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顾寒凝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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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海觉得挺冤枉的,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?
也不是他让父亲这样做的。
他也从来没做过这等荒唐的事情啊。
而且他也觉得这事儿的确也太过分了。
“夫人,你也知道,这侯府素来都是父亲当家做主,他从来都是一言堂。”顾海低着头说道。
“那你就从来没想过反抗他吗?”沈氏有些生气的问道。
沈氏到底不是狠毒的人,如此得知一个小姑娘沦落到这个地步,心中触动肯定是不要的,怎么说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啊,如果自己的女儿人沦落到这个地步,那她肯定是要杀人的。
顾海没有说话,可看顾海的样子,沈氏也知道结果的。
这么多年,真的也是被顾侯爷给压得习惯了吧。
加上这顾海的性子本就是有些软弱的,这样的夫君,也好,也不好,沈氏也唯有叹了口气。
翌日一早,沈氏带着有经验的嬷嬷和一些药悄悄的就见了田梦媛。
虽然沈氏有心里准备了,可是在见到田梦媛的时候,也着实吓了一跳。
这好好的一个姑娘,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,她心中也禁不住要咒骂顾侯爷这就是造孽啊。
沈氏让婆子给田梦媛上了药,田梦媛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了。
只怕是在这样下去,这田梦媛也挺不了几天了。
饶是沈氏一个没有血缘的人,看着田梦媛如此,这心中也是真的难受啊。
可能给田梦媛清洗了一下,又给田梦媛上了药,她的神志也稍稍的回来了一些了。
田梦媛看到沈氏。
她下意识的看着沈氏:“求求你,救救我。”田梦媛满含祈求的望着沈氏。
这样在绝望中似乎生出了一丝希望的眼神,让沈氏看着也心酸无比,沈氏自然看着也心软了。
即便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,看到这一幕都是会心软的吧。
沈氏叹了口气,她还是决定去见一见杨璨,把侯府的事情跟杨璨说一说的。
起码也讨个主意吧。
这往后该怎么做?
她心中其实也有了一个想法了,只是不怕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,也想请杨璨帮帮忙。
沈氏握住了田梦媛的手,田梦媛却吃痛的叫出了声,沈氏知道田梦媛手臂有伤,连忙松开手,却很坚定的说道:“放心吧,我会想法子救你出去的,你一定要坚持住。”沈氏叮嘱道。
田梦媛什么都没说,只是闭上了眼睛,其实她也不太信沈氏的话,真的不相信沈氏会救她。
她只是没有办法,抓住这颗救命稻草罢了。
沈氏让婆子给田梦媛处理了一下伤口,又给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。
然后就离开了。
田梦媛倒是也想离开这里,但是这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沈氏叮嘱身边的婆子:“你去跟底下的人说,就说我的命令,谁若是在欺负一个弱女子,全都拖出去打死。”沈氏狠狠的说道。
她真的是怒了,这样为难一个年轻姑娘,这不是毁了人家吗?
当然,她心里也明白,这一切都是顾侯爷默认的,顾侯爷心中恨田梦媛害死了田姨妈肚子里的孩子,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惩罚田梦媛的吧。
可这种方式也的确是太残忍了。
“夫人,您这可是公开同侯爷作对啊,您也知道侯爷的性子,若是侯爷知道了,肯定会恼了夫人的,侯爷自然知道把这田姑娘扔到柴房里来的后果,他就是故意毁了这田姑娘的,夫人何苦要同侯爷闹个不愉快呢。”那婆子劝道。
“我就是看不下去。”沈氏冷冷的说道,她就是无法接受。
她承认,最初的时候,她对这田家的人也是恨得要死。
生怕田家的人会谋求侯府的利益,也让二房吃亏,可现在这种情形,真的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害人至此,心里也是十分难过的。
那婆子也没敢在说什么,也只能听沈氏的话了。
沈氏想了想,到底又去见了田姨妈。
田姨妈的身体自然很差了。
而且也无人看守了,除却几个丫鬟守着。
不过也是为了让田姨妈的身体赶紧好起来罢了。
此刻却没有专人看守田姨妈了,因为顾侯爷也笃定田姨妈是跑不了的。
这儿子女儿都在他受伤,田姨妈又是这样的状况,在既然是跑不了了。
所以沈氏也轻而易举的见到了田姨妈。
田姨妈真的是生不如死啊。
她人当然是清醒的,可她看到沈氏的时候,心里竟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,想来前几日的时候,她还能在沈氏面前耀武扬威呢,可现在呢,却是一点儿也张狂不起来了。
她的一身荣辱竟然都在一个人身上了。
“你好些了吗?”沈氏问道,听这语气也是没有意思恶意的。
“二夫人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田姨妈苦笑着说道,听着这话虽然不好,但是更多的却是在感叹罢了。
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,沈氏心中也是有愧疚的,其实这田姨妈一家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和她到底也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。
如果不是她给顾侯爷出了这个主意,事情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的。
只是沈氏不会直接说出来罢了。
“并没有,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对待你们,我以为父亲对你,多少也是有些真心在里头的,没料到,你只是拒绝了父亲的提议,父亲就用这种方式来对你们,总归是侯府对不住你们。”沈氏感叹着说道。
“二夫人若是有一点点恻隐之心,就救救我的儿子女儿吧,他们都还年少,我这把年纪,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,可是我的孩子们。”田姨妈说道这里,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“我也想,但是这侯府本就是父亲当家做主,谁又能如何呢?”沈氏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求你帮我去求求明安郡主吧,就看在我们是表姐妹的份儿,我不求别的,只求能保住我儿女的性命,我的性命也可以不要,我知道是我错了,我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,我带着儿女离开商州,原本是想求一个安稳的生活,谁曾想来到侯府之后,见识了侯府的富贵,我的心就大了,其实我一早就看的出来顾侯爷对我的心思,也是我存心要利用他的,这人啊,就是这样,你在利用别人的同时,别人也在利用你,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,你没了利用价值,自然要被人弃之如敝履的,我是无所谓,可我的孩子都还小啊,求二夫人可怜可怜他们年幼无知,救救他们吧。尤其是媛儿,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,她本性是个好耗子,都是我这做母亲拖累了她。”田姨妈哭着求道。
“好,我答应你,我替你走一趟。”沈氏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不管这明安郡主也好,顾千凝也罢,会不会记恨她,她都要做这件事情。
她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田家三口人就这样死在侯府。
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,可到底是三条人命啊。
而侯府现如今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,难道还要在填上这三条人命吗?
沈氏对这样的侯府其实挺失望的。
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沈氏离开之后,就马不停蹄的去见杨璨了。
杨璨其实知道沈氏来,肯定同侯府田家脱不了干系的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见了沈氏。
沈氏是直接开门见的就把事情全都对杨璨和盘托出了。
而杨璨也真的是愣住了。
这样的事情,真的是让杨璨太惊讶了。
杨璨怎么也没想到顾侯爷竟然丧心病狂至此了。
“这么会这样的,这才几天的工夫,事情就变成这样了?”杨璨惊讶的问道。
沈氏一脸懊悔:“我也不瞒着姐姐了,其实这让田姨妈顶罪的主意还是我出的,也是我先去跟田姨妈说的,不曾想田姨妈一口回绝了,当时我还高兴呢,觉得这会子父亲知道了,肯定觉得自己看错人了吧,可不曾想,父亲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田姨妈母子三人,我这心里,当真是懊悔不已啊。”沈氏说道。
杨璨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当真也怪不得你,这顾侯爷的为人,你还是不够清楚啊,事到如今,我若是再不出手,也是不能够的了,只是你要清楚,我若是出手,定然要把这件事闹大,若是闹到了御前,你有心里准备吗?二房不可能独善其身,这侯府多半是要夺爵的,你能承受这个结果吗?”杨璨问道。
这夺爵对于顾家来说,可谓是灭顶之灾,如果爵位没了,顾家还有什么呢?
