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此恨绵绵
几个婆子架着动弹不得的苏若桐越走越远,躲在碧绿灌木丛中的熙春把一切都看在眼中,瞪大双眼,满脸惊骇,捂住了嘴巴,才让自己不叫出声来。
她刚刚追了出来,万万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,却一下子慌了手脚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是该去救五小姐呢,还是通知姨娘,看着这阵势,莫非是大夫人想对姨娘肚子里面的小孩下手了?
但转念一想,其实两边都排不上用场,去了五小姐那边,那些婆子会看在秦姨娘的脸上放人吗?若是姨娘出事,自己又能如何救她呢。
一想到这里,熙春直跺脚,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突然她一拍脑袋,对啊,早就应该去做了,心里的主意一出现,她拔腿就跑。
到了苏若雪房里,双喜和锦绣都吓了一跳,不知道熙春为何突然到访,而且满头大汗,喘着粗气,一双眉毛纠成了疙瘩模样。
“快,你们知道九小姐去了哪里吗?”熙春气喘吁吁,还没等走进门内,就朝着厅里的两人喊道。
双喜和锦绣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大概在城西那地方吧。”锦绣一脸担忧,试探地问道:“到底怎么啦?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”双喜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那块绣了一半的黄蝴蝶停在她手中,一双眼睛紧张地望着熙春。
“来不及了,你们俩现在立刻找个借口出府去,找到九小姐,立刻让九小姐回家来!”熙春脸色涨红,声音沙哑:“估计等会大夫人就过来了,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折腾我们姨娘。”
双喜大吃一惊,不知道为何突然大夫人又牵涉到其中来,但她们郑重地点点头,立刻着手准备出门,安兰和金兰跟着九小姐一块走的,临走的时候提了一下,那个茶楼是在城西,但城西面积之广,是她们无法想象的,纵横三十六条街道,人潮如海,要找苏若雪,就如同海底捞针。
临出门前,锦绣特意望了望天空,抬头只见天空湛蓝,万里无云,想必一定不会下雨,但这蓝天空荡荡的,没有团团白云的装点,看上去却有点萧杀之气。
锦绣叹一口气,心里的不安如同海浪翻腾。“走吧。”双喜推了推她。
熙春也往回跑,准备告诉姨娘,让她做好准备,却没想到刚刚一进门,便看到了厅堂里面站着一行人,气焰嚣张,凶神恶煞,为首的那个人居然是大夫人。
她的脚边跪了好几号人,全部都是缈云馆的婆子丫鬟,一个二个都伏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似的。
而大夫人则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,手捧着瓷杯,抿一口参茶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她见到门前走进来的熙春,呆如木鸡地站在门口,心里的气不打一处出,怒道:“好一个大胆的奴才,见了我也不赶紧过来行礼!”
熙春一惊,回过神来,进屋跪下,咚咚地磕了两个头,大夫人也不叫她起来,只是说道:“你赶紧把你们姨娘请了出来,我有话要问她。”
大夫人身旁,一边站了几个婆子,一边站着几个家丁,那个阵势,可不像问话那么简单,熙春壮起胆子,拱手答道:“夫人,秦姨娘抱恙在身,不便见客。若是夫人有什么话要和姨娘说的,奴婢可以代为转告。”
“缈云馆的人越来越没规矩了,等以后,我得让你们好好地学学规矩,一个个只会以下犯上。”大夫人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个微笑,手轻轻地敲着乌黑的木桌,轻声道:“若是你们都不肯请她出来,那只好我进去找她了。”说罢,抬起手来,轻轻一挥,后面的几个家丁不由分说地闯进房间。
熙春一看,大事不妙,连忙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里面。
房间里面,念秋守在床边,一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把幔帐垂下,从椅子上蹦起来,扎个马步,拿着一个小刀子,对着那几条身形矫健的大汉,大声喊道:“别过来,你们若是过来了,别怪刀剑无眼!”
那几个家丁听了后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齐声笑了起来,中间的那条大汉笑道:“念秋姑娘,你觉得你手上那个小孩子家家玩具一样的东西,也能称之为刀剑吗?”
