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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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点温暖的感触如一道光,刺破了叶凡视野中的黑暗。
——他不能死!他要活下去!
这样的信念在他的心中越发坚定。渐渐地,那个怂恿叶凡的声音消失了。在痛苦到极致之后,他的感触本已麻木,但他体内流淌的血液之中却涌现起一股力量。
叶凡的视线终于恢复,他对上了淮之恒关切地眼神,张了张嘴,嗓音嘶哑地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背后的羽翼经历了一个重生的过程,原本的羽毛褪去,变成了闪耀的金红色,每一根羽毛都犹如宝石精心雕刻而成,美得惊人。
“唰”
又有一对新的羽翼长了出来,叶凡呼吸间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
他跪坐在地上,双手放在地面,便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滚烫的火焰轻巧地拨弄了一下,分成了两道,而他们所处的一小块则形成了一片安全的空间。
“接下来交给我吧,我会保护大家的。”
叶凡掷地有声,那厢张浩已经撑到了极限,身形踉跄之间就要倒在地上,被伊莲娜扶住。即便如此,他也保持着变身的状态。
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后,连绵不绝的轰炸总算消停,而队伍中除了于腾与奥修之外,其他人的消耗都很大,而叶凡也终于晕了过去,靠在淮之恒的怀中。
此时的空气混浊得可怕,激起的灰尘遍及整个视野,犹如沙尘暴。罗宾制造了一个风的结界,并没有什么防御力,但将尘土驱散开来,保持结界内的空气清新。
淮之恒问道:“有谁联系到学校或者老师了吗?”
“不行,通讯塔已经被破坏了,即便是想要通过天界的信号装置也不行,这片灰尘可能对电子信号的影响很大。”伊莲娜紧抿嘴唇,“就算联系上了,学院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赶到。传送阵被单方面破坏,重新定位构筑也至少需要半天的时间。”
罗宾的而动动了动,凉凉一笑:“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有东西忍耐不住了呢。”
淮之恒将叶凡抱到伊莲娜身边,并将迷你枪递给张浩。
在这种高武世界,迷你枪的作用微乎其微,淮之恒本以为用不上这项道具了,想不到竟然还有用到的时候。
“会用吗?”
张浩点点头,手臂在半个小时的高效恢复下勉强回复到普通人的臂力,虽然他剩余的魔力仅仅能够支撑他的变身了,但这种迷你枪还是能够用的。
他试着在地面开了一枪,“砰”地一下,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坑:“想不到威力还不错。”
淮之恒:“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周围不断有脚步声响起,罗宾弓箭不断射出,每一下都能刺中某种东西……
正是低等冥兽。
淮之恒:“空气结界还能扩大范围吗?”
“不行,再扩大就会造成更大的消耗。”
他们现在的情况便是龟缩在罗宾制造的空气结界之中,外界飞扬的尘土于他们的肺部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负担,同样他们也会因此睁不开眼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沃特消耗过大,淮之恒与桑陌变身,从袖口中飞出几粒种子丢到空气结界外部,落在地面上飞速成长成数棵三米高的桑树,也起到一些防御和净化空气的作用。
奥修不断将光枪投掷出去,然后光枪自动飞回他的手中。于腾干脆将斧子伸长,不断地在外部劈开。
伊莲娜专注于治疗,期间保留意识的张浩则不时开一枪。
几人撑到傍晚,也迟迟没有支援前来,长时间的消耗战让他们都觉得十分疲惫。空气结界外部的沙尘并未停止,甚至有逐渐扩大的趋势。
但谁都没喊一丝累,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行为只会增加同伴的压力而已。
“唰唰唰!”
终于,在周围环境渐渐昏暗的时候,从外部响起接连的撕裂声,至于被撕裂的是什么那可就显而易见了。
“是谁?”淮之恒高声喊道。
“前来帮助你们的魔法使。”外头的声音回了一句。
——但这并不意味着救援赶到,淮之恒很清楚地听到对面说的是“前来帮助你们的”,那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只是偶然路过,然后看到他们正在面临一个糟糕的境况而已。
不过现下多一个人就代表着多一份战力,能够在这种地方行走的,无疑是强大的魔法使。
不多时,一个缠绕着绷带的少年走了进来,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,不断咋舌:“有几个不到a级的魔法使也敢到前线来?你们究竟是哪里的学生。”
“我们是在前往冥兽狩猎场的时候传送过来的……你说这里是前线?”淮之恒反问道,“就我们所知,这里是q市,不久前还是有许多人居住的旅游城市,怎么就变成前线了。”
“你也说是不久前。”少年哂笑一声,“只要有足够多的冥兽,一天的时间就足够让一座城市沦为地狱了。也算你们倒霉,最近总有冥兽在传送阵这里动手脚,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淮之恒:“我们是a市神圣联盟学院分区的学生,请问怎么称呼?”
“我?我可不是学生,我进入前线作战都好几年了。你们叫我未央吧。”
淮之恒眉头一挑,难怪这个少年的言行总是令他觉得十分眼熟,原来随他而来的罗未央竟然已经深入前线了。
淮之恒走进一步,借着握手寒暄的时机附耳小声道:“xyz787。”
罗未央顿时扬起一抹更加亲切的微笑:“咦,你原来是那个谁来着,我以前认识你的。你还记得我吗?”
——真是过于生硬啊。
就连于腾他们都觉得对方是在强行套近乎,可又不理解他们有什么近乎好套的。
“抱歉,我不记得了。”淮之恒歉意地摇了摇头,几乎要翻出一个白眼:这个戏剧效果太糟糕了。
“哎,抱歉,我好像的确认错人了。你整个人都没他长得好看。”罗未央呵呵一笑,“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我带你们去我们暂时的据点吧,那里比较安全。”
但除了淮之恒外,其余人这时候还有几分戒备,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冥兽从魔法使的脑部破壳而出的情景。
“咦,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罗未央不解地看向他们,“我可是魔法使哎,难道还不值得你们相信吗?”
淮之恒解释了一句:“抱歉,我们之前看到冥兽能够寄生在魔法使身上,所以目前还无法信任你。”
却见罗未央耸了耸肩:“你们说这个啊!那么我也应该怀疑你们才对啊,老实说最近我也遇到过一些天族被寄生的例子,目前已经在暗中排查了,想不到你们也遇上了。放心吧,据我所知,寄生型冥兽会吞噬掉人类的脑部,因此人类就死了。既然死了,那么自然就是一具尸体,想要说明一具尸体是尸体的方法千千万,首先就是看对方的自愈能力。”
淮之恒:“但是就我们所知,被冥兽吞噬掉的魔法使是可以使用魔法的。”
“哦!的确可以使用魔法。但是治愈的魔力却不能作用在一具尸体上啊!毕竟尸体已经死了,所有的细胞都失去生机……你们还能指望一个男人怀孕吗?”
