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谢谢你…给我自由
天佑774年,南凤国女皇退位,新任丞相欧阳麟登基为皇,南凤国百余年的女尊体制自此废弃。
凤族守旧派多次发动党派斗争,均被新皇欧阳麟平定,如前不久继位的西容国国君容远一样,很快就赢取了民心。
就这样,短短不到一年时间,天佑大陆的两大国相继更新换代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,顺利的就像蓄谋已久后的集体爆发一样。
昭阳殿
如今的昭阳殿虽然还是同之前那般富丽堂皇,但隐隐之中,好像比往常更加凄冷萧瑟了。
同样,住在这里的主人,也不再是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一国之君,而是一个孤独的女人。
脱下华丽皇袍的凤宁越,身穿浅色百褶裙,裙摆上只简简单单的勾勒了一下边。头上也没有那沉甸甸而拒人之外的凤冕,看起来如寻常女子一般朴素典雅。
此时她就安静的坐在窗边,手里抱着那个装着凤宁琅骨灰的檀木盒子,幽远的眸子中流露着淡淡的忧愁。
陈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,很是心疼,鼻子也隐隐也有些发酸。
“陛……”
陈嬷嬷还是习惯的喊她陛下,片刻反应后有生硬的改口道:“主子,马车已经备好了,现在已在殿外等候。”
凤宁越收回思绪,抱着檀木盒站了起来,轻轻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走了几步之后,她又停下了脚步,回头最后环顾了一眼昭阳殿,这个她孤独隐忍了四年的地方。她的目光中有感慨,却无留恋。
陈嬷嬷也换下了嬷嬷宫装,换上了普通的下人衣服,安静的跟在凤宁越身后。
刚踏出昭阳殿,已经等候许久的庆三就走了过来,继而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庆三?你怎么在这里?”陈嬷嬷不解的问。
她们也是才知道,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庆三,是凤宁琅被遣送到灵秀山庄时的书童。
凤宁琅被那贼人杀害的时候,庆三恰巧下山去给凤宁琅置办新的宣纸,回来时山庄已经被血洗,除了他之外,再无活口。
悲痛之余,他暗暗发誓在有生之年,一定要亲眼看到杀害凤宁琅的贼人以命偿命。
所以,他就想法设法潜入了摄政王府,并成功做了假冒的‘凤宁琅’的随从,一做就是四年。
庆三知道,如果他就这样贸然出去揭穿摄政王的身份,肯定是没有人相信他的。所以在这四年里,他从未停止过找证据,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眉头。
直到欧阳麟住进了摄政王府,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身份!还说如果他能帮助他和凤宁越,还有叶零落他们取得联系。他就一定能为五皇子报仇!
就这样,他们达成了合作,并成功达到了目的。
“凤主子,您若是想离开皇宫,把奴才也带上吧!”庆三抬头看向凤宁越,眼中一片真诚。
凤宁越刚想开口拒绝,庆三像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,忙磕了一个头继续说。
“奴才斗胆,求凤主子给奴才一个机会,让奴才留在您身边照顾您,也好报答五皇子对奴才的救命之恩!”
末了,庆三还补了一句:“奴才同五皇子一起在灵秀山住了三年,早已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……对那里自然也是非常熟悉,想来定能好好照顾凤主子和陈嬷嬷。”
凤宁越迎着庆三期待的眼神思考,最后还是不忍拒绝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若是想跟,就跟的吧!”凤宁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檀木盒:“或许,阿琅也是习惯有你在身边的!”
闻言,庆三连兴奋的磕头行礼:“多谢凤主子,多谢……”
“好了,起来吧!朕……”凤宁越愣了愣,掩去眸中的复杂继续说:“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,这些虚礼,以后就免了吧!”
陈嬷嬷和庆三想了想,最后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:“是!”
这时,从远方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:“阿越,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!我刚从灵秀山庄回来,这还没站稳脚跟呢,就听说你们要集体去灵秀山庄避世隐居。怎么?这是要搞分裂,还是故意孤立我啊!”