沈氏想了想,淡淡的说道:“其实我来找姐姐的时候,就想到了这一层了,我嫁到顾家也二十年了,其实想想,这二十年,一直都活在侯府的阴影之下,我和顾海从未没有自己做主过,武宁侯府为了保住这爵位,无所不用其极,姐姐不也是深受其害吗?当年顾侯爷为何让顾鸿接近姐姐,骗取姐姐的感情,姐姐嫁进侯府,从最初的懵懂期望,到后来的伤心绝望而离开,还有郑婉儿,她的死,以及后来老夫人的死,都是为了这个爵位,这侯府还像个家吗?倒是像是个地狱。”沈氏叹着气说道。
这沈氏说的也是没错,武宁侯府是从根上烂掉了,是这顾侯爷灌输的所有思想还有价值观都是错的,所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。
“恩,我明白了,只是你能放的下,顾海呢,你的儿女们呢,你确定不为他们着想吗?”杨璨问道。
“我的孩子我知道,他们不会在意的,即便侯府没了爵位,哪怕是分家了,我也会好生培养孩子们的,能过上平淡正确的生活,我也觉得很开心。”沈氏说道。
杨璨见沈氏有这样的觉悟,心里也是高兴的。
而杨璨也决定要救田家的人。
不管他们前世做了什么也好,亦或者同顾千凝有什么深仇大恨也罢,落到这地步也实在是够了。
把他们救出来之后,离开盛京也就是了。
反正样心里是这样想的。
“那姐姐的计划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进宫告御状了,顾侯爷为何要扣着我表姐一家子不放呢,而之后的事情,妹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,田氏那边,还需要妹妹去说项一下,如果她能配合,事情也能轻松一些。”杨璨说道。
大家都是明白人,沈氏顿时也明白了杨璨的意思。
杨璨做事,从来是不嫌事大,更喜欢越闹越大的那一种。
如今这事儿闹到御前,若是众口一致,在加上顾侯夫人的事情,这侯府的爵位必然是保不住了。
她心里已经预见这个结果了,不过还是要回去跟顾海说一下。
让顾海有个心里准备。
如今这侯府本就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,这爵位真的没意义了。
“明白,看田姨妈的样子,对顾侯爷早就有恨之入骨了,她只要能保住儿女的性命就够了,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。”沈氏说道。
杨璨对这个也不意外,毕竟当母亲的都是如此的。
沈氏和杨璨商议好了就离开了。
而杨璨却直接让菊心找顾千凝过来了。
杨璨母子几人本就在一个客院里住着,虽然个子都是独门独户的院落,可到底想个也不远,自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的。
顾千凝也知道沈氏来过了,沈氏来这儿,肯定也是有事儿的,而且也是侯府的事情。
沈氏走了之后,杨璨立时要她过去,竟然是有事要商量的。
顾千凝到了之后。
杨璨倒也没瞒着,也把刚才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对顾千凝说了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打算帮田家的人吗?”顾千凝问道。
杨璨点了点头:“是的,她们到底是罪不至死的,看顾家的样子,和顾侯爷的行事风格,我认为,顾侯爷不会放过她们三人的,即便是田氏按照顾侯爷的要求做了,也保不住她们母子仨人的性命。”杨璨一脸正色道。
这是自然的,连郑婉儿,顾家都不放过,说起来,郑婉儿为了顾家几乎十分奉献了自己的一生,对顾侯爷更是一片真心的,可到头来呢,不还是被侯府所摒弃了吗?可见侯府这些人,果真都是没良心的。
可对于田家的人,顾千凝实在是同情不起来,在她看来,这些人真的是死不足惜的。
可她到底也是理解杨璨的,毕竟杨璨不知道前世的事情,若是杨璨知道的话,肯定会比自己更恨田家人的。
顾千凝反念一想,其实能利用这件事来打压侯府,让侯府被夺爵,也是不错的。
反正田家的人,也算是得到教训了,只是被教训的还不过。
田少青如今还管在大牢里呢,也可以在让田少青受到些教训的。
顾千凝顿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归根究底,上一世,害了她,害了顾紫月,甚至是害了杨璨的,都是这武宁侯府。
到不如,直接毁了这武宁侯府才是最好的。
“好吧,我也同意,只是我还要给田少青一个教训,我要让他断子绝孙。”顾千凝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这话虽然也是有些狠毒的,杨璨也很惊讶,这田家到底怎么惹了顾千凝了,顾千凝竟然也这般的恨田家。
“你可知道,一个男人若是断了命根子,这可是莫大的羞辱啊。”杨璨说道。
“母亲,你知道,我不是个任性的人,我既然这样说,那就证明,田少青他就该得到这样的处罚,只要断了他的祸根,我就站在母亲这一边。”
“好吧。”杨璨到底还是答应了,如今田少青在顺天府大牢,她想做些手脚,阉了田少青,这事儿还是不难的。
既然顾千凝这般坚持,她也只好答应了,反正田姨妈的要求就是能保住儿女的性命就可以。
说到底,她这儿女的性命,虽然能保住,可女儿已经毁了,这儿子也······
“既然母亲答应我了,我就不反对了,母亲想怎么做都可以。”顾千凝一脸无所谓的说道。
杨璨摇了摇头,她是真的拿顾千凝没有任何办法的呀。
这个孩子。
母女二人倒是谈好了,这接下来就是沈氏安排好侯府那边了。确切的说,是安排好田姨妈那边。
沈氏回到侯府之后,又去见了田姨妈。
只是隐晦的表达了一下杨璨的意思,田姨妈立刻就懂了。
这是要她在御前说出顾侯爷的恶行啊。
这对她来说,可不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吗?
她自然是巴不得的,她心里很顾侯爷恨得已经入骨了,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能亲手手刃了顾侯爷。
她猜得到,自得女儿多半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的。
一个女孩子,被废了手臂,还扔在柴房那种地方,会遭遇什么,她心里其实是有数的,虽然沈氏没说,可她能猜得到。
还有田少青误杀人入狱这事儿,也是顾侯爷一手操办的,他才是背后主使。
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两个孩子。
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。
杨璨给了她报仇的机会,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的。
所以这田姨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沈氏也回了二房。
顾海正巧回来用午膳。
一家四口用膳过后,沈氏就把人都打发了出去,顾海看这样子,这沈氏应当是跟他有话说啊。
所以就开门见山的问沈氏何事?
沈氏就把今日见到杨璨的事情,在到二人商议的何事全都对顾海说了。
最后也让顾海拿主意,意思很明显,其实就想问问顾海能否放弃这侯府的爵位。
杨璨说过,若是她出手,侯府的下场很明显就是要夺爵的。
这个后果,顾海能承担吗?
顾海一开始听的也是有些惊讶的,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的地步。
竟然要夺爵了?
