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纨绔子弟
大夫人瞧着苏真对着明月傻笑,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,心里的气还是顺不过来,那小眼睛小鼻子也不知道像谁,她是大杏仁眼儿双眼皮,要说她生的三个孩子当中,还数苏若嫣最像她,一想到这里,大夫人又叹了一声气。
吃过后苏真倒是不哭也不闹了,大夫人没吃多少,倚在贵妃榻上,流霜拿着个白玉美人锤,为她敲着脚。
明月把苏真抱了过去,放在贵妃榻上,挨在大夫人的怀里,大夫人伸出一只手来逗他的下巴,他打了一个饱嗝儿,嘴里的气往大夫人脸上冲,着实把大夫人熏了个呛。
大夫人怒道,“怎么不拿香汤给真哥儿漱口?”
明月和几个婆子跪下磕头,“回禀夫人,刚刚已经用过了。”
大夫人也想起来,的确见到个白玉盅子,真哥儿喝了些,在嘴里咕噜咕噜响了一会,又吐出来。
其实真哥儿就是用龙涎香来漱口,也盖不住那个味道。
明月从小苦惯了,只知道肉是个好东西,给真哥儿喂食的时候,只挑着肉给他吃,本来肉这东西就好吃,久而久之,真哥儿便一点儿菜都不爱吃了,就是那萝卜土豆也吃得少,养是养得壮实,但消化不好,所以口里总有一丝怪味。
大夫人闻着那气味心里特别厌烦,拿着个小扇子在旁边一直地扇,逗他两下,连忙又让明月抱了下去。
明月也算是个用心的,知道吃饭的时候,饭菜都热,真哥儿吃着会流汗,便提前在他衣服背后垫了个软巾儿,软巾儿抽了出来,又给真哥儿拭一会汗,才抱回房间里。
大夫人交代下来,下回吃饭的时候,要让真哥儿自己用小牙箸,急得明月到了屋子里后,连忙找来牙箸,再把平时络丝结的小珠子用大碗装着,教真哥儿持着牙箸把大碗里面的珠儿,挟到小碗去。
真哥儿挟了三四颗不得其法,小珠子不是夹不住,就是溜出去,气得他直跳脚,一怒之下站起来把那大碗给踹翻了。
说什么再也不肯碰那牙箸了,明月拿着牙箸再追上去的时候,真哥儿便撒开腿跑,一路跑着,手一扒拉,花瓶,架子,盛着热水的洗脸盆全部轰然倒在地上,一堆婆子在后面使劲去救那些东西。
明月坐上去,一把抱住他,自个儿先留了一回泪水:“真哥儿,咱们不学了!”
最后让他抓着筷子,像串牙签肉一样,把肉刺在筷子上,举着吃,大夫人见了直喊头疼,自己教了一回,但真哥儿一哭,她又没辙了,还是叫明月来喂着吃。
苏天丰也不大管着家里的孩子,本来儿子就多,苏雍是个有出息的,他也便觉得男孩子随便长长都能和苏雍一个样子,偶尔也点着两个小的,过来问问功课,四书里面,抽着问到的苏冬都能接上下一句,但苏真却抱着手站在一边,像是完全听不懂苏天丰的话,问一句,他答一个饱嗝儿。
罚他也好,教他也罢,他都像那泥木头一样,时间久了,不仅是老爷,就连大夫人,也怀疑他是个傻的,也不强求,任他去了。
学堂也不太上,三天两头就请先生放个长假,不是头晕就是肚子疼,即便是去学堂,也要明月抱着去,一个丫鬟跟在后面拿着笔墨纸砚,另外一个拿着食盒。
先生在肚子里骂上一句,和苏喜一个模样,也是个废物点心,但口里却没有说出来,见到他在课上只打哈欠,就弯下腰问他,“是不是觉着头晕?”