“主子,是成寒少爷!”
陈嬷嬷高兴的看着来人,凤宁越之前虽为一国之君,除了欧阳麟和魏成寒这两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夫君之外,别说三夫四君了,就连通房侍君都没有。
如今她也二十有六了,这要是生在普通人家,那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。陈嬷嬷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照顾,自然是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的。
而一直陪伴在凤宁越身边,同时也和凤宁越有婚约的魏成寒,便是最好的人选。
凤宁越大概也能猜出陈嬷嬷的想法,她也能感觉到魏成寒对她的爱意,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“成寒,你怎么在这里?太傅不是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吗?”
凤宁越准备朝会的动静并不小,魏太傅当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而且对她也是极度不信任。所以当看到魏成寒一天两头的往昭阳殿跑时,为了保护魏成寒不受牵连,就强硬禁他的足了。
魏成寒回答:“父亲不放心你,要我来护送你安全到灵秀山庄。”
“这样啊!”
凤宁越了解的点了点头,继续说:“你回去转告太傅,劳烦他挂念了。我们一路有侍卫护送,不会有问题的!”
“所以你这是连送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吗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魏成寒受伤的看向凤宁越,语气很是可怜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:“我们到底还是有婚约的,你不带我一起走就算了,现在居然连送都不让送了!”
凤宁越嘴唇懂了懂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好了,不给你开玩笑了!”魏成寒嘴角扯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,继而煞有其事的说:“父亲的命令,我可不敢违背!天色不早了,我们快启程吧!”
凤宁越还是有些为难。
陈嬷嬷看不下去了,也不顾什么上下礼节,直接就替凤宁越做了决定:“主子,您就别为难成寒少爷了!魏太傅的脾气,您还不了解啊!我们快走吧!”
庆三也看懂了陈嬷嬷的眼神示意,也跟着帮腔,直接把凤宁琅搬了出来。
“对对,陈嬷嬷说的对,您就让魏少爷跟着吧!五皇子生前总念叨魏少爷,说有魏少爷喜静,如果有机会的话,一定要把魏少爷请到灵秀山庄住上一段时间!”
果不其然,听到是凤宁琅希望的,凤宁越一下子就犹豫了。
见此,魏成寒感谢地对着庆三扬了扬眉,后者顿时就受宠若惊的笑了笑,表示没什么。
陈嬷嬷也向庆三投去赞赏的眼神,心里高兴的想着:只要让成寒少爷一起跟着,到时候,有好多理由可以让他继续留在灵秀山庄。
即使现在主子对成寒少爷没男女之情,且心一直在欧阳……当今陛下那里……但俗话说的好,近水楼台先得月,只要主子和成寒少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,日久生情还不简单吗?
最后,凤宁越还是妥协了。
就这样,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昭阳殿,迈向他们全新的人生。
远远传着庆三高兴的声音:“凤主子,那灵秀山下面有一潭清泉,用它做的饭可香了!五皇子每次都能吃一大碗呢!”
“是吗?阿琅觉得好吃,那我一定要尝尝!”
“嗯嗯,当时候打水的活,就交给我了!”
“好……”
魏成寒不甘落后的插了一句:“我力气大,和你一起抬水!”
“首先,你要成功留下来。”陈嬷嬷调笑的插话。
“我……”
凤宁越在一旁提醒到:“你去小住几天体验一下,我自然是没意见的,但你毕竟是魏家独子,可不能和我们一样长久的住在哪里!”
“嗯,我知道……”
话是这么说,魏成寒心里却在算计着到时候用什么理由赖在灵秀山!
父亲既然都同意我和你一起去灵秀山了,那我就必须要争气,给他老人家找个儿媳妇再回来啊!
