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他杀的第一个人,是他的第一个女人
惹爱成性65章节开始:
苏凉末身子一软,退了两步才撞到车门。
翻译还说话,“韩先生问你也是来玩吗?要不一起?”
苏凉末唇色灰白,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流简见状,二话不说跟着。
车窗外两人面面相觑,占东擎说话做事向来不喜欢解释,自然也不会要求韩先生保密,况且他是泰国人,谈完生意就要返国,哪里想到过会御洲让他和苏凉末单独碰上。
苏凉末发动引擎,车子飞冲出去,她从来不开车,可这会她脚早已不听她地使唤,堪堪踩到底,流简系好安全带,看向她眸子透出种难言复杂,车子犹如脱缰野马,是真不受控制了,苏凉末十指颤抖,方向盘完全失控。流简眼看要出事,他倾过身,一只手握住苏凉末方向盘,另一只手落向她腿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想法,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苏凉末腿间,流简往她腿上拍了拍,“松开。”
苏凉末没有任何反应,车身开始晃,贴着大货车边缘似乎要飘出去,流简手落向她腿内侧,重重一把往下掐,苏凉末才松了脚。
速度逐渐减缓,流简控制方向盘,让苏凉末路边停了车。
几乎停稳瞬间,苏凉末上半身朝方向盘靠去,脸别向窗外不看流简一眼。
狭仄空间内沉闷寂静,流简从他们对话中早已猜出端倪,“没杀人不是好事吗?难道你喜欢杀人?”
苏凉末声音沉闷,“你跟过来干什么,我都把你送到门口了。”
“以为自己打死了人,心里肯定很难受吧?”
她努力不去想,他却使劲边上提醒,苏凉末恨不得捂住耳朵,她脸埋入臂弯间,“你下车吧。”
流简伸出手,苏凉末感觉到有人拉过她肩膀,她头一侧,靠了流简身上。
苏凉末想要推开,流简双手抱紧她,“占东擎想要让你杀人,你看不出来吗?你一枪没把人打死,他给你补上了却没告诉你,我以为你足够聪明,这样岂不是好?你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过,杀了就杀了,他也心安,你也不用自责,击中要害并不是你,难道不应该心里一松吗?”
她知道,至少这刻流简是真为她好。
苏凉末头靠男人胸前,流简伸手拂开她长发,她发间有股淡淡花香味,很容易令人迷失,这种味道并不是普通洗发水,流简闭起眼眸,脸几乎埋入了苏凉末发间。
她忽然起身,享有沉静被打破,那股子沁香也患得患失,“我不信,”苏凉末回过神来,“那只是他一面之词,我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,况且占东擎没理由这么做。”
“真没有理由吗?”流简反问。
苏凉末咬下唇肉,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问占东擎?然后让他亲口告诉你?你没这么傻吧,还是想找他再让你杀一个人?其实我同意他做法,要把你留身边好办法就是这个,就好比苏宛,只不过她是心甘情愿,你呢?既然早就回不去了,何不将错就错?”
苏凉末抬眼看他,“我知道自己杀了人,我当时真……”
“我明白,”流简靠向椅背,“我第一次杀人时场景现还我脑子里,那种记忆会随我一辈子,哪怕今后我手上沾了再多血,心里再麻木,都比不过那次惊慌和恐惧。”
苏凉末见流简侧脸被暗光打出一层朦胧,流简说他害怕,苏凉末觉得很真实,那种感觉她也切身体会过。
“你下车吧。”她再次赶她。
这恐怕是苏凉末今天跟他说得多一句话,流简看着她,“听我,就装作没听见一样。”
“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。”
流简解开安全带,“没办法,你必须找准能这个环境中生存法则,知道怎样对自己好。”
苏凉末眼光无神,流简说话她都懂,可她还是强硬着口气,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情愿相信人是你杀对吗?”流简眼神锐利,几乎令苏凉末招架不住,他却没逼她,苏凉末脸重埋入臂弯间,枕着方向盘压根不想动。
流简凑过去,她头顶轻吻,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,只是看着苏凉末难受,他觉得很闷。
苏凉末想抬头,但终没动。
耳边传来开门声,然后是车门被轻轻压上。
等她起身开车时候,周边早没了流简身影。
苏凉末打电话给卫则,借着苏宛事把他约出来。
卫则神情疲惫,赵娇现还医院躺着,可卫妈妈摆明立场,甚至不让他去医院照顾,坚决不同意卫则再跟赵娇继续来往。
苏凉末见他黑眼圈很浓,“多照顾自己,别累垮了。”
卫则觉得现自己就是行尸走肉,苏凉末岔开话题,“出去走走吧,我前几天发现植物园旁边有个地方不错,好像是老房子经过休憩,就是对游客不开放,我还外面想拍照呢。”
“你说是湖东?”卫则抬眼。
“好像是吧,那房子有尖尖屋顶,我很喜欢。”
“凉末,”卫则看了眼四周,谨慎开口,“那地方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凉末面露不解,“我想进去,估计里面有不少老东西。”
“前些天湖东旁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,后来我们走访植物园,但没有一点线索。”
苏凉末心头一紧,“啊?溺水吧,男人女人啊?”
“不是溺水,是枪杀,”卫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苏凉末这是套话,以前一起也经常会跟她说起案子事,“是个男人,身上绑着石块掉了,还是环卫工发现。”
苏凉末顺着他话往下说,“枪杀?”