苏真忙不迭点头,先生便让明月把他抱回去。一个不想学,一个不想教,两人一拍即合。
等到长到四岁,旁的孩子三字经已经年的滚瓜烂熟,字也差不多会了个大半,但苏真却连自个儿的名字都写不好。
受了罚他也不怒,让他读书,那些个字儿在口中过一遍,但却是不过脑子的,轻飘飘,什么也没扎下来。大夫人抱了他过来,让他背书,背不出来没有晚饭吃。他一听说没有晚饭吃就要哭着。
大夫人也听着心烦,他那种哭不是小孩子流眼泪,而是悲恸欲绝,好像死爹了的哭法,夜里听着,如同鬼在哀嚎。
她心一软,又让明月抱着回去喂饭了。
苏冬每日从学堂回来后,都要到苏若雪的房间一趟,苏若雪拿了书本,问他今日在先生到那边,先生讲了什么。温故而知新的道理,她是懂的,考以前的内容,他大多也能答地出来。
看着他梳着一个小发髻,油光水滑的,背起书来,摇头晃脑,那个小发髻便跟着一点一点,像个憨态可掬的小鸡似的。
苏若雪总会感叹道,在古代,大户人家的孩子也不好过,像苏冬四岁,只不过上幼儿园疯玩的年纪,但每日都要背那么多绕口的古文,而且还要说出道理来。
这天照例让他拿在课堂上写的字儿拿出来,字儿也写得好,稳稳当当的,结体均衡平正,都说字如其人,将来冬哥儿能生生性性做人做事,那便已经是极好的了,苏若雪反而才情通天但放浪形骸的诗人感到害怕。
“临的是谁的字帖?”苏若雪问道。
“先生让我临二王的字帖,王羲之与王献之的。”苏冬奶声奶气地说。
纸上先生用朱笔圈了几个好的出来,苏若雪看了一回,正想让他注意撇笔的用力,突然一个丫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,见了苏冬,倒是把嘴里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面。
苏若雪把桌子上的纸拢一拢,交到苏冬的手上:“拿给姨娘看。”
“是。”苏冬拿着字帖垂着手恭敬应了一声。
苏若雪对跟在苏冬后面的李嬷嬷说道,“让小厨房送些今日做的翠玉豆糕和吉祥如意卷到姨娘房间。”
见着两个人走了后,那丫头才慌慌张张地福了个身,骇然道,“小姐,大小姐在祠堂里面失踪了。”
苏若雪征了怔,手拿起杯子喝一口茶后,恢复过来,微微点了点头,心里却是疑惑,是苏若嫣自己受不了跪祠堂的清苦,所以跑掉了?还是有人为了不让她进宫,所以把她掳去了!掳去后,若是对她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,别说入宫了,就算是以后的婚事也很难说得了人。
这些问题在苏若雪心中乱碰,正在思考的时候,却没想到大夫人带着一行人到了缈云馆来。
双喜和锦绣连忙从外面出来挡住大夫人,但大夫人带着几个家丁婆子,一脚就把双喜和锦绣踢到在地上。
二话不说,所有的人都跑进苏若雪的房间里面,中间的大夫人眼中满是泪水,愤恨地瞪着苏若雪,惨白的嘴唇颤抖着:“你把我嫣儿抓到哪里去了?”
苏若雪冷冷笑道,“母亲,你凭什么怀疑我?”
“只有你,只有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你已经害得苏若兰破了相瞎了眼,你就有本事把我的嫣儿抓出去!”大夫人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。
“若是我害得若兰姐姐破相瞎眼,那为什么跪在祠堂里面的我姐姐苏若嫣。”苏若雪冷静道,“我和苏若嫣即使有仇有恨,但我和苏家无冤无仇,更不会做出有害我前程的事情来,几天后,她便要进宫了,有一个当妃子的姐姐,我也面上有光,以后出嫁名声也好听。我为何要做出这种毁了前程的事情呢?”
大夫人急红了眼,根本是非不分,对后面几个婆子喊道,“来人,把她给抓起来,我要亲自审问她。”
几个婆子一拥而上,把她抓了起来,几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,几乎要把苏若雪小胳膊小手折断。
大夫人带了人要走,双喜和锦绣在身后追上去连连喊道,“小姐小姐。”
苏若雪挣扎着脱不了身,便只能在婆子中间喊了一句,“照顾好姨娘,别让她出院子。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把苏若雪关进了一个柴房里面,这个柴房以前是放柴火的,后来犯事的丫头多了起来,都关来这里,渐渐便成了类似于审判室的地方,柴房里面怕阳光直射,会引起火灾,就把所有的窗子封了起来。只留下一个窗子,但那个窗子也用黑布封了起来。
房间里面不见天日,乌漆嘛黑的,脚底下却非常滑,接着开门的一丝光线来看,那些滑溜溜的东西是人的血和肠子一类的东西,可能那两个撒石灰被抓回来的中年人,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面被乱鞭打死的。
他们把苏若雪的手脚用布捆得结结实实的,把她推在房间墙角的一边,恶狠狠地说,“你若是识相一点,就赶紧告诉我们,大小姐到底在哪?”
