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、035
云朵也是这样想,还指望着每天揍……不,与杜兰特切磋混点异能者专用营养液呢。她一把抱起云米,按照他的描述,奔了过去。
走到之后,看见杜兰特与一个中年大叔抱在一起,不过那样子不太像是扭打,更像是朋友久别相逢?难道吵架之后,又和好了?
“杜兰特?”云朵喊了一句。
杜兰特一听是云朵,瞬间丢开大叔,身形一晃就来到云朵身边。
“听云米说你和人吵架,我就赶过来了。要帮忙么?”云朵很讲义气的问了一句。
杜兰特脸色一红,心内暖暖的,果然云朵还是很关心他的。他赶紧解释道:“那个啊,没事,就是我们见面总是要先吵一架,那人是个自大狂,还爱管闲事。”
那个中年大叔是天生金发,西方人面孔,穿着合体的西装,有着一种古典绅士的派头:“小兰特,你说什么?”
“迈克叔叔,我说的不对么?”杜兰特回了一嘴,又耐心对云朵解释道,“那位迈克先生是我母亲的前男友。分手好几年了,见面还总是教育我。我都这么大了,他又不是我亲爸。”
迈克爽朗道:“小兰特,你穿尿不湿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。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听我说教么?你还问我什么时候娶你妈妈?”
杜兰特面上更红:“那是小时不懂事,后来我妈甩了你,过的也挺好的。”
这次轮到迈克尴尬了:“唉,不提那些伤心事了。你母亲接受不了我比她小,她不喜欢金色头发我能染,但年龄我改不了。她啊,唉。”
原来是认亲现场。
杜兰特转开话题道:“迈克叔叔你来冰冻星干什么?来看我比赛么?”
“我哪里有那种闲工夫?是来查案啊,否则谁来这种鬼地方。”迈克打量了一下云朵,小声问杜兰特,“这是你女朋友?没听说你结婚啊,怎么连娃都生了?”
杜兰特暴躁道:“瞎说什么?她是,是,是我队友,孩子是她儿子,和别人生的。”
迈克笑道:“你啊,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。虽然我质疑你的审美和喜好,不过呢,如果真喜欢就去追啊。”
云朵白了一眼为老不尊的迈克,冷酷道:“你们两个说什么呢?我耐心有限,杜兰特,今天还切磋么?再这么不正经我可是会打脸的。”
“别!迈克叔叔就喜欢开这种玩笑,看见个女人就以为是我女朋友,所以我才和他吵架。”杜兰特又转头对迈克不耐烦的说,“你啊,该忙啥就去忙,我妈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哦好,我这就走。给你追女人留下充足的时间是吧?”迈克还是陷入了某种自以为是的幻想,“对了,我觉得你穿今年LU出的那款红色的防寒服最好看。小时候你最喜欢红色的衣服。”
“我早就不喜欢红色了。你再逼我,我肯定打你。”
原来这两人是因为挑衣服产生了分歧吵架,然后又和好了么?云朵抱着云米转身慢慢退开,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二货。并且深切的怀疑杜兰特的二,可能是受到了迈克的影响。
“你等一下!”迈克看到了云朵身后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凌弃。
凌弃这个时候并没有戴上兜帽,脖子上的项环能让人清楚的看到。
迈克一出声,云朵还以为是喊她,结果发现迈克是冲着凌弃去的。
凌弃本来要跟着云朵走,只好停下来,并没有抬头,也没有出声。
迈克拿出警官证,给云朵看了一下,说道:“这个假释期的犯人是被你监护么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哦,对你是参赛者对吧,昨天入住地穴酒店。”迈克进一步询问。
“是的。”云朵都是如实回答。
“那么请你们配合我去一趟附近的警局,协助调查。”
云朵无法拒绝,没想到迈克居然是警官,也不知道他查的是什么案子。
杜兰特一听又有点不放心,厚着脸皮态度亲昵的说:“迈克叔叔,我也住在地穴酒店,我正好也没什么事,我能一起去看看么?我是云朵的好朋友……”
迈克哼了一声,一脸果然就是你喜欢她的表情:“也行,不过你没什么嫌疑特征,主动配合调查就去做一份笔录,还有点浪费警员时间。”
杜兰特任由他奚落,还是巴巴跟着一起走了。
冰冻星客运港警局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警局,规模不大,却五脏俱全。警局内有拘留室,也有审讯室,可以看押各种类型的犯人,常规审讯也能完成。
到了警局,迈克先带着云朵去会谈室配合做一些简单的问答。凌弃被送去了临时拘留室,那里面已经关着几个人,看起来贼眉鼠眼的都不是好人。
凌弃没理会他们,贴在门边站着。
“小美人,犯了什么事?说出来让我们哥几个疼疼你?”