“夫人,真到了如此地步了吗?”顾海问道。
沈氏点头:“是啊,郡主是对妾身如此说的,郡主对侯府是个什么心思,你也明白,郡主一出手,对侯府肯定是打击不小的,你若是承受不了这个结果,咱们就不管这件事,让父亲去处理吧。”
沈氏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,她也不想以后顾海恨她。
她只想带着孩子过些正常的生活,可侯府显然给不了她和孩子正常的生活了。
顾海也陷入了两难境地。
他是顾家的子孙啊,这武宁侯府的爵位,也是先烈们用鲜血和性命挣来的啊,可若是到了他们这一辈,就被这样轻易丢弃了,这将来如何有颜面见列祖列宗啊。
可同时的,他也看到了,父亲做的这些事情,都是伤天害理的。
多少人为了这爵位填了性命啊。
真的是不值得啊。
“我同意。”顾海思量再三,还是和沈氏站在同一阵线上了。
沈氏也很高兴,高兴顾海能舍弃这侯府的爵位。
毕竟顾鸿如今被褫夺世子之位,这爵位和大一部分可能是二房的囊中物了。
顾海能舍弃爵位,着实不容易啊。
“多谢夫君,咱们往后就能过些安稳日子,好好培养安哥儿,从前咱们也是想的安哥儿的前程,让安哥儿自己去挣,现在不也如此吗?”沈氏笑着说道。
“对,让孩子们自己去挣前程,当初父亲为了侯府的地位,毁了郡主半辈子,还搭上郑家表妹的性命,如今连母亲的性命也搭进去了,真是不值得啊,所以这个悲剧就到此为止吧,其实顾家的子孙不争气,就用姻亲关系来维持家盛,这本就是错误的,父亲从一开始走的路就是错的。”顾海叹着气说道。
沈氏没说过,只是靠在顾海肩膀上。
“可就是这样的事情,也没人敢告诉父亲,没有人敢说,因为这侯府,是父亲的一言堂,没有人能违拗他,他只所以肯听取你的意见,扶持我上位,不过也是觉得我性子软弱好拿捏罢了,并不是为了别的。”顾海其实也都心知肚明。
“夫君,这样起码咱们能逃开父亲的掌控,可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,即便是侯府没了爵位,可咱们也不至于没有立足之地,能过些安稳的日子,也够了。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
二房这边倒是其乐融融,可顾寒凝和顾寒叶却是着急万分。
这几日,顾侯爷这里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?
他们兄妹虽然在侯府也有些一些势力,可是比起顾侯爷还是小巫见大巫的。
如今这顾侯爷是把一切都对她们兄妹瞒的死死的,他们兄妹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两眼一抹黑啊。
唯一的就是顾侯爷对她们兄妹的承诺,可却迟迟不给答案,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?
顾寒叶有些着急了。
他从小也算是跟在顾侯爷身边,对顾侯爷的性子也是有些了解的。
他总觉得顾侯爷不会坐以待毙的。
依着顾侯爷的性子,肯定会把他们赶尽杀绝的。
顾侯爷不是个念着骨肉亲情的人,而且也是他们先反了顾侯爷的。
顾侯爷那边越是安静,他就越加的不安心。
“寒儿,我总觉得这件事,很是不妥,你从小跟着娘亲和祖母,不了解祖父是个什么性子的人,我们个祖父作对,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顾寒叶说道。
“不可能,他能把我们怎样,他敢把我们怎样,他若是真敢杀了我们,我就让祖母的血书重新见世,让世人都知道,他到底有多么的厚颜无耻。”顾寒凝狠狠的说道。
“你太天真了,这几天,侯府所有的事情,咱们都不得而知,甚至和外头也没有任何的怜惜,寒儿,若是祖父真的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我们,你觉得你安排的人,就这么的义无反顾吗?还有郑家,你觉得郑家会为我们出头吗?寒儿,我总觉得,你真的是冲动了。”顾寒叶说道。
“不可能的,他那天的确是害怕了,你也看到了,他是担心那封血书的。”顾寒凝说道。
“他是担心血书没错,所以当时遭受我们的威胁了,可你发现没有,这几日咱们竟然连这院子都都出不去了,那你的消息该如何送出去呢,祖母死的消息,可是到现在都秘而不宣呢,寒儿,我觉得咱们这次似乎也是在劫难逃了。”顾寒叶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“不可能的,他不敢的,他心里也是忌惮我们的。”顾寒凝被顾寒叶说的也是心惊胆战的。她真是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,到底对不对了。
难道她真的要输了吗?
不会的,她如此殚精竭虑的算计,不会输的。
不过这世上的事情,可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。
兄妹二人还正在担忧呢,这顾侯爷就带人上门了。
顾侯爷带着人进了正房,而且还带了不少人。
兄妹二人也是心惊胆战的。
尤其是顾寒叶,顾寒叶多少是了解顾侯爷的,知道顾侯爷会做何种事情。
看顾侯爷这满脸冷漠的样子,似乎对他们也是起了杀机啊。
“祖父,祖父。”顾寒叶战战兢兢的唤道。
“来人,把二少爷带回书房里去,不许他踏出书房门一步。”顾侯爷直接吩咐道。
顾寒叶顿时明白了,这祖父的确是要杀人,可要杀的人,是顾寒凝,不是他。
虽然他可以保住性命了,可是顾寒凝也是为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了。
这顾宁馨不同他亲近,而顾寒凝是他最亲的妹妹了。
“祖父,祖父,您饶了妹妹吧,妹妹年纪小,一时糊涂,祖父您饶了她吧。”顾寒叶连忙下跪求情。
顾侯爷一脚踢了过去:“孽障,你以为若不是看着你是帮凶,不是主谋的份儿,老夫会饶了你吗?从今往后,你哪里也不许去,就好好的闭门思过吧。”
顾寒叶还没在开口,就被人堵住了嘴,直接拉了下去。
“哥哥。”顾寒凝大声喊着,但是却立刻被人给抓住了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顾寒凝大声问道。
“老夫想做什么,老夫要你给你祖母陪葬,你害死了她,难道不该为她陪葬吗?”顾侯爷问道。
“要我陪葬,你敢吗?你不怕祖母的血书传遍整个盛京的大街小巷吗?”顾寒凝冷笑着问道。
“你祖母的死讯,到现在都无人得知,而瞒住你的死讯,也不是一件难事,待老夫想到应对之策,在公布你的死讯,那血书,自然也就没什么作用了。”顾侯爷一脸的老奸巨猾。
其实对于顾侯爷来说,这件事本来也没这么难。
只是要争取一些时间罢了,顾寒凝的计策是不错,可这一拖就显得没这么严重了。
顾侯爷已经找了替罪羊,自然也不着急了。
这顾寒凝也就留不得了。
他之所以留着顾寒叶,当然也是这顾侯夫人死了,顾寒凝死了,还能说是伤心过度,郁结难舒,一时想不开,因为之前郑婉儿暴毙,自己娘亲死了,而最疼爱自己的祖母也死了,她想不开上吊自杀,随着祖母而去,也能解释的过去的。
这若是连顾寒叶也死了,就真的没法解释了。
而且到底顾寒叶是帮凶,不是主谋,有很多事情,他也做不出来,所以就就暂时留顾寒叶的性命吧。
只是因为这个,不是为别的。
“你真是无耻,你就是个无耻之徒。”顾寒凝狠狠的骂道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等来等去,竟然等来的是自己的死期。
她没想到自己会输,输给顾侯爷的。
她连忙顾侯夫人都弄死了,却败在顾侯爷手里。
“送小姐上路吧。”顾侯爷吩咐道。
话音刚落,几个婆子熟练的过来,直接用系好的绳圈套住了顾寒凝的脖子,然后另一头系上了房梁,一拉,这顾寒凝立时就被掉在了房梁之上。
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,顾寒凝拼命的挣扎着,双腿不断的踢打着,可是她人已经被吊起来了,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的感受死亡的来临。
她真的很害怕,这死亡距离她这么近,她真的是我万分恐惧的。
而她也没想到她会死在顾侯爷手里。
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赢了顾侯爷,赢了侯府的,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。
她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,死死的盯着顾侯爷,她相信,善恶到头终有报,这样一个恶人,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顾寒凝最终还是带着无限的不甘心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顾侯爷看着顾寒凝断了气。
他不经意的看一眼顾寒凝身边伺候的人。
“全都杖毙,然后扔到乱葬岗,照顾不好主子的人都该死。”顾侯爷下令道。
如此可算是全都杀人灭口了。
这顾寒凝的死讯自然一时半刻也不能传出去的。
等田姨妈能下床了,在传出顾侯夫人的死讯,然后让这个女人却顶缸,慢慢的在传出顾寒凝的死讯。
总之一切都有化解的方法了,他也就不必担心了。
这侯府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事太多了。
顾侯爷也觉得身心俱疲了。
“石头,这顾寒凝的尸体,好生看管,还有顾寒叶,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意外,知道吗?”顾侯爷叮嘱道。
“是,”石头低头,可是心中也是惊惧万分啊。
他虽然一直跟着顾侯爷,知道顾侯爷行事风格十分狠心,可现在,顾侯爷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了吗?