这些话并不是解释给淮之恒听的,而是说给叶凡等人听的。
虽然例子有些古怪,但罗未央解释得很透彻,也解决了淮之恒的一些麻烦:他目前的身份只是“普通学生”,“发现”寄生型冥兽的秘密就得寻找到一个由头,光凭自己真实的“猜测”可不足以说服别人。
说罢,罗未央在自己的手指头这儿割了一下,划出一道血丝来,然后绷带缠绕之间便瞬间治愈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,自己是没问题的。又给了众人一个眼神,让其他人也都这么测试一番自己。
淮之恒等人纷纷照做,以魔法使的自我愈合能力,一道手指头的血丝的确能在短时间内愈合,就这样几人都各自证明自己并未被寄生型冥兽寄生变成一具尸体。
“保持空气结界,可以将范围缩小一些节省力气,现在跟着我来。”
罗未央是木属性的魔法使,其武器绷带的作用十分多样化。面对数不尽的低等冥兽时,就见他一勇当先,原本孱弱的绷带每次挥舞一下都能带起一大片冥兽的尸体。每只冥兽只承受了一道攻击,就已经被切割成两半,断口平整,干脆利落。
几人在这极似沙尘暴的环境中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。仍然在昏迷的叶凡被淮之恒背在身上,奥修抱起行动不便的张浩挥动翅膀。罗未央的速度很快,罗宾怕伊莲娜和于腾落后,便给了他们风的加护,提升他们的速度。
一路上冥兽的数量渐渐减少,空气中沙尘的含量逐渐降低,直到恢复正常,他们也在这每小时五六十公里的速度中缓过神来。
两个小时他们足足跑了一百一十公里!普通人类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压,恐怕在赶路的半途就力竭而亡。
伊莲娜的耐力是几人当中最差的,但即便如此她也支撑了下来,淮之恒甚至多次看到她往自己的胳膊上注射补充体力的针剂。
“到了,可以把空气结界撤掉了。”
罗未央话音刚落,空气结界便彻底溃散。罗宾累得两腿哆嗦,不过凭借着对风的驾驭能力,他跑到双腿承受不住时便操纵着风缠绕在腿部,以此来减轻体能的消耗。
周围一片荒芜,为数不多的枯草具有旺盛的生命力,深深扎根在缺乏水分的土壤中。众人环顾四周,都不见得哪里存在据点,除了淮之恒之外的几人纷纷戒心大起。
伊莲娜喘着粗气,后退一步:“这位先生,你说的据点究竟在哪里?”
“你们的戒心挺重的,还不错嘛。”
就见罗未央一边说着,一边蹲到了地上,挥去一片厚厚的尘土后,露出一块表面平面的石头,打开后竟是指纹锁。
淮之恒:……这很科学,一点都不魔法。
指纹锁密码锁瞳孔锁,三锁先后确认后,“吱呀”一声,一道暗门被打开,表面的尘土纷纷掉落,密道漆黑得深不见底。
“跟着我下来吧。”罗未央率先钻了进去。
最后进入的淮之恒将门关好。“叮”地一下,旁边亮起几枚小灯泡,不至于让人彻底迷失在黑暗中。
几人缓缓下降,五分钟之后渡过了五十米长的梯子,踏到平地之上。
罗未央又是敲下一大堆字母,厚重的铁门被打开,露出一个单人公寓大小的房间来。
“这里是为了照顾辛苦的魔法使们所设立的秘密据点,生活设施还算齐全。冰箱里放满了水果,浴室的供水也是正常的。另外这里还设立了随机传送阵,传送地点为神圣联盟学院、天界城市和魔界城市,总之是确定安全的地方。”罗未央解释了一遍,“床只有一张,能够睡下三个人。打地铺的话能够睡下五个人,其余人就睡在沙发上好了,再说这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。”
淮之恒客气地说:“没关系,我们并不挑,有个能够提供休息的地方就很好了。”
“我去淋个浴,很快就好。最近的沙尘很大,你们也进来吧。昏迷的那位就由你们中的谁帮他洗洗好了。”罗未央一副请客人随便的模样。
几人现在身上脏,便直接坐在地上。于腾看着依然在昏睡的叶凡,担忧不已:“他还没醒吗?”
小龙一副要哭的表情,不停地蹭在叶凡的脸上,也不管他脏不脏:“呜哇呜哇?(还没醒?)”
沃特出面解释道:“他才刚觉醒便抵挡了半个小时的大爆炸,估计他会睡上一天一夜。你们也累了,好好休息吧,他醒来后会恢复状态的。”
在沃特的解释下,他们才放下心来。待罗未央洗完澡后,他们纷纷进到浴室中,而淮之恒则抱着叶凡,将他身上的脏污洗干净,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。
当他们从浴室出来后,罗未央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水果沙拉、巧克力,还有一碗泡面。
见不过洗个澡的功夫,其余人已经飞快地用完餐了。淮之恒道了一声谢,也很快地将自己的那份解决掉。
而这时候他才发觉,原来不是不饿,而是在生命威胁下,他已经并不把饿当饿了……想必所有人都是如此。
最终罗未央将床让给了淮之恒、叶凡和张浩,自己和于腾打了个地铺,另外两人则分别占据了两张沙发。
他们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在想其他,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。一向用冥想来恢复精力的淮之恒则依然是沉入冥想。
而叶凡这一睡,便真如沃特所言,是一天一夜。
当叶凡醒后面对陌生的环境,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:他只记得自己将爆炸抵挡后便睡着了,其余便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叶凡睡了多久,淮之恒便在旁边守了多久,也因为淮之恒在身边,所以叶凡一开始只以为他们是已经得到救援了。
于是淮之恒便将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事情解释一遍,叶凡这才知晓,这得救和他以为的并不一样……而且这是在前线。
“对了,我的衣服是宇寰你给我换的吗?”叶凡微微低头,藏起眼中害羞的意味。
淮之恒伸出手揉了揉叶凡的头发:“是我,阿凡你放心吧。”
“嗯。”叶凡清浅地勾起唇角,心里浮现淡淡的喜意。
经过一天的修整,再加上除了伊莲娜一个专注于治疗的辅助型魔法使,淮之恒和罗未央也能够治疗伤势,所有人的状态都恢复得不错。
既然他们已经修整完毕,也就是离开的时候了。
“离开,你们能去哪里?距离这里最近的神圣联盟学院也在几百公里以外,而且前线意味着高等冥兽不在少数。你们应该是碰到一只自爆的高等冥兽了吧?那种的再来一次,就凭你们能够撑得下来?”罗未央毫不留情地指出几人的弱小,“除了李宇寰和那位睡美人先生之外,你们还没资格上前线。”
奥修梗着脖子说:“我是a-级别的上位战斗天使,伊莲娜是b+级的治疗型魔法使,张浩是b+级的防御型魔法使,我们的总体实力都在b级别以上,这还不足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罗未央没有片刻凝滞地回复,他一旦认真起来,那么便极易让人产生庞大的心理压力,“目前前线的最强组合是均是由先代的天才魔法使组成,平均实力在s+级别以上。”
他用藐视的神情看向奥修,敲碎他骄傲的心理:“先锋是s+级魔法使‘黑色暴君’,其魔炮能在瞬间毁灭成百上千的高等冥兽;大将是三十年前的ss级魔法使‘空之女神’,其广域歼灭型炮击能够覆盖二十分之一的地球;前锋是ss-级的‘樱花rush’,一拳能够打穿复数头高等冥兽;后卫是ss级别的‘光之女王’,即便是一百只高等冥兽的自爆依然能面色如常地面对;辅助是s+级的‘情热玫瑰’,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超高增幅幅度;治疗是ss-级的‘福音’,即便你在一瞬间只剩下一半的身体也能给你救回来。”
“另外ss级的上位天使‘索敌双子’,连异空间的感知都能抓住。s+级的上位魔王‘赤龙’也在这一团队之中。”
这一连串的名字,都是剧情的大后期才会出现的重要角色。而那时候叶凡也已经有了ss级的实力,拥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资格。但对于现在的众人来说,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名字是那么遥不可及。
于腾弱弱地举起了手:“可是地球总共就这么大,这些动静我们应该能够知道才对……?”