“嗯,”卫则喝口水,“应该跟帮派有关,”说完,瞅了眼苏凉末,“所以那种地方别乱去。”
“有枪声话,周围人肯定能听见啊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,湖东这地方挺邪,平常人压根进不去,况且枪声也能作假,要是对方使用了消声枪呢?那男人肩膀和心脏各中一枪,是被当场打死。出事地应该就湖东这块左右,你以后离着远点,千万别什么地方都觉得好奇。”卫则关照她,苏凉末后半句话却压根没听进去,肩膀,心脏,卫则话和那名泰国人一模一样,尸体又是湖东附近找到,肯定错不了。
苏凉末眼帘微垂,她先前不是不信,而是不想相信,才想着试试从卫则嘴里能不能套出话来,她看向对面丝毫没有防范卫则,他铁定想不到,那人身上第一枪就是她打。
他连她这样试探都没看出来,是,卫则对她是真信任。
苏凉末掌心扣紧,“真吓人。”
卫则欲言又止,后还是劝了句,“我知道上次被车撞是你开枪才得以阻止,但是凉末,枪可以防身,不要把它对准人身体,一枪下去,就再也没法回头了。”
她心里颇不是滋味,发酸发涩,“我知道。”
卫则再说什么,苏凉末就一个字都听不进了。
开车回青湖路,苏凉末下了车人还是恍惚,走进客厅,韩增和宋阁都,占东擎打了个让他们噤声手势,抬头看向苏凉末,“怎么了,脸白成这样?”
苏凉末伸手摸了摸自己脸,宋阁也察觉出她不对劲,“身体不舒服吧。”
她挪步上前,膝盖撞到矮茶几,然后步子就这么硬生生顿住。
占东擎瞅着她这番奇怪动作,他攫住苏凉末目光,眉尖正逐渐紧蹙,苏凉末双手垂身侧,“我今天见到了湖东碰见那个人,他是泰国人吧?”
宋阁隐约知道要出事。
占东擎视线上扬仍旧盯着她,“对,然后呢?”
苏凉末等了会,却见占东擎没有别话要说,她也想像流简说得那样装糊涂,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叫嚣着要占东擎亲口说出来一个答案,“那人身上中了两枪,致命伤胸口,可我打中却是肩膀对吗?”
宋阁别开脸,他想叫韩增一起走,但占东擎没开口,他只能干坐这。
占东擎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和逃避,他神色自若,“对。”
“可你却告诉我,我杀人了!”
占东擎嘴角一勾,冷意乍现,“我从来没这样说过,是你自己说杀了人,我只是没否认而已。”
苏凉末气得全身发抖,她弯腰抄起桌上杯子砸向占东擎,“你个混蛋!”
男人手一挡,杯子连带着里头水哗地洒出去并旁边盆景上击碎,占东擎甩了甩右手,手背处赫然呈现一处青紫。
韩增和宋阁面面相觑,就见占东擎豁然起身,宋阁忙推了下韩增肩膀,“走。”
两人头也不回地步离开。
苏凉末胸前剧烈起伏,活脱脱一只被激怒老虎,她又把茶几上纸巾盒和烟灰缸全部往外砸,占东擎长腿跨过茶几站到她跟前,一把扣紧她手腕,“发够疯了吗?”
“消息也是你故意让宋阁透露给我?一开始就是你下套对不对?占东擎,你就这样逼着我杀人?”苏凉末几乎怒吼出声,占东擎手腕紧,“你有迫害妄想症吧?”
“你就这样看着我心里难受?你还假惺惺带我去看医生,占东擎你说过你不会逼我,那人跟我说时候我还不信,我找了卫则套他话,你混蛋!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“凭你是我女人够不够?”占东擎绷紧了俊脸。
苏凉末想要抽回被他握住手,“你答应给我站光明角落里权利,你还让我进了公司,可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杀人?”
这还不简单吗?你永远迈不出去第一步,就只有等着被人杀机会,待我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危险,苏凉末,我没法全心全意保护你安全,这一步你始终停原地,那好,我帮你,是,你那一枪是打了他肩膀上,可跟打胸口有什么两样?如果他身上只有一处枪眼,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来指责我吗?“占东擎脸逼近她,一席话令苏凉末噤了声,明明话到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,他拖着她手臂往二楼走。
苏凉末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出去,却打了水面上,非但没有力道,反而击散水花弄得自己满身满脸。
门口有保镖守着,占东擎朝站左侧男人道,”你进来。“
苏凉末脚步趔趄被他拽进房间,才刚站稳,就被占东擎固定身前,他伸手掏出枪,扳过苏凉末手让她握紧后抬起,黑洞洞枪管瞄准跟进来保镖。
苏凉末摇头,”你走啊。“
那保镖哪里敢动,脸色刷得灰白,却杵原地一动不动。
占东擎声音她头顶处响起,”我要真给你下套,何必浪费这个时间,这一枪扣下去就能坐实你杀人罪名。“
苏凉末双腿往后挣,占东擎回手,”出去吧。“
保镖如获释重,转了身逃也似出去。
苏凉末被他按坐到床沿,占东擎把手里枪给她,”要实气不过,你就往我身上开枪。“
苏凉末手一甩,扑被面上把脸埋进去,闷闷声音传到占东擎耳朵里,”我都不敢再相信你了。“
占东擎眸子稍沉,他双腿撑苏凉末两侧,人从后面压着她,苏凉末整个身体沉进被面,”你相信过我吗?“
”至少你说话,我都信了。“苏凉末转过头看到男人近咫尺脸。
”那我接下来话,你也必须信,“占东擎气息吹拂她颈间,”我没告诉你,是因为你迟早有天会杀人,这不是你想不想问题,除非哪天你完全脱离开我,但除非是你做梦。与其以后为了真正杀人而难过害怕,还不如一次性体验完,你要知道,人是我替你杀,这真正第一次我瞒着你,难道不是为你好吗?“
”你胡说!“苏凉末想要将他推开,”别压着我。“
占东擎同她十指交扣,”我没有逼过你,你看见他手里有枪,你怕我有事,所以你开枪了,是这道理么?“
苏凉末张张嘴,”但我没想杀人!“
”你那一枪是情急之下打出去,你应该想过有可能会将他毙命。“
”闭嘴!占东擎。“苏凉末眼睛瞪向他,忽然一阵黑影压来,占东擎吻住她唇,苏凉末躲开后把脸重埋入枕头,男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压着她,她嫌重,”起来。“
”难道要为这件事别扭吗?你当时没得选,要么他死要么我死,你心里还犹豫什么?“
她满腔怒火就这么被他给压潭底,无处爆发。
占东擎翻身去搂苏凉末,她身子僵硬,”但你可以告诉我。“
”告诉你什么,说那一枪是我补上?然后再告诉你他还是要死?“
苏凉末噤声,她伸手捂住脸,不想让一点点阳光照脸上。
难道这就是流简说要她适应生存法则吗?