他心中十分的惴惴不安。
石头到底还是把这个消息传到了二房这里。
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,他只是觉得在这样下去,侯府只怕是真的要完了。
沈氏和顾海正在用晚膳,其实二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,也是有些难过的。
可是却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,顾寒凝死了,是被顾侯爷给弄死的。
顾世安和顾芷凝不在。
而顾海登时就变了脸色,筷子都掉在地上了。
“父亲疯了,父亲真的是疯了,都疯了,这些人都疯了。”顾海喃喃自语。
“那二少爷呢?”沈氏忙问道。
“二少爷还活着,被侯爷给关起来了。”
沈氏总算稍稍安心一些了,这顾侯爷果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。
这连顾家的子孙都不放过了,饶是顾寒凝做的事情,也的确该死,可到底也是事出有因的。
也是郑婉儿的死对顾寒凝的打击太大了,才会让顾寒凝性情大变的。
总归也是长辈不慈,不能一味儿的责怪晚辈不孝。
可现如今,这顾侯爷直接要了顾寒凝的性命,也实在是太残忍了些。
“夫君,看来我们的做法是对的,如果这侯府在继续在父亲的手上,迟早会断子绝孙,毁的一无所有的。”沈氏握着顾海的手说道。
这事情真的也是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,顾海更加坚定不移的支持沈氏了。
哪怕一家子都获罪,也比现在好。
这一个大家族,竟然先从自家人开始杀起来了,这还有什么指望啊。
他甚至觉得明安郡主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侯府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“我去见大哥。”顾海说着,直接起身离开了,还碰到了几个盘子。
足以证明,他的内心深处,也是紧张震动无比的。
其实也不能怪顾海如此,这样的事情,任谁也接受不了啊,这若是一味儿的这样杀下去,顾家只怕自己就会消亡了。
顾鸿好在还在家,在跟柳姨娘喝酒呢。
顾海直接闯了进来。
顾鸿微微皱眉,但是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。
“老二,你这是干什么,也不说声就闯进来了,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。”顾鸿抱怨道。
顾海看着顾鸿的样子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,顾鸿的正妻带着孩子义绝离开侯府,郑婉儿死了,母亲死了,如今连他的女儿顾寒凝也死了,他竟然还在这里醉生梦死的抱着小老婆喝酒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虽然顾海自己也不是很有出息的人,可他不过是性子软和一些,但是也从未做过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。
“大哥,你还在这里喝酒,你知道吗?父亲处死了寒儿,你的女儿。”顾海说道。
柳姨娘也在,听了这话,心中竟然惊喜不已,顾寒凝死了。
郑婉儿的女儿死了,真是死的好啊,这个该死的顾寒凝,死丫头,过去也没少欺负了她的茜姐儿,现在死的太好了。
柳姨娘的得意和高兴尽数落在顾海眼中了。
他更加的心冷,大哥这院子里,还有一点儿的人情味儿吗?
这柳姨娘好歹也是庶母吧,这女儿死了,竟然是点儿悲伤都没有,还在幸灾乐祸,怎么就到了如此的地步呢。
再看顾鸿,得知这个消息,似乎也不多么的惊讶。
发闹事很沉默,只是倒了一杯酒,继续喝。
“大哥,你女儿死了。”顾海再一次重复道。
“好了,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顾鸿摆摆手说道。
其实顾鸿早就有心里准备了,因为顾侯爷也对他隐约的透露过,这顾寒凝是留不得了。
可没想到这顾侯爷下手竟然这么快,现在就要了顾寒凝的性命。
“大哥,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。”顾海惊讶于顾鸿的冷漠。
“是又如何,是她先对母亲下手的,她连长辈都敢谋害,难道不该死吗?”顾鸿质问道。
顾海有些搭不上话来,也许顾侯夫人的死跟顾寒凝是有些关系,可顾寒凝真的就这么该死吗?
为何他们不想想自己都对顾寒凝,对郑婉儿做了些什么呢?
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?
孩子年纪还这样小,就一点儿机会不给,直接扼杀吗?
看着顾鸿这般不在意,对顾侯爷千依百顺,恭顺有加的样子,顾海突然觉得十分心寒。
也许他们做的真的是对的,这侯府爵位真的是留不得了。
“大哥,你就这么没主意吗?事事都听父亲的,连父亲要杀你的女儿,你都不敢反抗吗?父亲要杀你的妾身,你不敢作声,若是当初你肯硬气一点,能保住郑婉儿,何至于如此啊,难道你不觉得父亲做的事情都是错的吗?”顾海大声质问道。
“你有胆子,你去跟父亲对抗,你若是应了,我服你就是,这爵位也给你做。”顾鸿低着头冷笑着说道。
顾海看着顾鸿,只是觉得整个人真的没救了。
而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,说什都是多余的。
就像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除非他愿意自己醒过来才行。
而顾鸿此刻就是这个装睡的人,他根本就不愿意面对这些,一直都在逃避,觉得只要听之任之就好。
他被顾侯爷培养的,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,一切都听顾侯爷的。
当初,顾侯爷说让他娶杨璨,他就娶,让他杀了郑婉儿,他就杀,让他做什么,他都照做,他根本就是顾侯爷手中的傀儡。
“大哥,我明白,你好自为之。”顾海说完,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顾鸿却继续拉着柳姨娘喝酒,也没搭理顾海。
顾海彻底的失望,甚至是绝望了,他觉得侯府已经完了。
此番不管如何,他都要离开侯府,带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离开这个不正常的地方。
其实对于顾海来说,从前何尝不是一味儿的逃避呢。
反正他是次子,不用承袭爵位,凡事得过且过,从不在意。
闭着眼睛安度日就好,他和沈氏也都抱着同一个信念,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。
可从我想过,这样畸形的家族,会影响他们的孩子和生活的。
从今往后,他们也该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下了。
此番更是坚定了顾海的信念了,他无条件的支持杨璨和沈氏要做的事情。
果然翌日一早,杨璨进宫了。
杨璨进宫就是为了告御状的,状告顾侯爷软禁她表姐田氏母子三人。
说实话邕晟帝有些头疼,当初断了杨璨和武宁侯府义绝的官司,本以为两家可以再无瓜葛了,可此番竟然又闹起来了,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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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海觉得挺冤枉的,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?