罗未央微笑一下,挑起于腾的下巴:“小哥,你还没发现么?地球上的战场根本不是真正的战场,你们所看到的前线和他们眼中的前线不在一个等级。”
伊莲娜严肃地问道:“先生,你知道这么多,究竟是什么人?”
罗未央眨眨眼:“我?我是a++级的全能型魔法使哦,因为实力不到s级所以无缘进入前线战场,便在地球上不断寻找高等冥兽猎杀。”
“哎……你们难道没发现,先代魔法使们,大多是有所耳闻,但未见其人么?这种世界性的危机,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的。”淮之恒扶额,“课本上也说到过,冥兽是的侵袭是面向我们的世界的。因此,我有一个猜测,就在刚才被彻底证实了。”
淮之恒举起双拳:“将我的两个拳头比较成两个宇宙,我们的世界与冥兽的世界相互碰撞,手指的缝隙处便是真正的前线。恐怕落入地球的冥兽,只是小猫两三只而已。而这些冥兽,显然真正在前线的魔法使们是顾不上的,确切来说是分/身乏力,无暇顾及。”
这种简要而形象的表述令众人瞬间理解,但是一时间却让人难以接受。
他们都是神圣联盟学院的佼佼者,结果突然有一天一个巴掌落在他们脸上,对着他们说“你们就是没啥力量跟在别人身后讨活的三脚猫”,这令他们的自尊心霎时间遭受了剧烈的磋磨。
罗未央见状,倒是好心地安慰他们:“不过你们要这么想呀,地球那么大,当年也只会选择不超过五个的魔法使,可见当年魔法使的资质可以说是十三亿分之一哦。这个世界中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类,能成为魔法使,不仅说明能够拥有把握住自己命运的机会,还能够顺便保护其他人哦?这么想想不就好了嘛。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多强的人就要背负着多重的责任嘛。”
张浩等人竟然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,不多时脑子又冒出了一个想法:这就是所谓的‘打一棒子给个甜枣’吗?
“可是联络不上老师,他们应该很担心我们。”伊莲娜忧心忡忡地说。
“那你们就更得和我一起传送啦。”罗未央笑道,“这里联系不上,没准别的地方就能够联系上了呢?反正这里的那只高等冥兽已经被你们击杀了,至于低等冥兽就交给其他人来好了。”
事已至此多说无用,在收拾起自己可怜的那点小骄傲之后,几人便开启了随机传送阵。
然而他们传送的方位,既不是天界,也不是人界,居然是魔界!
魔界终日处于夜色之中,天空并未有一颗星辰,只挂着两轮月亮,一轮红月一轮蓝月,如同一双瞳孔幽深地注视着这片世界。
“呀啊啊不要啊——”
众人刚传送而来,便听闻一阵尖叫,一片蝙蝠惊起,从夜色中划过。
魔界生长的紫色藤蔓中不断响起“窸窣”声,伴随着有些凌乱的脚步,下一秒便有一位娇俏少女模样的魔族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发现竟然有人,魔族少女惊喜万分:“有中等冥兽在追我,求求你们救救我。”
“好的,我们会救你的。”
魔族少女刚露出一个笑容,面带感激地看了一眼淮之恒,结果就被一道冰锥刺穿了头颅。
伊莲娜一时没反应过来,悚然地后退一步:“什……”
却见魔族少女的头颅并未漏出一丝鲜血,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,面上还残留着感激的笑容,像是在感谢陌生人们赠予她肉身的彻底死亡。
“不愧是淮……李宇寰同学,竟然精准地看出了这是被寄生的尸体。”罗未央摸着下巴点了点头,“刚才事出突然,我都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。”
罗宾凑近闻了闻:“并没有尸体的腐臭味,这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是身上细微的血痕。”叶凡说,“魔族的自愈能力很强,就算是我这样的魔族混血,在血脉半觉醒的情况下,身上也完全不会留下这些伤口。”
只见已死的魔族少女胳膊上遍布着被叶子划出来的痕迹,且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。
“应该是刚死不久。”伊莲娜敛眉,“她看上去还那么小……太残忍了。”
罗未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,又看向淮之恒:“毕竟对冥兽而言,人类就是食物。估计它们觉得越嫩越好吧,老牛还喜欢吃嫩草呢。”
淮之恒:莫非他被指为老牛了?
不过罗未央的打岔的确冲淡了一丝悲伤的气氛,他有些奇怪地说:“不过怎么回事呢,虽然是随机传送,但设定上只会将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,这里应该是位于魔界的某处安全区才对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还是先解决掉这些中等冥兽吧。”淮之恒与桑陌变了身,目光落在一只“开膛手”上,“把它交给我好了。”
在场中,有三人都知晓淮之恒对“开膛手”这种冥兽尤其厌恶的原因,换做是自己差点死在它的手上,以后也会多杀几只泄愤。
此一时彼一时,穿越之初只能凭借本能躲开对方一集,如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淮之恒已经能够完虐对方。以速度诸城的“开膛手”在完全投入战斗中的淮之恒眼中,竟是成了慢动作放映,他轻而易举地一侧腰便躲开了“开膛手”往他腰腹部招呼的手刃。
“噗嗤”一下,淮之恒的轮刃将“开膛手”拦腰占城两截,这只中等冥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便化为液体蒸发了。
而对于其他人来说,这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而已。
叶凡眼前一亮,他的视觉能够捕捉到淮之恒那快如闪电、一击必杀的动作,心中暗自骄傲:这么可靠的魔法使是他的朋友!是他的!
不过他也不甘落后,下手又狠又准,魔枪一出便洞穿了数只中等冥兽。
有几个强大的战力在,这些窜出来的冥兽很快便被屠杀得一干二净。
“解决了,消耗不大,没有受伤。”伊莲娜拍了拍手,“李同学和叶同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后来居上啊。”
“哼。”叶凡听到伊莲娜将他和淮之恒的名字放在一起,满意地用鼻子哼气。
淮之恒对叶凡的表现报以无奈一笑:“那边有个残破的路牌,就挂在树的后面。”
正当众人准备遵循着路标去寻找安全的城市时,一个气势磅礴的怒吼从某个方位传了过来。这声怒吼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,于腾等还未达到a级的魔法使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面。
“嗷嗷嗷——”
几人纷纷往怒吼的方向看去,瞳孔一缩。
于腾失声道:“这是什么?”
一只黑红色的巨龙在空中咆哮着,他嘶吼之间,从口中吐出一团黑色的火焰,焚烧着魔界的大地。
在这火焰之中,却逐渐升起一个黑色的小点,叶凡凝眸看去:“那是……人?”
