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利令智昏,说错话要付出代价
“古剑魂在什么地方?”
冯素贞问出最重要的问题。
不仅是冯素贞,洛阳所有与武道传承有关的门派,都在问这个问题。
所有人都明白,只要能得到如来神掌秘诀,无论是权势还是富贵,都是唾手可得,秘籍现在近在眼前……
古剑魂很利害、很凶煞,对敌之时从不留情,出手便是杀伐强招,但他曾经失败过,并且伤势没能恢复。
这件事经过冯素贞的确认,又通过回百应的嘴,传到所有人耳朵中。
抢不抢?
肯定是要抢的!
怎么抢?
如何防备沈炼黑吃黑?
如何防备楚留香黄雀在后?
如何防备无所不在的锦衣卫?
锦衣卫、东厂、六扇门,最近两年可谓是连连暴雷,惹得朱元璋暴怒,从上到下都在抓卧底,对于各地情报都会严密收集,尤其是洛阳这种大城。
哪怕用脚后跟去猜测,也能猜到锦衣卫肯定已经知道古剑魂之事。
锦衣卫不想招揽高级打手么?
如果皇觉寺的传承武技,是大名鼎鼎的如来神掌,岂不是大国风范?
这些全都是问题。
这些全都不是问题。
因为如来神掌的诱惑力,远远超越外来风险,值得付出身家搏一搏。
沈炼对如来神掌当然有兴趣,只不过查找古剑魂不是容易的事,正常找寻几乎不可能,需要特殊的人才。
沈炼把此事托付给楚留香。
如果楚留香找不到古剑魂,整个洛阳没人能够找到,如果楚留香成功找到古剑魂,古剑魂便再也离不开。
因为楚留香好奇当年的事。
楚留香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。
当楚留香生出好奇心,想要去查某个案子的时候,总是能找到线索。
出门逛大街就能找到线索。
这是他的特殊体质。
陆小凤也有类似的体质。
只不过陆小凤不在此地,多半是因为这只凤凰,和我佛如来无缘啊!
就他那两撇风流胡子,就不像是与佛有缘的,别人出家剃头发,陆小凤出家应该剃胡子,否则他六根不净。
楚留香出家该怎么办?
沈炼晃晃脑袋,把这个诡异念头从脑海中祛除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这俩货怎么可能出家?
佛门圣地会变成什么腌臜模样?
冯素贞看着“抽搐”的沈炼,关心的建议道:“最近倒春寒,有些冷,大哥还是多穿点吧,免得感染风寒。”
“没事,咱们去邙山看看。”
“邙山?”
“看看帝王将相墓葬群。”
……
柳中原带领镖车走在山路上。
他知道回家肯定不会放过他,虽然这件事是回家理亏,虽然长龙镖局从各个层面来讲都很冤枉,但江湖争锋历来是力强者胜,讲道理是奢侈的事。
镖局最喜欢讲道理。
柳中原非常擅长讲道理。
根据柳中原的“道理”,回百应就算想杀他们泄愤,至少也应该等到车队远离洛阳城,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
白衣白袍,黑色马甲,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七煞门杀手,堵住了车队。
柳中原拔剑在手:“诸位好汉,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,在下柳中原,长龙镖局总镖头,给我个面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强招已至。
柳中原的面子不是很重要。
至少七煞门的杀手不给他面子。
他们只给金钱面子。
谁给的钱多,谁的面子就更大。
回百应给的钱非常多。
首先,每位杀手一千五百两,这是他们的出场费,或者称之为底薪。
其次,镖车上的货物,是给这些杀手的奖金,或者称之为绩效工资。
能拿多少绩效,全看这些杀手的杀人速度,谁杀的多,杀的快,分得的奖金就越多,这是杀手行当的规矩。
所以他们出手了。
七煞白眉针射向柳中原,紧随其后的是凌厉剑气、暴戾刀气,是阴险诡谲的峨眉刺虎头钩,是沉重的飞锤。
顷刻之间,镖师损失惨重。
柳中原勉强阻拦数招,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杀手冲击而来,柳中原的抵抗越来越无力,眼看就要被人轰杀,就在这刹那之间,一只大脚从天而落。
“砰!”