也不是他让父亲这样做的。
他也从来没做过这等荒唐的事情啊。
而且他也觉得这事儿的确也太过分了。
“夫人,你也知道,这侯府素来都是父亲当家做主,他从来都是一言堂。”顾海低着头说道。
“那你就从来没想过反抗他吗?”沈氏有些生气的问道。
沈氏到底不是狠毒的人,如此得知一个小姑娘沦落到这个地步,心中触动肯定是不要的,怎么说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啊,如果自己的女儿人沦落到这个地步,那她肯定是要杀人的。
顾海没有说话,可看顾海的样子,沈氏也知道结果的。
这么多年,真的也是被顾侯爷给压得习惯了吧。
加上这顾海的性子本就是有些软弱的,这样的夫君,也好,也不好,沈氏也唯有叹了口气。
翌日一早,沈氏带着有经验的嬷嬷和一些药悄悄的就见了田梦媛。
虽然沈氏有心里准备了,可是在见到田梦媛的时候,也着实吓了一跳。
这好好的一个姑娘,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,她心中也禁不住要咒骂顾侯爷这就是造孽啊。
沈氏让婆子给田梦媛上了药,田梦媛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了。
只怕是在这样下去,这田梦媛也挺不了几天了。
饶是沈氏一个没有血缘的人,看着田梦媛如此,这心中也是真的难受啊。
可能给田梦媛清洗了一下,又给田梦媛上了药,她的神志也稍稍的回来了一些了。
田梦媛看到沈氏。
她下意识的看着沈氏:“求求你,救救我。”田梦媛满含祈求的望着沈氏。
这样在绝望中似乎生出了一丝希望的眼神,让沈氏看着也心酸无比,沈氏自然看着也心软了。
即便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,看到这一幕都是会心软的吧。
沈氏叹了口气,她还是决定去见一见杨璨,把侯府的事情跟杨璨说一说的。
起码也讨个主意吧。
这往后该怎么做?
她心中其实也有了一个想法了,只是不怕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,也想请杨璨帮帮忙。
沈氏握住了田梦媛的手,田梦媛却吃痛的叫出了声,沈氏知道田梦媛手臂有伤,连忙松开手,却很坚定的说道:“放心吧,我会想法子救你出去的,你一定要坚持住。”沈氏叮嘱道。
田梦媛什么都没说,只是闭上了眼睛,其实她也不太信沈氏的话,真的不相信沈氏会救她。
她只是没有办法,抓住这颗救命稻草罢了。
沈氏让婆子给田梦媛处理了一下伤口,又给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。
然后就离开了。
田梦媛倒是也想离开这里,但是这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沈氏叮嘱身边的婆子:“你去跟底下的人说,就说我的命令,谁若是在欺负一个弱女子,全都拖出去打死。”沈氏狠狠的说道。
她真的是怒了,这样为难一个年轻姑娘,这不是毁了人家吗?
当然,她心里也明白,这一切都是顾侯爷默认的,顾侯爷心中恨田梦媛害死了田姨妈肚子里的孩子,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惩罚田梦媛的吧。
可这种方式也的确是太残忍了。
“夫人,您这可是公开同侯爷作对啊,您也知道侯爷的性子,若是侯爷知道了,肯定会恼了夫人的,侯爷自然知道把这田姑娘扔到柴房里来的后果,他就是故意毁了这田姑娘的,夫人何苦要同侯爷闹个不愉快呢。”那婆子劝道。
“我就是看不下去。”沈氏冷冷的说道,她就是无法接受。
她承认,最初的时候,她对这田家的人也是恨得要死。
生怕田家的人会谋求侯府的利益,也让二房吃亏,可现在这种情形,真的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害人至此,心里也是十分难过的。
那婆子也没敢在说什么,也只能听沈氏的话了。
沈氏想了想,到底又去见了田姨妈。
田姨妈的身体自然很差了。
而且也无人看守了,除却几个丫鬟守着。
不过也是为了让田姨妈的身体赶紧好起来罢了。
此刻却没有专人看守田姨妈了,因为顾侯爷也笃定田姨妈是跑不了的。
这儿子女儿都在他受伤,田姨妈又是这样的状况,在既然是跑不了了。
所以沈氏也轻而易举的见到了田姨妈。
田姨妈真的是生不如死啊。
她人当然是清醒的,可她看到沈氏的时候,心里竟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,想来前几日的时候,她还能在沈氏面前耀武扬威呢,可现在呢,却是一点儿也张狂不起来了。
她的一身荣辱竟然都在一个人身上了。
“你好些了吗?”沈氏问道,听这语气也是没有意思恶意的。
“二夫人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田姨妈苦笑着说道,听着这话虽然不好,但是更多的却是在感叹罢了。
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,沈氏心中也是有愧疚的,其实这田姨妈一家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和她到底也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。
如果不是她给顾侯爷出了这个主意,事情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的。
只是沈氏不会直接说出来罢了。
“并没有,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对待你们,我以为父亲对你,多少也是有些真心在里头的,没料到,你只是拒绝了父亲的提议,父亲就用这种方式来对你们,总归是侯府对不住你们。”沈氏感叹着说道。
“二夫人若是有一点点恻隐之心,就救救我的儿子女儿吧,他们都还年少,我这把年纪,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,可是我的孩子们。”田姨妈说道这里,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“我也想,但是这侯府本就是父亲当家做主,谁又能如何呢?”沈氏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求你帮我去求求明安郡主吧,就看在我们是表姐妹的份儿,我不求别的,只求能保住我儿女的性命,我的性命也可以不要,我知道是我错了,我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,我带着儿女离开商州,原本是想求一个安稳的生活,谁曾想来到侯府之后,见识了侯府的富贵,我的心就大了,其实我一早就看的出来顾侯爷对我的心思,也是我存心要利用他的,这人啊,就是这样,你在利用别人的同时,别人也在利用你,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,你没了利用价值,自然要被人弃之如敝履的,我是无所谓,可我的孩子都还小啊,求二夫人可怜可怜他们年幼无知,救救他们吧。尤其是媛儿,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,她本性是个好耗子,都是我这做母亲拖累了她。”田姨妈哭着求道。
“好,我答应你,我替你走一趟。”沈氏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不管这明安郡主也好,顾千凝也罢,会不会记恨她,她都要做这件事情。
她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田家三口人就这样死在侯府。
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,可到底是三条人命啊。
而侯府现如今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,难道还要在填上这三条人命吗?
沈氏对这样的侯府其实挺失望的。
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沈氏离开之后,就马不停蹄的去见杨璨了。
杨璨其实知道沈氏来,肯定同侯府田家脱不了干系的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见了沈氏。
沈氏是直接开门见的就把事情全都对杨璨和盘托出了。
而杨璨也真的是愣住了。
这样的事情,真的是让杨璨太惊讶了。
杨璨怎么也没想到顾侯爷竟然丧心病狂至此了。
“这么会这样的,这才几天的工夫,事情就变成这样了?”杨璨惊讶的问道。
沈氏一脸懊悔:“我也不瞒着姐姐了,其实这让田姨妈顶罪的主意还是我出的,也是我先去跟田姨妈说的,不曾想田姨妈一口回绝了,当时我还高兴呢,觉得这会子父亲知道了,肯定觉得自己看错人了吧,可不曾想,父亲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田姨妈母子三人,我这心里,当真是懊悔不已啊。”沈氏说道。
杨璨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当真也怪不得你,这顾侯爷的为人,你还是不够清楚啊,事到如今,我若是再不出手,也是不能够的了,只是你要清楚,我若是出手,定然要把这件事闹大,若是闹到了御前,你有心里准备吗?二房不可能独善其身,这侯府多半是要夺爵的,你能承受这个结果吗?”杨璨问道。
这夺爵对于顾家来说,可谓是灭顶之灾,如果爵位没了,顾家还有什么呢?