龙正在与人类对峙?
他们心中齐齐升起这么一个疑惑的念头,却见那黑色的小点骤然大亮,伴随着化作实质的粉色花瓣与蓝色音符飘荡,一个身着短裙,手持法杖的少女出现在叶凡的视野中。
叶凡轻声说:“是魔法使?”
那巨龙看着少女的形象却更为愤怒绝望,身前升起一个繁复的法阵。
“哈哈哈~你难道想害死你的恋人么?”
少女的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,竟是直直地传达到淮之恒的脑中。
“闭嘴!你不是她!你这个冥兽竟然敢占据她的身体!”
巨龙盛怒之下,一道光束直直穿透了大半魔界。
可少女在这一击之下竟是毫发无伤。
“真可怕呢,我都毁灭重生了好几次了。”少女吐了吐舌头,挥舞着星形法杖,“那就让你也尝尝看我的绝招吧~嘿——”
只见魔界的月亮中穿透来一红一蓝两道光束,落在巨龙身上,竟毫不费力地直接穿透了他坚硬的鳞甲!龙血大片大片地洒下,一时间整片夜色都如同被红染料染成了红色。
“那么再见啦~下次再见就是在战场上了,记得手下留情~”
少女似乎总算玩够了,撕扯开一道空间裂缝,叶凡能够看到里面污染精神的色泽……是冥兽!数不清的冥兽!
淮之恒与罗未央对视一眼,深谙剧情的他们都知道,纵观整个剧情,魔界中的龙族只有“赤龙”,也就是说这条龙便是剧情中不会死亡的s+级上位魔王!
那巨龙的身形不断缩小,淮之恒立刻道:“我们现在赶过去!”
他与沃特变身,身下升起一道冰冷的雾气,拖着他不断前进。奥修带着张浩和伊莲娜起飞,叶凡拽着罗宾煽动翅膀,而罗未央则用绷带在树木之间构筑了一道长桥,拉着于腾在上头跑。
十几分钟后,他们在焦黑的原野中看到了仰倒在地面的赤发青年。
“你没事吧?伊莲娜,麻烦给他治疗。”淮之恒蹲下身,便被处在半昏迷状态的对方一把掐住了脖子。
叶凡怒道:“你做什么!”
赤发青年吃力地睁开眼,冷嘶了一声,松开了手:“你们是……魔法使?”
淮之恒:“对,我们恰好见到了刚才那一幕,便过来看看。你还能动吗?”
赤发青年苦笑一声:“我的心脏在刚才那一击中毁了半颗,逆鳞也彻底损毁,刚才那一击是彻底冲着我来的。即便是福音在,也无法保全我的生命,更别提只是不到a级的魔法使了……抱歉,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。”
赤发青年果然是s+级的上位魔王“赤龙”,若真如他所言,连最强的治愈系魔法使“福音”也无能为力,那他们……又算得上什么呢?
但伊莲娜并未就此沮丧,尽职尽责地延缓着对方的生命:“抱歉,我救不了你,但是你可以趁现在将要说的告诉我们,我们可以替你传达。”
“即便知道自己无力,可也不曾放弃……你真是个好女人啊,和她一样。”赤龙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尖牙,伸手在伊莲娜的胸上蹭了一下。
虽然被吃了豆腐,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濒临死亡的男人,伊莲娜生不起气来。
“咳咳!”赤龙吐出一口血,知晓自己时间不多,语气中带上一丝急迫,“我是南方魔王‘赤龙’,刚才和我打的是披着人皮的冥兽女王。她吞噬了我的恋人,获得了她的力量,并且回到南方魔界散播一种微小的寄生型冥兽!不过这种融合目前不太完全,因此它除非彻底消化她,不然她的力量只会打折扣……如果你们遇到索敌双子,替我跟她们道个歉,并且告诉暴君他们,不要手下留情,也不要被对方逼真的表现哄骗。”
“另外,小子,你应该是半觉醒的魔族吧?”赤龙转首看向叶凡,“倒真是奇怪了,居然复合了四种血脉。并且明明觉醒了天族和精灵族,却还是这么弱……连s级都不到。”
“他觉醒的时间很短,才不到一个月。”淮之恒解释道,“未来他会越来越强的。”
“未来……嗤,快没有未来了。小子,时间可不等人呐!”
却见赤龙嗤笑一声后,竟是将爪子伸向了自己的胸口,将还在微弱跳动的半颗心脏取了出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伊莲娜惊道,“你这样立刻就会死的!”
“我是龙族,就算是没有心脏,撑个一时半会儿还是可以做到的。”赤龙将自己的半颗心脏丢到叶凡怀里,“小子,你吃了它!”
什么?
叶凡手里捧着鲜血淋漓、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,不禁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。
“我说让你吃了它,彻底觉醒魔族血脉。就算是揠苗助长也好,等冥兽真的进犯过来了,那苗都不剩下了,还助个屁长!你的时间不多,等我彻底失去了呼吸,这颗心脏也就失去了效用……快点!”
叶凡怔愣地看着心脏,手足无措地看向淮之恒,眼神充满了恳切的意味。
魔族、天族、精灵、人类,对于叶凡来说都是同族。同类相残在他们的道德来看是最残忍的事情,只是血液就罢了,那不会对对方的生命产生影响,可换做是还在跳动的心脏……他真的做不到。
赤龙见叶凡犹豫,催促道:“小子,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保护的人吗?”
叶凡闻言,下意识便将目光投向了淮之恒。
赤龙瞧见叶凡的目光,顿时了然:“你还是有个最想保护的人的嘛,你们是一对儿?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不,我们是好朋友!最好的好朋友!”叶凡眼眶微红。
“好朋友啊……真纯真,嘿嘿。”赤龙闻言一笑,原来这会儿还没戳破窗户纸呢,小孩儿的恋爱也挺有意思的。
“那为了保护你最好的朋友,吃了吧,变强,将冥兽都杀了。我希望你吃了它,这是我临死前最后的愿望。”赤龙平静地说着,“这个世界已经残忍到根本不适合s级以下的魔法使生存了,吃!”
叶凡抖着手,额角冷汗淋漓。
“吃——!你难道想像我一样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吗!”
叶凡吞了口口水,终于在赤龙的这一句话语中鼓足了勇气,狼吞虎咽地将半颗心脏吞了下去,一向坚强的他,脸上已经沾满了泪水,捂着肚子趴在地上。
望着这一幕,于腾等人都不忍地别过了头。
罗未央挑了挑眉,并未说话,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。
“呵,小子!你也很幸福啊!”赤龙两眼一黑,已经看不到周围的景象,此时只剩下喃喃低语,“我们是在一百年前的冬天认识的,我是恶魔,她是圣女,我们一直是对立的。但我们还是被对方互相吸引……可是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,即便她并未老去,但寿命一到,她也就死去了。我将她的尸体放在水晶棺中,放满了鲜花,她好像只是睡着了。现在我也困了,守护这个世界……真累啊……我好像看到、她、了……”
赤龙彻底失去了呼吸,尸体半靠在伊莲娜的怀中,手努力地伸着,似乎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女子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叶凡用着全身力气嘶吼着,一阵威压从他的身上升起。他身上的魔族血脉……觉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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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点温暖的感触如一道光,刺破了叶凡视野中的黑暗。
——他不能死!他要活下去!