凌弃抬眼看了一下那个衣衫不整浑身酒味的秃顶男人,淡然道:“我没有犯事,一会儿就走。”
“没有犯事?你脖子上那是什么,刑期多少年?”
凌弃盯着那醉酒的男人,声音忽然变得又冷又沉:“是啊,刑期二百年,杀了一些人而已。”
小绵羊脱了羊皮露出狼牙,凌弃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,让那个秃顶男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,莫名的寒意自心底泛起,酒一下子就醒了。
凌弃心说,这人真怂,才一句话就吓成这样,一点都不好玩。
“XXXX07,出来!”门外有警官来带他。
凌弃又恢复到刚才那种温顺的样子,安安静静跟着警官离开。
到了审讯室,凌弃被允许坐在椅子上,没有手铐,对面是一脸严肃的迈克,见他进来并没有急着问话,而是翻看光脑上的资料。
凌弃知道自己的公开资料就那么多,以迈克的警衔级别肯定查不出其他,能看的无非是假释期这段时间的记录了。
“昨天你和云朵在地穴酒店维修间内做什么了?好像滞留了很长时间。”
“云朵买了一些二手的零件,让我协助她一起看能否拆借利用,卖点钱。”凌弃镇定的回答。
“你懂机械维修?”
“不懂,但是云朵好像对这方面有点兴趣。她家在199号星挖矿的,领域内矿机都是她维护。”
“你有没有注意到飞行车库里有什么异常?根据维修间使用记录,你们那间的监控有点问题,卡在了某一处,不过有记录的时间段,你们的维修间都是开启了单向窗的,应该能看到外边车库的情况。”
“我没看外边。”
“那云朵在干什么?她注意外面了么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凌弃迟疑了一下才这样回答。
迈克显然能发现这个答案的不正常:“你别担心,她在另外的房间,并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谈话内容。”
“我,那时可能昏睡在地上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知道她究竟在不在维修间?”迈克显然已经不需要凌弃的答案,又吩咐道,“你把上衣脱掉。”
凌弃听话的脱了外套,以及里面的长袖T恤,露出满身伤痕。
后背被匕首刺伤的血洞还没有愈合,其他各种青紫伤痕也历历在目。迈克看的倒吸一口冷气,示意他可以将衣服穿好了,问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:“你需要医疗救助么?”
“治疗过,已经没事了。”凌弃回答的声音中还掺杂着细碎的咳嗽声。
“我与199星的警局联系过,所以,云朵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或者某种反社会人格?”
凌弃轻轻摇头,声音不大却很坚决的说:“应该不算吧,她对云米挺好的。我身上这些伤大多都是别人造成的。”
“别人?”
“有客人喜欢看,价钱给的也不错,电击还加钱。”凌弃很诚恳的说,“警官先生,都是我自愿的。这个不犯法吧?行为艺术表演而已。”
迈克缓缓的点点头,这个时代的法律容忍度很高,卖yin都是发执照审批合法化的,从业者每年有体检以及各种配套的法律保障。而所谓另类行为艺术表演,只要都是你请我愿,就和街头卖艺乞讨收费一样,都不用交税的。他长出一口气说道:“那么,你还有什么其他需求么?”
“嗯……”凌弃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,小声恳求,“可以……给我一点吃的东西么?”
迈克从兜里拿出了一瓶普通营养液递给凌弃。
凌弃暗中叹息,可惜迈克不是异能者,要不然或许能弄到一瓶高档营养液。
杜兰特叫了一辆飞行车,将云朵他们送回酒店。时间已经到中午了,云朵说:“下午再和你切磋吧,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一下。”
杜兰特说:“好吧,那下午叫上山口一起切磋?”