沈氏想了想,淡淡的说道:“其实我来找姐姐的时候,就想到了这一层了,我嫁到顾家也二十年了,其实想想,这二十年,一直都活在侯府的阴影之下,我和顾海从未没有自己做主过,武宁侯府为了保住这爵位,无所不用其极,姐姐不也是深受其害吗?当年顾侯爷为何让顾鸿接近姐姐,骗取姐姐的感情,姐姐嫁进侯府,从最初的懵懂期望,到后来的伤心绝望而离开,还有郑婉儿,她的死,以及后来老夫人的死,都是为了这个爵位,这侯府还像个家吗?倒是像是个地狱。”沈氏叹着气说道。
这沈氏说的也是没错,武宁侯府是从根上烂掉了,是这顾侯爷灌输的所有思想还有价值观都是错的,所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。
“恩,我明白了,只是你能放的下,顾海呢,你的儿女们呢,你确定不为他们着想吗?”杨璨问道。
“我的孩子我知道,他们不会在意的,即便侯府没了爵位,哪怕是分家了,我也会好生培养孩子们的,能过上平淡正确的生活,我也觉得很开心。”沈氏说道。
杨璨见沈氏有这样的觉悟,心里也是高兴的。
而杨璨也决定要救田家的人。
不管他们前世做了什么也好,亦或者同顾千凝有什么深仇大恨也罢,落到这地步也实在是够了。
把他们救出来之后,离开盛京也就是了。
反正样心里是这样想的。
“那姐姐的计划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进宫告御状了,顾侯爷为何要扣着我表姐一家子不放呢,而之后的事情,妹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,田氏那边,还需要妹妹去说项一下,如果她能配合,事情也能轻松一些。”杨璨说道。
大家都是明白人,沈氏顿时也明白了杨璨的意思。
杨璨做事,从来是不嫌事大,更喜欢越闹越大的那一种。
如今这事儿闹到御前,若是众口一致,在加上顾侯夫人的事情,这侯府的爵位必然是保不住了。
她心里已经预见这个结果了,不过还是要回去跟顾海说一下。
让顾海有个心里准备。
如今这侯府本就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,这爵位真的没意义了。
“明白,看田姨妈的样子,对顾侯爷早就有恨之入骨了,她只要能保住儿女的性命就够了,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。”沈氏说道。
杨璨对这个也不意外,毕竟当母亲的都是如此的。
沈氏和杨璨商议好了就离开了。
而杨璨却直接让菊心找顾千凝过来了。
杨璨母子几人本就在一个客院里住着,虽然个子都是独门独户的院落,可到底想个也不远,自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的。
顾千凝也知道沈氏来过了,沈氏来这儿,肯定也是有事儿的,而且也是侯府的事情。
沈氏走了之后,杨璨立时要她过去,竟然是有事要商量的。
顾千凝到了之后。
杨璨倒也没瞒着,也把刚才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对顾千凝说了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打算帮田家的人吗?”顾千凝问道。
杨璨点了点头:“是的,她们到底是罪不至死的,看顾家的样子,和顾侯爷的行事风格,我认为,顾侯爷不会放过她们三人的,即便是田氏按照顾侯爷的要求做了,也保不住她们母子仨人的性命。”杨璨一脸正色道。
这是自然的,连郑婉儿,顾家都不放过,说起来,郑婉儿为了顾家几乎十分奉献了自己的一生,对顾侯爷更是一片真心的,可到头来呢,不还是被侯府所摒弃了吗?可见侯府这些人,果真都是没良心的。
可对于田家的人,顾千凝实在是同情不起来,在她看来,这些人真的是死不足惜的。
可她到底也是理解杨璨的,毕竟杨璨不知道前世的事情,若是杨璨知道的话,肯定会比自己更恨田家人的。
顾千凝反念一想,其实能利用这件事来打压侯府,让侯府被夺爵,也是不错的。
反正田家的人,也算是得到教训了,只是被教训的还不过。
田少青如今还管在大牢里呢,也可以在让田少青受到些教训的。
顾千凝顿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归根究底,上一世,害了她,害了顾紫月,甚至是害了杨璨的,都是这武宁侯府。
到不如,直接毁了这武宁侯府才是最好的。
“好吧,我也同意,只是我还要给田少青一个教训,我要让他断子绝孙。”顾千凝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这话虽然也是有些狠毒的,杨璨也很惊讶,这田家到底怎么惹了顾千凝了,顾千凝竟然也这般的恨田家。
“你可知道,一个男人若是断了命根子,这可是莫大的羞辱啊。”杨璨说道。
“母亲,你知道,我不是个任性的人,我既然这样说,那就证明,田少青他就该得到这样的处罚,只要断了他的祸根,我就站在母亲这一边。”
“好吧。”杨璨到底还是答应了,如今田少青在顺天府大牢,她想做些手脚,阉了田少青,这事儿还是不难的。
既然顾千凝这般坚持,她也只好答应了,反正田姨妈的要求就是能保住儿女的性命就可以。
说到底,她这儿女的性命,虽然能保住,可女儿已经毁了,这儿子也······
“既然母亲答应我了,我就不反对了,母亲想怎么做都可以。”顾千凝一脸无所谓的说道。
杨璨摇了摇头,她是真的拿顾千凝没有任何办法的呀。
这个孩子。
母女二人倒是谈好了,这接下来就是沈氏安排好侯府那边了。确切的说,是安排好田姨妈那边。
沈氏回到侯府之后,又去见了田姨妈。
只是隐晦的表达了一下杨璨的意思,田姨妈立刻就懂了。
这是要她在御前说出顾侯爷的恶行啊。
这对她来说,可不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吗?
她自然是巴不得的,她心里很顾侯爷恨得已经入骨了,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能亲手手刃了顾侯爷。
她猜得到,自得女儿多半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的。
一个女孩子,被废了手臂,还扔在柴房那种地方,会遭遇什么,她心里其实是有数的,虽然沈氏没说,可她能猜得到。
还有田少青误杀人入狱这事儿,也是顾侯爷一手操办的,他才是背后主使。
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两个孩子。
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。
杨璨给了她报仇的机会,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的。
所以这田姨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沈氏也回了二房。
顾海正巧回来用午膳。
一家四口用膳过后,沈氏就把人都打发了出去,顾海看这样子,这沈氏应当是跟他有话说啊。
所以就开门见山的问沈氏何事?
沈氏就把今日见到杨璨的事情,在到二人商议的何事全都对顾海说了。
最后也让顾海拿主意,意思很明显,其实就想问问顾海能否放弃这侯府的爵位。
杨璨说过,若是她出手,侯府的下场很明显就是要夺爵的。
这个后果,顾海能承担吗?
顾海一开始听的也是有些惊讶的,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的地步。
竟然要夺爵了?