白衣白袍杀手被踢爆脑袋。
虽然被搞得“狗血喷头”,柳中原却没有任何恶心或者怨愤,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对于实力的渴望。
“还有高手?杀!”
七煞门管事冷冷的发出命令。
数个杀手破空而起,向着两侧山崖飞扑而去,刚刚攀爬数丈,便被人硬生生压了下来,轻飘飘的落在地上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!”
落在地上的杀手全都骨骼尽碎。
沈炼晃了晃脚腕:“你们不知道我在洛阳么?竟然敢做这等恶事?”
“沈炼,少管闲事,别人怕你,我们七煞门不怕,杀不了你,难道杀不了你亲朋好友?识相的赶紧滚……”
此人话音还未落下,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白虎咆哮,至凶至煞的足劲轰在此人胸口,磅礴劲力轰然炸裂。
鲜血横飞,骨肉飙射。
山路在转瞬间变成了鬼蜮,更让人感觉惊恐的是,沈炼飞身而起,右腿神龙摆尾,竟把血气席卷至足下。
下一刻,爆发!
鲜血骨肉凝成巨大的足印,对着七煞门杀手轰击而下,沈炼的身影好似变为数十个,四面八方尽是足劲。
天残脚·天地无情!
伴随着一阵炸裂的轰鸣,半条山路被足劲轰成废墟,待到烟尘散尽,定睛看去,七煞门杀手尽数倒在地上。
沈炼冷冷的看向最后一人。
此人是七煞门七大管事之一,白袍之上用云纹绣着“贰”,说明此人的身份是二管事,先前被沈炼轰杀的,是七煞门六管事,均是心狠手辣之辈。
“沈炼,你好狠毒……”
“有些话不该说出来,没说出来我或许能饶了你们,既然说出来,为了亲朋好友的安全,只能灭掉你们。”
沈炼缓步走到二管事身边,看着奄奄一息的二管事,冷笑道:“看在你能挡我一招的份上,给你留全尸!”
“咔嚓!”
沈炼一脚踩断二管事的脖子。
长龙镖局的人已经被吓呆了。
他们知道沈炼武功高强,听过诸多有关沈炼的传闻,万没想到,沈炼的武功竟如此强横,难道他是神仙么?
柳中原狠狠的握紧拳头。
江湖传闻,沈炼擅长拳掌指爪,身法和腿法是弱点,腿法这么强,拳法该多么强劲?枪法又该是何等强力?
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的七煞门,在沈炼脚下撑不过一招,如果他有沈炼这般高深的武功,怎会有今日之厄?
柳中原快速擦干脸上的鲜血,缓步走到沈炼面前:“多谢沈捕头相助,若非沈捕头,我们已经全军覆没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柳总镖头可以放心押镖,前面不会有杀手了。”
柳中原闻言心中苦笑。
能轻松灭掉长龙镖局的七煞门,在沈炼眼中随手可灭,不愧是江湖中最绝顶的人物,果然是杀伐果断之辈。
如果七煞门门主,得知七煞门覆灭是因为麾下管事的狂言,不知是会苦笑还是无奈,真是让人感到期待啊!
想到此处,柳中原眼中闪过几分报复的快感,他是老江湖,见到过无数天才高手,懂得如何缓解情绪,反正本就远不如沈炼,没什么可嫉妒的。
差一点点可以努力追赶,差两三成可以羡慕嫉妒,差十万八千里……
找机会抱大腿就完事了!
柳中原还要继续押镖。
虽然知道杀手是回家请的,但既然接了镖,这趟镖就必须送完,否则再也不用做生意,长龙镖局可以解散。
唉!
不如解散了吧……
柳中原内心越来越觉得疲惫。
江湖变化实在是太快,他的那些江湖经验,似乎已经全都过时了。
“大哥,咱们现在做什么?”