苏若雪已经是害怕地瑟瑟发抖,尽管她的灵魂是一个二十好几的人,但也被这满地板的血吓得说不出话来,她的手挨着地板,手指能摸到那些滑腻腻的东西,在现代时永远也见不着这些东西,单子啊古代,杀死一个丫鬟,杀死一个小厮,便好像是轻而易举,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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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后苏真倒是不哭也不闹了,大夫人没吃多少,倚在贵妃榻上,流霜拿着个白玉美人锤,为她敲着脚。
明月把苏真抱了过去,放在贵妃榻上,挨在大夫人的怀里,大夫人伸出一只手来逗他的下巴,他打了一个饱嗝儿,嘴里的气往大夫人脸上冲,着实把大夫人熏了个呛。
大夫人怒道,“怎么不拿香汤给真哥儿漱口?”
明月和几个婆子跪下磕头,“回禀夫人,刚刚已经用过了。”
大夫人也想起来,的确见到个白玉盅子,真哥儿喝了些,在嘴里咕噜咕噜响了一会,又吐出来。
其实真哥儿就是用龙涎香来漱口,也盖不住那个味道。
明月从小苦惯了,只知道肉是个好东西,给真哥儿喂食的时候,只挑着肉给他吃,本来肉这东西就好吃,久而久之,真哥儿便一点儿菜都不爱吃了,就是那萝卜土豆也吃得少,养是养得壮实,但消化不好,所以口里总有一丝怪味。
大夫人闻着那气味心里特别厌烦,拿着个小扇子在旁边一直地扇,逗他两下,连忙又让明月抱了下去。
明月也算是个用心的,知道吃饭的时候,饭菜都热,真哥儿吃着会流汗,便提前在他衣服背后垫了个软巾儿,软巾儿抽了出来,又给真哥儿拭一会汗,才抱回房间里。
大夫人交代下来,下回吃饭的时候,要让真哥儿自己用小牙箸,急得明月到了屋子里后,连忙找来牙箸,再把平时络丝结的小珠子用大碗装着,教真哥儿持着牙箸把大碗里面的珠儿,挟到小碗去。
真哥儿挟了三四颗不得其法,小珠子不是夹不住,就是溜出去,气得他直跳脚,一怒之下站起来把那大碗给踹翻了。
说什么再也不肯碰那牙箸了,明月拿着牙箸再追上去的时候,真哥儿便撒开腿跑,一路跑着,手一扒拉,花瓶,架子,盛着热水的洗脸盆全部轰然倒在地上,一堆婆子在后面使劲去救那些东西。
明月坐上去,一把抱住他,自个儿先留了一回泪水:“真哥儿,咱们不学了!”
最后让他抓着筷子,像串牙签肉一样,把肉刺在筷子上,举着吃,大夫人见了直喊头疼,自己教了一回,但真哥儿一哭,她又没辙了,还是叫明月来喂着吃。
苏天丰也不大管着家里的孩子,本来儿子就多,苏雍是个有出息的,他也便觉得男孩子随便长长都能和苏雍一个样子,偶尔也点着两个小的,过来问问功课,四书里面,抽着问到的苏冬都能接上下一句,但苏真却抱着手站在一边,像是完全听不懂苏天丰的话,问一句,他答一个饱嗝儿。
罚他也好,教他也罢,他都像那泥木头一样,时间久了,不仅是老爷,就连大夫人,也怀疑他是个傻的,也不强求,任他去了。
学堂也不太上,三天两头就请先生放个长假,不是头晕就是肚子疼,即便是去学堂,也要明月抱着去,一个丫鬟跟在后面拿着笔墨纸砚,另外一个拿着食盒。
先生在肚子里骂上一句,和苏喜一个模样,也是个废物点心,但口里却没有说出来,见到他在课上只打哈欠,就弯下腰问他,“是不是觉着头晕?”