她枕着占东擎胸膛,心情逐渐得到平复,也就没有那么愤怒了,她仿佛钻进了死胡同,猛然就想通了,她现知道自己没有杀人,这已经是好答案。
”占东擎?“
”你还是喊我禽兽吧。“
苏凉末动了下,被占东擎紧拥怀里,”你第一次杀人,是什么感觉?“
放她肩膀处手紧,占东擎半晌后才开口,”我第一次杀人,是我第一个女人。“
苏凉末吃惊,抬起头,却只看到男人坚毅下巴,”为什么?“
占东擎却没再说话,他脸往下压,前额贴着苏凉末头顶。
她蜷缩男人胸前,忽然有种错觉,他好像全身都浸润了一层难以拂去冰冷。
苏宛出警局这天,是流简去接。
她低着头往外走,流简按了按喇叭,苏宛抬头,脚步不由加,她张望四周,没看到别人。
”上车。“
苏宛打开车门坐进去。
流简发动引擎,苏宛看向身边男人,”你去哪了?“
”有事要处理,出去了趟。“
苏宛嗓音沙哑,”我爸妈都知道了,我还被退了学,简,我该怎么办?“
”那个破研究生有什么好上?“流简不屑一顾,”退学了好,省得里面浪费时间。“
”可那是我爸妈希望,我爸说我妈气得住了院,我好不容易考上学校……“
流简神色间显出不耐,他拍了拍方向盘,”那又怎样,难道还能回去吗?“
”你帮帮我。“苏宛伸手拉住流简袖口,”我想读书,我哪怕以后没出息我也想捧着研究生证书给我爸妈个交代。“
流简甩掉苏宛手,她坐副驾驶座上忍不住啜泣,这些天也把她吓坏了,她心里也想过流简是不想帮她,车子回到住处,苏宛跟流简身后进屋,玄关处看到两个行李箱。
”简?“
流简站她跟前,挡住苏宛要进去脚步,”你现学校进不去了,家可能一时也没法回去,你要还想挽回什么,你就拎着你东西离开,苏宛,这个结果我是满意。你不说要安心留我身边吗?以后你就能心无旁骛。“
苏宛难以置信盯着跟前男人,”简,事情发展到现,我连想挽回余地都没有,你前几天是故意避开我对吗?“
流简皱起好看眉头,”你只需要做出决定就好,要么弯腰拿着你行李现就走,要么跟我进屋。“
苏宛咬紧唇肉,感觉到嘴里很痛,她还记得她考上研究生时妈妈开心地朝宋梓矜炫耀,说她今后前途似锦,是苏家出得第一个研究生,以后还要读博士。可如今,她还不如苏凉末,苏凉末好歹是本科毕了业,而她呢,中途辍学,还是被这样理由!
流简抬起脚步往客厅走,他没什么大感觉,苏宛要是想离开,他不会拦着,女人么,走了一个再换一个就是。
他坐到沙发上,苏宛蹲下身,将两个行李箱打开,其中一箱塞着满满钱。
她眼泪淌出来,流简对她到底还是要用钱来打发,她知道喜欢这样男人不值,可她爱上了,她也没办法。
苏宛将箱子合上,然后走进去。
”我不走。“
”不觉得替自己惋惜?“
”学历我不要了,“她说这话时,心里难免一阵抽搐似疼,”但我爸妈那边真受不了这个打击,你帮帮我好吗?“
”我没法帮你,“流简拒绝干脆,”这也没什么丢脸,你别承认就好,就说你倒霉,或者说你们学校校长看上你了,你不肯潜规则,所以被他害了。“
苏宛走过去,将其中一个皮箱吃力地拎到流简眼前,”你钱,我不要。“
”那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?“流简苏宛张嘴之前说道,”别说是因为感情,我不信。“
苏宛闻言,只得噤声。
这个男人,流着血肯定是冷。
她跟着他是不是因为感情,他心里清楚。
苏凉末换好衣服下楼,占东擎坐餐桌前,自从上次争吵后,两人关系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耗着,苏凉末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,哪怕真如占东擎所言,是为她好。
他还是会要她,但两人说话时间都少,有时候默默做完了就算,谈不上丝毫情趣可言。
苏凉末舀口粥,若有所思盯着对面男人。
苏康又提离开疗养院事,苏凉末味同嚼蜡,心想这可能是个好机会。
她找了苏康外朋友安排,一切已经妥当,就等她把苏康带出疗养院。
占东擎抬起头,对上苏凉末视线,他知道她还别扭着,占东擎推开椅子起身,也没说话,径自走出了客厅。
苏凉末傍晚时分才开车去疗养院,苏康早已能行动自如,病房内一切如常,看不到丝毫有人要离开迹象。
宋梓矜推出张轮椅,有保镖时候,苏康还是会坐轮椅,两人推着他去院子里散步。
”爸,安排好了,今晚船。“
苏康小心翼翼望向四周,”我想了想还是带你妈一起走,凉末,接上苏泽,我们离开御洲。“
”爸,你别说了,占东擎本来就不相信我,只要能顺利带你和妈出疗养院我已经觉得万幸了,你们走总比一个都走不了要强,苏泽这边我会照顾好。“苏凉末看眼时间,还早。
”凉末,他们会不会把你怎样,放你和苏泽这我不放心。“宋梓矜压低声音,满是担虑。
”妈,你别担心,真没事,你要再想这么多可就走不了了。“
”凉末说得对,“事到如今也没别办法,”我们这添麻烦。“
好不容易挨到天黑,沈心黎说疗养院内人她安排好了,正好前天换岗,占东擎对这边事并不上心,所以人是沈心黎花了钱拨过来。苏凉末跟宋梓矜推着苏康往外走,门卫处设了卡,她有通行证,里面人见到她并没说什么,直接放行。
事情一切顺利,苏凉末却两条腿都抖,她跟宋梓矜将苏康搀扶进车内,又把轮椅放进后车座,制造他还是行动不便假象。
苏凉末发动引擎,车子顺着半山腰往下滑,苏凉末眼睛透过内后视镜看向后面两人,”妈,我脚底下有个包,里面我放了点现金,去了国外暂时别联系我,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。“
宋梓矜将一个手提包拿出来,苏凉末生怕有人跟踪,如果这次走不掉,依着占东擎性子她以后休想有机会。