“先帮我把地面弄平整。”
沈炼指了指乱七八糟的山道。
冯素贞翻了个白眼,从怀中拿出精致的碧玉箫,放在唇边轻轻吹奏。
这是刘正风送的礼物,石青璇留下的碧玉箫,传承至今已经数百年。
除非是绝顶的音律高手,否则吹奏时总会觉得差了点东西,唯有冯素贞这等高手,才能发挥出玉箫的威能。
用于进攻,音波所至,化为齑粉。
用于自身,凝神静气,心旷神怡。
用于动物,百鸟朝凰,鱼翔浅底。
冯素贞最擅长琴瑟,但自古一法通百法通,对于别的乐器也很擅长。
以降魔琴心法,引动玉箫威能,技艺或许不如石青璇,却也别有几分特殊的韵律,比刘正风却是犹有过之。
悠扬的箫声好似从天边传来,有形有质的声波快速扩散,坑坑洼洼的地面快速变得平整,铺了一层碎石子。
不得不说,在某些情况下,声波攻击非常方便,方便的让人嫉妒。
澹台镜明略有些羡慕。
她学的是桃花岛的传承武技,也曾学过碧海潮生曲,箫艺颇为不俗,只不过比起冯素贞,着实有几分差距。
澹台镜明学的是技艺、是技巧。
冯素贞则是技近乎道。
在音律方面,能与冯素贞媲美的,或许唯有天魔琴主、白云飞、蓝小蝶等寥寥数人,任盈盈稍稍差了一筹。
左诗问道:“侯爷,咱们要去七煞门总舵么?他们跑了怎么办?”
“他们不会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在逃跑之前,要做最后一桩生意,那就是——围杀古剑魂!
回百应雇佣七煞门,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柳中原?他真正的目的,是把七煞门调动起来,一同围杀古剑魂。”
澹台镜明分析道:“古剑魂身负如来神掌的传承,肯定有无数人觊觎。
如果古剑魂的伤势没有恢复,这么多高手一拥而上,或许真有机会。
我听说回家不仅擅长杀人,而且还有救人的本事,别的家族担心活秘籍被人杀掉,出手会有些克制,回家出手肯定至狠至毒,得手的概率最大!”
冯素贞感叹道:“牡丹花会,这么美丽的时节,为何要如此煞风景?”
冯素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方邪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,他询问的目标是池日暮,池日暮是来招揽他的。
“四公子”中,最具公子风范,最温文尔雅,最宽厚仁爱,最像是书香门第贵公子的,就是池日暮,他根本就不该成为家主,因为他的性格太软。
池家的掌舵人是池日暮的兄长。
此人名叫池日丽,当年也曾是风流潇洒的豪杰,不巧的是,数年前,池日丽遭人暗算,只能与轮椅为伴。
池日暮赶鸭子上架,成为池家的掌舵人,初始之时事事不顺,好在他的嫂子颜夕颇有本事,能提供帮助。
靠着颜夕辅佐,池日暮招揽诸多豪杰人物,兰亭池家逐步步入正轨。
当年暗算池日丽的是谁?
是池日暮为了权势做的么?
绝对不是!
因为池日暮不想成为家主。
做这件事的是池家的仇人,是池家崛起的时候,覆灭的那些家族,就如同前些时日的杀楚,都是武林恩怨。
所有人都被沈炼、楚留香、冯素贞吸引走目光,都想着段飞,想着神秘乞丐的传承,想着如来神掌秘籍,唯独池日暮想着只有一面之缘的方邪真。
他看出方邪真是人杰。
他三顾茅庐亲自去招揽方邪真。
从这点来看,池日暮绝对是非常合格的家主,目光敏锐,不贪不占,只不过性格稍软,给人软糯糯的感觉。
这未尝不是很好的伪装。
就好比回百应的凶狠暴戾,让人觉得他是个莽夫,然后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人给吞掉,骨头渣都不会留下。
这是池日暮第三次来送礼。
三顾茅庐,摆足了诚意。
方邪真没有询问待遇问题,也没有询问池日暮的理想,而是想问问,为何绝美的鲜花之下,充满波云诡谲。
“因为江湖本就是波云诡谲,你是绝世的人物,却想成俗世之名,同时却又不想承担成名的后果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,名利从来都是枷锁。”
池日暮回忆着颜夕教导的话。
方邪真笑道:“我能肯定,这话不是你的真实想法,是别人教你的,至少前半部分,是某个人教导你的。”
“我嫂嫂教的。”
池日暮很老实的交代。
池日暮的嫂嫂?
