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撕下那层假面具
“陛下,摄政王来了!”
陈嬷嬷过来通报的语气中,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兴奋。
上座的凤宁越黄袍加身,华丽而重实的冕旒给她添了一分威严距离之感,只是在听到陈嬷嬷用轻快的声音提到‘摄政王’三个字时,那双犀利而平淡的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怀念,和复杂。
曾几何时,她听到琅弟来找她,也是这么开心的……
“宣他进来吧!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乐呵呵的说完,陈嬷嬷就转向殿外,声音虽然恢复了以往的严谨冷厉,但仔细听来,还是能捕捉到一丝属于看戏者的惬意,还有终于报仇的大快人心……
“宣摄政王进殿!”
话音未落,凤宁琅就大步流星的走进来,身边跟着那个叫做小德子的小太监。
看着凤宁琅一点都不收敛的身影,凤宁越眉头皱了皱。
“臣弟参见皇姐!”
站定之后,凤宁琅只是简单的对着凤宁越作揖,之后便没有进一步的行礼。
谁说他是摄政王,但这也是不和礼节的。从他娴熟自然的动作中可以看出,他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。
既然忍了那么久,凤宁越也不会突然就对此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陈嬷嬷。”
凤宁越根本没有正眼看下面的凤宁琅,也没有抬头,只是平淡淡的吩咐道:“还不快给摄政王赐坐!”
“是。”
陈嬷嬷动作还是很快的,亲自下去引着凤宁琅入座。
“谢皇姐。”
凤宁琅全程也保持这样微笑,似乎真的只是来找自己的姐姐叙旧。
“琅弟突然进宫,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回皇姐,臣弟进宫确有一事不解!”
“何事?”凤宁越假装不知道他的来意,抬眸看向他:“说来听听。”
触及到凤宁越的眸子,凤宁琅突然心下一沉,含笑的眼睛中快速闪过了一丝疑惑,
今天的陛下,好像有哪里不一样?
也是,都明面和他反击了,自然会有些变化。
想到这里,凤宁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也更不达眼底了:“也没有什么事。”
过度了一下后,凤宁琅才步入主题:“就是臣弟有些担心,皇姐最近可是出现了一些话多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凤宁琅停顿了一下,接着又好像自己说出来真相,会冒犯凤宁越一样,为难的说了两个字“……小人?”
凤宁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,淡然的说:“琅弟何出此言?”
闻言,凤宁越貌似沉思片刻,接着又拿出一副‘不惧龙威,为国纳谏’样子,用忠臣的语气说。
“臣弟知道,皇姐一向仁德,所以才会无视天下悠悠众口,把‘曾经’对我南凤国忠心耿耿的欧阳家的唯一血脉找回来。臣弟自然和皇姐一样,是相信欧阳的品德的,只是……”凤宁琅刻意加重了‘曾经’二字。
“只是什么?”凤宁越很迎合他的接过话。
凤宁琅沉下去的心这才重新放轻松,看向凤宁越的眼神中似有若无的掺杂着一抹不屑。
还真的以为她变聪明了呢?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就动摇了!南凤国的国君之位,怎能允许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坐!?
“只是欧阳虽然被欧阳家逐出族谱,但毕竟还是罪臣之子。她的身份本就敏感,准许他回到须女城,就已经是皇姐对他的恩赦,他也不再是名冠南凤国的少年军师,皇姐大可不必被他的言论影响!这样,恐怕会引起朝堂的不满,和百姓的议论。”
说完这番话,大殿的气氛都微妙许多,如此明目张胆的质疑皇上的摄政王,还真是天佑大陆独此一个啊!
“被欧阳影响到!琅弟具体指的是何事?”
不过,凤宁越脸上仍然没有出现情绪波动,很明显没有被凤宁琅影响到。
见此,凤宁琅脸上的笑容也不由的冷硬下来,这种不动声色的无视,是对他最大的挑衅!
“皇姐不是才亲自下令处置了一个人吗?”