“夫人,真到了如此地步了吗?”顾海问道。
沈氏点头:“是啊,郡主是对妾身如此说的,郡主对侯府是个什么心思,你也明白,郡主一出手,对侯府肯定是打击不小的,你若是承受不了这个结果,咱们就不管这件事,让父亲去处理吧。”
沈氏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,她也不想以后顾海恨她。
她只想带着孩子过些正常的生活,可侯府显然给不了她和孩子正常的生活了。
顾海也陷入了两难境地。
他是顾家的子孙啊,这武宁侯府的爵位,也是先烈们用鲜血和性命挣来的啊,可若是到了他们这一辈,就被这样轻易丢弃了,这将来如何有颜面见列祖列宗啊。
可同时的,他也看到了,父亲做的这些事情,都是伤天害理的。
多少人为了这爵位填了性命啊。
真的是不值得啊。
“我同意。”顾海思量再三,还是和沈氏站在同一阵线上了。
沈氏也很高兴,高兴顾海能舍弃这侯府的爵位。
毕竟顾鸿如今被褫夺世子之位,这爵位和大一部分可能是二房的囊中物了。
顾海能舍弃爵位,着实不容易啊。
“多谢夫君,咱们往后就能过些安稳日子,好好培养安哥儿,从前咱们也是想的安哥儿的前程,让安哥儿自己去挣,现在不也如此吗?”沈氏笑着说道。
“对,让孩子们自己去挣前程,当初父亲为了侯府的地位,毁了郡主半辈子,还搭上郑家表妹的性命,如今连母亲的性命也搭进去了,真是不值得啊,所以这个悲剧就到此为止吧,其实顾家的子孙不争气,就用姻亲关系来维持家盛,这本就是错误的,父亲从一开始走的路就是错的。”顾海叹着气说道。
沈氏没说过,只是靠在顾海肩膀上。
“可就是这样的事情,也没人敢告诉父亲,没有人敢说,因为这侯府,是父亲的一言堂,没有人能违拗他,他只所以肯听取你的意见,扶持我上位,不过也是觉得我性子软弱好拿捏罢了,并不是为了别的。”顾海其实也都心知肚明。
“夫君,这样起码咱们能逃开父亲的掌控,可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,即便是侯府没了爵位,可咱们也不至于没有立足之地,能过些安稳的日子,也够了。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
二房这边倒是其乐融融,可顾寒凝和顾寒叶却是着急万分。
这几日,顾侯爷这里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?
他们兄妹虽然在侯府也有些一些势力,可是比起顾侯爷还是小巫见大巫的。
如今这顾侯爷是把一切都对她们兄妹瞒的死死的,他们兄妹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两眼一抹黑啊。
唯一的就是顾侯爷对她们兄妹的承诺,可却迟迟不给答案,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?
顾寒叶有些着急了。
他从小也算是跟在顾侯爷身边,对顾侯爷的性子也是有些了解的。
他总觉得顾侯爷不会坐以待毙的。
依着顾侯爷的性子,肯定会把他们赶尽杀绝的。
顾侯爷不是个念着骨肉亲情的人,而且也是他们先反了顾侯爷的。
顾侯爷那边越是安静,他就越加的不安心。
“寒儿,我总觉得这件事,很是不妥,你从小跟着娘亲和祖母,不了解祖父是个什么性子的人,我们个祖父作对,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顾寒叶说道。
“不可能,他能把我们怎样,他敢把我们怎样,他若是真敢杀了我们,我就让祖母的血书重新见世,让世人都知道,他到底有多么的厚颜无耻。”顾寒凝狠狠的说道。
“你太天真了,这几天,侯府所有的事情,咱们都不得而知,甚至和外头也没有任何的怜惜,寒儿,若是祖父真的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我们,你觉得你安排的人,就这么的义无反顾吗?还有郑家,你觉得郑家会为我们出头吗?寒儿,我总觉得,你真的是冲动了。”顾寒叶说道。
“不可能的,他那天的确是害怕了,你也看到了,他是担心那封血书的。”顾寒凝说道。
“他是担心血书没错,所以当时遭受我们的威胁了,可你发现没有,这几日咱们竟然连这院子都都出不去了,那你的消息该如何送出去呢,祖母死的消息,可是到现在都秘而不宣呢,寒儿,我觉得咱们这次似乎也是在劫难逃了。”顾寒叶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“不可能的,他不敢的,他心里也是忌惮我们的。”顾寒凝被顾寒叶说的也是心惊胆战的。她真是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,到底对不对了。
难道她真的要输了吗?
不会的,她如此殚精竭虑的算计,不会输的。
不过这世上的事情,可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。
兄妹二人还正在担忧呢,这顾侯爷就带人上门了。
顾侯爷带着人进了正房,而且还带了不少人。
兄妹二人也是心惊胆战的。
尤其是顾寒叶,顾寒叶多少是了解顾侯爷的,知道顾侯爷会做何种事情。
看顾侯爷这满脸冷漠的样子,似乎对他们也是起了杀机啊。
“祖父,祖父。”顾寒叶战战兢兢的唤道。
“来人,把二少爷带回书房里去,不许他踏出书房门一步。”顾侯爷直接吩咐道。
顾寒叶顿时明白了,这祖父的确是要杀人,可要杀的人,是顾寒凝,不是他。
虽然他可以保住性命了,可是顾寒凝也是为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了。
这顾宁馨不同他亲近,而顾寒凝是他最亲的妹妹了。
“祖父,祖父,您饶了妹妹吧,妹妹年纪小,一时糊涂,祖父您饶了她吧。”顾寒叶连忙下跪求情。
顾侯爷一脚踢了过去:“孽障,你以为若不是看着你是帮凶,不是主谋的份儿,老夫会饶了你吗?从今往后,你哪里也不许去,就好好的闭门思过吧。”
顾寒叶还没在开口,就被人堵住了嘴,直接拉了下去。
“哥哥。”顾寒凝大声喊着,但是却立刻被人给抓住了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顾寒凝大声问道。
“老夫想做什么,老夫要你给你祖母陪葬,你害死了她,难道不该为她陪葬吗?”顾侯爷问道。
“要我陪葬,你敢吗?你不怕祖母的血书传遍整个盛京的大街小巷吗?”顾寒凝冷笑着问道。
“你祖母的死讯,到现在都无人得知,而瞒住你的死讯,也不是一件难事,待老夫想到应对之策,在公布你的死讯,那血书,自然也就没什么作用了。”顾侯爷一脸的老奸巨猾。
其实对于顾侯爷来说,这件事本来也没这么难。
只是要争取一些时间罢了,顾寒凝的计策是不错,可这一拖就显得没这么严重了。
顾侯爷已经找了替罪羊,自然也不着急了。
这顾寒凝也就留不得了。
他之所以留着顾寒叶,当然也是这顾侯夫人死了,顾寒凝死了,还能说是伤心过度,郁结难舒,一时想不开,因为之前郑婉儿暴毙,自己娘亲死了,而最疼爱自己的祖母也死了,她想不开上吊自杀,随着祖母而去,也能解释的过去的。
这若是连顾寒叶也死了,就真的没法解释了。
而且到底顾寒叶是帮凶,不是主谋,有很多事情,他也做不出来,所以就就暂时留顾寒叶的性命吧。
只是因为这个,不是为别的。
“你真是无耻,你就是个无耻之徒。”顾寒凝狠狠的骂道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等来等去,竟然等来的是自己的死期。
她没想到自己会输,输给顾侯爷的。
她连忙顾侯夫人都弄死了,却败在顾侯爷手里。
“送小姐上路吧。”顾侯爷吩咐道。
话音刚落,几个婆子熟练的过来,直接用系好的绳圈套住了顾寒凝的脖子,然后另一头系上了房梁,一拉,这顾寒凝立时就被掉在了房梁之上。
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,顾寒凝拼命的挣扎着,双腿不断的踢打着,可是她人已经被吊起来了,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的感受死亡的来临。
她真的很害怕,这死亡距离她这么近,她真的是我万分恐惧的。
而她也没想到她会死在顾侯爷手里。
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赢了顾侯爷,赢了侯府的,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。
她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,死死的盯着顾侯爷,她相信,善恶到头终有报,这样一个恶人,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顾寒凝最终还是带着无限的不甘心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顾侯爷看着顾寒凝断了气。
他不经意的看一眼顾寒凝身边伺候的人。
“全都杖毙,然后扔到乱葬岗,照顾不好主子的人都该死。”顾侯爷下令道。
如此可算是全都杀人灭口了。
这顾寒凝的死讯自然一时半刻也不能传出去的。
等田姨妈能下床了,在传出顾侯夫人的死讯,然后让这个女人却顶缸,慢慢的在传出顾寒凝的死讯。
总之一切都有化解的方法了,他也就不必担心了。
这侯府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事太多了。
顾侯爷也觉得身心俱疲了。
“石头,这顾寒凝的尸体,好生看管,还有顾寒叶,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意外,知道吗?”顾侯爷叮嘱道。
“是,”石头低头,可是心中也是惊惧万分啊。
他虽然一直跟着顾侯爷,知道顾侯爷行事风格十分狠心,可现在,顾侯爷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了吗?