秋风凉凉的,但几个人的背影看起来,确实那么的温暖。
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他们离开以后,后面那个孤寂的身影……
身穿华贵皇袍的欧阳麟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,视线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背影,更准确的说是凤宁越的身影,眸色复杂。
此时他心底徒然升起了一阵无力感,不由回想着昨天他和凤宁越的谈话。
凤宁越:“恭喜你,终于如愿以偿!这几年……装的可累吧?”
欧阳麟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,相反很坦然的承认了:“嗯,很累……不过慢慢习惯了,也不觉得累了。”
“是啊!”凤宁越感慨的说:“习惯了就不累了……”
欧阳麟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便说:“你既然知道一切,为什么不阻止我?”
半晌,才响起凤宁越的声音:“因为这是我欠你的,凤族欠你们欧阳家的……”同时也是母帝想做,但一直不敢做的。
欧阳麟似乎明白了什么,双腿无力的向后退了一步,瞳孔慢慢发红,有些自欺欺人意味的开口:“对,对,就是这样!你明白就好…明白就好…”
“阿麟!”
凤宁越不忍的喊了一声他,说:“更重要的是,我认为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!”
欧阳麟怔怔的看着他,忽的放下了所有的伪装,受伤而期待的看着她:“那你还要离开吗?我们到底还是有婚约的,如果你……”
凤宁越突然打断他:“真的很好奇,阿琅住过的地方,是什么样子的!”说到这里,凤宁越眼中闪烁的满满的希冀:“应该比昭阳殿有温度多了吧……”
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欧阳麟也不再勉强他,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,对着凤宁越展开双臂,故作轻松的开口:“来,临别前给你一个老朋友的拥抱!”
凤宁越回之一笑,上前一步接受了他的拥抱。
欧阳麟紧紧的拥着她,后者也含笑回抱着他,两个人都没有看到,对方眼眶中的泪水。
“阿麟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……给我自由……”
“呵呵——”欧阳麟轻轻笑着,分不清是释怀的笑,还是苦笑。
阿越,你喜欢自由,我就放你自由!而那个笼子,我会自己跳进去,帮你守住它……
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能得到你一直想要,却一直得不到呢……自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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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族守旧派多次发动党派斗争,均被新皇欧阳麟平定,如前不久继位的西容国国君容远一样,很快就赢取了民心。
就这样,短短不到一年时间,天佑大陆的两大国相继更新换代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,顺利的就像蓄谋已久后的集体爆发一样。
昭阳殿
如今的昭阳殿虽然还是同之前那般富丽堂皇,但隐隐之中,好像比往常更加凄冷萧瑟了。
同样,住在这里的主人,也不再是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一国之君,而是一个孤独的女人。
脱下华丽皇袍的凤宁越,身穿浅色百褶裙,裙摆上只简简单单的勾勒了一下边。头上也没有那沉甸甸而拒人之外的凤冕,看起来如寻常女子一般朴素典雅。
此时她就安静的坐在窗边,手里抱着那个装着凤宁琅骨灰的檀木盒子,幽远的眸子中流露着淡淡的忧愁。
陈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,很是心疼,鼻子也隐隐也有些发酸。
“陛……”
陈嬷嬷还是习惯的喊她陛下,片刻反应后有生硬的改口道:“主子,马车已经备好了,现在已在殿外等候。”
凤宁越收回思绪,抱着檀木盒站了起来,轻轻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走了几步之后,她又停下了脚步,回头最后环顾了一眼昭阳殿,这个她孤独隐忍了四年的地方。她的目光中有感慨,却无留恋。
陈嬷嬷也换下了嬷嬷宫装,换上了普通的下人衣服,安静的跟在凤宁越身后。
刚踏出昭阳殿,已经等候许久的庆三就走了过来,继而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庆三?你怎么在这里?”陈嬷嬷不解的问。
她们也是才知道,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庆三,是凤宁琅被遣送到灵秀山庄时的书童。
凤宁琅被那贼人杀害的时候,庆三恰巧下山去给凤宁琅置办新的宣纸,回来时山庄已经被血洗,除了他之外,再无活口。
悲痛之余,他暗暗发誓在有生之年,一定要亲眼看到杀害凤宁琅的贼人以命偿命。
所以,他就想法设法潜入了摄政王府,并成功做了假冒的‘凤宁琅’的随从,一做就是四年。
庆三知道,如果他就这样贸然出去揭穿摄政王的身份,肯定是没有人相信他的。所以在这四年里,他从未停止过找证据,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眉头。
直到欧阳麟住进了摄政王府,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身份!还说如果他能帮助他和凤宁越,还有叶零落他们取得联系。他就一定能为五皇子报仇!