凤宁越沉声开口,声音不怒自威:“你觉得,朕身为南凤国的国主,连处置一个小小的狱丞的权利都没有吗?”
这样寒气逼人的凤宁越,凤宁琅也是第一次见,同时也被她震慑住了。许久,他才回过神,暗暗骂了一声,一点都不真诚的解释。
“皇姐误会了,臣弟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是什么意思?!”突然咄咄逼人的凤宁越再次震慑住了凤宁琅。
这次,凤宁琅眼中的惊讶没有掩饰的住。
见到这样的凤宁琅,凤宁越也有些舒心。也许,她早该如此了!毕竟,他早就不再是他了……
一旁站着的陈嬷嬷眼中甚至有泪花浮动,在陛下还不是陛下的时候,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天生君王,血统高贵,小小年纪便深谙谋略。可她却不这么想——
女尊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尊国家,奉行的是女尊男卑,因为女尊这一个概念,只适用于皇室,甚至那些达官贵族都不受此限制。
所以,女皇的皇君也是以三尺男儿的标准养大的,即使被选进宫作为女皇的三夫四君,除了不能上朝堂之外,也是可以给女皇出谋划策的。
而其他国家的后宫不可干政,在南凤国也是不怎么被适用的。
由此,他们自然也不会相妻教子,而照顾皇女皇子的任务,便落在了像她这种既是随从,又是奶娘的嬷嬷身上。
而她,就是陛下的嬷嬷。陛下生来至此所有的时间,都是她陪着陛下。所以,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陛下,在她的眼中,陛下拥有所有成为一个好君王的条件,唯独缺了一份心狠果断。
若非如此,她也不会一直忍受摄政王,即使摄政王明目张胆的抢她的权利,她也狠不下心对她一直照料呵护的胞弟下手。
先帝保佑,陛下终于想开了!
半晌,凤宁琅才重新开口,这是的他,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退了不少。
“皇姐勿要动气,臣弟也是一心为皇姐着想,才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。”
凤宁琅到底还没有被愤怒冲过了头,在说接下来可能会更冒犯的话之前,先态度诚恳的认一下错。如果到时候凤宁越还生气,那就是凤宁越这个女皇刚愎自用,是非不分了。
“皇姐可能不会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但现在民间本就在传言,您不顾朝政稳定,把罪臣之子欧阳麟带回宫。之前的您是从来不过问宫外之事的,而在欧阳刚重新踏进须女城不久,就处置了一个对百姓而言不大不小的官员。所以现在,百姓都在议论皇姐,说皇姐是,是……唉!”
“沉迷男色,荒淫度日吗?”凤宁越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出了,凤宁琅也不该直接说出来的话,这反而让凤宁琅有些发愣。
“皇姐也不要太在意这些。”凤宁琅好似安慰的关心道。
凤宁越不在意的摆手,轻啜了一口茶,姿态既有女子优雅端庄,也有身为一国之君的潇洒利落,威严大气。
“朕倒是很想知道,琅弟前后说的这两件事,中间有什么朕所没有发现的联系吗?”
凤宁越说的也是够委婉了,直接通俗来讲,就是简单几个字:你也太能扯了!
凤宁琅脸上有些挂不住,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皇姐可能有所不知,您所判罪的那个狱丞,是臣弟侧妃的堂弟,在官场上,一直也是受臣弟照顾的。当然,臣弟也并非感情用事之人,对张志浩的照顾也不过是为他铺一条路而已,剩下的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凤宁琅:“我们之间的关系,在须女城也不是什么秘密。而当初执行欧阳家案件的,也是臣弟。加上皇姐亲自把欧阳接进宫的事情也被传的人尽皆知,再突然判罪于张志浩,难免会让人想多……”
“琅弟也想多了?”
凤宁琅立马回应:“皇姐说笑了,臣弟又怎么会怀疑皇姐的品格。而且我也刚刚查清楚,张志浩那小子,确实在本王不知道的情况下,犯下了那么多错!”