车子速地穿梭路上,苏凉末看了眼后视镜,忽然觉得不对劲,两辆车盯得很紧,她前方路口转弯,对方还是死咬着不放。
照理说占东擎人应该没这么赶到,苏凉末心里明了,她找上沈心黎时候就想过,沈心黎这样帮她,她加要小心翼翼,连占东擎都说过沈心黎毒如蛇蝎,看来后面人八成是她派来,这会她全家性命都车上,就算被半路枪杀,也是白死,占东擎要知道她带着爸妈逃走,恐怕还会觉得她该死。
苏凉末加速前行,这儿是闹市区,对方应该还不至于这动手,可约好时间就差半小时了,距离码头有很长一段偏僻道路,苏凉末开始心慌,她看了眼坐后车座爸妈,宋梓矜还不知道,挽着苏康手臂说着什么话。
苏凉末强自镇定,她打开车窗,旁边一辆车驶过来,流简记着她车牌号,红绿灯前他别开旁车刻意停靠到苏凉末边上,并按了按喇叭。
她其实早看到了,苏凉末面色凝重,真是前有狼后有虎,她打算这样视而不见,想着流简没趣应该也能离开。
红灯一过,她踩着油门冲出去,流简看到后面紧跟车辆,他按得喇叭嘀嘀直响,可苏凉末只顾往前冲,他敢断定她是看到他。
流简掏出电话,一边打了方向盘跟苏凉末车后。
她正愁怎么甩掉后面尾巴,又没多余时间让她绕路,苏凉末只能加速,宋梓矜挽紧了苏康手臂,”凉末,怎么了?“
”妈,没事,我怕时间来不及。“
流简车苏凉末要到达目地时将她逼停,两辆车一前一后令她寸步难行,苏凉末急得放下车窗,”找死啊,别拦着我。“
”口气倒不小,“流简飞下车,拉开苏凉末驾驶座门,”下来!“
”我今天真没空跟你耗。“
流简看向后车座,苏凉末下意识要去拉车门,流简一把拽住她手臂往下扯,”我人暂时先把他们挡住了,你上我车,我找人引开他们注意力。“
苏凉末闻言,几乎想也不想地冲宋梓矜道,”妈,扶爸下车。“
很有人将苏凉末车往另一个方向开走,流简扣好安全带,发动引擎,”去哪?“
苏凉末犹豫下,但还是对他说出地点。
流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,没问苏凉末什么,她紧张地前后张望,车子许久后开进码头,这儿凑巧还是相孝堂地方,省了苏凉末想法子混进去这一关。
船早已进港靠岸,苏凉末带着宋梓矜和苏康走过去,船上有人接应,早就船头守着,一见到他们赶紧招手示意上船。
宋梓矜依依不舍,苏凉末往她肩膀轻推把,”妈,照顾好爸,走。“
苏康拉住宋梓矜手上船,时间迫眉睫,船已准备起航,流简站苏凉末身侧只字未说,难得安静。
苏凉末用力地挥挥手,流简侧过头去,码头昏暗灯光隐射着湖面粼粼波光打到苏凉末脸上,她眼角氤氲出湿意,嘴角却保持着上扬,船已起航,那么远距离船上人看不到她眼泪。
流简伸出手,搭住苏凉末肩膀。
他这才发现,掌心下是颤抖触感。
苏凉末难以抑制心里难受,她不知道这次分别要到什么时候,她双手扣紧铁索,眼泪簌簌往下掉,流简身子朝她挪近些,肩膀已经不由自主地紧挨住苏凉末。
”别哭了,能离开就是好事。“
苏凉末抬起手,不远处传来汽车紧急刹车声,一阵车前大灯猛然扫过来,流简拉起苏凉末大步朝左侧跑去,”走,有人!“
苏凉末跟着他挤入货仓区,成排集装箱是码头一大特色,流简熟悉这块地形,他按住苏凉末脑袋让她下蹲。
好几名身材魁梧男人拿着枪冲到码头,船早已开得只剩下一点黑影,苏凉末听到对方骂骂咧咧,”妈,跑了。“
”有辆车停外面,人应该还这。“
苏凉末探出脑袋,透过集装箱空隙往外看,一共是五个人,手里分别拿着枪。
”找!“
”要不先打电话回去,擎少那边还不知道。“
”好,你去打,我带人找。“
苏凉末一听到占东擎,没来由心慌起来,但爸妈平安离开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,流简按住她后颈,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,脸紧紧贴向男人侧面,脸上一阵氧意,他嘴唇就覆她耳根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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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凉末唇色灰白,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流简见状,二话不说跟着。
车窗外两人面面相觑,占东擎说话做事向来不喜欢解释,自然也不会要求韩先生保密,况且他是泰国人,谈完生意就要返国,哪里想到过会御洲让他和苏凉末单独碰上。
苏凉末发动引擎,车子飞冲出去,她从来不开车,可这会她脚早已不听她地使唤,堪堪踩到底,流简系好安全带,看向她眸子透出种难言复杂,车子犹如脱缰野马,是真不受控制了,苏凉末十指颤抖,方向盘完全失控。流简眼看要出事,他倾过身,一只手握住苏凉末方向盘,另一只手落向她腿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想法,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苏凉末腿间,流简往她腿上拍了拍,“松开。”
苏凉末没有任何反应,车身开始晃,贴着大货车边缘似乎要飘出去,流简手落向她腿内侧,重重一把往下掐,苏凉末才松了脚。
速度逐渐减缓,流简控制方向盘,让苏凉末路边停了车。
几乎停稳瞬间,苏凉末上半身朝方向盘靠去,脸别向窗外不看流简一眼。
狭仄空间内沉闷寂静,流简从他们对话中早已猜出端倪,“没杀人不是好事吗?难道你喜欢杀人?”
