萌萌一锤定音。
秦镇川都知道大过年的不去别人家蹭吃蹭喝,秦鹤江自然更是如此,接到女婿电话,就笑着拒绝了。
虞萌萌抿了抿嘴,对爸爸说:“爸爸,电话给我,我来和外公讲。”
贺重渊好笑,就把手机给了她,“行,就看我们萌萌的本事了。”
虞萌萌接过手机,然后说:“喂,外公,嗯嗯,我是萌萌啊,你一个人在家啊,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……萌萌想和你一起吃呀,昊昊也想……”
“而且舅舅也在的,我妈咪也想的,你来嘛,好不好。”
小丫头撒娇一把好手,声音又软又萌又黏,秦鹤江本来就意志不坚定,被她一缠,又听说儿子也去了,自然也坐不住了,就说:“那行,都听萌萌的,我也过来,好不好?”
“好~那你快过来,我在门口等你噢~”虞萌萌开心坏了。
秦鹤江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年的,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,已经习惯了。只是今年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女儿,难免心生期待,当然了,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。
照顾他的阿姨今天也放假了,提前给他准备了许多菜放到冰箱里,他端出来热一热就行。
突然被外孙女又缠又撒娇地要他过来,可以和儿子女儿外孙一起过年,秦鹤江哪有不愿意的,只是到底是别人家,他也有顾虑。
虞萌萌果然在大院门口等着他,秦鹤江下车,就看到儿子、女儿、女婿、外孙和外孙女都站在外面等他,一大堆的人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外公,你终于来了!再不来一会儿都赶不上好时间了。”虞萌萌跑过来拉住他往院里走。
“秦伯,快进去吧。”贺重渊做为主人,十分热情地招呼他。
“哎,好。”秦鹤江环视了一圈,发热的眼眶湿润了,视线有些模糊,他借着转头的动作,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到了小楼,贺老爷子也带着人等着,看到他笑了一声,“小秦啊,快进来吧,都等着你呐。”
秦鹤江算起来是老爷子的晚辈,也得恭敬叫他一声叔,然后送上自己带的礼物。
“快进快进,别耽误了好时间。”贺思贤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,揽着他往屋里走。算起来,他们现在已经是亲家了,贺重渊的父母早逝,他这个当大伯的,就得代他父亲招待他的岳父。
“你们都在说好时间,什么好时间?”秦鹤江被一群人拥着进了屋里,好奇地问。
“是老爷子要敬他的战友们喝酒,他们以前约好的,每年过来老爷子就请他们喝酒。”贺思贤笑着给他解惑。
秦鹤江本来还在疑惑,大过年的怎么请战友喝酒,结果到了餐厅,看到摆了三桌酒,其中一桌已经摆好了酒杯,上面整整齐齐地架着筷子,顿时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。
这是贺老爷子在请那些已经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们喝酒,这是他们曾经在战场上定下的约定。
秦鹤江感叹,看看贺家这个年过的,又热闹又有仪式,真不愧是老英雄啊。
贺越岭带着贺重渊请完了酒,就招呼大家上桌吃饭。
秦鹤江、贺重渊、贺思贤还有贺老爷子等男人坐在一桌,贺思贤是真他拿当亲家了,桌上一直在敬他喝酒。秦鹤江还挺受宠若惊的,贺思贤现如今位高权重,年龄也比他大上一截,给他敬酒是真的看重他家闺女的。
虞萌萌和虞昊、唐雨晴他们一群小孩一桌,其他女眷坐一桌,三桌人吃得像开宴席似的,小楼里闹哄哄的,热闹极了。
秦鹤江今天难得地有点喝多了,不过他喝多了不太上脸,外表看起来仍然是英俊有风度的,就是眼神稍微有点飘。
“小秦啊,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,一定要多来走动啊。”贺思贤搭着他的肩膀,笑着说,“等过了年,孩子们都东奔西走各奔前程去了,家里又剩下我爸一个人在家,你要有空啊,也过来跟他下下棋。”
其实秦鹤江也是个大忙人,但是贺思贤琢磨着,这一家人也是真不容易,妻离子散二十多年,当真是人间惨剧。就想着他要是和老爷子走得近了,自然和侄媳妇还有侄孙们亲近的机会也多些。
秦鹤江懂了他的意思,酒气微微上涌,眼眶发红地说:“好、好好,我一定来。”
“是,一定得来。”
秦镇川吃得差不多了,撑着脸靠在一边看他们敬酒。