说完,凤宁琅还不忘摇头叹息,看起来真的是在懊悔自己识人不清。
凤宁越看着他出神入化的演技,心里也不由为他竖起一个大拇指。果然,皇室众人天生就有演戏的天分,而凤宁琅,简直就是皇室演戏人中的佼佼者啊!
“既然如此,那琅弟此行是为何呢?”凤宁越已经懒得再和他演下去了,直截了当的说。
凤宁琅倒没有这个自觉,继续扮演者忧国忧民的摄政王角色:“哦,臣弟只是想来告诉皇姐,您不必顾及臣弟,对张志浩的处置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来!”
“琅弟这么心系百姓,百忙之中还抽出那么多时间去听取民意,难道没有一并听说,朕已经判那个……”
陈嬷嬷一旁提醒:“张志浩。”
凤宁越点头:“嗯,判张志浩死罪了?而且还是秋后问斩!算算时间的话,也只剩半个月而已。”
笑话,谁顾及你了!?
凤宁琅脸色已经沉下来了,他没想到,凤宁越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!
哼,之前还一副为本王好的样子,现在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吧!
凤宁琅对着凤宁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:“如此便好。”
凤宁越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似的,继续‘关心’的说:“对了,你那个侧妃如果真的念弟心切,可以去大理寺探望的!”
“谢皇姐!”
凤宁琅心里冷哼,这用得着你说吗?想必现在,嫣儿已经在大理寺了!
“那皇姐,臣弟就不打扰您休息了!”
凤宁越懒懒的靠在舒适的软榻上,几个宫女在一旁无微不至的为她服务,看起来惬意极了。
“嗯,退下吧!”
凤宁琅这次腰都没弯,可能因为太生气了,连过场的礼仪都不要了,甩袖离去。
小德子忙快步跟在他身后,一脸的为自己担忧。他一边想着跟上他,一边又努力的在放轻脚步,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他,成为他的泄气包!
凤宁越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,有报复带给她的舒心,但更多的,还是释怀……
从今以后,她还是曾经那个骄傲的凤宁越!看谁能笑到最后,谁先忍不住撕下那层假面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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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嬷嬷过来通报的语气中,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兴奋。
上座的凤宁越黄袍加身,华丽而重实的冕旒给她添了一分威严距离之感,只是在听到陈嬷嬷用轻快的声音提到‘摄政王’三个字时,那双犀利而平淡的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怀念,和复杂。
曾几何时,她听到琅弟来找她,也是这么开心的……
“宣他进来吧!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乐呵呵的说完,陈嬷嬷就转向殿外,声音虽然恢复了以往的严谨冷厉,但仔细听来,还是能捕捉到一丝属于看戏者的惬意,还有终于报仇的大快人心……
“宣摄政王进殿!”
话音未落,凤宁琅就大步流星的走进来,身边跟着那个叫做小德子的小太监。
看着凤宁琅一点都不收敛的身影,凤宁越眉头皱了皱。
“臣弟参见皇姐!”
站定之后,凤宁琅只是简单的对着凤宁越作揖,之后便没有进一步的行礼。
谁说他是摄政王,但这也是不和礼节的。从他娴熟自然的动作中可以看出,他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。
既然忍了那么久,凤宁越也不会突然就对此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陈嬷嬷。”
凤宁越根本没有正眼看下面的凤宁琅,也没有抬头,只是平淡淡的吩咐道:“还不快给摄政王赐坐!”
“是。”
陈嬷嬷动作还是很快的,亲自下去引着凤宁琅入座。
“谢皇姐。”
凤宁琅全程也保持这样微笑,似乎真的只是来找自己的姐姐叙旧。
“琅弟突然进宫,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回皇姐,臣弟进宫确有一事不解!”
“何事?”凤宁越假装不知道他的来意,抬眸看向他:“说来听听。”
触及到凤宁越的眸子,凤宁琅突然心下一沉,含笑的眼睛中快速闪过了一丝疑惑,
今天的陛下,好像有哪里不一样?