“都听队长的!”云朵觉得适当说点奉承话,哄杜兰特开心对自己没坏处。
这一声队长叫的杜兰特心花怒放,扭头去了商城。他记得刚才云朵手里拎着一个知名品牌防寒服的购物袋,那个是不是她喜欢的牌子?他也买那个牌子的防寒服,会不会能获得她更多的认同与好感?
回到客房,云米乖巧的打开光脑继续做九年义务教育的那些试卷,对他而言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像是拼图或者走迷宫一样,都是好玩的游戏。
云朵与凌弃核对了一下在警局里明面上那些被问询的经历,然后在脑海中将各自搜罗到的信息也互通了一下,基本拼凑出了有关案情的大致轮廓。
原来就在昨天晚上,地穴酒店的停车场内发现了一具尸体,一个假释期的异能者死在了一辆豪华飞行车的后备箱里。那辆车停放的位置并不在云朵他们租赁的维修间视线范围,不过是在同一层。若真是有什么异常,或许能注意到。
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昨天下午五点左右,不过现代技术手段甚至是异能都伪造死亡时间,因此还有待进一步勘验。
死亡的假释期异能者是迈克负责跟踪的犯人,曾经做过污点证人,因此获得减刑,假释期结束他或许就能刑满释放了。
豪华飞行车的主人否认与那个犯人有任何关联,而且有一定的政治背景,请了知名律师负责对接警方,反正就是事不关己被人栽赃之类的论调。
现在警方倾向是仇杀,至于为什么尸体在那辆豪车内,大概只是凑巧。豪华飞行车的主人出门带了好几辆车,都是专业运输托管。到了酒店里由自动驾驶程序开进车库,都不用真人接触。发现不了后备箱内多了尸体也情有可原。
凌弃在脑海中问:昨天你有没有发现停车场内有活人?
云朵回答:全都是自动驾驶开来开去的豪车,没感觉有活人。所以人可能早死了,他们推测的死亡时间有问题。
凌弃说:迈克脑海中闪回了一下那个尸体的样子,似乎是被虐杀的,因此他们才会对你有一定的怀疑,另外富豪圈子里也有怪癖的,喜欢玩出格的游戏。
云朵忍不住出声问:“我说他们的问题怎么那么奇怪。你不会是做实了人家这种猜测吧?”
“迈克让我脱衣服看了伤,不过我承认都是自愿的,行为艺术表演。还从迈克那里弄了一瓶营养液呢。”凌弃答的轻松。
“我说怎么出警局的时候迈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”云朵叹了一口气,“这种不会影响我的社会评价指标吧?他们怀疑我有暴力倾向。”
“不犯法就行。社会评价指标和收入、社会地位、名气等等有关。比如你卖画出名,那是名利双收,若是能取得星际求生初级阶段赛的五连胜,也肯定能大幅提升现有的社会评价指标。”
“我账户上多了这么多钱,难道不行么?”
“有些收入除非你自愿报税,否则系统上就很难鉴别。经营公司售出产品都是自动上税的,星际求生那种全网直播也相当有影响力。”
云朵兴致勃勃道:“那我现在申报一下之前那一大笔收入的税款?”
“你那笔收入只能按照非直系亲属转赠的形式交税,否则要提供一大堆票据证明收入合法,俱乐部肯定不会给你那些资料。”凌弃顿了一下,笑道,“接受非亲属赠予所得,税点高达50%,你确定你交得起?”