这样的信念在他的心中越发坚定。渐渐地,那个怂恿叶凡的声音消失了。在痛苦到极致之后,他的感触本已麻木,但他体内流淌的血液之中却涌现起一股力量。
叶凡的视线终于恢复,他对上了淮之恒关切地眼神,张了张嘴,嗓音嘶哑地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背后的羽翼经历了一个重生的过程,原本的羽毛褪去,变成了闪耀的金红色,每一根羽毛都犹如宝石精心雕刻而成,美得惊人。
“唰”
又有一对新的羽翼长了出来,叶凡呼吸间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
他跪坐在地上,双手放在地面,便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滚烫的火焰轻巧地拨弄了一下,分成了两道,而他们所处的一小块则形成了一片安全的空间。
“接下来交给我吧,我会保护大家的。”
叶凡掷地有声,那厢张浩已经撑到了极限,身形踉跄之间就要倒在地上,被伊莲娜扶住。即便如此,他也保持着变身的状态。
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后,连绵不绝的轰炸总算消停,而队伍中除了于腾与奥修之外,其他人的消耗都很大,而叶凡也终于晕了过去,靠在淮之恒的怀中。
此时的空气混浊得可怕,激起的灰尘遍及整个视野,犹如沙尘暴。罗宾制造了一个风的结界,并没有什么防御力,但将尘土驱散开来,保持结界内的空气清新。
淮之恒问道:“有谁联系到学校或者老师了吗?”
“不行,通讯塔已经被破坏了,即便是想要通过天界的信号装置也不行,这片灰尘可能对电子信号的影响很大。”伊莲娜紧抿嘴唇,“就算联系上了,学院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赶到。传送阵被单方面破坏,重新定位构筑也至少需要半天的时间。”
罗宾的而动动了动,凉凉一笑:“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有东西忍耐不住了呢。”
淮之恒将叶凡抱到伊莲娜身边,并将迷你枪递给张浩。
在这种高武世界,迷你枪的作用微乎其微,淮之恒本以为用不上这项道具了,想不到竟然还有用到的时候。
“会用吗?”
张浩点点头,手臂在半个小时的高效恢复下勉强回复到普通人的臂力,虽然他剩余的魔力仅仅能够支撑他的变身了,但这种迷你枪还是能够用的。
他试着在地面开了一枪,“砰”地一下,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坑:“想不到威力还不错。”
淮之恒:“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周围不断有脚步声响起,罗宾弓箭不断射出,每一下都能刺中某种东西……
正是低等冥兽。
淮之恒:“空气结界还能扩大范围吗?”
“不行,再扩大就会造成更大的消耗。”
他们现在的情况便是龟缩在罗宾制造的空气结界之中,外界飞扬的尘土于他们的肺部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负担,同样他们也会因此睁不开眼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沃特消耗过大,淮之恒与桑陌变身,从袖口中飞出几粒种子丢到空气结界外部,落在地面上飞速成长成数棵三米高的桑树,也起到一些防御和净化空气的作用。
奥修不断将光枪投掷出去,然后光枪自动飞回他的手中。于腾干脆将斧子伸长,不断地在外部劈开。
伊莲娜专注于治疗,期间保留意识的张浩则不时开一枪。
几人撑到傍晚,也迟迟没有支援前来,长时间的消耗战让他们都觉得十分疲惫。空气结界外部的沙尘并未停止,甚至有逐渐扩大的趋势。
但谁都没喊一丝累,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行为只会增加同伴的压力而已。
“唰唰唰!”
终于,在周围环境渐渐昏暗的时候,从外部响起接连的撕裂声,至于被撕裂的是什么那可就显而易见了。
“是谁?”淮之恒高声喊道。
“前来帮助你们的魔法使。”外头的声音回了一句。
——但这并不意味着救援赶到,淮之恒很清楚地听到对面说的是“前来帮助你们的”,那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只是偶然路过,然后看到他们正在面临一个糟糕的境况而已。
不过现下多一个人就代表着多一份战力,能够在这种地方行走的,无疑是强大的魔法使。
不多时,一个缠绕着绷带的少年走了进来,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,不断咋舌:“有几个不到a级的魔法使也敢到前线来?你们究竟是哪里的学生。”
“我们是在前往冥兽狩猎场的时候传送过来的……你说这里是前线?”淮之恒反问道,“就我们所知,这里是q市,不久前还是有许多人居住的旅游城市,怎么就变成前线了。”
“你也说是不久前。”少年哂笑一声,“只要有足够多的冥兽,一天的时间就足够让一座城市沦为地狱了。也算你们倒霉,最近总有冥兽在传送阵这里动手脚,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淮之恒:“我们是a市神圣联盟学院分区的学生,请问怎么称呼?”
“我?我可不是学生,我进入前线作战都好几年了。你们叫我未央吧。”
淮之恒眉头一挑,难怪这个少年的言行总是令他觉得十分眼熟,原来随他而来的罗未央竟然已经深入前线了。
淮之恒走进一步,借着握手寒暄的时机附耳小声道:“xyz787。”
罗未央顿时扬起一抹更加亲切的微笑:“咦,你原来是那个谁来着,我以前认识你的。你还记得我吗?”
——真是过于生硬啊。
就连于腾他们都觉得对方是在强行套近乎,可又不理解他们有什么近乎好套的。
“抱歉,我不记得了。”淮之恒歉意地摇了摇头,几乎要翻出一个白眼:这个戏剧效果太糟糕了。
“哎,抱歉,我好像的确认错人了。你整个人都没他长得好看。”罗未央呵呵一笑,“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我带你们去我们暂时的据点吧,那里比较安全。”
但除了淮之恒外,其余人这时候还有几分戒备,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冥兽从魔法使的脑部破壳而出的情景。
“咦,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罗未央不解地看向他们,“我可是魔法使哎,难道还不值得你们相信吗?”
淮之恒解释了一句:“抱歉,我们之前看到冥兽能够寄生在魔法使身上,所以目前还无法信任你。”
却见罗未央耸了耸肩:“你们说这个啊!那么我也应该怀疑你们才对啊,老实说最近我也遇到过一些天族被寄生的例子,目前已经在暗中排查了,想不到你们也遇上了。放心吧,据我所知,寄生型冥兽会吞噬掉人类的脑部,因此人类就死了。既然死了,那么自然就是一具尸体,想要说明一具尸体是尸体的方法千千万,首先就是看对方的自愈能力。”
淮之恒:“但是就我们所知,被冥兽吞噬掉的魔法使是可以使用魔法的。”
“哦!的确可以使用魔法。但是治愈的魔力却不能作用在一具尸体上啊!毕竟尸体已经死了,所有的细胞都失去生机……你们还能指望一个男人怀孕吗?”