说罢,他们直接走了过去,一伸手就把念秋手上那把刀子夺了过去,扔在地上,折成了两折。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实在过大,念秋被他们一推,就远远地摔到了地上,咔嚓一声,痛得摧心剖肝,也不知道哪里的骨头折断了。
那几个家丁到了床边,一扯,薄纱做的翠绿幔帐便扔到了地上,秦氏坐在床边的角落里,被子蒙住了头,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中间的那条大汉一伸手,扯开了秦氏身上的被子,抓住了她的手腕,一使劲,秦氏便被拖到了床边。熙春从外面冲了进来,推开那些家丁,扶住了秦氏,大声喊道:“你们滚开!我们自己出去!”
秦氏脸上已经是满满的泪水,像小溪一样浸淫着她的眼睛,熙春也是泪如雨下,顾不得擦自己的,先拿袖子为秦氏擦了一回眼泪。
“一开始你能配合的来,那我们也不用废这么多功夫了!”那些人看了她们的眼泪,倒也毫不怜惜,嗤笑一声说道。
熙春为秦氏穿上了鞋子,扶着秦氏慢慢地走了出去。秦氏现在已有八个月的身孕,肚子沉得像铁球一般,只能扶着腰部,张开腿脚,一点一点地慢慢挪了出去。
一般的孕妇,肚子都不会如此显露,蓉姑姑细细地望了一回,一般孕妇的肚子浑圆得很,但秦氏的却像一个横放了的鸡蛋,她着实怔了一下,沉吟片刻,俯下身来,对大夫人说道:“估计是个双生子。”
大夫人蓦然怔了怔,短短的几个字,却像鞭炮似的,把她炸得七零八乱,她站起身来,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氏那又大又圆的肚子,还有她如同螃蟹一般的走路姿势,的确是与平常有孕的人不同,她顿时觉得像是大山压顶,眼前一片黑暗,一点儿气也透不出来。
秦氏好不容易走到了中堂,怯怯地道了句:“夫人万安!”她这个身形,的确跪也跪不了,连弯个膝盖,都要费上不少劲儿。
大夫人手撑着额门,阖着眼儿,歇息了许久,才缓过神来。秦氏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,手捏着帕子,护住了自个儿的肚子,一惊一乍的,像是被抓进草笼里面的绿蝈蝈一般。
“大胆秦氏,你可知道犯了什么罪?”大夫人大吼一声,把桌上的杯子甩到了地上去。秦氏吓得缩紧了身子,朝后退了一步,一张脸惨白惨白,嘴唇不停地颤抖:“妾身,妾身不知。”
蓉姑姑在旁边一笑,声音虽轻,但如千钧之重:“秦姨娘是不是进府太久,规矩全部忘记了,怎么见了大夫人,礼都不行了呢。”
熙春捏紧了拳头,神色顿时猛沉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,叫她一个孕妇,如何跪如何磕头呢,就是见了老夫人,老夫人也不会让秦氏行礼。
她刚刚想开腔为秦氏打抱不平,但秦氏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,小声道:“我们别与大夫人作对。来,你扶我一把吧!”
“姨娘……”熙春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,但秦氏再一次摇了摇头,她只得把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压抑下去,搀着秦氏的手,让秦氏轻轻地弯下膝盖,跪了下去。
秦氏暗忖道,当着众人的面,大夫人应该不会为难她,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苏府的孩子,众目睽睽之下,大夫人怎么会惹祸上身,担一个残害苏府子嗣的恶名呢。
却没有想到,大夫人却是提也不提她腹中的孩儿,完全当了她的的肚子是透明的。喝完了那杯参茶后,大夫人勾唇深意一笑,轻轻一挑眉,问道:“秦氏,你好大的胆子!居然敢下毒,毒害苏府的小姐!”
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呢!
秦氏差点儿被吓得傻掉,趴在地上,以头抢地,嘴角抽搐地震惊喊道:“夫人,夫人,这是冤枉啊!到底发生了什么?妾身怎么会下毒呢,还还苏府的小姐!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还要问你呢!”大夫人一仰头,发髻间的金凤熠熠生辉,冷冷道,“秦氏,你就不用再这儿演戏给我们看了。”
“妾身没有!”秦氏悲愤道。
大夫人站起身来,走到中庭,绕着秦氏慢慢地踱着步,朱红色的委地锦缎长裙,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蹙金海棠,裙尾扫在地上,像是在秦氏身边画下了一个血红的诅咒。
“为何刚刚五小姐苏若桐,去了你房里,喝了你的一杯茶,回到她房间的时候就中毒了呢?我见到她时,她已经是脸色发紫,嘴角流血!大夫过来也是无力回天了!现在生死未卜,还在昏迷当中!”大夫人停下脚步,弯了弯嘴角,指着秦氏:“你说吧!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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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刚追了出来,万万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,却一下子慌了手脚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是该去救五小姐呢,还是通知姨娘,看着这阵势,莫非是大夫人想对姨娘肚子里面的小孩下手了?
