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古仙战场
灵界,洞天“九景小虚天”。
千里碧草如丝,九座气候极致的高山环立四周,一道道五彩霞光互相追逐着嬉戏其间。天空时而晴空,时而阴沉,时而有清湖倒悬,时而黄沙漫天。每每午时三刻便有雷霆以万马奔腾之势砸在中心一处黑土之上。
九景小虚天之威名赫赫,乃是灵界极为有名的绝地。远远观之,其内无数奇花异草,灵兽神禽,虽有大好机缘,却没有多少人得到。无它,外围可探,独独闯不过那九座高山。
然而此时,小虚天外的春雾山附近却聚集着7名修士,他们身悬云间,或立或坐,表情淡然,似乎并没有过多聊天的兴趣。
由于规则不同,灵界的压力、重力、密度皆大过凡界,初升灵界者只能以脚行走。而这7人看来平凡无奇,却能悬坐云端。任周边飞雪飘落、丝雨透体、五色霞光鱼游不定,几人则各自静坐无异。他们几乎将己身融入了自然,乃是灵界最巅峰的大修士——合体境。
这些大修士们平日里大多于道场苦修,却不知为何会在此时聚首一处。
一日将去,左右闲来无事,几人渐渐围坐一处,互换所需,证论道法,显得无比和谐。忽而由西方漫山的青竹尽头行来一道银红之光,那光须臾而近,红衣白发的秋柏含笑向众人拱手:“诸位,久侯了。”
其余人等随意地点头示意,惟独其中一名蓝衣少年秀眉微蹙,淡声道:“你还不算最晚的一个。”众人皆知他所说是谁,且对于他与那人之间的恩怨也了解颇深,闻言只是淡笑置之。
“唉,你与猴老也斗了快5万年了,该消停消停了吧。”一名闲坐于云驾之上的黄衣美妇笑道,“此番我等共闯小虚天,前途未测,生死不明,有什么恩怨还不能放下?”
蓝衣少年不动声色之时看来粉雕玉琢,眉眼含笑,不是佛前童子便是道祖首仆。然而一但开口却是冰寒彻骨:“我与老猴子的事不会影响此次行动。但我先声明,绝不会和他一组。否则……哼。”
“嘿嘿,不如我给你这个机会。就怕你不敢呐,嘿嘿。”随着这讥笑的声音,毫无预料的从云层下的山顶处冒出股丈许黄烟。烟雾散去后,一名金发金瞳的修士嘿嘿笑着一迈步就来到众人身边。
蓝衣少年面色一变,本来顺滑的头发噌地立了起来,丝丝闪电萦绕其上,仿佛下一刻就会凝聚成令人闻之色变的上清虚禹神雷。但他最终也只是从鼻中冷哼一声,毫不隐藏的厌恶情绪。
而那金发修士却是笑着向场中众人拱手问候,似乎并不计较什么,目光游走一遍,随即乐呵呵道:“哟,绛霜道友,些许时日未见,你也点化神光,走起香火路线了?”