大男人们多喝点酒,他倒觉得没什么,但是虞倾心还是有些担心的,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,过来劝道:“大伯,秦伯,你们别喝太多了,小心伤身体。”
“不喝了,倾心说不喝,就不喝了。”秦鹤江看到女儿发话,就没什么脾气了,刚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,冲她笑笑。
虞倾心不知道该说什么,又坐了回去,秦鹤江脸上一直笑眯眯的。
秦镇川把一切看在眼里,手里玩着酒杯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坐了一会儿,感觉有一根小指头在戳自己的胳膊,手伸过去一把抓住,笑着转过脸去,“萌萌叫舅舅干啥呢。”
虞萌萌嘿嘿一笑,趴到他耳边说:“舅舅,你过来一下,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秦镇川乐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说:“行,要跟舅舅说什么悄悄话呢。”
“去我屋里说吧。”虞萌萌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大家晚上早点休息哦~
晚安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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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流觞10瓶;回音1瓶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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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镇川相当不感兴趣,“不去。”
秦鹤江失落,但他也不想给秦镇江压力,笑着说:“其实秦家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,我之前就已经联系了私人律师,立了遗嘱,如果我因为意外死亡,财产由你和倾心还有两个小家伙继承,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,法律上他们就挣不过你们。”
秦镇川眉心高高拢起,“你自己年纪轻轻,立什么遗嘱?”
他仔细打量秦鹤江,他还不到五十年,因为常年坚持锻炼,再加上生活条件优良,身姿挺拔,脸上也只有眉梢眼角有些细纹,发丝乌黑,晃眼看过去,说他不到四十岁也有人相信。
唯一符合年龄的一点,大约是因为最近知道自己孤身半辈子,竟然有两个孩子失落在外后,情绪大起大落,整个人看起来带上了几分沧桑吧。
秦鹤江说:“这是为了以防万一,看来我做对了。”
秦镇川听得有点烦,站起身,一手插在裤兜里,皱眉说:“算了,管我屁事,我走了。”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往外走。
秦鹤江也不敢留他,怕他不高兴,站身把人送到了门外。
到别墅门口时,又遇到了附近几个专门过来带孙子的大妈,她们晚上刚跳完广场舞回家呢。
“老秦,这个是?”几个大妈看到帅气又高大的秦镇川,眼睛噌一下亮了,心里默默开始数自己身边有几个单身未嫁的闺女。
秦鹤江心里得意,说:“这是我儿子。”
他说完见秦镇川没反驳,又更加高兴了几分。
秦镇川叼着烟看了一圈周围的几个阿姨,笑眯眯说:“阿姨,你们叫他老秦把他叫老了吧,他还不到五十呢,娶个二三十的小姑娘也挺般配的。”
“哎?也是哦,”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仔细瞧瞧秦鹤江,“不到五十,那是不能叫老秦,这不是顺口吗?就一直这么叫下来了。”
儿子还帮自己注意形象问题,秦鹤江心中更加激动,不过,他好笑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,说:“乱说,我还能娶个跟你俩差不多的小姑娘吗?又不是老不休!”
秦镇川乐了,甩甩手里的钥匙,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那你路上小心点,开车就别抽烟了。”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几句叮嘱和唠叨,但是儿子接自己的话了,秦鹤江还是特别满足,这是他的儿子啊。
几个大妈目送秦镇川离开,立刻兴奋地围到秦鹤江身边,“老秦老秦,啊呸,以后不能叫你老秦了,小秦啊,你儿子有女朋友没有啊?”
