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坚持
乔荞靠在一棵法桐树下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声不吭的低着头,方城歪站在一边,单手拖着下巴一副考量的模样,最终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担忧与好奇,他撞了一下乔荞,很八卦的问道,
“荞儿,刚才那人谁啊?”
“爱谁谁!”乔荞把头扭向另一边,不想搭理方城,她现在正委屈呢。
“呵……”方城乐了,小家伙脾气还不小,他蹲下来歪着头去瞅乔荞的小脸,“哭了?”
“才哭了呢!”乔荞气呼呼的抬起小脸,是没哭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呢,就差掉下来了。
方城叹了口气,背靠着大树坐下来,长臂一伸把女孩揽过来,他仰起头看着从法桐树叶缝隙间透过的阳光,风吹过,树叶随之摇动,光线有些晃眼,他很少发感慨,更不会感伤,但他总会因为这对兄妹的开心而开心,因为他们的伤心而烦恼,说不上为什么,他也没考虑过原因,只是想帮他们守住这份难得的感情。
“荞儿,哥有没有对说过什么?今天那人以前见过吗?他是……”话说的小心翼翼,带着一丝试探,一丝犹疑。
“我不喜欢他,我跟哥哥说过了,可哥哥为什么还是要赶我走,昨天也是这样,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赶我,可现在他赶我,还冲我吼,城哥哥,说哥哥是不是不想要我了?想把我丢给那个人?”心里的委屈、害怕终于让女孩儿哭了出来,方城听到她的哭诉,心里咯噔一下,警铃大作,那人不会真的是?大手胡乱揉了女孩的头发一把,点着她的小脑袋“教训”道,
“说什么傻话呢?哥什么都能不要,就是不能不要,知不知道?”
“那他干嘛还要我走开?我都说了不要爸爸了……”
方城听到那两个字眼,一把抓住乔荞的胳膊,脱口追问道“说什么?那人不会真的是爸吧?”
“才不是,才有爸爸呢!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,方城一撇嘴,有些好笑的接道,
“是,没爸爸,只有哥哥!”话一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儿,这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乔默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她的,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啊!
乔荞抬起手背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,“本来就是!”
“荞儿,那人怎么会找上门来?怎么知道他就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啊!”乔荞生气的站起身,抬手掐住方城的脖子,大喊着打断他的问话。
“好好好,不是不是……荞儿,别累着,小心伤口又裂开……”方城连忙一边安抚着一边拿下她那没什么力道的双手,把她揽到身边,语气也认真起来,
“荞儿,说真的,那人是怎么回事?”
乔荞抽了抽鼻子,低声说道“我也不知道,其实前一段时间那人就经常在学校门口拉着我问长问短,昨天他来家里,哥哥就把我赶到七爷爷家里去了,回到家哥哥就总问我很多奇怪的问题,我就猜到了,他问我想不想要个爸爸,可我都说了不要,他今天还是赶我走……”
方城揽住乔荞娇小的肩膀,似安慰又似感慨“哥是害怕被人抢走了……”
“我还怕他不要我了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方城看着孩子气的乔荞,好笑的摇了摇头,他长舒一口气,一个用力把女孩抱到怀里,盯着女孩又大又圆却红通通的眼睛,很郑重很严肃的说道,
“乔荞,哥心思很重,考虑的事情太多,他……过的很难,没有的话他撑不下去的,知不知道?”
女孩点点头,方城双手捧住她的小脸,让她正视着自己,
“哥绝对不会不要,他今天也不是在赶,他在害怕,怕会被那人抢走,知道吗?”
女孩连忙举起手作保证“我不会跟他走的!”
方城苦笑着摇摇头,“乔荞,还小,不懂社会的复杂,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跟哥……”
女孩的眼睛很大很漂亮,红通通的像小兔子,纯净而无辜的紧盯着他,话愣愣的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,“算了,不说了……”
乔荞拉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追问“如果我跟哥哥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方城笑着揉揉她的长发,掩饰下心底的担忧,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,冲着乔荞伸出大手“走了,荞儿,看看哥把那人打发走没有!”
“好!”