苏真忙不迭点头,先生便让明月把他抱回去。一个不想学,一个不想教,两人一拍即合。
等到长到四岁,旁的孩子三字经已经年的滚瓜烂熟,字也差不多会了个大半,但苏真却连自个儿的名字都写不好。
受了罚他也不怒,让他读书,那些个字儿在口中过一遍,但却是不过脑子的,轻飘飘,什么也没扎下来。大夫人抱了他过来,让他背书,背不出来没有晚饭吃。他一听说没有晚饭吃就要哭着。
大夫人也听着心烦,他那种哭不是小孩子流眼泪,而是悲恸欲绝,好像死爹了的哭法,夜里听着,如同鬼在哀嚎。
她心一软,又让明月抱着回去喂饭了。
苏冬每日从学堂回来后,都要到苏若雪的房间一趟,苏若雪拿了书本,问他今日在先生到那边,先生讲了什么。温故而知新的道理,她是懂的,考以前的内容,他大多也能答地出来。
看着他梳着一个小发髻,油光水滑的,背起书来,摇头晃脑,那个小发髻便跟着一点一点,像个憨态可掬的小鸡似的。
苏若雪总会感叹道,在古代,大户人家的孩子也不好过,像苏冬四岁,只不过上幼儿园疯玩的年纪,但每日都要背那么多绕口的古文,而且还要说出道理来。
这天照例让他拿在课堂上写的字儿拿出来,字儿也写得好,稳稳当当的,结体均衡平正,都说字如其人,将来冬哥儿能生生性性做人做事,那便已经是极好的了,苏若雪反而才情通天但放浪形骸的诗人感到害怕。
“临的是谁的字帖?”苏若雪问道。
“先生让我临二王的字帖,王羲之与王献之的。”苏冬奶声奶气地说。
纸上先生用朱笔圈了几个好的出来,苏若雪看了一回,正想让他注意撇笔的用力,突然一个丫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,见了苏冬,倒是把嘴里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面。
苏若雪把桌子上的纸拢一拢,交到苏冬的手上:“拿给姨娘看。”
“是。”苏冬拿着字帖垂着手恭敬应了一声。
苏若雪对跟在苏冬后面的李嬷嬷说道,“让小厨房送些今日做的翠玉豆糕和吉祥如意卷到姨娘房间。”
见着两个人走了后,那丫头才慌慌张张地福了个身,骇然道,“小姐,大小姐在祠堂里面失踪了。”
苏若雪征了怔,手拿起杯子喝一口茶后,恢复过来,微微点了点头,心里却是疑惑,是苏若嫣自己受不了跪祠堂的清苦,所以跑掉了?还是有人为了不让她进宫,所以把她掳去了!掳去后,若是对她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,别说入宫了,就算是以后的婚事也很难说得了人。
这些问题在苏若雪心中乱碰,正在思考的时候,却没想到大夫人带着一行人到了缈云馆来。
双喜和锦绣连忙从外面出来挡住大夫人,但大夫人带着几个家丁婆子,一脚就把双喜和锦绣踢到在地上。
二话不说,所有的人都跑进苏若雪的房间里面,中间的大夫人眼中满是泪水,愤恨地瞪着苏若雪,惨白的嘴唇颤抖着:“你把我嫣儿抓到哪里去了?”
苏若雪冷冷笑道,“母亲,你凭什么怀疑我?”
“只有你,只有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你已经害得苏若兰破了相瞎了眼,你就有本事把我的嫣儿抓出去!”大夫人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。
“若是我害得若兰姐姐破相瞎眼,那为什么跪在祠堂里面的我姐姐苏若嫣。”苏若雪冷静道,“我和苏若嫣即使有仇有恨,但我和苏家无冤无仇,更不会做出有害我前程的事情来,几天后,她便要进宫了,有一个当妃子的姐姐,我也面上有光,以后出嫁名声也好听。我为何要做出这种毁了前程的事情呢?”
大夫人急红了眼,根本是非不分,对后面几个婆子喊道,“来人,把她给抓起来,我要亲自审问她。”
几个婆子一拥而上,把她抓了起来,几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,几乎要把苏若雪小胳膊小手折断。
大夫人带了人要走,双喜和锦绣在身后追上去连连喊道,“小姐小姐。”
苏若雪挣扎着脱不了身,便只能在婆子中间喊了一句,“照顾好姨娘,别让她出院子。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把苏若雪关进了一个柴房里面,这个柴房以前是放柴火的,后来犯事的丫头多了起来,都关来这里,渐渐便成了类似于审判室的地方,柴房里面怕阳光直射,会引起火灾,就把所有的窗子封了起来。只留下一个窗子,但那个窗子也用黑布封了起来。
房间里面不见天日,乌漆嘛黑的,脚底下却非常滑,接着开门的一丝光线来看,那些滑溜溜的东西是人的血和肠子一类的东西,可能那两个撒石灰被抓回来的中年人,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面被乱鞭打死的。
他们把苏若雪的手脚用布捆得结结实实的,把她推在房间墙角的一边,恶狠狠地说,“你若是识相一点,就赶紧告诉我们,大小姐到底在哪?”
苏若雪已经是害怕地瑟瑟发抖,尽管她的灵魂是一个二十好几的人,但也被这满地板的血吓得说不出话来,她的手挨着地板,手指能摸到那些滑腻腻的东西,在现代时永远也见不着这些东西,单子啊古代,杀死一个丫鬟,杀死一个小厮,便好像是轻而易举,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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