苏凉末声音沉闷,“你跟过来干什么,我都把你送到门口了。”
“以为自己打死了人,心里肯定很难受吧?”
她努力不去想,他却使劲边上提醒,苏凉末恨不得捂住耳朵,她脸埋入臂弯间,“你下车吧。”
流简伸出手,苏凉末感觉到有人拉过她肩膀,她头一侧,靠了流简身上。
苏凉末想要推开,流简双手抱紧她,“占东擎想要让你杀人,你看不出来吗?你一枪没把人打死,他给你补上了却没告诉你,我以为你足够聪明,这样岂不是好?你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过,杀了就杀了,他也心安,你也不用自责,击中要害并不是你,难道不应该心里一松吗?”
她知道,至少这刻流简是真为她好。
苏凉末头靠男人胸前,流简伸手拂开她长发,她发间有股淡淡花香味,很容易令人迷失,这种味道并不是普通洗发水,流简闭起眼眸,脸几乎埋入了苏凉末发间。
她忽然起身,享有沉静被打破,那股子沁香也患得患失,“我不信,”苏凉末回过神来,“那只是他一面之词,我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,况且占东擎没理由这么做。”
“真没有理由吗?”流简反问。
苏凉末咬下唇肉,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问占东擎?然后让他亲口告诉你?你没这么傻吧,还是想找他再让你杀一个人?其实我同意他做法,要把你留身边好办法就是这个,就好比苏宛,只不过她是心甘情愿,你呢?既然早就回不去了,何不将错就错?”
苏凉末抬眼看他,“我知道自己杀了人,我当时真……”
“我明白,”流简靠向椅背,“我第一次杀人时场景现还我脑子里,那种记忆会随我一辈子,哪怕今后我手上沾了再多血,心里再麻木,都比不过那次惊慌和恐惧。”
苏凉末见流简侧脸被暗光打出一层朦胧,流简说他害怕,苏凉末觉得很真实,那种感觉她也切身体会过。
“你下车吧。”她再次赶她。
这恐怕是苏凉末今天跟他说得多一句话,流简看着她,“听我,就装作没听见一样。”
“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。”
流简解开安全带,“没办法,你必须找准能这个环境中生存法则,知道怎样对自己好。”
苏凉末眼光无神,流简说话她都懂,可她还是强硬着口气,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情愿相信人是你杀对吗?”流简眼神锐利,几乎令苏凉末招架不住,他却没逼她,苏凉末脸重埋入臂弯间,枕着方向盘压根不想动。
流简凑过去,她头顶轻吻,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,只是看着苏凉末难受,他觉得很闷。
苏凉末想抬头,但终没动。
耳边传来开门声,然后是车门被轻轻压上。
等她起身开车时候,周边早没了流简身影。
苏凉末打电话给卫则,借着苏宛事把他约出来。
卫则神情疲惫,赵娇现还医院躺着,可卫妈妈摆明立场,甚至不让他去医院照顾,坚决不同意卫则再跟赵娇继续来往。
苏凉末见他黑眼圈很浓,“多照顾自己,别累垮了。”
卫则觉得现自己就是行尸走肉,苏凉末岔开话题,“出去走走吧,我前几天发现植物园旁边有个地方不错,好像是老房子经过休憩,就是对游客不开放,我还外面想拍照呢。”
“你说是湖东?”卫则抬眼。
“好像是吧,那房子有尖尖屋顶,我很喜欢。”
“凉末,”卫则看了眼四周,谨慎开口,“那地方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凉末面露不解,“我想进去,估计里面有不少老东西。”
“前些天湖东旁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,后来我们走访植物园,但没有一点线索。”
苏凉末心头一紧,“啊?溺水吧,男人女人啊?”
“不是溺水,是枪杀,”卫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苏凉末这是套话,以前一起也经常会跟她说起案子事,“是个男人,身上绑着石块掉了,还是环卫工发现。”
苏凉末顺着他话往下说,“枪杀?”