秋柏面色微微一僵,继而不动声色摇手笑道:“呵呵,新修的一门术法,不值一提。”心中却怨骂不已,这个老猴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挖取别人短处,偏偏一双金目神通广大,些许差错都会让其察觉。他额上的朱砂痣无论如何都化解不掉,惟恐此次聚会时被别人看出端倪,便找了门佛家法门覆盖之上,却仍然被这猴子发现了。
他回答得着实有够敷衍,但金发修士不介意。又将目光移到另一名女修身上,乐呵呵地道:“紫域雪主,你元力不稳,身形飘移,想来应是把本命紫域分割了一部分。是留给筱宣那丫头了吧。”
那女修冷淡地瞟他一眼,并不答话。金发老侯又将目光移向别人。秋柏看了暗自摇头,这老侯的嘴真是欠,莫怪同行的合体修士们都不愿多与他相处。一旁的蓝衣少年冷哼一声,又将离开一段距离,显然不想与老侯过多计较。
众人心中暗吁口气。虽然此行危险重重,但为了将来前途,谁也不希望在探险的过程中发生内斗。实在不行,即使大大削减了团队的战力,也要请这二位回去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到了,那我们就准备起程吧。”一名白衣银甲的男子率先开口,顿了下,他又意有所指地道:“此次探险关系重大,可以说我等的未来、生死都关联其中。想必大家都明白道理,就不再过多嘱咐了。”
黄衣美妇笑了笑,将微有些凝重的话题岔开,引向前方的“九景小虚天”。
“做为此次行动的召集人,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个小虚天的来历吧。”她伸手向前轻轻一拍,空气中波纹一抖化出十丈水幕。“这处小虚天是我在千年前无意发现的。当时却是做为一处未曾开启的洞天记录在案。但是我派来的无数门下弟子都无法闯入此间门户,这才上报与我。经过百年勘察,结合门中前辈的记载,我确定此处小虚天内绝非寻常洞天。”话到此,美人挑唇一笑,吐出一句话,“而是一处古仙战场的遗迹。”
众人面色一凛,那金发修士率先发问道:“良婴道友,此事非同小可。你可确定?”
那名唤良婴的美妇人柳眉悠悠挑起,露出一抹自信:“我良婴修行近三万年,别的不敢夸口,但些许阅历却敢手书一部传载春秋。侯道友有何异议吗?”
那金发修士嘿嘿一笑,搓手挠腮地做出一副歉意状:“良道友莫怪。这不是滋事体大,我才不敢置信吗?那仙人战场怎么也不可能落到灵界不是?”
“不错。我也有些疑问。”一名长须锦袍的中年修士也附和着开口。此人头顶戴着一束发银冠,背有四把宝剑,看来就是剑修一流,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出自正统的儒门——观云仕。他面无表情地道“众所周知,仙灵壁垒坚不可破,只有接引之光才能引渡修士成仙。而如今已有15万年没有接引之光降临,想来那壁垒恐怕有所变动,很可能更加坚固。我想,那战场既是古仙争战之地,其内也应是仙元之力充盈,理应被规则束缚,怎么会降到下一层的灵界?”
其他人没有说话,但显然也不相信良婴的一面之词,不过鉴于她为此次行动的发起人,到也不想太过当面置疑。修为到了合体阶段,面皮反而更加重要。
良婴笑意不减,依旧悠然而语:“想我等这般修为若是拼起命来,哪怕不能将灵界撼出个窟窿,但周围百万里内也必是空间破碎、时空混乱之所。想来那古仙战场乃是古仙拼命撕杀之地,其中的混乱程度应是超出我等想象,突破仙灵壁垒也并非不可能的事。”顿了一下,她又道,“而我之所以确定那里是古仙战场,原因有二。”
说到这里,良婴微抬视线望向远方,声音中带着深沉之意:“据我派记载,15万前曾有一次天心震荡。那次震荡,储界皆有所感。之后短短10年内天降4次红雨,地面涌出大量污秽,江海倒翻,紫雷横扫,更有无形厄风扫荡虚空,有灵生物尽从心底涌出无限哀伤,那伤痛无法抑止,以至于修为倒退一大阶!也是从那4次红雨之后,太古洪荒结束,天地灵气退缩,修炼环境大为不同。想必这场变故,诸位宗门都有记载吧。”
“不错。史称此变故为太古大劫。”众修附言,到是无一人异议。
良婴接着道:“诸位不知,为了推算其中原由,我派前辈相继大崩5人才勉强推算出一丝信息。后来此事被封为禁秘。但天意使然,我发现此处小虚天后,在查找宗门记录时翻到了那个禁秘。”缓缓收回视线,她注视着在场的诸人,肃颜道,“天降红雨,地涌污秽,江海倒翻,紫雷横扫,厄风破空,诸灵惧悲。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——圣人殒落!”
“嘶……”一阵阵倒吸冷气之音,众人面色阴晴不定,似有无穷话语,无穷思量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一种苦涩的情绪漫延场中。
良婴哀叹一声,很明白这些人心中所想。圣人也会死。那么他们这些不过合体修为的人又是何种结局?这世间,真的有长生吗?