乔默坐在地上,低着头闷闷的抽着烟,地上丢得满是烟蒂,房间里很暗,充斥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儿,连空气都带着一抹浓浓的烟色。门被轻轻的推开,一颗小脑袋探进来,可还没等适应屋里昏暗的光线,就被刺鼻的烟味呛的猛咳起来。
“宝贝……”乔默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无尽的疲惫,没等他站起来,女孩儿就已经奔进来撞到他的怀里,乔默的后背撞到沙发上,疼痛让他清醒许多,他一手抱住怀里的女孩儿,另一支夹着香烟的手举得高高的防止烫到女孩儿。
乔荞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乔默,似乎想从那张刚毅的俊脸上发现什么。
“宝贝,哥哥不抽烟了……”
乔默轻扯嘴角,想把烟头捻灭在地上,乔荞却拉住他的大手,小声说道“哥哥要是不开心就抽一根吧……”
乔默无奈的一笑,还是把烟掐灭了。
乔荞抿了抿嘴唇,把乔默拉起来按坐在沙发上“哥,先歇会儿,我去做饭。”
“手还没好,哥哥做吧……”
“不要!”
乔荞不容他反对,站起身跑到窗边把窗户打开,微风夹杂着栀子花香吹进来,一片清爽,摘菜、淘米,厨房里叮叮当当,女孩有条不紊的忙碌着。乔默靠在沙发上,目光随着女孩的身影游移着,忽然觉得累极了,他想就这样听着厨房里不甚悦耳的声响,感受着女孩儿气息,就这样睡过去,可是又不敢闭上眼睛,他怕一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就消失了,女孩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乔荞端着饭菜走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,年轻的男人一脸倦容的靠在沙发上,目光恍惚却还是看向自己,乔荞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坐到他身边,伸出小手想试一下他的额头,
“哥,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小手被大手包裹住,娇小的女孩被圈入那双健硕的臂膀,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
“宝贝,让哥哥抱一会儿……”
黑色宾利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,一辆警车呼啸着奔驰而过,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警车横阻在宾利车前面,一个身穿警服的小伙子麻利的从车上跳下来,一脸愤怒的走到宾利车前,冷喝道。
“把驾照拿出来!”
司机小李轻蔑的打量了一眼严肃的年轻警察,懒洋洋的说道“越权了吧,没听说刑警还能兼职交警啊!”
“我他妈乐意!”方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,冲着坐在后座的中年男人不耐的一扬下巴,“把车停路边,下车!”
“怎么不讲理,我可以到警察局投诉……”
“去啊,爷爷我正闷得发慌,想找点乐子还没去寻呢!”年轻警察把警帽一摘,‘凶相毕露’。
“……我看不是警察,是流氓……”
“好了,小李,把车停路边!”
中年男人轻斥着打断司机,下车走到年轻警察身边,友善的伸出右手,“好,是乔默的朋友吧?我是古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谁!我只是告诉那个家不欢迎,而乔荞也更不喜欢!”
方城冷眼瞅着古柏林,态度蛮横,送乔荞回去后,方城没陪她进家门,他知道乔默现在需要的是乔荞,而不是他,他也不想去打扰两人相处的时间,他甚至隐隐约约的觉得那些美好而温馨的日子已经渐渐远去了,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厚着脸皮到那个拥挤的小屋里蹭吃蹭喝了。
听到后面一句话,古柏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他勉强一笑,犹豫着但还是开口说道“我是她父亲,却从来没照顾过她,她现在怨恨我也是应该的?”
“怨恨?”方城冷冷的一笑,“我们家荞儿还从没怨恨过什么人,恭喜是第一个,不过我可以提醒,荞儿绝对不会因为十二年前把她扔雪地里怨恨,她向来只讨厌一种人,那就是惹到乔默的人!”
古柏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成功的被方城的“恶言恶语”击破,但他还是要对方城解释,虽然方城并不能决定乔荞的去留,“我没有把她丢弃,我只是不知道她的存在!”
方城混不讲理的反驳,“那现在干嘛要知道啊??”
“……”对于方城的蛮横,古柏林有些无语,他叹了一口气,似在悔恨“我只是想补偿她,想从现在起做一个好父亲,也看到了,她现在生活的并不好……”
“不好?问过她吗?问问她跟乔默生活的好不好?补偿她?拿什么补偿?钱?是,他们是穷,是寒酸,可看没看到乔默是怎么对她的?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,知道乔默多大就开始养着乔荞,十二岁!就像乔荞现在这般大,乔荞那是顶懂事的,看看现在十二岁的孩子都在干什么??可那时的乔默他一个人养着”女儿“,一养就是十二年,要不是他,乔荞早就冻死在街头了,哪来的女儿?现在来要女儿,早干嘛去了?”
方城冲着古柏林怒吼着,他的眼睛有些泛红,这么多年乔默的辛苦他看在眼里,如果乔荞真被人带走,他不知道乔默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,而乔默更不知道。
古柏林静静的听着他的怒吼,白净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,这些他都知道,可那又怎么样呢?他是孩子的父亲,既然冥冥中让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,他又怎么能视而不见?更何况他是那么渴望这个女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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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荞儿,刚才那人谁啊?”
