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3章 屁股决定脑袋(中)
何处秋风至?萧萧送雁群。请大家搜索(#¥)看最全!更新最快的小说
朝来入庭树,孤客最先闻。
当曾经的老领导如此自嘲,已经富甲天下的李家明心有戚戚焉。
曾几何,这位老领导象大山样伟岸,如今即成了困坐小院的老人。曾经的小年轻,却刚跟前华人首富掰了回腕子,而且占尽风。
好在李家明很善于交流,两个忘年交聊得很热络,聊起那小山城里的陈年旧事与刚刚平息的挖坟掘墓,更是放声大笑。世事太玄妙,当年蔡主任便很看好李家明,却也想不到这小子长大后会如此老辣,翻手间便将声誉很好的李超人毁成了名声扫地的伪君子、黑心商人。
“家明,你也太那个了”。
“不厚道?”
“有点”。
李家明大笑起来,调侃道:“蔡伯,你也太虚伪了,换成你是我,还能让他缓过气来?”
不会,换成自己是这小子,也只会趁他病要他命,哪会握手言和?这是个人情社会,也是个惯于从道德否定一个人的社会。否定掉了老超人的过往,日后便不能对这小子构成威胁,为了根除后患,得罪一两个领导和朋友算什么?
可惜的是有人煞风景,两人正聊得投机时,便有刺耳的电话声响起,而且李家明还不得不接听。无奈的李家明冲着手机嗯啊几声,脸春风满面道:“蔡伯,一起去吃个饭吧。”
“不去”
‘咳咳咳’,突然从院子里传来几声异常刺耳的咳嗽声,却让这位虎死不倒威的老人改口道:“算了,跟你去凑个热闹”。
这是男声不是女声,李家明不为人觉地微微皱了下眉头,又伸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再沏茶。他见多了人情冷暖,自然知道咳嗽声因何而起。
世人都说宰相门房七官,可谁知道宰相不让门房沾油水,下台之后会如何凄凉。这位两袖清风的蔡伯曾经手握重权,以前的警卫员、秘之类的随从也把他当天,侍奉他侍候父母还尽心。然后,随着权柄的突然失去,这些没从他身捞到好处、又知道太多秘密的身边人,便成了他无法回避的债主。
两人继续喝着茶谈天说地,作东请客的杨国庆倒来得很快,接到电话没有半个小时,李家明便听到他车驶进了院子,还能听到主人秘的马屁声。
听到院子里的热闹,蔡主任本能地想出去迎迎客人,却让李家明轻轻摇头阻止。同样世事洞明的蔡主任突然笑了起来,用指头点了点这位小朋友,又拈起了一杯清茶。
屋外一番热闹之后,西装革履的杨国庆带着秘拎着两提礼,进门便拱手大笑道:“蔡老,向您老人家陪个礼。家明交待过我几次,让我时常来看看您,工作一忙便忘了,您可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哦”。
“杨主任客气了,快坐快坐,来尝尝家明沏的茶”。
两人握了下手,在正沏茶的李家明边坐下,跟进来的秘等杨国庆的秘放下礼,连忙请客人到院子的厢房里喝茶。这位从吉省跟过来的高秘,对蔡主任其实并不象李家明猜测的那么怨恨,事实还有几分感激涕零。他咳嗽那几声,不过是提醒领导,好歹也借人家的威风,镇一镇那几个越来越不象话的司机和警卫。
真要说起来,蔡主任看人的眼光还是非常准的,安排好张仁和的前途后,便从办公厅里挑了这位********的高秘。从边缘人物变成省二号首长的贴身秘,虽然只风光那么几个月,即使再跟到北平进入了清水衙门,也继续在吉省那耗着强。起码级别去了,十年不动的科员成了副处级,等首长离休时混个正处,也算是对老婆孩子有个交待。
杨国庆的秘也是老秘,不过他这秘与高秘不同,级别、待遇是一样都没落下,跟着这位同行进了厢房后,打量了一下陈旧的摆设,玩笑道:“高处,你们老板挺简朴的啊”。
如果有条件,谁不愿意住所舒服一些?可首长的办公经费那么一点,还得供着几个司机、警卫的开支,当家的高秘无奈地暗自苦笑,却笑呵呵道:“陈处,喝茶。这是李教授刚送来的烟茶,也不知您喝得惯不惯”。
“哇,李哥的茶,那得好好尝尝”。
陈秘也是个妙人,喝了口涩口且有烟火味的烟茶,感慨道:“高处啊,你们首长喝的是乡愁,我们可没到那层次,还是给我来杯白开水一解乡愁吧”。
“呵呵”,高秘连忙给客人换了杯白开水,不是他不想沏杯好茶,实在是这几年好茶叶的价格太离谱,动辄几百千块钱一斤,只能保障首长的供应。再者说,首长平时没什么客人,他一个秘喝几十块钱一斤的办公茶行,没必要浪费那些钱。
人情练达的陈处长也猜出了几分,但交浅不好言深。
没了权力的领导还是领导吗?