方邪真眼中闪过沉郁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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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素贞问出最重要的问题。
不仅是冯素贞,洛阳所有与武道传承有关的门派,都在问这个问题。
所有人都明白,只要能得到如来神掌秘诀,无论是权势还是富贵,都是唾手可得,秘籍现在近在眼前……
古剑魂很利害、很凶煞,对敌之时从不留情,出手便是杀伐强招,但他曾经失败过,并且伤势没能恢复。
这件事经过冯素贞的确认,又通过回百应的嘴,传到所有人耳朵中。
抢不抢?
肯定是要抢的!
怎么抢?
如何防备沈炼黑吃黑?
如何防备楚留香黄雀在后?
如何防备无所不在的锦衣卫?
锦衣卫、东厂、六扇门,最近两年可谓是连连暴雷,惹得朱元璋暴怒,从上到下都在抓卧底,对于各地情报都会严密收集,尤其是洛阳这种大城。
哪怕用脚后跟去猜测,也能猜到锦衣卫肯定已经知道古剑魂之事。
锦衣卫不想招揽高级打手么?
如果皇觉寺的传承武技,是大名鼎鼎的如来神掌,岂不是大国风范?
这些全都是问题。
这些全都不是问题。
因为如来神掌的诱惑力,远远超越外来风险,值得付出身家搏一搏。
沈炼对如来神掌当然有兴趣,只不过查找古剑魂不是容易的事,正常找寻几乎不可能,需要特殊的人才。
沈炼把此事托付给楚留香。
如果楚留香找不到古剑魂,整个洛阳没人能够找到,如果楚留香成功找到古剑魂,古剑魂便再也离不开。
因为楚留香好奇当年的事。
楚留香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。
当楚留香生出好奇心,想要去查某个案子的时候,总是能找到线索。
出门逛大街就能找到线索。
这是他的特殊体质。
陆小凤也有类似的体质。
只不过陆小凤不在此地,多半是因为这只凤凰,和我佛如来无缘啊!
就他那两撇风流胡子,就不像是与佛有缘的,别人出家剃头发,陆小凤出家应该剃胡子,否则他六根不净。
楚留香出家该怎么办?
沈炼晃晃脑袋,把这个诡异念头从脑海中祛除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这俩货怎么可能出家?
佛门圣地会变成什么腌臜模样?
冯素贞看着“抽搐”的沈炼,关心的建议道:“最近倒春寒,有些冷,大哥还是多穿点吧,免得感染风寒。”
“没事,咱们去邙山看看。”
“邙山?”
“看看帝王将相墓葬群。”
……
柳中原带领镖车走在山路上。
他知道回家肯定不会放过他,虽然这件事是回家理亏,虽然长龙镖局从各个层面来讲都很冤枉,但江湖争锋历来是力强者胜,讲道理是奢侈的事。
镖局最喜欢讲道理。
柳中原非常擅长讲道理。
根据柳中原的“道理”,回百应就算想杀他们泄愤,至少也应该等到车队远离洛阳城,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
白衣白袍,黑色马甲,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七煞门杀手,堵住了车队。
柳中原拔剑在手:“诸位好汉,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,在下柳中原,长龙镖局总镖头,给我个面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强招已至。
柳中原的面子不是很重要。
至少七煞门的杀手不给他面子。
他们只给金钱面子。
谁给的钱多,谁的面子就更大。
回百应给的钱非常多。
首先,每位杀手一千五百两,这是他们的出场费,或者称之为底薪。
其次,镖车上的货物,是给这些杀手的奖金,或者称之为绩效工资。
能拿多少绩效,全看这些杀手的杀人速度,谁杀的多,杀的快,分得的奖金就越多,这是杀手行当的规矩。
所以他们出手了。
七煞白眉针射向柳中原,紧随其后的是凌厉剑气、暴戾刀气,是阴险诡谲的峨眉刺虎头钩,是沉重的飞锤。
顷刻之间,镖师损失惨重。
柳中原勉强阻拦数招,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杀手冲击而来,柳中原的抵抗越来越无力,眼看就要被人轰杀,就在这刹那之间,一只大脚从天而落。
“砰!”