也是,都明面和他反击了,自然会有些变化。
想到这里,凤宁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也更不达眼底了:“也没有什么事。”
过度了一下后,凤宁琅才步入主题:“就是臣弟有些担心,皇姐最近可是出现了一些话多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凤宁琅停顿了一下,接着又好像自己说出来真相,会冒犯凤宁越一样,为难的说了两个字“……小人?”
凤宁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,淡然的说:“琅弟何出此言?”
闻言,凤宁越貌似沉思片刻,接着又拿出一副‘不惧龙威,为国纳谏’样子,用忠臣的语气说。
“臣弟知道,皇姐一向仁德,所以才会无视天下悠悠众口,把‘曾经’对我南凤国忠心耿耿的欧阳家的唯一血脉找回来。臣弟自然和皇姐一样,是相信欧阳的品德的,只是……”凤宁琅刻意加重了‘曾经’二字。
“只是什么?”凤宁越很迎合他的接过话。
凤宁琅沉下去的心这才重新放轻松,看向凤宁越的眼神中似有若无的掺杂着一抹不屑。
还真的以为她变聪明了呢?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就动摇了!南凤国的国君之位,怎能允许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坐!?
“只是欧阳虽然被欧阳家逐出族谱,但毕竟还是罪臣之子。她的身份本就敏感,准许他回到须女城,就已经是皇姐对他的恩赦,他也不再是名冠南凤国的少年军师,皇姐大可不必被他的言论影响!这样,恐怕会引起朝堂的不满,和百姓的议论。”
说完这番话,大殿的气氛都微妙许多,如此明目张胆的质疑皇上的摄政王,还真是天佑大陆独此一个啊!
“被欧阳影响到!琅弟具体指的是何事?”
不过,凤宁越脸上仍然没有出现情绪波动,很明显没有被凤宁琅影响到。
见此,凤宁琅脸上的笑容也不由的冷硬下来,这种不动声色的无视,是对他最大的挑衅!
“皇姐不是才亲自下令处置了一个人吗?”
凤宁越沉声开口,声音不怒自威:“你觉得,朕身为南凤国的国主,连处置一个小小的狱丞的权利都没有吗?”
这样寒气逼人的凤宁越,凤宁琅也是第一次见,同时也被她震慑住了。许久,他才回过神,暗暗骂了一声,一点都不真诚的解释。
“皇姐误会了,臣弟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是什么意思?!”突然咄咄逼人的凤宁越再次震慑住了凤宁琅。
这次,凤宁琅眼中的惊讶没有掩饰的住。
见到这样的凤宁琅,凤宁越也有些舒心。也许,她早该如此了!毕竟,他早就不再是他了……
一旁站着的陈嬷嬷眼中甚至有泪花浮动,在陛下还不是陛下的时候,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天生君王,血统高贵,小小年纪便深谙谋略。可她却不这么想——
女尊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尊国家,奉行的是女尊男卑,因为女尊这一个概念,只适用于皇室,甚至那些达官贵族都不受此限制。
所以,女皇的皇君也是以三尺男儿的标准养大的,即使被选进宫作为女皇的三夫四君,除了不能上朝堂之外,也是可以给女皇出谋划策的。
而其他国家的后宫不可干政,在南凤国也是不怎么被适用的。
由此,他们自然也不会相妻教子,而照顾皇女皇子的任务,便落在了像她这种既是随从,又是奶娘的嬷嬷身上。
而她,就是陛下的嬷嬷。陛下生来至此所有的时间,都是她陪着陛下。所以,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陛下,在她的眼中,陛下拥有所有成为一个好君王的条件,唯独缺了一份心狠果断。
若非如此,她也不会一直忍受摄政王,即使摄政王明目张胆的抢她的权利,她也狠不下心对她一直照料呵护的胞弟下手。
先帝保佑,陛下终于想开了!