京城里这样的老领导多着呢,以前在任让随从捞够了的还好,没捞到什么好处的可没什么好日子过。这还算还错,这位虎不倒威的领导镇得住场子,这位陈秘也还算忠诚,周末还能守着领导。换成那些镇不住手下的领导,那些很过分的秘、司机,恨不得一天给领导安排十个饭局,为把老领导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给榨出来。
不过,感叹归感叹,喝着白开水的陈处长耳朵可是竖起来的,随时准备听从领导的召唤。屋里那老头只是过气领导,可另一位却是领导的兄弟、首富,半点怠慢都不可。
高秘也把耳朵竖得老高,人总是要有希望的,虽然他对目前的状况并无不满意,但李家明和杨国庆的到来,无疑又给他带来了机会。以他这两年对领导的忠诚,哪怕领导不在李家明面前说,只在那位杨主任面前提那么一嘴,等领导离休后也能安排个稍好点的职位。
可惜了,无论两人将耳朵竖得多高,屋内的动静始终听不明白。倒是大家驱车去用餐时,陈秘被蔡主任叫了李家明的车。
半旧的防弹凯迪拉克车很宽大,开车的又是李家明这样的大人物,几乎没坐过车后座的陈处长只敢坐半边屁股,显得很拘束的同时也让开车的李家明很满意。他在各种场合都宣扬自由自由、人格平等,但那只是说说而已的,他能和伙伴、部下尽量保持平等,却不会允许依附于他生存的人与他平等。
不过,人情很练达的李家明很豁达,拿起扔在驾驶台的烟盒往后递,玩笑道:“岱鹏,别拘着。你得跟仁和那小子学,他在我们面前可没你一半的恭敬,有时候气得我直想揍他”。
“呵呵,不敢不敢,张处是我老领导,也是人龙凤”。
很拘束的陈处连忙接过烟盒,先敬给领导、给领导点烟,又给已经把车开出胡同的李家明敬烟、点烟,最后才自己拿了一支夹在手里没抽。
不错,此人可用,李家明笑了笑,见秘通过了面试的蔡主任突然道:“岱鹏,我想提前离休了,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首长?”
“别拘着,你这两年不容易,如果还想走这条路,我会安排好你的。”
这?
陈处长措手不及,不知如何回答才好,但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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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来入庭树,孤客最先闻。
当曾经的老领导如此自嘲,已经富甲天下的李家明心有戚戚焉。
曾几何,这位老领导象大山样伟岸,如今即成了困坐小院的老人。曾经的小年轻,却刚跟前华人首富掰了回腕子,而且占尽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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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明,你也太那个了”。
“不厚道?”
“有点”。
李家明大笑起来,调侃道:“蔡伯,你也太虚伪了,换成你是我,还能让他缓过气来?”
不会,换成自己是这小子,也只会趁他病要他命,哪会握手言和?这是个人情社会,也是个惯于从道德否定一个人的社会。否定掉了老超人的过往,日后便不能对这小子构成威胁,为了根除后患,得罪一两个领导和朋友算什么?