稳了稳心神,良婴轻咳一声又道:“圣人几乎与天地长存,能造成他们的殒落的也只有圣人。他们之间的战争足以撕裂任何时空,仙灵壁垒又算得了什么?
“当年的记载之曾提及,灵界西部泉洲突然化为黑洞,其内皆是时空裂缝。直到2万年前黑洞才消失,灵界又重归一处。而这九景小虚天正是当年泉洲所在的中心。
“这只是其一。其二则是那小虚天的气息。”良婴面色凝重,嘴唇微张,似念念有词地伸出手,雪白如玉的指尖上凝出微微晃晃的银白星光。随着她在虚空中一掏一拽,一团混乱的雾气出现在掌心中。那雾气挣扎扭曲,仿佛狂暴野兽无声嘶吼着想要冲出封锁,杀戮一切!
“这是我从小虚天中捕捉的气息。诸位道友可以随意感知。”
众修眉峰高扬,为她露出的这一小手暗凛,但注意力又瞬间被那才雾气吸引。一道又一道的神识细细扫描,无一人不露出讶异之色。
待到再无神识扫描时,良婴才将手中的混乱气团散开。这一手虚空捕捉、化解灵力的能力显得那般行云流水,足以令各位合体修士联想更多——如果在斗法时可以化解对方施放的元力,那么谁又能对她造成伤害?再深一步:她有这般能力,那么操控在名修士为其傀儡又该是何等轻松的事情?
灵界合体期修士各自都是一方霸主,为了自身道途,于暗中争夺机缘与资源也是常有的事。偶尔自身能力不足时,也需要约上一两位同去寻宝探秘,但同阶修士就这么几个。所以,除了蓝衣少年与侯姓修士外,其他人之间也算关系和睦。但私下却力图将其余人的底细打探清楚,为自己增加法码。
修士修道,不只与天争,还要与人争,不防不行!
如今这良婴初露异术,难免不为众修所惦记。但良婴并不在乎,此次探秘非同寻常。说白了其实就是大伙一同偷渡仙界。成了飞升化仙,败了身死道消。与其在途中被队友出卖,到不如以一手绝技震慑一下。
“腐败,混乱,煞气沉重却又有丝超出灵界的天灵之气。那天灵之气是什么已无需我再多言。诸位道友,由此也能感知这小虚天中的玄奥。还是那句话,机缘在前各凭本事,但路上却要同心协力,万不可心存异己,争执内斗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众修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我们就地调整一下,便准备出发吧。”
气氛突然就沉寂下来。
9人相距不远各自挑选了一处盘坐,却是谁都静不下心来。
紫衣长裙的紫域雪主远眺南方,悠然一叹:“进阶合体已经3万年了,我总算找到了脱离此界的契机。无论前途如何危险,总比困死在此界强上百倍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不知是谁应了一声。复杂的情绪翻涌而出,在众人的脑海中,一篇篇回忆不断翻过,各种感悟各种体会各种经历纷踏而至,仿佛将一生凝成一杯酒,最终饮下时却尽是平淡。
吞下过往,踏上新途。
秋柏摸着袖口,神色淡漠。对于如何分组,承担何种职责他并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那小团混乱气息。身为木属灵体妖植,本身对于杀戮之气最为敏感,何况那混乱中还带有明显的庚金之意。恐怕那处古仙战场上仍存有强大的战争武器。也只有生于战争,用于战争,舔魂饮血的武器才会带那有般强烈的、刺入骨髓的杀意。
仙人的战争武器究竟是什么级别?是否还存有灵性?是否还能自主攻击?仅是一小团空气就有会那么浓重的煞气,那场战争又死了多少仙人?他们的神念是否还有残余?
秋柏是个生性小心谨慎的人。不然,天灵妖植出身的他活不到如今,达到这般成就。但此刻也由不得他退团离去,并且他也很想飞升成仙,彻底摆脱本体的束缚。还有那个女人留下的烙印!