半晌,凤宁琅才重新开口,这是的他,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退了不少。
“皇姐勿要动气,臣弟也是一心为皇姐着想,才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。”
凤宁琅到底还没有被愤怒冲过了头,在说接下来可能会更冒犯的话之前,先态度诚恳的认一下错。如果到时候凤宁越还生气,那就是凤宁越这个女皇刚愎自用,是非不分了。
“皇姐可能不会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但现在民间本就在传言,您不顾朝政稳定,把罪臣之子欧阳麟带回宫。之前的您是从来不过问宫外之事的,而在欧阳刚重新踏进须女城不久,就处置了一个对百姓而言不大不小的官员。所以现在,百姓都在议论皇姐,说皇姐是,是……唉!”
“沉迷男色,荒淫度日吗?”凤宁越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出了,凤宁琅也不该直接说出来的话,这反而让凤宁琅有些发愣。
“皇姐也不要太在意这些。”凤宁琅好似安慰的关心道。
凤宁越不在意的摆手,轻啜了一口茶,姿态既有女子优雅端庄,也有身为一国之君的潇洒利落,威严大气。
“朕倒是很想知道,琅弟前后说的这两件事,中间有什么朕所没有发现的联系吗?”
凤宁越说的也是够委婉了,直接通俗来讲,就是简单几个字:你也太能扯了!
凤宁琅脸上有些挂不住,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皇姐可能有所不知,您所判罪的那个狱丞,是臣弟侧妃的堂弟,在官场上,一直也是受臣弟照顾的。当然,臣弟也并非感情用事之人,对张志浩的照顾也不过是为他铺一条路而已,剩下的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凤宁琅:“我们之间的关系,在须女城也不是什么秘密。而当初执行欧阳家案件的,也是臣弟。加上皇姐亲自把欧阳接进宫的事情也被传的人尽皆知,再突然判罪于张志浩,难免会让人想多……”
“琅弟也想多了?”
凤宁琅立马回应:“皇姐说笑了,臣弟又怎么会怀疑皇姐的品格。而且我也刚刚查清楚,张志浩那小子,确实在本王不知道的情况下,犯下了那么多错!”
说完,凤宁琅还不忘摇头叹息,看起来真的是在懊悔自己识人不清。
凤宁越看着他出神入化的演技,心里也不由为他竖起一个大拇指。果然,皇室众人天生就有演戏的天分,而凤宁琅,简直就是皇室演戏人中的佼佼者啊!
“既然如此,那琅弟此行是为何呢?”凤宁越已经懒得再和他演下去了,直截了当的说。
凤宁琅倒没有这个自觉,继续扮演者忧国忧民的摄政王角色:“哦,臣弟只是想来告诉皇姐,您不必顾及臣弟,对张志浩的处置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来!”
“琅弟这么心系百姓,百忙之中还抽出那么多时间去听取民意,难道没有一并听说,朕已经判那个……”
陈嬷嬷一旁提醒:“张志浩。”
凤宁越点头:“嗯,判张志浩死罪了?而且还是秋后问斩!算算时间的话,也只剩半个月而已。”
笑话,谁顾及你了!?
凤宁琅脸色已经沉下来了,他没想到,凤宁越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!
哼,之前还一副为本王好的样子,现在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吧!
凤宁琅对着凤宁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:“如此便好。”
凤宁越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似的,继续‘关心’的说:“对了,你那个侧妃如果真的念弟心切,可以去大理寺探望的!”
“谢皇姐!”
凤宁琅心里冷哼,这用得着你说吗?想必现在,嫣儿已经在大理寺了!
“那皇姐,臣弟就不打扰您休息了!”
凤宁越懒懒的靠在舒适的软榻上,几个宫女在一旁无微不至的为她服务,看起来惬意极了。
“嗯,退下吧!”
凤宁琅这次腰都没弯,可能因为太生气了,连过场的礼仪都不要了,甩袖离去。
小德子忙快步跟在他身后,一脸的为自己担忧。他一边想着跟上他,一边又努力的在放轻脚步,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他,成为他的泄气包!
凤宁越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,有报复带给她的舒心,但更多的,还是释怀……
从今以后,她还是曾经那个骄傲的凤宁越!看谁能笑到最后,谁先忍不住撕下那层假面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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