他心中十分的惴惴不安。
石头到底还是把这个消息传到了二房这里。
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,他只是觉得在这样下去,侯府只怕是真的要完了。
沈氏和顾海正在用晚膳,其实二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,也是有些难过的。
可是却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,顾寒凝死了,是被顾侯爷给弄死的。
顾世安和顾芷凝不在。
而顾海登时就变了脸色,筷子都掉在地上了。
“父亲疯了,父亲真的是疯了,都疯了,这些人都疯了。”顾海喃喃自语。
“那二少爷呢?”沈氏忙问道。
“二少爷还活着,被侯爷给关起来了。”
沈氏总算稍稍安心一些了,这顾侯爷果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。
这连顾家的子孙都不放过了,饶是顾寒凝做的事情,也的确该死,可到底也是事出有因的。
也是郑婉儿的死对顾寒凝的打击太大了,才会让顾寒凝性情大变的。
总归也是长辈不慈,不能一味儿的责怪晚辈不孝。
可现如今,这顾侯爷直接要了顾寒凝的性命,也实在是太残忍了些。
“夫君,看来我们的做法是对的,如果这侯府在继续在父亲的手上,迟早会断子绝孙,毁的一无所有的。”沈氏握着顾海的手说道。
这事情真的也是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,顾海更加坚定不移的支持沈氏了。
哪怕一家子都获罪,也比现在好。
这一个大家族,竟然先从自家人开始杀起来了,这还有什么指望啊。
他甚至觉得明安郡主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侯府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“我去见大哥。”顾海说着,直接起身离开了,还碰到了几个盘子。
足以证明,他的内心深处,也是紧张震动无比的。
其实也不能怪顾海如此,这样的事情,任谁也接受不了啊,这若是一味儿的这样杀下去,顾家只怕自己就会消亡了。
顾鸿好在还在家,在跟柳姨娘喝酒呢。
顾海直接闯了进来。
顾鸿微微皱眉,但是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。
“老二,你这是干什么,也不说声就闯进来了,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。”顾鸿抱怨道。
顾海看着顾鸿的样子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,顾鸿的正妻带着孩子义绝离开侯府,郑婉儿死了,母亲死了,如今连他的女儿顾寒凝也死了,他竟然还在这里醉生梦死的抱着小老婆喝酒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虽然顾海自己也不是很有出息的人,可他不过是性子软和一些,但是也从未做过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。
“大哥,你还在这里喝酒,你知道吗?父亲处死了寒儿,你的女儿。”顾海说道。
柳姨娘也在,听了这话,心中竟然惊喜不已,顾寒凝死了。
郑婉儿的女儿死了,真是死的好啊,这个该死的顾寒凝,死丫头,过去也没少欺负了她的茜姐儿,现在死的太好了。
柳姨娘的得意和高兴尽数落在顾海眼中了。
他更加的心冷,大哥这院子里,还有一点儿的人情味儿吗?
这柳姨娘好歹也是庶母吧,这女儿死了,竟然是点儿悲伤都没有,还在幸灾乐祸,怎么就到了如此的地步呢。
再看顾鸿,得知这个消息,似乎也不多么的惊讶。
发闹事很沉默,只是倒了一杯酒,继续喝。
“大哥,你女儿死了。”顾海再一次重复道。
“好了,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顾鸿摆摆手说道。
其实顾鸿早就有心里准备了,因为顾侯爷也对他隐约的透露过,这顾寒凝是留不得了。
可没想到这顾侯爷下手竟然这么快,现在就要了顾寒凝的性命。
“大哥,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。”顾海惊讶于顾鸿的冷漠。
“是又如何,是她先对母亲下手的,她连长辈都敢谋害,难道不该死吗?”顾鸿质问道。
顾海有些搭不上话来,也许顾侯夫人的死跟顾寒凝是有些关系,可顾寒凝真的就这么该死吗?
为何他们不想想自己都对顾寒凝,对郑婉儿做了些什么呢?
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?
孩子年纪还这样小,就一点儿机会不给,直接扼杀吗?
看着顾鸿这般不在意,对顾侯爷千依百顺,恭顺有加的样子,顾海突然觉得十分心寒。
也许他们做的真的是对的,这侯府爵位真的是留不得了。
“大哥,你就这么没主意吗?事事都听父亲的,连父亲要杀你的女儿,你都不敢反抗吗?父亲要杀你的妾身,你不敢作声,若是当初你肯硬气一点,能保住郑婉儿,何至于如此啊,难道你不觉得父亲做的事情都是错的吗?”顾海大声质问道。
“你有胆子,你去跟父亲对抗,你若是应了,我服你就是,这爵位也给你做。”顾鸿低着头冷笑着说道。
顾海看着顾鸿,只是觉得整个人真的没救了。
而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,说什都是多余的。
就像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除非他愿意自己醒过来才行。
而顾鸿此刻就是这个装睡的人,他根本就不愿意面对这些,一直都在逃避,觉得只要听之任之就好。
他被顾侯爷培养的,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,一切都听顾侯爷的。
当初,顾侯爷说让他娶杨璨,他就娶,让他杀了郑婉儿,他就杀,让他做什么,他都照做,他根本就是顾侯爷手中的傀儡。
“大哥,我明白,你好自为之。”顾海说完,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顾鸿却继续拉着柳姨娘喝酒,也没搭理顾海。
顾海彻底的失望,甚至是绝望了,他觉得侯府已经完了。
此番不管如何,他都要离开侯府,带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离开这个不正常的地方。
其实对于顾海来说,从前何尝不是一味儿的逃避呢。
反正他是次子,不用承袭爵位,凡事得过且过,从不在意。
闭着眼睛安度日就好,他和沈氏也都抱着同一个信念,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。
可从我想过,这样畸形的家族,会影响他们的孩子和生活的。
从今往后,他们也该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下了。
此番更是坚定了顾海的信念了,他无条件的支持杨璨和沈氏要做的事情。
果然翌日一早,杨璨进宫了。
杨璨进宫就是为了告御状的,状告顾侯爷软禁她表姐田氏母子三人。
说实话邕晟帝有些头疼,当初断了杨璨和武宁侯府义绝的官司,本以为两家可以再无瓜葛了,可此番竟然又闹起来了,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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