但转念一想,其实两边都排不上用场,去了五小姐那边,那些婆子会看在秦姨娘的脸上放人吗?若是姨娘出事,自己又能如何救她呢。
一想到这里,熙春直跺脚,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突然她一拍脑袋,对啊,早就应该去做了,心里的主意一出现,她拔腿就跑。
到了苏若雪房里,双喜和锦绣都吓了一跳,不知道熙春为何突然到访,而且满头大汗,喘着粗气,一双眉毛纠成了疙瘩模样。
“快,你们知道九小姐去了哪里吗?”熙春气喘吁吁,还没等走进门内,就朝着厅里的两人喊道。
双喜和锦绣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大概在城西那地方吧。”锦绣一脸担忧,试探地问道:“到底怎么啦?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”双喜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那块绣了一半的黄蝴蝶停在她手中,一双眼睛紧张地望着熙春。
“来不及了,你们俩现在立刻找个借口出府去,找到九小姐,立刻让九小姐回家来!”熙春脸色涨红,声音沙哑:“估计等会大夫人就过来了,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折腾我们姨娘。”
双喜大吃一惊,不知道为何突然大夫人又牵涉到其中来,但她们郑重地点点头,立刻着手准备出门,安兰和金兰跟着九小姐一块走的,临走的时候提了一下,那个茶楼是在城西,但城西面积之广,是她们无法想象的,纵横三十六条街道,人潮如海,要找苏若雪,就如同海底捞针。
临出门前,锦绣特意望了望天空,抬头只见天空湛蓝,万里无云,想必一定不会下雨,但这蓝天空荡荡的,没有团团白云的装点,看上去却有点萧杀之气。
锦绣叹一口气,心里的不安如同海浪翻腾。“走吧。”双喜推了推她。
熙春也往回跑,准备告诉姨娘,让她做好准备,却没想到刚刚一进门,便看到了厅堂里面站着一行人,气焰嚣张,凶神恶煞,为首的那个人居然是大夫人。
她的脚边跪了好几号人,全部都是缈云馆的婆子丫鬟,一个二个都伏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似的。
而大夫人则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,手捧着瓷杯,抿一口参茶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她见到门前走进来的熙春,呆如木鸡地站在门口,心里的气不打一处出,怒道:“好一个大胆的奴才,见了我也不赶紧过来行礼!”
熙春一惊,回过神来,进屋跪下,咚咚地磕了两个头,大夫人也不叫她起来,只是说道:“你赶紧把你们姨娘请了出来,我有话要问她。”
大夫人身旁,一边站了几个婆子,一边站着几个家丁,那个阵势,可不像问话那么简单,熙春壮起胆子,拱手答道:“夫人,秦姨娘抱恙在身,不便见客。若是夫人有什么话要和姨娘说的,奴婢可以代为转告。”
“缈云馆的人越来越没规矩了,等以后,我得让你们好好地学学规矩,一个个只会以下犯上。”大夫人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个微笑,手轻轻地敲着乌黑的木桌,轻声道:“若是你们都不肯请她出来,那只好我进去找她了。”说罢,抬起手来,轻轻一挥,后面的几个家丁不由分说地闯进房间。
熙春一看,大事不妙,连忙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里面。
房间里面,念秋守在床边,一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把幔帐垂下,从椅子上蹦起来,扎个马步,拿着一个小刀子,对着那几条身形矫健的大汉,大声喊道:“别过来,你们若是过来了,别怪刀剑无眼!”
那几个家丁听了后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齐声笑了起来,中间的那条大汉笑道:“念秋姑娘,你觉得你手上那个小孩子家家玩具一样的东西,也能称之为刀剑吗?”
说罢,他们直接走了过去,一伸手就把念秋手上那把刀子夺了过去,扔在地上,折成了两折。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实在过大,念秋被他们一推,就远远地摔到了地上,咔嚓一声,痛得摧心剖肝,也不知道哪里的骨头折断了。
那几个家丁到了床边,一扯,薄纱做的翠绿幔帐便扔到了地上,秦氏坐在床边的角落里,被子蒙住了头,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中间的那条大汉一伸手,扯开了秦氏身上的被子,抓住了她的手腕,一使劲,秦氏便被拖到了床边。熙春从外面冲了进来,推开那些家丁,扶住了秦氏,大声喊道:“你们滚开!我们自己出去!”