就这样,他们达成了合作,并成功达到了目的。
“凤主子,您若是想离开皇宫,把奴才也带上吧!”庆三抬头看向凤宁越,眼中一片真诚。
凤宁越刚想开口拒绝,庆三像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,忙磕了一个头继续说。
“奴才斗胆,求凤主子给奴才一个机会,让奴才留在您身边照顾您,也好报答五皇子对奴才的救命之恩!”
末了,庆三还补了一句:“奴才同五皇子一起在灵秀山住了三年,早已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……对那里自然也是非常熟悉,想来定能好好照顾凤主子和陈嬷嬷。”
凤宁越迎着庆三期待的眼神思考,最后还是不忍拒绝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若是想跟,就跟的吧!”凤宁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檀木盒:“或许,阿琅也是习惯有你在身边的!”
闻言,庆三连兴奋的磕头行礼:“多谢凤主子,多谢……”
“好了,起来吧!朕……”凤宁越愣了愣,掩去眸中的复杂继续说:“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,这些虚礼,以后就免了吧!”
陈嬷嬷和庆三想了想,最后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:“是!”
这时,从远方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:“阿越,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!我刚从灵秀山庄回来,这还没站稳脚跟呢,就听说你们要集体去灵秀山庄避世隐居。怎么?这是要搞分裂,还是故意孤立我啊!”
“主子,是成寒少爷!”
陈嬷嬷高兴的看着来人,凤宁越之前虽为一国之君,除了欧阳麟和魏成寒这两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夫君之外,别说三夫四君了,就连通房侍君都没有。
如今她也二十有六了,这要是生在普通人家,那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。陈嬷嬷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照顾,自然是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的。
而一直陪伴在凤宁越身边,同时也和凤宁越有婚约的魏成寒,便是最好的人选。
凤宁越大概也能猜出陈嬷嬷的想法,她也能感觉到魏成寒对她的爱意,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“成寒,你怎么在这里?太傅不是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吗?”
凤宁越准备朝会的动静并不小,魏太傅当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而且对她也是极度不信任。所以当看到魏成寒一天两头的往昭阳殿跑时,为了保护魏成寒不受牵连,就强硬禁他的足了。
魏成寒回答:“父亲不放心你,要我来护送你安全到灵秀山庄。”
“这样啊!”
凤宁越了解的点了点头,继续说:“你回去转告太傅,劳烦他挂念了。我们一路有侍卫护送,不会有问题的!”
“所以你这是连送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吗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魏成寒受伤的看向凤宁越,语气很是可怜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:“我们到底还是有婚约的,你不带我一起走就算了,现在居然连送都不让送了!”
凤宁越嘴唇懂了懂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好了,不给你开玩笑了!”魏成寒嘴角扯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,继而煞有其事的说:“父亲的命令,我可不敢违背!天色不早了,我们快启程吧!”
凤宁越还是有些为难。
陈嬷嬷看不下去了,也不顾什么上下礼节,直接就替凤宁越做了决定:“主子,您就别为难成寒少爷了!魏太傅的脾气,您还不了解啊!我们快走吧!”
庆三也看懂了陈嬷嬷的眼神示意,也跟着帮腔,直接把凤宁琅搬了出来。
“对对,陈嬷嬷说的对,您就让魏少爷跟着吧!五皇子生前总念叨魏少爷,说有魏少爷喜静,如果有机会的话,一定要把魏少爷请到灵秀山庄住上一段时间!”