“嗯,”卫则喝口水,“应该跟帮派有关,”说完,瞅了眼苏凉末,“所以那种地方别乱去。”
“有枪声话,周围人肯定能听见啊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,湖东这地方挺邪,平常人压根进不去,况且枪声也能作假,要是对方使用了消声枪呢?那男人肩膀和心脏各中一枪,是被当场打死。出事地应该就湖东这块左右,你以后离着远点,千万别什么地方都觉得好奇。”卫则关照她,苏凉末后半句话却压根没听进去,肩膀,心脏,卫则话和那名泰国人一模一样,尸体又是湖东附近找到,肯定错不了。
苏凉末眼帘微垂,她先前不是不信,而是不想相信,才想着试试从卫则嘴里能不能套出话来,她看向对面丝毫没有防范卫则,他铁定想不到,那人身上第一枪就是她打。
他连她这样试探都没看出来,是,卫则对她是真信任。
苏凉末掌心扣紧,“真吓人。”
卫则欲言又止,后还是劝了句,“我知道上次被车撞是你开枪才得以阻止,但是凉末,枪可以防身,不要把它对准人身体,一枪下去,就再也没法回头了。”
她心里颇不是滋味,发酸发涩,“我知道。”
卫则再说什么,苏凉末就一个字都听不进了。
开车回青湖路,苏凉末下了车人还是恍惚,走进客厅,韩增和宋阁都,占东擎打了个让他们噤声手势,抬头看向苏凉末,“怎么了,脸白成这样?”
苏凉末伸手摸了摸自己脸,宋阁也察觉出她不对劲,“身体不舒服吧。”
她挪步上前,膝盖撞到矮茶几,然后步子就这么硬生生顿住。
占东擎瞅着她这番奇怪动作,他攫住苏凉末目光,眉尖正逐渐紧蹙,苏凉末双手垂身侧,“我今天见到了湖东碰见那个人,他是泰国人吧?”
宋阁隐约知道要出事。
占东擎视线上扬仍旧盯着她,“对,然后呢?”
苏凉末等了会,却见占东擎没有别话要说,她也想像流简说得那样装糊涂,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叫嚣着要占东擎亲口说出来一个答案,“那人身上中了两枪,致命伤胸口,可我打中却是肩膀对吗?”
宋阁别开脸,他想叫韩增一起走,但占东擎没开口,他只能干坐这。
占东擎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和逃避,他神色自若,“对。”
“可你却告诉我,我杀人了!”
占东擎嘴角一勾,冷意乍现,“我从来没这样说过,是你自己说杀了人,我只是没否认而已。”
苏凉末气得全身发抖,她弯腰抄起桌上杯子砸向占东擎,“你个混蛋!”
男人手一挡,杯子连带着里头水哗地洒出去并旁边盆景上击碎,占东擎甩了甩右手,手背处赫然呈现一处青紫。
韩增和宋阁面面相觑,就见占东擎豁然起身,宋阁忙推了下韩增肩膀,“走。”
两人头也不回地步离开。
苏凉末胸前剧烈起伏,活脱脱一只被激怒老虎,她又把茶几上纸巾盒和烟灰缸全部往外砸,占东擎长腿跨过茶几站到她跟前,一把扣紧她手腕,“发够疯了吗?”
“消息也是你故意让宋阁透露给我?一开始就是你下套对不对?占东擎,你就这样逼着我杀人?”苏凉末几乎怒吼出声,占东擎手腕紧,“你有迫害妄想症吧?”
“你就这样看着我心里难受?你还假惺惺带我去看医生,占东擎你说过你不会逼我,那人跟我说时候我还不信,我找了卫则套他话,你混蛋!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“凭你是我女人够不够?”占东擎绷紧了俊脸。
苏凉末想要抽回被他握住手,“你答应给我站光明角落里权利,你还让我进了公司,可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杀人?”
这还不简单吗?你永远迈不出去第一步,就只有等着被人杀机会,待我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危险,苏凉末,我没法全心全意保护你安全,这一步你始终停原地,那好,我帮你,是,你那一枪是打了他肩膀上,可跟打胸口有什么两样?如果他身上只有一处枪眼,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来指责我吗?“占东擎脸逼近她,一席话令苏凉末噤了声,明明话到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,他拖着她手臂往二楼走。
苏凉末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出去,却打了水面上,非但没有力道,反而击散水花弄得自己满身满脸。
门口有保镖守着,占东擎朝站左侧男人道,”你进来。“
苏凉末脚步趔趄被他拽进房间,才刚站稳,就被占东擎固定身前,他伸手掏出枪,扳过苏凉末手让她握紧后抬起,黑洞洞枪管瞄准跟进来保镖。
苏凉末摇头,”你走啊。“
那保镖哪里敢动,脸色刷得灰白,却杵原地一动不动。
占东擎声音她头顶处响起,”我要真给你下套,何必浪费这个时间,这一枪扣下去就能坐实你杀人罪名。“
苏凉末双腿往后挣,占东擎回手,”出去吧。“
保镖如获释重,转了身逃也似出去。
苏凉末被他按坐到床沿,占东擎把手里枪给她,”要实气不过,你就往我身上开枪。“
苏凉末手一甩,扑被面上把脸埋进去,闷闷声音传到占东擎耳朵里,”我都不敢再相信你了。“
占东擎眸子稍沉,他双腿撑苏凉末两侧,人从后面压着她,苏凉末整个身体沉进被面,”你相信过我吗?“
”至少你说话,我都信了。“苏凉末转过头看到男人近咫尺脸。
”那我接下来话,你也必须信,“占东擎气息吹拂她颈间,”我没告诉你,是因为你迟早有天会杀人,这不是你想不想问题,除非哪天你完全脱离开我,但除非是你做梦。与其以后为了真正杀人而难过害怕,还不如一次性体验完,你要知道,人是我替你杀,这真正第一次我瞒着你,难道不是为你好吗?“
”你胡说!“苏凉末想要将他推开,”别压着我。“
占东擎同她十指交扣,”我没有逼过你,你看见他手里有枪,你怕我有事,所以你开枪了,是这道理么?“
苏凉末张张嘴,”但我没想杀人!“
”你那一枪是情急之下打出去,你应该想过有可能会将他毙命。“
”闭嘴!占东擎。“苏凉末眼睛瞪向他,忽然一阵黑影压来,占东擎吻住她唇,苏凉末躲开后把脸重埋入枕头,男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压着她,她嫌重,”起来。“
”难道要为这件事别扭吗?你当时没得选,要么他死要么我死,你心里还犹豫什么?“
她满腔怒火就这么被他给压潭底,无处爆发。
占东擎翻身去搂苏凉末,她身子僵硬,”但你可以告诉我。“
”告诉你什么,说那一枪是我补上?然后再告诉你他还是要死?“
苏凉末噤声,她伸手捂住脸,不想让一点点阳光照脸上。
难道这就是流简说要她适应生存法则吗?