这些话并不是解释给淮之恒听的,而是说给叶凡等人听的。
虽然例子有些古怪,但罗未央解释得很透彻,也解决了淮之恒的一些麻烦:他目前的身份只是“普通学生”,“发现”寄生型冥兽的秘密就得寻找到一个由头,光凭自己真实的“猜测”可不足以说服别人。
说罢,罗未央在自己的手指头这儿割了一下,划出一道血丝来,然后绷带缠绕之间便瞬间治愈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,自己是没问题的。又给了众人一个眼神,让其他人也都这么测试一番自己。
淮之恒等人纷纷照做,以魔法使的自我愈合能力,一道手指头的血丝的确能在短时间内愈合,就这样几人都各自证明自己并未被寄生型冥兽寄生变成一具尸体。
“保持空气结界,可以将范围缩小一些节省力气,现在跟着我来。”
罗未央是木属性的魔法使,其武器绷带的作用十分多样化。面对数不尽的低等冥兽时,就见他一勇当先,原本孱弱的绷带每次挥舞一下都能带起一大片冥兽的尸体。每只冥兽只承受了一道攻击,就已经被切割成两半,断口平整,干脆利落。
几人在这极似沙尘暴的环境中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。仍然在昏迷的叶凡被淮之恒背在身上,奥修抱起行动不便的张浩挥动翅膀。罗未央的速度很快,罗宾怕伊莲娜和于腾落后,便给了他们风的加护,提升他们的速度。
一路上冥兽的数量渐渐减少,空气中沙尘的含量逐渐降低,直到恢复正常,他们也在这每小时五六十公里的速度中缓过神来。
两个小时他们足足跑了一百一十公里!普通人类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压,恐怕在赶路的半途就力竭而亡。
伊莲娜的耐力是几人当中最差的,但即便如此她也支撑了下来,淮之恒甚至多次看到她往自己的胳膊上注射补充体力的针剂。
“到了,可以把空气结界撤掉了。”
罗未央话音刚落,空气结界便彻底溃散。罗宾累得两腿哆嗦,不过凭借着对风的驾驭能力,他跑到双腿承受不住时便操纵着风缠绕在腿部,以此来减轻体能的消耗。
周围一片荒芜,为数不多的枯草具有旺盛的生命力,深深扎根在缺乏水分的土壤中。众人环顾四周,都不见得哪里存在据点,除了淮之恒之外的几人纷纷戒心大起。
伊莲娜喘着粗气,后退一步:“这位先生,你说的据点究竟在哪里?”
“你们的戒心挺重的,还不错嘛。”
就见罗未央一边说着,一边蹲到了地上,挥去一片厚厚的尘土后,露出一块表面平面的石头,打开后竟是指纹锁。
淮之恒:……这很科学,一点都不魔法。
指纹锁密码锁瞳孔锁,三锁先后确认后,“吱呀”一声,一道暗门被打开,表面的尘土纷纷掉落,密道漆黑得深不见底。
“跟着我下来吧。”罗未央率先钻了进去。
最后进入的淮之恒将门关好。“叮”地一下,旁边亮起几枚小灯泡,不至于让人彻底迷失在黑暗中。
几人缓缓下降,五分钟之后渡过了五十米长的梯子,踏到平地之上。
罗未央又是敲下一大堆字母,厚重的铁门被打开,露出一个单人公寓大小的房间来。
“这里是为了照顾辛苦的魔法使们所设立的秘密据点,生活设施还算齐全。冰箱里放满了水果,浴室的供水也是正常的。另外这里还设立了随机传送阵,传送地点为神圣联盟学院、天界城市和魔界城市,总之是确定安全的地方。”罗未央解释了一遍,“床只有一张,能够睡下三个人。打地铺的话能够睡下五个人,其余人就睡在沙发上好了,再说这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。”
淮之恒客气地说:“没关系,我们并不挑,有个能够提供休息的地方就很好了。”
“我去淋个浴,很快就好。最近的沙尘很大,你们也进来吧。昏迷的那位就由你们中的谁帮他洗洗好了。”罗未央一副请客人随便的模样。
几人现在身上脏,便直接坐在地上。于腾看着依然在昏睡的叶凡,担忧不已:“他还没醒吗?”
小龙一副要哭的表情,不停地蹭在叶凡的脸上,也不管他脏不脏:“呜哇呜哇?(还没醒?)”
沃特出面解释道:“他才刚觉醒便抵挡了半个小时的大爆炸,估计他会睡上一天一夜。你们也累了,好好休息吧,他醒来后会恢复状态的。”
在沃特的解释下,他们才放下心来。待罗未央洗完澡后,他们纷纷进到浴室中,而淮之恒则抱着叶凡,将他身上的脏污洗干净,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。
当他们从浴室出来后,罗未央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水果沙拉、巧克力,还有一碗泡面。
见不过洗个澡的功夫,其余人已经飞快地用完餐了。淮之恒道了一声谢,也很快地将自己的那份解决掉。
而这时候他才发觉,原来不是不饿,而是在生命威胁下,他已经并不把饿当饿了……想必所有人都是如此。
最终罗未央将床让给了淮之恒、叶凡和张浩,自己和于腾打了个地铺,另外两人则分别占据了两张沙发。
他们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在想其他,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。一向用冥想来恢复精力的淮之恒则依然是沉入冥想。
而叶凡这一睡,便真如沃特所言,是一天一夜。
当叶凡醒后面对陌生的环境,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:他只记得自己将爆炸抵挡后便睡着了,其余便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叶凡睡了多久,淮之恒便在旁边守了多久,也因为淮之恒在身边,所以叶凡一开始只以为他们是已经得到救援了。
于是淮之恒便将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事情解释一遍,叶凡这才知晓,这得救和他以为的并不一样……而且这是在前线。
“对了,我的衣服是宇寰你给我换的吗?”叶凡微微低头,藏起眼中害羞的意味。
淮之恒伸出手揉了揉叶凡的头发:“是我,阿凡你放心吧。”
“嗯。”叶凡清浅地勾起唇角,心里浮现淡淡的喜意。
经过一天的修整,再加上除了伊莲娜一个专注于治疗的辅助型魔法使,淮之恒和罗未央也能够治疗伤势,所有人的状态都恢复得不错。
既然他们已经修整完毕,也就是离开的时候了。
“离开,你们能去哪里?距离这里最近的神圣联盟学院也在几百公里以外,而且前线意味着高等冥兽不在少数。你们应该是碰到一只自爆的高等冥兽了吧?那种的再来一次,就凭你们能够撑得下来?”罗未央毫不留情地指出几人的弱小,“除了李宇寰和那位睡美人先生之外,你们还没资格上前线。”
奥修梗着脖子说:“我是a-级别的上位战斗天使,伊莲娜是b+级的治疗型魔法使,张浩是b+级的防御型魔法使,我们的总体实力都在b级别以上,这还不足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罗未央没有片刻凝滞地回复,他一旦认真起来,那么便极易让人产生庞大的心理压力,“目前前线的最强组合是均是由先代的天才魔法使组成,平均实力在s+级别以上。”
他用藐视的神情看向奥修,敲碎他骄傲的心理:“先锋是s+级魔法使‘黑色暴君’,其魔炮能在瞬间毁灭成百上千的高等冥兽;大将是三十年前的ss级魔法使‘空之女神’,其广域歼灭型炮击能够覆盖二十分之一的地球;前锋是ss-级的‘樱花rush’,一拳能够打穿复数头高等冥兽;后卫是ss级别的‘光之女王’,即便是一百只高等冥兽的自爆依然能面色如常地面对;辅助是s+级的‘情热玫瑰’,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超高增幅幅度;治疗是ss-级的‘福音’,即便你在一瞬间只剩下一半的身体也能给你救回来。”
“另外ss级的上位天使‘索敌双子’,连异空间的感知都能抓住。s+级的上位魔王‘赤龙’也在这一团队之中。”
这一连串的名字,都是剧情的大后期才会出现的重要角色。而那时候叶凡也已经有了ss级的实力,拥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资格。但对于现在的众人来说,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名字是那么遥不可及。
于腾弱弱地举起了手:“可是地球总共就这么大,这些动静我们应该能够知道才对……?”