云朵看了一下账户余额,顿时颓然的不出声了,脑海中却问:那打地下拳赛还有什么意义呢?你知道我可舍不得按照50%交税。
凌弃回答:最起码这些钱能满足衣食住行,提升一下生活品质。再者万一没有别的赚钱途径,交50%的税也没什么,反正来钱快。
“那都是你的血汗钱啊,你舍得,我也舍不得。对了,你下午要不要休息?明天还有一整天呢,我看你脸色很苍白。”云朵关心了一句。
“已经耽误了一上午,不能再休息了。你去找他们切磋吧,我带着云米在修理间就好。他想睡觉,那边也有小沙发可以躺着。”
既然凌弃坚持,云朵也就不再劝。
下午她将凌弃和云米留在了维修间,自己去了训练馆。
这次山口义夫和杜兰特来的早,已经开始做体能训练。她也找了个机器练了一个小时,整个人还有点不在状态。
休息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,杜兰特要了三杯咖啡请他们喝。
“虽然是人造咖啡粉吧,不过口感还原度很高,也有较高的热量,能提神。”杜兰特兴致勃勃介绍高档饮品。
山口义夫客气道谢,喝的很痛苦。
云朵对于苦咖啡这种口味还是比较熟悉的,喝的有滋有味,高热量提神饮品她最喜欢了,果然,杜兰特这个朋友很不错呢。
杜兰特又说:“你想不想知道迈克他们查的是什么案子?”
“案子?”山口义夫也表示有兴趣。
“就是在咱们住的酒店车库里发现死了个假释期的异能者犯人。那人本来应该在天马星系的,突然之间失联,再找到就死了。一开始还被怀疑是逃跑,现在说可能是仇杀。那个犯人当初做过污点证人。”
“那是招惹了什么厉害的坏人吧。”云朵问了一句。
杜兰特说道:“那当然,据说是星合会的人。星合会你们都听说过吧,曾经是很大的黑恶势力,发源自天马星系,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被我那位迈克叔叔抓到了罪证,好多头目都落网了。剩下那些小喽啰虽然没抓干净,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惹是生非了。”
“星合会?”山口义夫面色凝重。
可惜他戴着防窥测项链,云朵看不出山口义夫究竟在想什么,不过从这种表情推测,山口义夫难道与星合会的人有关?当初在中心星光美酒吧地下拳赛的时候,听吉姆说过,山口义夫背后是有黑帮的。他欠了一大笔钱,才会打地下拳赛还钱。
杜兰特随口问道:“你认识星合会的人?”
山口义夫赶紧否认:“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。”
“千万别与那些黑帮产生什么关系,听说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放债贩du,无恶不作。”杜兰特告诫了一句,又对云朵说,“云朵,你不信么?回去问问你家那个凌弃,他在黑森系星际监狱一定听说过星合会,说不定星合会的头目都关在那个监狱呢。”
云朵心想杜兰特大概是小时候受到迈克影响比较大,迈克是警察,杜兰特自然也就讨厌罪犯,对凌弃才会有成见。杜兰特本心还是很天真善良的大男孩。
说起凌弃,山口义夫又问:“今天没见到凌弃,他是在房间休息么?”
“带娃干活呢。我那些废品零件的材料还没处理完,我交代他干完才有饭吃。”云朵故意显得冷酷一些。
杜兰特果然又高兴了几分。山口义夫的歉疚之心更胜。
真的是一举多得啊,云朵暗自窃喜,损失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形象,反正她也没什么正面形象。
“明天还能再练一天,我听说这边训练馆有付费的环境模拟间,我预约了明天三小时模拟赛场环境,你们一起来么?穿上专业防寒服,提前适应一下。万一防寒服不合适,还来得及再去置办。”
拥有一个有钱的队长,实在是太幸运了。云朵免不了又说了几句奉承话。
山口义夫问:“怎么不是今天?”
“去晚了,房间不多,好几个参赛者都提前约了。排在我前面的是个有异能的参赛者,火系的。他们那个赛区他是唯一胜者,没组队,一个人干掉其他人,据说格斗技术相当厉害。你们晚上看看他那个赛区的直播回放,我觉得他是个劲敌。”
云朵有点担心:“我们要不要组上他,化敌为友?”
山口义夫明确反对道:“我不想多一个人分奖金。”
杜兰特也自信满满的说:“虽然火系异能在冰冻星赛场环境可能有点优势吧,不过我们三个也很强,没必要再组别人吧?”