秦鹤江这才刚跟儿子说上几句话呢,上哪去知道他谈没谈女朋友,不过这几位妇女同志兴奋的眼神,已经告诉了他,她们的目的。
开玩笑,他的儿子女儿都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,想要对象哪需要街坊大妈介绍,他笑着摆摆手说:“孩子们的婚事我不管,下次你们要再遇到倒是可以自己问问。”他已经打算好了,以后要向贺老爷子学习,孩子们的对象,只要品性能过关,其他的,他就不管了。
“哎,不是我说你,你这个当爸的怎么一点都不为孩子操心?”几个大妈有点看不惯了,纷纷说他。
秦鹤江笑而不语,和她们闲聊了几句,就回别墅了。
秦锡元被秦镇川扣住,虽然他们目前什么也没做,但是秦家却不敢坐以待毙,第二天秦老太太就亲自去了秦氏,原来她联合了秦氏的几个股东,想要夺走秦鹤江对集团的控制。
秦老太太说服股东们的理由,正是拿秦鹤江想将财产转给他的两个从未谋面的秦镇川和虞倾心,一部分股东们担心这个举措将会影响集团效益,对此非常不满。
秦鹤江到了公司后,和股东们关起门来开了个会,只是会议上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首。
……
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,虞萌萌多少也察觉到了一些事情。
贺重渊担心小丫头留下心里阴影,和她商量要不年前就不拍戏了,休息休息,过完年再说。
其实,虞萌萌自打四岁认识了她爸爸以后,还真经历过许多大事件,被绑架,被关在钢琴练习室里放火谋杀等等,哪一件都不是小事,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。
所以她摇头拒绝了,打算和其他人一样,拍到年二十八晚上再放假。
“我希望这部电影早一点上映。”虞萌萌对这部电影的感情很深刻,除了因为喜欢这个剧本以外,当然还是因为想到爸爸的童年,她太想让更多人了解在毒.品的阴影下,多少无辜的人家破人亡,与至亲至爱阴阳两隔,她想让所有人都远离这种害人的东西。
贺重渊知道女儿的心思,将人抱在怀里,心中叹息一声。也许就是上天看他吃了太多多苦,才赐给他一个这样的小天使吧。
“好,都依你。”
秦鹤江与集团股东周旋,秦家的人也没有闲着,频繁与股东们联系,另一方面,老太太甚至以命相逼,逼迫秦鹤江回心转意。
然而就在马上就要过年的当口,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事情,追随秦家的一个小家族,有人因为严重违纪被带走调查了。
上面想要动哪个官.员,一般都会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,才会将人带走调查,真到了这个时候,基本是无力回天了。秦家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小家族浪费资源,直接就和他们撇清了关系。
可惜的事,秦家仍然沉浸在家族繁华的梦里,并不知道,早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对他们动手了。
腊月二十七晚上,秦铭回到自己的住所时,被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警.察带走调查,接到消息后,整个秦家一下子乱了。
贺重渊收到密信回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不枉他们蛰伏如此之久。
“把有关秦家的所有证据都送出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秦家高调太久了,上面早就有动他们的心思了,现在突然出事,所有之前压制不动的各路人马蜂涌而出,要将这个庞然大物分而食之,现实总是这样残酷。
这个年,秦家人注定无法静下心来过了。
因为被秦家牵连,秦氏也被查了。不过秦鹤江这些年已经逐渐看透了整个秦家,最多只是出钱支持过秦家子孙工作上需要的一些项目,但从来没有在秦氏集团做过任何违法犯纪的事情,所以他并不担心。
老太太打来电话,想要见他。秦鹤江沉默良久,还是答应了。
家中最器重的大孙子被带走,秦敬原也被严密监视起来,老太太一夕之间形容枯槁。
毕竟是自己的亲妈,秦鹤江还是心有不忍的。
老太太抓住他的手,睁大眼窝深陷的眼睛,要求他想办法救出秦铭。
秦鹤江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点了头,“好。”
老太太并不相信他的话,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,“你拿秦镇川和虞倾心的命发誓,你一定能救出他,挽救整个秦家。”
秦鹤江难以置信地看了她许久,忽然轻轻笑了起来,他笑得十分悲伤,说道:“妈,原来在你眼里,只有老大一家是您的血脉,我,包括我的孩子都只是外面不值钱的野草。”
老太太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悲凉,她哑着声音说:“老三,我知道你怨我,但是我没有办法,铭儿他是秦家的根儿啊!!他出事了,整个秦家就垮了!”