果不其然,听到是凤宁琅希望的,凤宁越一下子就犹豫了。
见此,魏成寒感谢地对着庆三扬了扬眉,后者顿时就受宠若惊的笑了笑,表示没什么。
陈嬷嬷也向庆三投去赞赏的眼神,心里高兴的想着:只要让成寒少爷一起跟着,到时候,有好多理由可以让他继续留在灵秀山庄。
即使现在主子对成寒少爷没男女之情,且心一直在欧阳……当今陛下那里……但俗话说的好,近水楼台先得月,只要主子和成寒少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,日久生情还不简单吗?
最后,凤宁越还是妥协了。
就这样,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昭阳殿,迈向他们全新的人生。
远远传着庆三高兴的声音:“凤主子,那灵秀山下面有一潭清泉,用它做的饭可香了!五皇子每次都能吃一大碗呢!”
“是吗?阿琅觉得好吃,那我一定要尝尝!”
“嗯嗯,当时候打水的活,就交给我了!”
“好……”
魏成寒不甘落后的插了一句:“我力气大,和你一起抬水!”
“首先,你要成功留下来。”陈嬷嬷调笑的插话。
“我……”
凤宁越在一旁提醒到:“你去小住几天体验一下,我自然是没意见的,但你毕竟是魏家独子,可不能和我们一样长久的住在哪里!”
“嗯,我知道……”
话是这么说,魏成寒心里却在算计着到时候用什么理由赖在灵秀山!
父亲既然都同意我和你一起去灵秀山了,那我就必须要争气,给他老人家找个儿媳妇再回来啊!
秋风凉凉的,但几个人的背影看起来,确实那么的温暖。
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他们离开以后,后面那个孤寂的身影……
身穿华贵皇袍的欧阳麟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,视线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背影,更准确的说是凤宁越的身影,眸色复杂。
此时他心底徒然升起了一阵无力感,不由回想着昨天他和凤宁越的谈话。
凤宁越:“恭喜你,终于如愿以偿!这几年……装的可累吧?”
欧阳麟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,相反很坦然的承认了:“嗯,很累……不过慢慢习惯了,也不觉得累了。”
“是啊!”凤宁越感慨的说:“习惯了就不累了……”
欧阳麟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便说:“你既然知道一切,为什么不阻止我?”
半晌,才响起凤宁越的声音:“因为这是我欠你的,凤族欠你们欧阳家的……”同时也是母帝想做,但一直不敢做的。
欧阳麟似乎明白了什么,双腿无力的向后退了一步,瞳孔慢慢发红,有些自欺欺人意味的开口:“对,对,就是这样!你明白就好…明白就好…”
“阿麟!”
凤宁越不忍的喊了一声他,说:“更重要的是,我认为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!”
欧阳麟怔怔的看着他,忽的放下了所有的伪装,受伤而期待的看着她:“那你还要离开吗?我们到底还是有婚约的,如果你……”
凤宁越突然打断他:“真的很好奇,阿琅住过的地方,是什么样子的!”说到这里,凤宁越眼中闪烁的满满的希冀:“应该比昭阳殿有温度多了吧……”
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欧阳麟也不再勉强他,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,对着凤宁越展开双臂,故作轻松的开口:“来,临别前给你一个老朋友的拥抱!”
凤宁越回之一笑,上前一步接受了他的拥抱。
欧阳麟紧紧的拥着她,后者也含笑回抱着他,两个人都没有看到,对方眼眶中的泪水。
“阿麟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……给我自由……”
“呵呵——”欧阳麟轻轻笑着,分不清是释怀的笑,还是苦笑。
阿越,你喜欢自由,我就放你自由!而那个笼子,我会自己跳进去,帮你守住它……
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能得到你一直想要,却一直得不到呢……自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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