轻触额头,秋柏金色双目中闪过淡红之光,随即又归于平静。
仙界,他必须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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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碧草如丝,九座气候极致的高山环立四周,一道道五彩霞光互相追逐着嬉戏其间。天空时而晴空,时而阴沉,时而有清湖倒悬,时而黄沙漫天。每每午时三刻便有雷霆以万马奔腾之势砸在中心一处黑土之上。
九景小虚天之威名赫赫,乃是灵界极为有名的绝地。远远观之,其内无数奇花异草,灵兽神禽,虽有大好机缘,却没有多少人得到。无它,外围可探,独独闯不过那九座高山。
然而此时,小虚天外的春雾山附近却聚集着7名修士,他们身悬云间,或立或坐,表情淡然,似乎并没有过多聊天的兴趣。
由于规则不同,灵界的压力、重力、密度皆大过凡界,初升灵界者只能以脚行走。而这7人看来平凡无奇,却能悬坐云端。任周边飞雪飘落、丝雨透体、五色霞光鱼游不定,几人则各自静坐无异。他们几乎将己身融入了自然,乃是灵界最巅峰的大修士——合体境。
这些大修士们平日里大多于道场苦修,却不知为何会在此时聚首一处。
一日将去,左右闲来无事,几人渐渐围坐一处,互换所需,证论道法,显得无比和谐。忽而由西方漫山的青竹尽头行来一道银红之光,那光须臾而近,红衣白发的秋柏含笑向众人拱手:“诸位,久侯了。”
其余人等随意地点头示意,惟独其中一名蓝衣少年秀眉微蹙,淡声道:“你还不算最晚的一个。”众人皆知他所说是谁,且对于他与那人之间的恩怨也了解颇深,闻言只是淡笑置之。
“唉,你与猴老也斗了快5万年了,该消停消停了吧。”一名闲坐于云驾之上的黄衣美妇笑道,“此番我等共闯小虚天,前途未测,生死不明,有什么恩怨还不能放下?”
蓝衣少年不动声色之时看来粉雕玉琢,眉眼含笑,不是佛前童子便是道祖首仆。然而一但开口却是冰寒彻骨:“我与老猴子的事不会影响此次行动。但我先声明,绝不会和他一组。否则……哼。”
“嘿嘿,不如我给你这个机会。就怕你不敢呐,嘿嘿。”随着这讥笑的声音,毫无预料的从云层下的山顶处冒出股丈许黄烟。烟雾散去后,一名金发金瞳的修士嘿嘿笑着一迈步就来到众人身边。
蓝衣少年面色一变,本来顺滑的头发噌地立了起来,丝丝闪电萦绕其上,仿佛下一刻就会凝聚成令人闻之色变的上清虚禹神雷。但他最终也只是从鼻中冷哼一声,毫不隐藏的厌恶情绪。
而那金发修士却是笑着向场中众人拱手问候,似乎并不计较什么,目光游走一遍,随即乐呵呵道:“哟,绛霜道友,些许时日未见,你也点化神光,走起香火路线了?”