“我从小就告诉你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,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?”
秦鹤江觉得很可悲,他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往外走。
“老三!”老太太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衣袖。
秦鹤江顿住动作,没有回头,他声音淡淡地说:“妈,我这条命是您给的,如果你要我为了您去死,我没有二话,但是镇川和倾心从来没有吃过你秦家一粒米,所以谁都没有资格用他们的性命发誓,而我是他们的父亲,我已经欠了他们二十多年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,以后我只会认我的儿女外孙是我的家人,其他人,都不是。”
秦鹤江轻轻拂去老太太的手指,大步走出了秦家。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这个年,与以前没有任何不同。但对于虞萌萌一家来说,这个年特别有意义,因为这也是他们一家人一起过的第一个年。
而对于秦家的人来说,这个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在秦铭被隔离审查不到一天,秦敬原还是被带走了,与此同时,与秦家有牵连的许多人都全都没能幸免。
偌大的秦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,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独自坐在椅子上。
转眼就到了大年夜,贺家的人这天大清早就起床开始准备年夜饭了,贺老爷子的小楼里热闹得不行。
贺重渊带着两个小家伙楼上楼下地贴对联,这些对联都是他们自己裁了红纸,老爷子亲笔写的,这个传统在贺家已经保持了几十年,他们从来没有在外面卖过对联。
贴完了对联,然后开始挂大红灯笼。
“爸爸,这边要再过来一点。”穿着大红色羽绒服,裹得像个球的虞萌萌站在外面指挥。
“行。”贺重渊站在高凳上,按女儿的指挥移了位置,虞昊站在下面帮忙牵着对联,以防贴不平。
父子三正忙着,大院儿里的一群小伙伴呼啦一下跑了过来,为首的苏啸威扯着嗓子喊道:“萌萌,虞昊,咱们去打篮球,你们去不?”
虞萌萌有点心动,而且凌焕也在,她想带着不爱出门的虞昊跟他们一起玩,但是她答应帮爸爸贴对联的。
贺重渊看着一群小孩,说:“萌萌去吧,我叫文琢他们来帮忙。”贺文琢是虞萌萌大爷爷的孙子,都十几岁了,跟他们才几岁的小朋友玩不到一处,正好可以帮忙。
“那我们走了。”虞萌萌跑过来拉着虞昊就走。
贺重渊看着手牵着手跑走的两个小家伙,已经能预料到,随着两个小家伙年龄越大,他这样看着他们跑走的背影的时光将会越来越多,心里还是有点酸涩的。
北京城也不准放鞭炮,小伙伴们少了许多乐趣,不过今年有虞萌萌、虞昊和凌焕的加入,队伍壮大了,大家玩得仍然开心。
虞昊自己也买了新篮球,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项运动的,但是他从小就被拘在练琴房里,目前只有凌焕他们这一伙小伙伴可以一起玩玩了。
他们玩了一会儿,虞萌萌接到舅舅打来的电话。
秦镇川有点闲得无聊,就想撩拨自家外甥女,看她在干什么。
听说她们在打篮球,来了兴趣,问:“在哪儿玩呢?”