罗未央微笑一下,挑起于腾的下巴:“小哥,你还没发现么?地球上的战场根本不是真正的战场,你们所看到的前线和他们眼中的前线不在一个等级。”
伊莲娜严肃地问道:“先生,你知道这么多,究竟是什么人?”
罗未央眨眨眼:“我?我是a++级的全能型魔法使哦,因为实力不到s级所以无缘进入前线战场,便在地球上不断寻找高等冥兽猎杀。”
“哎……你们难道没发现,先代魔法使们,大多是有所耳闻,但未见其人么?这种世界性的危机,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的。”淮之恒扶额,“课本上也说到过,冥兽是的侵袭是面向我们的世界的。因此,我有一个猜测,就在刚才被彻底证实了。”
淮之恒举起双拳:“将我的两个拳头比较成两个宇宙,我们的世界与冥兽的世界相互碰撞,手指的缝隙处便是真正的前线。恐怕落入地球的冥兽,只是小猫两三只而已。而这些冥兽,显然真正在前线的魔法使们是顾不上的,确切来说是分/身乏力,无暇顾及。”
这种简要而形象的表述令众人瞬间理解,但是一时间却让人难以接受。
他们都是神圣联盟学院的佼佼者,结果突然有一天一个巴掌落在他们脸上,对着他们说“你们就是没啥力量跟在别人身后讨活的三脚猫”,这令他们的自尊心霎时间遭受了剧烈的磋磨。
罗未央见状,倒是好心地安慰他们:“不过你们要这么想呀,地球那么大,当年也只会选择不超过五个的魔法使,可见当年魔法使的资质可以说是十三亿分之一哦。这个世界中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类,能成为魔法使,不仅说明能够拥有把握住自己命运的机会,还能够顺便保护其他人哦?这么想想不就好了嘛。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多强的人就要背负着多重的责任嘛。”
张浩等人竟然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,不多时脑子又冒出了一个想法:这就是所谓的‘打一棒子给个甜枣’吗?
“可是联络不上老师,他们应该很担心我们。”伊莲娜忧心忡忡地说。
“那你们就更得和我一起传送啦。”罗未央笑道,“这里联系不上,没准别的地方就能够联系上了呢?反正这里的那只高等冥兽已经被你们击杀了,至于低等冥兽就交给其他人来好了。”
事已至此多说无用,在收拾起自己可怜的那点小骄傲之后,几人便开启了随机传送阵。
然而他们传送的方位,既不是天界,也不是人界,居然是魔界!
魔界终日处于夜色之中,天空并未有一颗星辰,只挂着两轮月亮,一轮红月一轮蓝月,如同一双瞳孔幽深地注视着这片世界。
“呀啊啊不要啊——”
众人刚传送而来,便听闻一阵尖叫,一片蝙蝠惊起,从夜色中划过。
魔界生长的紫色藤蔓中不断响起“窸窣”声,伴随着有些凌乱的脚步,下一秒便有一位娇俏少女模样的魔族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发现竟然有人,魔族少女惊喜万分:“有中等冥兽在追我,求求你们救救我。”
“好的,我们会救你的。”
魔族少女刚露出一个笑容,面带感激地看了一眼淮之恒,结果就被一道冰锥刺穿了头颅。
伊莲娜一时没反应过来,悚然地后退一步:“什……”
却见魔族少女的头颅并未漏出一丝鲜血,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,面上还残留着感激的笑容,像是在感谢陌生人们赠予她肉身的彻底死亡。
“不愧是淮……李宇寰同学,竟然精准地看出了这是被寄生的尸体。”罗未央摸着下巴点了点头,“刚才事出突然,我都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。”
罗宾凑近闻了闻:“并没有尸体的腐臭味,这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是身上细微的血痕。”叶凡说,“魔族的自愈能力很强,就算是我这样的魔族混血,在血脉半觉醒的情况下,身上也完全不会留下这些伤口。”
只见已死的魔族少女胳膊上遍布着被叶子划出来的痕迹,且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。
“应该是刚死不久。”伊莲娜敛眉,“她看上去还那么小……太残忍了。”
罗未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,又看向淮之恒:“毕竟对冥兽而言,人类就是食物。估计它们觉得越嫩越好吧,老牛还喜欢吃嫩草呢。”
淮之恒:莫非他被指为老牛了?
不过罗未央的打岔的确冲淡了一丝悲伤的气氛,他有些奇怪地说:“不过怎么回事呢,虽然是随机传送,但设定上只会将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,这里应该是位于魔界的某处安全区才对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还是先解决掉这些中等冥兽吧。”淮之恒与桑陌变了身,目光落在一只“开膛手”上,“把它交给我好了。”
在场中,有三人都知晓淮之恒对“开膛手”这种冥兽尤其厌恶的原因,换做是自己差点死在它的手上,以后也会多杀几只泄愤。
此一时彼一时,穿越之初只能凭借本能躲开对方一集,如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淮之恒已经能够完虐对方。以速度诸城的“开膛手”在完全投入战斗中的淮之恒眼中,竟是成了慢动作放映,他轻而易举地一侧腰便躲开了“开膛手”往他腰腹部招呼的手刃。
“噗嗤”一下,淮之恒的轮刃将“开膛手”拦腰占城两截,这只中等冥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便化为液体蒸发了。
而对于其他人来说,这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而已。
叶凡眼前一亮,他的视觉能够捕捉到淮之恒那快如闪电、一击必杀的动作,心中暗自骄傲:这么可靠的魔法使是他的朋友!是他的!
不过他也不甘落后,下手又狠又准,魔枪一出便洞穿了数只中等冥兽。
有几个强大的战力在,这些窜出来的冥兽很快便被屠杀得一干二净。
“解决了,消耗不大,没有受伤。”伊莲娜拍了拍手,“李同学和叶同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后来居上啊。”
“哼。”叶凡听到伊莲娜将他和淮之恒的名字放在一起,满意地用鼻子哼气。
淮之恒对叶凡的表现报以无奈一笑:“那边有个残破的路牌,就挂在树的后面。”
正当众人准备遵循着路标去寻找安全的城市时,一个气势磅礴的怒吼从某个方位传了过来。这声怒吼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,于腾等还未达到a级的魔法使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面。
“嗷嗷嗷——”
几人纷纷往怒吼的方向看去,瞳孔一缩。
于腾失声道:“这是什么?”
一只黑红色的巨龙在空中咆哮着,他嘶吼之间,从口中吐出一团黑色的火焰,焚烧着魔界的大地。
在这火焰之中,却逐渐升起一个黑色的小点,叶凡凝眸看去:“那是……人?”