秦氏脸上已经是满满的泪水,像小溪一样浸淫着她的眼睛,熙春也是泪如雨下,顾不得擦自己的,先拿袖子为秦氏擦了一回眼泪。
“一开始你能配合的来,那我们也不用废这么多功夫了!”那些人看了她们的眼泪,倒也毫不怜惜,嗤笑一声说道。
熙春为秦氏穿上了鞋子,扶着秦氏慢慢地走了出去。秦氏现在已有八个月的身孕,肚子沉得像铁球一般,只能扶着腰部,张开腿脚,一点一点地慢慢挪了出去。
一般的孕妇,肚子都不会如此显露,蓉姑姑细细地望了一回,一般孕妇的肚子浑圆得很,但秦氏的却像一个横放了的鸡蛋,她着实怔了一下,沉吟片刻,俯下身来,对大夫人说道:“估计是个双生子。”
大夫人蓦然怔了怔,短短的几个字,却像鞭炮似的,把她炸得七零八乱,她站起身来,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氏那又大又圆的肚子,还有她如同螃蟹一般的走路姿势,的确是与平常有孕的人不同,她顿时觉得像是大山压顶,眼前一片黑暗,一点儿气也透不出来。
秦氏好不容易走到了中堂,怯怯地道了句:“夫人万安!”她这个身形,的确跪也跪不了,连弯个膝盖,都要费上不少劲儿。
大夫人手撑着额门,阖着眼儿,歇息了许久,才缓过神来。秦氏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,手捏着帕子,护住了自个儿的肚子,一惊一乍的,像是被抓进草笼里面的绿蝈蝈一般。
“大胆秦氏,你可知道犯了什么罪?”大夫人大吼一声,把桌上的杯子甩到了地上去。秦氏吓得缩紧了身子,朝后退了一步,一张脸惨白惨白,嘴唇不停地颤抖:“妾身,妾身不知。”
蓉姑姑在旁边一笑,声音虽轻,但如千钧之重:“秦姨娘是不是进府太久,规矩全部忘记了,怎么见了大夫人,礼都不行了呢。”
熙春捏紧了拳头,神色顿时猛沉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,叫她一个孕妇,如何跪如何磕头呢,就是见了老夫人,老夫人也不会让秦氏行礼。
她刚刚想开腔为秦氏打抱不平,但秦氏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,小声道:“我们别与大夫人作对。来,你扶我一把吧!”
“姨娘……”熙春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,但秦氏再一次摇了摇头,她只得把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压抑下去,搀着秦氏的手,让秦氏轻轻地弯下膝盖,跪了下去。
秦氏暗忖道,当着众人的面,大夫人应该不会为难她,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苏府的孩子,众目睽睽之下,大夫人怎么会惹祸上身,担一个残害苏府子嗣的恶名呢。
却没有想到,大夫人却是提也不提她腹中的孩儿,完全当了她的的肚子是透明的。喝完了那杯参茶后,大夫人勾唇深意一笑,轻轻一挑眉,问道:“秦氏,你好大的胆子!居然敢下毒,毒害苏府的小姐!”
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呢!
秦氏差点儿被吓得傻掉,趴在地上,以头抢地,嘴角抽搐地震惊喊道:“夫人,夫人,这是冤枉啊!到底发生了什么?妾身怎么会下毒呢,还还苏府的小姐!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还要问你呢!”大夫人一仰头,发髻间的金凤熠熠生辉,冷冷道,“秦氏,你就不用再这儿演戏给我们看了。”
“妾身没有!”秦氏悲愤道。
大夫人站起身来,走到中庭,绕着秦氏慢慢地踱着步,朱红色的委地锦缎长裙,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蹙金海棠,裙尾扫在地上,像是在秦氏身边画下了一个血红的诅咒。
“为何刚刚五小姐苏若桐,去了你房里,喝了你的一杯茶,回到她房间的时候就中毒了呢?我见到她时,她已经是脸色发紫,嘴角流血!大夫过来也是无力回天了!现在生死未卜,还在昏迷当中!”大夫人停下脚步,弯了弯嘴角,指着秦氏:“你说吧!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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