“在爷爷家的院儿里,舅舅要不要来玩呀?”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有点热了,额头上都是汗,把衣领敞开了一些。
“院儿里啊,今天大过年的,我来不好吧?”话是这样说,其实他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。
“来嘛,我给警卫员哥哥打电话,让他们放你进来。”虞萌萌这个爱交朋友的属性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,她才住进院里没多久,就和大院的警卫员们都熟识了,关系可好了。
“那行吧。”
没一会儿,秦镇川就进了大院儿。这人本身就是个孩子王,就乐意跟孩子们玩。
虞昊看到他来了,瞄了他一眼。
秦镇川走过去把他帅帅的发型揉乱了,惹来外甥恼怒的眼神,才笑嘻嘻说:“怎么不喊人?”
虞昊泄气,闷闷地喊了一声舅舅。
然后他冷不防被发疯的舅舅一把抱起,他吓了一大跳,怒瞪舅舅道:“你干嘛啊,吓我一大跳。”
“来亲一口?”秦镇川笑嘻嘻说。
虞昊脸上顿时红了个透,这个人怎么能这么、这么烦人!
虞萌萌在他身边跳了跳,说:“舅舅,你别欺负昊昊了,他脸皮薄。”
“怎么能是欺负呢,这是来自舅舅的关爱。”秦镇川不以为意。
虞昊气死了,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,拿着篮球玩了起来。
秦镇川又上前说:“来,舅舅陪你们打,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舅舅一个。”
小男孩们被挑衅了,顿时很不服气,一场属于男子汉们的战争打响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贴完对联的贺重渊也过来了。
秦镇川又嘴贱挑衅了他,于是贺爸爸也加入,小伙伴们被他们各自教会了原来打球也是有策略的!在他们的带领和指挥下,一场球打得酣畅淋漓,十分尽兴。
时间过得很快,好似没多久,虞倾心就过来叫他们回家吃饭。
秦镇川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,贺家的人一起吃年夜饭,他一个外姓人加进去算怎么回事,就说有朋友约了一起喝酒,甩着钥匙要走。
“舅舅,你留下来跟咱们一起吃饭嘛。”虞萌萌的拉住他的袖子,又回头希冀地看看爸爸妈咪。
贺重渊和虞倾心对视一眼,都点了头,贺重渊说:“一起吃饭吧,我给秦伯打电话,让他也来。”
“他会来吗?”秦镇川瞅了他一眼。
“不来也要来的。”虞萌萌一锤定音。
秦镇川都知道大过年的不去别人家蹭吃蹭喝,秦鹤江自然更是如此,接到女婿电话,就笑着拒绝了。
虞萌萌抿了抿嘴,对爸爸说:“爸爸,电话给我,我来和外公讲。”
贺重渊好笑,就把手机给了她,“行,就看我们萌萌的本事了。”
虞萌萌接过手机,然后说:“喂,外公,嗯嗯,我是萌萌啊,你一个人在家啊,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……萌萌想和你一起吃呀,昊昊也想……”
“而且舅舅也在的,我妈咪也想的,你来嘛,好不好。”
小丫头撒娇一把好手,声音又软又萌又黏,秦鹤江本来就意志不坚定,被她一缠,又听说儿子也去了,自然也坐不住了,就说:“那行,都听萌萌的,我也过来,好不好?”