白衣白袍杀手被踢爆脑袋。
虽然被搞得“狗血喷头”,柳中原却没有任何恶心或者怨愤,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对于实力的渴望。
“还有高手?杀!”
七煞门管事冷冷的发出命令。
数个杀手破空而起,向着两侧山崖飞扑而去,刚刚攀爬数丈,便被人硬生生压了下来,轻飘飘的落在地上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!”
落在地上的杀手全都骨骼尽碎。
沈炼晃了晃脚腕:“你们不知道我在洛阳么?竟然敢做这等恶事?”
“沈炼,少管闲事,别人怕你,我们七煞门不怕,杀不了你,难道杀不了你亲朋好友?识相的赶紧滚……”
此人话音还未落下,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白虎咆哮,至凶至煞的足劲轰在此人胸口,磅礴劲力轰然炸裂。
鲜血横飞,骨肉飙射。
山路在转瞬间变成了鬼蜮,更让人感觉惊恐的是,沈炼飞身而起,右腿神龙摆尾,竟把血气席卷至足下。
下一刻,爆发!
鲜血骨肉凝成巨大的足印,对着七煞门杀手轰击而下,沈炼的身影好似变为数十个,四面八方尽是足劲。
天残脚·天地无情!
伴随着一阵炸裂的轰鸣,半条山路被足劲轰成废墟,待到烟尘散尽,定睛看去,七煞门杀手尽数倒在地上。
沈炼冷冷的看向最后一人。
此人是七煞门七大管事之一,白袍之上用云纹绣着“贰”,说明此人的身份是二管事,先前被沈炼轰杀的,是七煞门六管事,均是心狠手辣之辈。
“沈炼,你好狠毒……”
“有些话不该说出来,没说出来我或许能饶了你们,既然说出来,为了亲朋好友的安全,只能灭掉你们。”
沈炼缓步走到二管事身边,看着奄奄一息的二管事,冷笑道:“看在你能挡我一招的份上,给你留全尸!”
“咔嚓!”
沈炼一脚踩断二管事的脖子。
长龙镖局的人已经被吓呆了。
他们知道沈炼武功高强,听过诸多有关沈炼的传闻,万没想到,沈炼的武功竟如此强横,难道他是神仙么?
柳中原狠狠的握紧拳头。
江湖传闻,沈炼擅长拳掌指爪,身法和腿法是弱点,腿法这么强,拳法该多么强劲?枪法又该是何等强力?
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的七煞门,在沈炼脚下撑不过一招,如果他有沈炼这般高深的武功,怎会有今日之厄?
柳中原快速擦干脸上的鲜血,缓步走到沈炼面前:“多谢沈捕头相助,若非沈捕头,我们已经全军覆没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柳总镖头可以放心押镖,前面不会有杀手了。”
柳中原闻言心中苦笑。
能轻松灭掉长龙镖局的七煞门,在沈炼眼中随手可灭,不愧是江湖中最绝顶的人物,果然是杀伐果断之辈。
如果七煞门门主,得知七煞门覆灭是因为麾下管事的狂言,不知是会苦笑还是无奈,真是让人感到期待啊!
想到此处,柳中原眼中闪过几分报复的快感,他是老江湖,见到过无数天才高手,懂得如何缓解情绪,反正本就远不如沈炼,没什么可嫉妒的。
差一点点可以努力追赶,差两三成可以羡慕嫉妒,差十万八千里……
找机会抱大腿就完事了!
柳中原还要继续押镖。
虽然知道杀手是回家请的,但既然接了镖,这趟镖就必须送完,否则再也不用做生意,长龙镖局可以解散。
唉!
不如解散了吧……
柳中原内心越来越觉得疲惫。
江湖变化实在是太快,他的那些江湖经验,似乎已经全都过时了。
“大哥,咱们现在做什么?”