“爱谁谁!”乔荞把头扭向另一边,不想搭理方城,她现在正委屈呢。
“呵……”方城乐了,小家伙脾气还不小,他蹲下来歪着头去瞅乔荞的小脸,“哭了?”
“才哭了呢!”乔荞气呼呼的抬起小脸,是没哭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呢,就差掉下来了。
方城叹了口气,背靠着大树坐下来,长臂一伸把女孩揽过来,他仰起头看着从法桐树叶缝隙间透过的阳光,风吹过,树叶随之摇动,光线有些晃眼,他很少发感慨,更不会感伤,但他总会因为这对兄妹的开心而开心,因为他们的伤心而烦恼,说不上为什么,他也没考虑过原因,只是想帮他们守住这份难得的感情。
“荞儿,哥有没有对说过什么?今天那人以前见过吗?他是……”话说的小心翼翼,带着一丝试探,一丝犹疑。
“我不喜欢他,我跟哥哥说过了,可哥哥为什么还是要赶我走,昨天也是这样,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赶我,可现在他赶我,还冲我吼,城哥哥,说哥哥是不是不想要我了?想把我丢给那个人?”心里的委屈、害怕终于让女孩儿哭了出来,方城听到她的哭诉,心里咯噔一下,警铃大作,那人不会真的是?大手胡乱揉了女孩的头发一把,点着她的小脑袋“教训”道,
“说什么傻话呢?哥什么都能不要,就是不能不要,知不知道?”
“那他干嘛还要我走开?我都说了不要爸爸了……”
方城听到那两个字眼,一把抓住乔荞的胳膊,脱口追问道“说什么?那人不会真的是爸吧?”
“才不是,才有爸爸呢!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,方城一撇嘴,有些好笑的接道,
“是,没爸爸,只有哥哥!”话一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儿,这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乔默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她的,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啊!
乔荞抬起手背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,“本来就是!”
“荞儿,那人怎么会找上门来?怎么知道他就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啊!”乔荞生气的站起身,抬手掐住方城的脖子,大喊着打断他的问话。
“好好好,不是不是……荞儿,别累着,小心伤口又裂开……”方城连忙一边安抚着一边拿下她那没什么力道的双手,把她揽到身边,语气也认真起来,
“荞儿,说真的,那人是怎么回事?”
乔荞抽了抽鼻子,低声说道“我也不知道,其实前一段时间那人就经常在学校门口拉着我问长问短,昨天他来家里,哥哥就把我赶到七爷爷家里去了,回到家哥哥就总问我很多奇怪的问题,我就猜到了,他问我想不想要个爸爸,可我都说了不要,他今天还是赶我走……”
方城揽住乔荞娇小的肩膀,似安慰又似感慨“哥是害怕被人抢走了……”
“我还怕他不要我了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方城看着孩子气的乔荞,好笑的摇了摇头,他长舒一口气,一个用力把女孩抱到怀里,盯着女孩又大又圆却红通通的眼睛,很郑重很严肃的说道,
“乔荞,哥心思很重,考虑的事情太多,他……过的很难,没有的话他撑不下去的,知不知道?”
女孩点点头,方城双手捧住她的小脸,让她正视着自己,
“哥绝对不会不要,他今天也不是在赶,他在害怕,怕会被那人抢走,知道吗?”
女孩连忙举起手作保证“我不会跟他走的!”
方城苦笑着摇摇头,“乔荞,还小,不懂社会的复杂,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跟哥……”
女孩的眼睛很大很漂亮,红通通的像小兔子,纯净而无辜的紧盯着他,话愣愣的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,“算了,不说了……”
乔荞拉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追问“如果我跟哥哥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方城笑着揉揉她的长发,掩饰下心底的担忧,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,冲着乔荞伸出大手“走了,荞儿,看看哥把那人打发走没有!”
“好!”
乔默坐在地上,低着头闷闷的抽着烟,地上丢得满是烟蒂,房间里很暗,充斥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儿,连空气都带着一抹浓浓的烟色。门被轻轻的推开,一颗小脑袋探进来,可还没等适应屋里昏暗的光线,就被刺鼻的烟味呛的猛咳起来。
“宝贝……”乔默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无尽的疲惫,没等他站起来,女孩儿就已经奔进来撞到他的怀里,乔默的后背撞到沙发上,疼痛让他清醒许多,他一手抱住怀里的女孩儿,另一支夹着香烟的手举得高高的防止烫到女孩儿。
乔荞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乔默,似乎想从那张刚毅的俊脸上发现什么。
“宝贝,哥哥不抽烟了……”
乔默轻扯嘴角,想把烟头捻灭在地上,乔荞却拉住他的大手,小声说道“哥哥要是不开心就抽一根吧……”
乔默无奈的一笑,还是把烟掐灭了。
乔荞抿了抿嘴唇,把乔默拉起来按坐在沙发上“哥,先歇会儿,我去做饭。”
“手还没好,哥哥做吧……”
“不要!”