她枕着占东擎胸膛,心情逐渐得到平复,也就没有那么愤怒了,她仿佛钻进了死胡同,猛然就想通了,她现知道自己没有杀人,这已经是好答案。
”占东擎?“
”你还是喊我禽兽吧。“
苏凉末动了下,被占东擎紧拥怀里,”你第一次杀人,是什么感觉?“
放她肩膀处手紧,占东擎半晌后才开口,”我第一次杀人,是我第一个女人。“
苏凉末吃惊,抬起头,却只看到男人坚毅下巴,”为什么?“
占东擎却没再说话,他脸往下压,前额贴着苏凉末头顶。
她蜷缩男人胸前,忽然有种错觉,他好像全身都浸润了一层难以拂去冰冷。
苏宛出警局这天,是流简去接。
她低着头往外走,流简按了按喇叭,苏宛抬头,脚步不由加,她张望四周,没看到别人。
”上车。“
苏宛打开车门坐进去。
流简发动引擎,苏宛看向身边男人,”你去哪了?“
”有事要处理,出去了趟。“
苏宛嗓音沙哑,”我爸妈都知道了,我还被退了学,简,我该怎么办?“
”那个破研究生有什么好上?“流简不屑一顾,”退学了好,省得里面浪费时间。“
”可那是我爸妈希望,我爸说我妈气得住了院,我好不容易考上学校……“
流简神色间显出不耐,他拍了拍方向盘,”那又怎样,难道还能回去吗?“
”你帮帮我。“苏宛伸手拉住流简袖口,”我想读书,我哪怕以后没出息我也想捧着研究生证书给我爸妈个交代。“
流简甩掉苏宛手,她坐副驾驶座上忍不住啜泣,这些天也把她吓坏了,她心里也想过流简是不想帮她,车子回到住处,苏宛跟流简身后进屋,玄关处看到两个行李箱。
”简?“
流简站她跟前,挡住苏宛要进去脚步,”你现学校进不去了,家可能一时也没法回去,你要还想挽回什么,你就拎着你东西离开,苏宛,这个结果我是满意。你不说要安心留我身边吗?以后你就能心无旁骛。“
苏宛难以置信盯着跟前男人,”简,事情发展到现,我连想挽回余地都没有,你前几天是故意避开我对吗?“
流简皱起好看眉头,”你只需要做出决定就好,要么弯腰拿着你行李现就走,要么跟我进屋。“
苏宛咬紧唇肉,感觉到嘴里很痛,她还记得她考上研究生时妈妈开心地朝宋梓矜炫耀,说她今后前途似锦,是苏家出得第一个研究生,以后还要读博士。可如今,她还不如苏凉末,苏凉末好歹是本科毕了业,而她呢,中途辍学,还是被这样理由!
流简抬起脚步往客厅走,他没什么大感觉,苏宛要是想离开,他不会拦着,女人么,走了一个再换一个就是。
他坐到沙发上,苏宛蹲下身,将两个行李箱打开,其中一箱塞着满满钱。
她眼泪淌出来,流简对她到底还是要用钱来打发,她知道喜欢这样男人不值,可她爱上了,她也没办法。
苏宛将箱子合上,然后走进去。
”我不走。“
”不觉得替自己惋惜?“
”学历我不要了,“她说这话时,心里难免一阵抽搐似疼,”但我爸妈那边真受不了这个打击,你帮帮我好吗?“
”我没法帮你,“流简拒绝干脆,”这也没什么丢脸,你别承认就好,就说你倒霉,或者说你们学校校长看上你了,你不肯潜规则,所以被他害了。“
苏宛走过去,将其中一个皮箱吃力地拎到流简眼前,”你钱,我不要。“
”那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?“流简苏宛张嘴之前说道,”别说是因为感情,我不信。“
苏宛闻言,只得噤声。
这个男人,流着血肯定是冷。
她跟着他是不是因为感情,他心里清楚。
苏凉末换好衣服下楼,占东擎坐餐桌前,自从上次争吵后,两人关系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耗着,苏凉末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,哪怕真如占东擎所言,是为她好。
他还是会要她,但两人说话时间都少,有时候默默做完了就算,谈不上丝毫情趣可言。
苏凉末舀口粥,若有所思盯着对面男人。
苏康又提离开疗养院事,苏凉末味同嚼蜡,心想这可能是个好机会。
她找了苏康外朋友安排,一切已经妥当,就等她把苏康带出疗养院。
占东擎抬起头,对上苏凉末视线,他知道她还别扭着,占东擎推开椅子起身,也没说话,径自走出了客厅。
苏凉末傍晚时分才开车去疗养院,苏康早已能行动自如,病房内一切如常,看不到丝毫有人要离开迹象。
宋梓矜推出张轮椅,有保镖时候,苏康还是会坐轮椅,两人推着他去院子里散步。
”爸,安排好了,今晚船。“
苏康小心翼翼望向四周,”我想了想还是带你妈一起走,凉末,接上苏泽,我们离开御洲。“
”爸,你别说了,占东擎本来就不相信我,只要能顺利带你和妈出疗养院我已经觉得万幸了,你们走总比一个都走不了要强,苏泽这边我会照顾好。“苏凉末看眼时间,还早。
”凉末,他们会不会把你怎样,放你和苏泽这我不放心。“宋梓矜压低声音,满是担虑。
”妈,你别担心,真没事,你要再想这么多可就走不了了。“
”凉末说得对,“事到如今也没别办法,”我们这添麻烦。“