秋柏面色微微一僵,继而不动声色摇手笑道:“呵呵,新修的一门术法,不值一提。”心中却怨骂不已,这个老猴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挖取别人短处,偏偏一双金目神通广大,些许差错都会让其察觉。他额上的朱砂痣无论如何都化解不掉,惟恐此次聚会时被别人看出端倪,便找了门佛家法门覆盖之上,却仍然被这猴子发现了。
他回答得着实有够敷衍,但金发修士不介意。又将目光移到另一名女修身上,乐呵呵地道:“紫域雪主,你元力不稳,身形飘移,想来应是把本命紫域分割了一部分。是留给筱宣那丫头了吧。”
那女修冷淡地瞟他一眼,并不答话。金发老侯又将目光移向别人。秋柏看了暗自摇头,这老侯的嘴真是欠,莫怪同行的合体修士们都不愿多与他相处。一旁的蓝衣少年冷哼一声,又将离开一段距离,显然不想与老侯过多计较。
众人心中暗吁口气。虽然此行危险重重,但为了将来前途,谁也不希望在探险的过程中发生内斗。实在不行,即使大大削减了团队的战力,也要请这二位回去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到了,那我们就准备起程吧。”一名白衣银甲的男子率先开口,顿了下,他又意有所指地道:“此次探险关系重大,可以说我等的未来、生死都关联其中。想必大家都明白道理,就不再过多嘱咐了。”
黄衣美妇笑了笑,将微有些凝重的话题岔开,引向前方的“九景小虚天”。
“做为此次行动的召集人,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个小虚天的来历吧。”她伸手向前轻轻一拍,空气中波纹一抖化出十丈水幕。“这处小虚天是我在千年前无意发现的。当时却是做为一处未曾开启的洞天记录在案。但是我派来的无数门下弟子都无法闯入此间门户,这才上报与我。经过百年勘察,结合门中前辈的记载,我确定此处小虚天内绝非寻常洞天。”话到此,美人挑唇一笑,吐出一句话,“而是一处古仙战场的遗迹。”
众人面色一凛,那金发修士率先发问道:“良婴道友,此事非同小可。你可确定?”
那名唤良婴的美妇人柳眉悠悠挑起,露出一抹自信:“我良婴修行近三万年,别的不敢夸口,但些许阅历却敢手书一部传载春秋。侯道友有何异议吗?”
那金发修士嘿嘿一笑,搓手挠腮地做出一副歉意状:“良道友莫怪。这不是滋事体大,我才不敢置信吗?那仙人战场怎么也不可能落到灵界不是?”
“不错。我也有些疑问。”一名长须锦袍的中年修士也附和着开口。此人头顶戴着一束发银冠,背有四把宝剑,看来就是剑修一流,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出自正统的儒门——观云仕。他面无表情地道“众所周知,仙灵壁垒坚不可破,只有接引之光才能引渡修士成仙。而如今已有15万年没有接引之光降临,想来那壁垒恐怕有所变动,很可能更加坚固。我想,那战场既是古仙争战之地,其内也应是仙元之力充盈,理应被规则束缚,怎么会降到下一层的灵界?”
其他人没有说话,但显然也不相信良婴的一面之词,不过鉴于她为此次行动的发起人,到也不想太过当面置疑。修为到了合体阶段,面皮反而更加重要。
良婴笑意不减,依旧悠然而语:“想我等这般修为若是拼起命来,哪怕不能将灵界撼出个窟窿,但周围百万里内也必是空间破碎、时空混乱之所。想来那古仙战场乃是古仙拼命撕杀之地,其中的混乱程度应是超出我等想象,突破仙灵壁垒也并非不可能的事。”顿了一下,她又道,“而我之所以确定那里是古仙战场,原因有二。”
说到这里,良婴微抬视线望向远方,声音中带着深沉之意:“据我派记载,15万前曾有一次天心震荡。那次震荡,储界皆有所感。之后短短10年内天降4次红雨,地面涌出大量污秽,江海倒翻,紫雷横扫,更有无形厄风扫荡虚空,有灵生物尽从心底涌出无限哀伤,那伤痛无法抑止,以至于修为倒退一大阶!也是从那4次红雨之后,太古洪荒结束,天地灵气退缩,修炼环境大为不同。想必这场变故,诸位宗门都有记载吧。”
“不错。史称此变故为太古大劫。”众修附言,到是无一人异议。
良婴接着道:“诸位不知,为了推算其中原由,我派前辈相继大崩5人才勉强推算出一丝信息。后来此事被封为禁秘。但天意使然,我发现此处小虚天后,在查找宗门记录时翻到了那个禁秘。”缓缓收回视线,她注视着在场的诸人,肃颜道,“天降红雨,地涌污秽,江海倒翻,紫雷横扫,厄风破空,诸灵惧悲。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——圣人殒落!”
“嘶……”一阵阵倒吸冷气之音,众人面色阴晴不定,似有无穷话语,无穷思量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一种苦涩的情绪漫延场中。
良婴哀叹一声,很明白这些人心中所想。圣人也会死。那么他们这些不过合体修为的人又是何种结局?这世间,真的有长生吗?