龙正在与人类对峙?
他们心中齐齐升起这么一个疑惑的念头,却见那黑色的小点骤然大亮,伴随着化作实质的粉色花瓣与蓝色音符飘荡,一个身着短裙,手持法杖的少女出现在叶凡的视野中。
叶凡轻声说:“是魔法使?”
那巨龙看着少女的形象却更为愤怒绝望,身前升起一个繁复的法阵。
“哈哈哈~你难道想害死你的恋人么?”
少女的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,竟是直直地传达到淮之恒的脑中。
“闭嘴!你不是她!你这个冥兽竟然敢占据她的身体!”
巨龙盛怒之下,一道光束直直穿透了大半魔界。
可少女在这一击之下竟是毫发无伤。
“真可怕呢,我都毁灭重生了好几次了。”少女吐了吐舌头,挥舞着星形法杖,“那就让你也尝尝看我的绝招吧~嘿——”
只见魔界的月亮中穿透来一红一蓝两道光束,落在巨龙身上,竟毫不费力地直接穿透了他坚硬的鳞甲!龙血大片大片地洒下,一时间整片夜色都如同被红染料染成了红色。
“那么再见啦~下次再见就是在战场上了,记得手下留情~”
少女似乎总算玩够了,撕扯开一道空间裂缝,叶凡能够看到里面污染精神的色泽……是冥兽!数不清的冥兽!
淮之恒与罗未央对视一眼,深谙剧情的他们都知道,纵观整个剧情,魔界中的龙族只有“赤龙”,也就是说这条龙便是剧情中不会死亡的s+级上位魔王!
那巨龙的身形不断缩小,淮之恒立刻道:“我们现在赶过去!”
他与沃特变身,身下升起一道冰冷的雾气,拖着他不断前进。奥修带着张浩和伊莲娜起飞,叶凡拽着罗宾煽动翅膀,而罗未央则用绷带在树木之间构筑了一道长桥,拉着于腾在上头跑。
十几分钟后,他们在焦黑的原野中看到了仰倒在地面的赤发青年。
“你没事吧?伊莲娜,麻烦给他治疗。”淮之恒蹲下身,便被处在半昏迷状态的对方一把掐住了脖子。
叶凡怒道:“你做什么!”
赤发青年吃力地睁开眼,冷嘶了一声,松开了手:“你们是……魔法使?”
淮之恒:“对,我们恰好见到了刚才那一幕,便过来看看。你还能动吗?”
赤发青年苦笑一声:“我的心脏在刚才那一击中毁了半颗,逆鳞也彻底损毁,刚才那一击是彻底冲着我来的。即便是福音在,也无法保全我的生命,更别提只是不到a级的魔法使了……抱歉,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。”
赤发青年果然是s+级的上位魔王“赤龙”,若真如他所言,连最强的治愈系魔法使“福音”也无能为力,那他们……又算得上什么呢?
但伊莲娜并未就此沮丧,尽职尽责地延缓着对方的生命:“抱歉,我救不了你,但是你可以趁现在将要说的告诉我们,我们可以替你传达。”
“即便知道自己无力,可也不曾放弃……你真是个好女人啊,和她一样。”赤龙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尖牙,伸手在伊莲娜的胸上蹭了一下。
虽然被吃了豆腐,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濒临死亡的男人,伊莲娜生不起气来。
“咳咳!”赤龙吐出一口血,知晓自己时间不多,语气中带上一丝急迫,“我是南方魔王‘赤龙’,刚才和我打的是披着人皮的冥兽女王。她吞噬了我的恋人,获得了她的力量,并且回到南方魔界散播一种微小的寄生型冥兽!不过这种融合目前不太完全,因此它除非彻底消化她,不然她的力量只会打折扣……如果你们遇到索敌双子,替我跟她们道个歉,并且告诉暴君他们,不要手下留情,也不要被对方逼真的表现哄骗。”
“另外,小子,你应该是半觉醒的魔族吧?”赤龙转首看向叶凡,“倒真是奇怪了,居然复合了四种血脉。并且明明觉醒了天族和精灵族,却还是这么弱……连s级都不到。”
“他觉醒的时间很短,才不到一个月。”淮之恒解释道,“未来他会越来越强的。”
“未来……嗤,快没有未来了。小子,时间可不等人呐!”
却见赤龙嗤笑一声后,竟是将爪子伸向了自己的胸口,将还在微弱跳动的半颗心脏取了出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伊莲娜惊道,“你这样立刻就会死的!”
“我是龙族,就算是没有心脏,撑个一时半会儿还是可以做到的。”赤龙将自己的半颗心脏丢到叶凡怀里,“小子,你吃了它!”
什么?
叶凡手里捧着鲜血淋漓、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,不禁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。
“我说让你吃了它,彻底觉醒魔族血脉。就算是揠苗助长也好,等冥兽真的进犯过来了,那苗都不剩下了,还助个屁长!你的时间不多,等我彻底失去了呼吸,这颗心脏也就失去了效用……快点!”
叶凡怔愣地看着心脏,手足无措地看向淮之恒,眼神充满了恳切的意味。
魔族、天族、精灵、人类,对于叶凡来说都是同族。同类相残在他们的道德来看是最残忍的事情,只是血液就罢了,那不会对对方的生命产生影响,可换做是还在跳动的心脏……他真的做不到。
赤龙见叶凡犹豫,催促道:“小子,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保护的人吗?”
叶凡闻言,下意识便将目光投向了淮之恒。
赤龙瞧见叶凡的目光,顿时了然:“你还是有个最想保护的人的嘛,你们是一对儿?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不,我们是好朋友!最好的好朋友!”叶凡眼眶微红。
“好朋友啊……真纯真,嘿嘿。”赤龙闻言一笑,原来这会儿还没戳破窗户纸呢,小孩儿的恋爱也挺有意思的。
“那为了保护你最好的朋友,吃了吧,变强,将冥兽都杀了。我希望你吃了它,这是我临死前最后的愿望。”赤龙平静地说着,“这个世界已经残忍到根本不适合s级以下的魔法使生存了,吃!”
叶凡抖着手,额角冷汗淋漓。
“吃——!你难道想像我一样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吗!”
叶凡吞了口口水,终于在赤龙的这一句话语中鼓足了勇气,狼吞虎咽地将半颗心脏吞了下去,一向坚强的他,脸上已经沾满了泪水,捂着肚子趴在地上。
望着这一幕,于腾等人都不忍地别过了头。
罗未央挑了挑眉,并未说话,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。
“呵,小子!你也很幸福啊!”赤龙两眼一黑,已经看不到周围的景象,此时只剩下喃喃低语,“我们是在一百年前的冬天认识的,我是恶魔,她是圣女,我们一直是对立的。但我们还是被对方互相吸引……可是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,即便她并未老去,但寿命一到,她也就死去了。我将她的尸体放在水晶棺中,放满了鲜花,她好像只是睡着了。现在我也困了,守护这个世界……真累啊……我好像看到、她、了……”
赤龙彻底失去了呼吸,尸体半靠在伊莲娜的怀中,手努力地伸着,似乎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女子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叶凡用着全身力气嘶吼着,一阵威压从他的身上升起。他身上的魔族血脉……觉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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