乔荞不容他反对,站起身跑到窗边把窗户打开,微风夹杂着栀子花香吹进来,一片清爽,摘菜、淘米,厨房里叮叮当当,女孩有条不紊的忙碌着。乔默靠在沙发上,目光随着女孩的身影游移着,忽然觉得累极了,他想就这样听着厨房里不甚悦耳的声响,感受着女孩儿气息,就这样睡过去,可是又不敢闭上眼睛,他怕一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就消失了,女孩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乔荞端着饭菜走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,年轻的男人一脸倦容的靠在沙发上,目光恍惚却还是看向自己,乔荞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坐到他身边,伸出小手想试一下他的额头,
“哥,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小手被大手包裹住,娇小的女孩被圈入那双健硕的臂膀,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
“宝贝,让哥哥抱一会儿……”
黑色宾利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,一辆警车呼啸着奔驰而过,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警车横阻在宾利车前面,一个身穿警服的小伙子麻利的从车上跳下来,一脸愤怒的走到宾利车前,冷喝道。
“把驾照拿出来!”
司机小李轻蔑的打量了一眼严肃的年轻警察,懒洋洋的说道“越权了吧,没听说刑警还能兼职交警啊!”
“我他妈乐意!”方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,冲着坐在后座的中年男人不耐的一扬下巴,“把车停路边,下车!”
“怎么不讲理,我可以到警察局投诉……”
“去啊,爷爷我正闷得发慌,想找点乐子还没去寻呢!”年轻警察把警帽一摘,‘凶相毕露’。
“……我看不是警察,是流氓……”
“好了,小李,把车停路边!”
中年男人轻斥着打断司机,下车走到年轻警察身边,友善的伸出右手,“好,是乔默的朋友吧?我是古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谁!我只是告诉那个家不欢迎,而乔荞也更不喜欢!”
方城冷眼瞅着古柏林,态度蛮横,送乔荞回去后,方城没陪她进家门,他知道乔默现在需要的是乔荞,而不是他,他也不想去打扰两人相处的时间,他甚至隐隐约约的觉得那些美好而温馨的日子已经渐渐远去了,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厚着脸皮到那个拥挤的小屋里蹭吃蹭喝了。
听到后面一句话,古柏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他勉强一笑,犹豫着但还是开口说道“我是她父亲,却从来没照顾过她,她现在怨恨我也是应该的?”
“怨恨?”方城冷冷的一笑,“我们家荞儿还从没怨恨过什么人,恭喜是第一个,不过我可以提醒,荞儿绝对不会因为十二年前把她扔雪地里怨恨,她向来只讨厌一种人,那就是惹到乔默的人!”
古柏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成功的被方城的“恶言恶语”击破,但他还是要对方城解释,虽然方城并不能决定乔荞的去留,“我没有把她丢弃,我只是不知道她的存在!”
方城混不讲理的反驳,“那现在干嘛要知道啊??”
“……”对于方城的蛮横,古柏林有些无语,他叹了一口气,似在悔恨“我只是想补偿她,想从现在起做一个好父亲,也看到了,她现在生活的并不好……”
“不好?问过她吗?问问她跟乔默生活的好不好?补偿她?拿什么补偿?钱?是,他们是穷,是寒酸,可看没看到乔默是怎么对她的?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,知道乔默多大就开始养着乔荞,十二岁!就像乔荞现在这般大,乔荞那是顶懂事的,看看现在十二岁的孩子都在干什么??可那时的乔默他一个人养着”女儿“,一养就是十二年,要不是他,乔荞早就冻死在街头了,哪来的女儿?现在来要女儿,早干嘛去了?”
方城冲着古柏林怒吼着,他的眼睛有些泛红,这么多年乔默的辛苦他看在眼里,如果乔荞真被人带走,他不知道乔默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,而乔默更不知道。
古柏林静静的听着他的怒吼,白净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,这些他都知道,可那又怎么样呢?他是孩子的父亲,既然冥冥中让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,他又怎么能视而不见?更何况他是那么渴望这个女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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