“好~那你快过来,我在门口等你噢~”虞萌萌开心坏了。
秦鹤江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年的,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,已经习惯了。只是今年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女儿,难免心生期待,当然了,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。
照顾他的阿姨今天也放假了,提前给他准备了许多菜放到冰箱里,他端出来热一热就行。
突然被外孙女又缠又撒娇地要他过来,可以和儿子女儿外孙一起过年,秦鹤江哪有不愿意的,只是到底是别人家,他也有顾虑。
虞萌萌果然在大院门口等着他,秦鹤江下车,就看到儿子、女儿、女婿、外孙和外孙女都站在外面等他,一大堆的人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外公,你终于来了!再不来一会儿都赶不上好时间了。”虞萌萌跑过来拉住他往院里走。
“秦伯,快进去吧。”贺重渊做为主人,十分热情地招呼他。
“哎,好。”秦鹤江环视了一圈,发热的眼眶湿润了,视线有些模糊,他借着转头的动作,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到了小楼,贺老爷子也带着人等着,看到他笑了一声,“小秦啊,快进来吧,都等着你呐。”
秦鹤江算起来是老爷子的晚辈,也得恭敬叫他一声叔,然后送上自己带的礼物。
“快进快进,别耽误了好时间。”贺思贤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,揽着他往屋里走。算起来,他们现在已经是亲家了,贺重渊的父母早逝,他这个当大伯的,就得代他父亲招待他的岳父。
“你们都在说好时间,什么好时间?”秦鹤江被一群人拥着进了屋里,好奇地问。
“是老爷子要敬他的战友们喝酒,他们以前约好的,每年过来老爷子就请他们喝酒。”贺思贤笑着给他解惑。
秦鹤江本来还在疑惑,大过年的怎么请战友喝酒,结果到了餐厅,看到摆了三桌酒,其中一桌已经摆好了酒杯,上面整整齐齐地架着筷子,顿时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。
这是贺老爷子在请那些已经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们喝酒,这是他们曾经在战场上定下的约定。
秦鹤江感叹,看看贺家这个年过的,又热闹又有仪式,真不愧是老英雄啊。
贺越岭带着贺重渊请完了酒,就招呼大家上桌吃饭。
秦鹤江、贺重渊、贺思贤还有贺老爷子等男人坐在一桌,贺思贤是真他拿当亲家了,桌上一直在敬他喝酒。秦鹤江还挺受宠若惊的,贺思贤现如今位高权重,年龄也比他大上一截,给他敬酒是真的看重他家闺女的。
虞萌萌和虞昊、唐雨晴他们一群小孩一桌,其他女眷坐一桌,三桌人吃得像开宴席似的,小楼里闹哄哄的,热闹极了。
秦鹤江今天难得地有点喝多了,不过他喝多了不太上脸,外表看起来仍然是英俊有风度的,就是眼神稍微有点飘。
“小秦啊,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,一定要多来走动啊。”贺思贤搭着他的肩膀,笑着说,“等过了年,孩子们都东奔西走各奔前程去了,家里又剩下我爸一个人在家,你要有空啊,也过来跟他下下棋。”
其实秦鹤江也是个大忙人,但是贺思贤琢磨着,这一家人也是真不容易,妻离子散二十多年,当真是人间惨剧。就想着他要是和老爷子走得近了,自然和侄媳妇还有侄孙们亲近的机会也多些。
秦鹤江懂了他的意思,酒气微微上涌,眼眶发红地说:“好、好好,我一定来。”
“是,一定得来。”
秦镇川吃得差不多了,撑着脸靠在一边看他们敬酒。
大男人们多喝点酒,他倒觉得没什么,但是虞倾心还是有些担心的,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,过来劝道:“大伯,秦伯,你们别喝太多了,小心伤身体。”
“不喝了,倾心说不喝,就不喝了。”秦鹤江看到女儿发话,就没什么脾气了,刚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,冲她笑笑。
虞倾心不知道该说什么,又坐了回去,秦鹤江脸上一直笑眯眯的。
秦镇川把一切看在眼里,手里玩着酒杯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坐了一会儿,感觉有一根小指头在戳自己的胳膊,手伸过去一把抓住,笑着转过脸去,“萌萌叫舅舅干啥呢。”
虞萌萌嘿嘿一笑,趴到他耳边说:“舅舅,你过来一下,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秦镇川乐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说:“行,要跟舅舅说什么悄悄话呢。”
“去我屋里说吧。”虞萌萌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大家晚上早点休息哦~
晚安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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