可惜的是有人煞风景,两人正聊得投机时,便有刺耳的电话声响起,而且李家明还不得不接听。无奈的李家明冲着手机嗯啊几声,脸春风满面道:“蔡伯,一起去吃个饭吧。”
“不去”
‘咳咳咳’,突然从院子里传来几声异常刺耳的咳嗽声,却让这位虎死不倒威的老人改口道:“算了,跟你去凑个热闹”。
这是男声不是女声,李家明不为人觉地微微皱了下眉头,又伸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再沏茶。他见多了人情冷暖,自然知道咳嗽声因何而起。
世人都说宰相门房七官,可谁知道宰相不让门房沾油水,下台之后会如何凄凉。这位两袖清风的蔡伯曾经手握重权,以前的警卫员、秘之类的随从也把他当天,侍奉他侍候父母还尽心。然后,随着权柄的突然失去,这些没从他身捞到好处、又知道太多秘密的身边人,便成了他无法回避的债主。
两人继续喝着茶谈天说地,作东请客的杨国庆倒来得很快,接到电话没有半个小时,李家明便听到他车驶进了院子,还能听到主人秘的马屁声。
听到院子里的热闹,蔡主任本能地想出去迎迎客人,却让李家明轻轻摇头阻止。同样世事洞明的蔡主任突然笑了起来,用指头点了点这位小朋友,又拈起了一杯清茶。
屋外一番热闹之后,西装革履的杨国庆带着秘拎着两提礼,进门便拱手大笑道:“蔡老,向您老人家陪个礼。家明交待过我几次,让我时常来看看您,工作一忙便忘了,您可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哦”。
“杨主任客气了,快坐快坐,来尝尝家明沏的茶”。
两人握了下手,在正沏茶的李家明边坐下,跟进来的秘等杨国庆的秘放下礼,连忙请客人到院子的厢房里喝茶。这位从吉省跟过来的高秘,对蔡主任其实并不象李家明猜测的那么怨恨,事实还有几分感激涕零。他咳嗽那几声,不过是提醒领导,好歹也借人家的威风,镇一镇那几个越来越不象话的司机和警卫。
真要说起来,蔡主任看人的眼光还是非常准的,安排好张仁和的前途后,便从办公厅里挑了这位********的高秘。从边缘人物变成省二号首长的贴身秘,虽然只风光那么几个月,即使再跟到北平进入了清水衙门,也继续在吉省那耗着强。起码级别去了,十年不动的科员成了副处级,等首长离休时混个正处,也算是对老婆孩子有个交待。
杨国庆的秘也是老秘,不过他这秘与高秘不同,级别、待遇是一样都没落下,跟着这位同行进了厢房后,打量了一下陈旧的摆设,玩笑道:“高处,你们老板挺简朴的啊”。
如果有条件,谁不愿意住所舒服一些?可首长的办公经费那么一点,还得供着几个司机、警卫的开支,当家的高秘无奈地暗自苦笑,却笑呵呵道:“陈处,喝茶。这是李教授刚送来的烟茶,也不知您喝得惯不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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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情练达的陈处长也猜出了几分,但交浅不好言深。
没了权力的领导还是领导吗?
京城里这样的老领导多着呢,以前在任让随从捞够了的还好,没捞到什么好处的可没什么好日子过。这还算还错,这位虎不倒威的领导镇得住场子,这位陈秘也还算忠诚,周末还能守着领导。换成那些镇不住手下的领导,那些很过分的秘、司机,恨不得一天给领导安排十个饭局,为把老领导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给榨出来。
不过,感叹归感叹,喝着白开水的陈处长耳朵可是竖起来的,随时准备听从领导的召唤。屋里那老头只是过气领导,可另一位却是领导的兄弟、首富,半点怠慢都不可。
高秘也把耳朵竖得老高,人总是要有希望的,虽然他对目前的状况并无不满意,但李家明和杨国庆的到来,无疑又给他带来了机会。以他这两年对领导的忠诚,哪怕领导不在李家明面前说,只在那位杨主任面前提那么一嘴,等领导离休后也能安排个稍好点的职位。
可惜了,无论两人将耳朵竖得多高,屋内的动静始终听不明白。倒是大家驱车去用餐时,陈秘被蔡主任叫了李家明的车。
半旧的防弹凯迪拉克车很宽大,开车的又是李家明这样的大人物,几乎没坐过车后座的陈处长只敢坐半边屁股,显得很拘束的同时也让开车的李家明很满意。他在各种场合都宣扬自由自由、人格平等,但那只是说说而已的,他能和伙伴、部下尽量保持平等,却不会允许依附于他生存的人与他平等。
不过,人情很练达的李家明很豁达,拿起扔在驾驶台的烟盒往后递,玩笑道:“岱鹏,别拘着。你得跟仁和那小子学,他在我们面前可没你一半的恭敬,有时候气得我直想揍他”。
“呵呵,不敢不敢,张处是我老领导,也是人龙凤”。
很拘束的陈处连忙接过烟盒,先敬给领导、给领导点烟,又给已经把车开出胡同的李家明敬烟、点烟,最后才自己拿了一支夹在手里没抽。
不错,此人可用,李家明笑了笑,见秘通过了面试的蔡主任突然道:“岱鹏,我想提前离休了,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首长?”
“别拘着,你这两年不容易,如果还想走这条路,我会安排好你的。”
这?
陈处长措手不及,不知如何回答才好,但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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