好不容易挨到天黑,沈心黎说疗养院内人她安排好了,正好前天换岗,占东擎对这边事并不上心,所以人是沈心黎花了钱拨过来。苏凉末跟宋梓矜推着苏康往外走,门卫处设了卡,她有通行证,里面人见到她并没说什么,直接放行。
事情一切顺利,苏凉末却两条腿都抖,她跟宋梓矜将苏康搀扶进车内,又把轮椅放进后车座,制造他还是行动不便假象。
苏凉末发动引擎,车子顺着半山腰往下滑,苏凉末眼睛透过内后视镜看向后面两人,”妈,我脚底下有个包,里面我放了点现金,去了国外暂时别联系我,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。“
宋梓矜将一个手提包拿出来,苏凉末生怕有人跟踪,如果这次走不掉,依着占东擎性子她以后休想有机会。
车子速地穿梭路上,苏凉末看了眼后视镜,忽然觉得不对劲,两辆车盯得很紧,她前方路口转弯,对方还是死咬着不放。
照理说占东擎人应该没这么赶到,苏凉末心里明了,她找上沈心黎时候就想过,沈心黎这样帮她,她加要小心翼翼,连占东擎都说过沈心黎毒如蛇蝎,看来后面人八成是她派来,这会她全家性命都车上,就算被半路枪杀,也是白死,占东擎要知道她带着爸妈逃走,恐怕还会觉得她该死。
苏凉末加速前行,这儿是闹市区,对方应该还不至于这动手,可约好时间就差半小时了,距离码头有很长一段偏僻道路,苏凉末开始心慌,她看了眼坐后车座爸妈,宋梓矜还不知道,挽着苏康手臂说着什么话。
苏凉末强自镇定,她打开车窗,旁边一辆车驶过来,流简记着她车牌号,红绿灯前他别开旁车刻意停靠到苏凉末边上,并按了按喇叭。
她其实早看到了,苏凉末面色凝重,真是前有狼后有虎,她打算这样视而不见,想着流简没趣应该也能离开。
红灯一过,她踩着油门冲出去,流简看到后面紧跟车辆,他按得喇叭嘀嘀直响,可苏凉末只顾往前冲,他敢断定她是看到他。
流简掏出电话,一边打了方向盘跟苏凉末车后。
她正愁怎么甩掉后面尾巴,又没多余时间让她绕路,苏凉末只能加速,宋梓矜挽紧了苏康手臂,”凉末,怎么了?“
”妈,没事,我怕时间来不及。“
流简车苏凉末要到达目地时将她逼停,两辆车一前一后令她寸步难行,苏凉末急得放下车窗,”找死啊,别拦着我。“
”口气倒不小,“流简飞下车,拉开苏凉末驾驶座门,”下来!“
”我今天真没空跟你耗。“
流简看向后车座,苏凉末下意识要去拉车门,流简一把拽住她手臂往下扯,”我人暂时先把他们挡住了,你上我车,我找人引开他们注意力。“
苏凉末闻言,几乎想也不想地冲宋梓矜道,”妈,扶爸下车。“
很有人将苏凉末车往另一个方向开走,流简扣好安全带,发动引擎,”去哪?“
苏凉末犹豫下,但还是对他说出地点。
流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,没问苏凉末什么,她紧张地前后张望,车子许久后开进码头,这儿凑巧还是相孝堂地方,省了苏凉末想法子混进去这一关。
船早已进港靠岸,苏凉末带着宋梓矜和苏康走过去,船上有人接应,早就船头守着,一见到他们赶紧招手示意上船。
宋梓矜依依不舍,苏凉末往她肩膀轻推把,”妈,照顾好爸,走。“
苏康拉住宋梓矜手上船,时间迫眉睫,船已准备起航,流简站苏凉末身侧只字未说,难得安静。
苏凉末用力地挥挥手,流简侧过头去,码头昏暗灯光隐射着湖面粼粼波光打到苏凉末脸上,她眼角氤氲出湿意,嘴角却保持着上扬,船已起航,那么远距离船上人看不到她眼泪。
流简伸出手,搭住苏凉末肩膀。
他这才发现,掌心下是颤抖触感。
苏凉末难以抑制心里难受,她不知道这次分别要到什么时候,她双手扣紧铁索,眼泪簌簌往下掉,流简身子朝她挪近些,肩膀已经不由自主地紧挨住苏凉末。
”别哭了,能离开就是好事。“
苏凉末抬起手,不远处传来汽车紧急刹车声,一阵车前大灯猛然扫过来,流简拉起苏凉末大步朝左侧跑去,”走,有人!“
苏凉末跟着他挤入货仓区,成排集装箱是码头一大特色,流简熟悉这块地形,他按住苏凉末脑袋让她下蹲。
好几名身材魁梧男人拿着枪冲到码头,船早已开得只剩下一点黑影,苏凉末听到对方骂骂咧咧,”妈,跑了。“
”有辆车停外面,人应该还这。“
苏凉末探出脑袋,透过集装箱空隙往外看,一共是五个人,手里分别拿着枪。
”找!“
”要不先打电话回去,擎少那边还不知道。“
”好,你去打,我带人找。“
苏凉末一听到占东擎,没来由心慌起来,但爸妈平安离开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,流简按住她后颈,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,脸紧紧贴向男人侧面,脸上一阵氧意,他嘴唇就覆她耳根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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