稳了稳心神,良婴轻咳一声又道:“圣人几乎与天地长存,能造成他们的殒落的也只有圣人。他们之间的战争足以撕裂任何时空,仙灵壁垒又算得了什么?
“当年的记载之曾提及,灵界西部泉洲突然化为黑洞,其内皆是时空裂缝。直到2万年前黑洞才消失,灵界又重归一处。而这九景小虚天正是当年泉洲所在的中心。
“这只是其一。其二则是那小虚天的气息。”良婴面色凝重,嘴唇微张,似念念有词地伸出手,雪白如玉的指尖上凝出微微晃晃的银白星光。随着她在虚空中一掏一拽,一团混乱的雾气出现在掌心中。那雾气挣扎扭曲,仿佛狂暴野兽无声嘶吼着想要冲出封锁,杀戮一切!
“这是我从小虚天中捕捉的气息。诸位道友可以随意感知。”
众修眉峰高扬,为她露出的这一小手暗凛,但注意力又瞬间被那才雾气吸引。一道又一道的神识细细扫描,无一人不露出讶异之色。
待到再无神识扫描时,良婴才将手中的混乱气团散开。这一手虚空捕捉、化解灵力的能力显得那般行云流水,足以令各位合体修士联想更多——如果在斗法时可以化解对方施放的元力,那么谁又能对她造成伤害?再深一步:她有这般能力,那么操控在名修士为其傀儡又该是何等轻松的事情?
灵界合体期修士各自都是一方霸主,为了自身道途,于暗中争夺机缘与资源也是常有的事。偶尔自身能力不足时,也需要约上一两位同去寻宝探秘,但同阶修士就这么几个。所以,除了蓝衣少年与侯姓修士外,其他人之间也算关系和睦。但私下却力图将其余人的底细打探清楚,为自己增加法码。
修士修道,不只与天争,还要与人争,不防不行!
如今这良婴初露异术,难免不为众修所惦记。但良婴并不在乎,此次探秘非同寻常。说白了其实就是大伙一同偷渡仙界。成了飞升化仙,败了身死道消。与其在途中被队友出卖,到不如以一手绝技震慑一下。
“腐败,混乱,煞气沉重却又有丝超出灵界的天灵之气。那天灵之气是什么已无需我再多言。诸位道友,由此也能感知这小虚天中的玄奥。还是那句话,机缘在前各凭本事,但路上却要同心协力,万不可心存异己,争执内斗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众修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我们就地调整一下,便准备出发吧。”
气氛突然就沉寂下来。
9人相距不远各自挑选了一处盘坐,却是谁都静不下心来。
紫衣长裙的紫域雪主远眺南方,悠然一叹:“进阶合体已经3万年了,我总算找到了脱离此界的契机。无论前途如何危险,总比困死在此界强上百倍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不知是谁应了一声。复杂的情绪翻涌而出,在众人的脑海中,一篇篇回忆不断翻过,各种感悟各种体会各种经历纷踏而至,仿佛将一生凝成一杯酒,最终饮下时却尽是平淡。
吞下过往,踏上新途。
秋柏摸着袖口,神色淡漠。对于如何分组,承担何种职责他并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那小团混乱气息。身为木属灵体妖植,本身对于杀戮之气最为敏感,何况那混乱中还带有明显的庚金之意。恐怕那处古仙战场上仍存有强大的战争武器。也只有生于战争,用于战争,舔魂饮血的武器才会带那有般强烈的、刺入骨髓的杀意。
仙人的战争武器究竟是什么级别?是否还存有灵性?是否还能自主攻击?仅是一小团空气就有会那么浓重的煞气,那场战争又死了多少仙人?他们的神念是否还有残余?
秋柏是个生性小心谨慎的人。不然,天灵妖植出身的他活不到如今,达到这般成就。但此刻也由不得他退团离去,并且他也很想飞升成仙,彻底摆脱本体的束缚。还有那个女人留下的烙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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