“先帮我把地面弄平整。”
沈炼指了指乱七八糟的山道。
冯素贞翻了个白眼,从怀中拿出精致的碧玉箫,放在唇边轻轻吹奏。
这是刘正风送的礼物,石青璇留下的碧玉箫,传承至今已经数百年。
除非是绝顶的音律高手,否则吹奏时总会觉得差了点东西,唯有冯素贞这等高手,才能发挥出玉箫的威能。
用于进攻,音波所至,化为齑粉。
用于自身,凝神静气,心旷神怡。
用于动物,百鸟朝凰,鱼翔浅底。
冯素贞最擅长琴瑟,但自古一法通百法通,对于别的乐器也很擅长。
以降魔琴心法,引动玉箫威能,技艺或许不如石青璇,却也别有几分特殊的韵律,比刘正风却是犹有过之。
悠扬的箫声好似从天边传来,有形有质的声波快速扩散,坑坑洼洼的地面快速变得平整,铺了一层碎石子。
不得不说,在某些情况下,声波攻击非常方便,方便的让人嫉妒。
澹台镜明略有些羡慕。
她学的是桃花岛的传承武技,也曾学过碧海潮生曲,箫艺颇为不俗,只不过比起冯素贞,着实有几分差距。
澹台镜明学的是技艺、是技巧。
冯素贞则是技近乎道。
在音律方面,能与冯素贞媲美的,或许唯有天魔琴主、白云飞、蓝小蝶等寥寥数人,任盈盈稍稍差了一筹。
左诗问道:“侯爷,咱们要去七煞门总舵么?他们跑了怎么办?”
“他们不会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在逃跑之前,要做最后一桩生意,那就是——围杀古剑魂!
回百应雇佣七煞门,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柳中原?他真正的目的,是把七煞门调动起来,一同围杀古剑魂。”
澹台镜明分析道:“古剑魂身负如来神掌的传承,肯定有无数人觊觎。
如果古剑魂的伤势没有恢复,这么多高手一拥而上,或许真有机会。
我听说回家不仅擅长杀人,而且还有救人的本事,别的家族担心活秘籍被人杀掉,出手会有些克制,回家出手肯定至狠至毒,得手的概率最大!”
冯素贞感叹道:“牡丹花会,这么美丽的时节,为何要如此煞风景?”
冯素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方邪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,他询问的目标是池日暮,池日暮是来招揽他的。
“四公子”中,最具公子风范,最温文尔雅,最宽厚仁爱,最像是书香门第贵公子的,就是池日暮,他根本就不该成为家主,因为他的性格太软。
池家的掌舵人是池日暮的兄长。
此人名叫池日丽,当年也曾是风流潇洒的豪杰,不巧的是,数年前,池日丽遭人暗算,只能与轮椅为伴。
池日暮赶鸭子上架,成为池家的掌舵人,初始之时事事不顺,好在他的嫂子颜夕颇有本事,能提供帮助。
靠着颜夕辅佐,池日暮招揽诸多豪杰人物,兰亭池家逐步步入正轨。
当年暗算池日丽的是谁?
是池日暮为了权势做的么?
绝对不是!
因为池日暮不想成为家主。
做这件事的是池家的仇人,是池家崛起的时候,覆灭的那些家族,就如同前些时日的杀楚,都是武林恩怨。
所有人都被沈炼、楚留香、冯素贞吸引走目光,都想着段飞,想着神秘乞丐的传承,想着如来神掌秘籍,唯独池日暮想着只有一面之缘的方邪真。
他看出方邪真是人杰。
他三顾茅庐亲自去招揽方邪真。
从这点来看,池日暮绝对是非常合格的家主,目光敏锐,不贪不占,只不过性格稍软,给人软糯糯的感觉。
这未尝不是很好的伪装。
就好比回百应的凶狠暴戾,让人觉得他是个莽夫,然后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人给吞掉,骨头渣都不会留下。
这是池日暮第三次来送礼。
三顾茅庐,摆足了诚意。
方邪真没有询问待遇问题,也没有询问池日暮的理想,而是想问问,为何绝美的鲜花之下,充满波云诡谲。
“因为江湖本就是波云诡谲,你是绝世的人物,却想成俗世之名,同时却又不想承担成名的后果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,名利从来都是枷锁。”
池日暮回忆着颜夕教导的话。
方邪真笑道:“我能肯定,这话不是你的真实想法,是别人教你的,至少前半部分,是某个人教导你的。”
“我嫂嫂教的。”
池日暮很老实的交代。
池日暮的嫂嫂?
方邪真眼中闪过沉郁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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