他们大男人的自信心都是哪里来的?云朵暗中叹息,不过她的确也不想多一个人分奖金。
接下来三人照旧开了全屏蔽系统在对练区切磋了一阵。山口义夫还是没出全力,云朵和杜兰特切磋时也手下留情不再打脸。
真人对练对于格斗的临场感觉提升很重要,打了几次之后,云朵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。而且理论结合实际,慢慢也摸索出了一些力量型异能的应用技巧。
下午练习完毕,云朵直接去了维修间,还体贴的从客房拿了一堆吃的。
云米热情的迎接了那些吃的,吃的到手就把云朵撇一边了。
云朵不与小孩子计较,给凌弃倒了一杯水,递到他手边。
凌弃不好意思无视她的关照,只好暂停了手上的工作,一如既往客气道谢,并一饮而尽,然后继续忙碌。
“今天杜兰特说了杀人案的事,他还说可能是星合会的人干的。”云朵随便聊聊天。
“星合会过去的老大刑期一百多年,的确在黑森系星际监狱关着。”凌弃回答了一句,“那人精神有点问题,一直单独关押着,是个异能者。”
“什么系的异能者?”云朵好奇问了一句。
“不清楚,从没见过。不过危险很大就是了,就算用项环控制,那人还能用言语蛊惑别人作恶。据说当年他在外边风光的时候,被他的小弟们当神一样崇拜着。总之挺邪乎的。星合会的人一直惦记着将他弄出去。”
云朵忧虑道:“说起星合会的时候山口义夫的表情很凝重,我怀疑他可能是被星合会的人控制。因此说不定还真会为了钱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。”
“如果星合会的老大是迈克抓的,迈克曾经是杜兰特亲近敬爱的人,那么星合会的人报复在杜兰特身上是有可能的。仇怨越深,他们反而不会立刻杀了迈克,会将迈克在乎的人都杀了,折磨他。”
云朵颤声道:“你怎么了解那么变态的想法?”
“黑森系星际监狱里会这样想的罪犯很多啊。”凌弃郑重道,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是那种人,也没有被那些人污染。另外我怀疑杜兰特的亲爹可能不简单,未必是星合会报仇那种低级套路。如果杜兰特的亲爹是举足轻重的人物,他的命去换星合会老大的自由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云朵心中警醒,又质疑道:“初级阶段赛不是禁止伤人性命么?比赛直播过程中,谋害旁人,岂不是满满的证据,上万亿的目击者?”
“意外总是在所难免,不丢性命也有很多方式变成废人。就算山口义夫本性不坏,但人总有取舍。到时山口义夫顶多是过失伤人,受害者活着,他请个好律师,刑期不会超过五年。”
“如果杜兰特真的有危险,你希望我能帮助他?”
凌弃微微一笑:“你想太多了,我只是怕你被牵连,成了共犯,或者背黑锅。我劝你,山口义夫若真敢对杜兰特动手,你不要管闲事。”
“我真有那么差劲?”
“星合会的人不好惹。你可是拖家带口的人,不考虑我,也要多为云米想一想。”
“那要不然我第五局的时候不和他们组队,单人一个进场苟着,多捡点补给包,远离祸患?”云朵煞有介事的分析,“山口义夫为了多拿点竞赛奖金,前四场可能不会动手对吧?”
“你无缘无故突然退队,别人不会怀疑你么?没有队友,就你那种运气,能捡到补给包?”凌弃的话很毒舌。
“……”云朵竟无言以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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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之后,看见杜兰特与一个中年大叔抱在一起,不过那样子不太像是扭打,更像是朋友久别相逢?难道吵架之后,又和好了?
“杜兰特?”云朵喊了一句。
杜兰特一听是云朵,瞬间丢开大叔,身形一晃就来到云朵身边。
“听云米说你和人吵架,我就赶过来了。要帮忙么?”云朵很讲义气的问了一句。
杜兰特脸色一红,心内暖暖的,果然云朵还是很关心他的。他赶紧解释道:“那个啊,没事,就是我们见面总是要先吵一架,那人是个自大狂,还爱管闲事。”
那个中年大叔是天生金发,西方人面孔,穿着合体的西装,有着一种古典绅士的派头:“小兰特,你说什么?”
“迈克叔叔,我说的不对么?”杜兰特回了一嘴,又耐心对云朵解释道,“那位迈克先生是我母亲的前男友。分手好几年了,见面还总是教育我。我都这么大了,他又不是我亲爸。”
迈克爽朗道:“小兰特,你穿尿不湿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。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听我说教么?你还问我什么时候娶你妈妈?”
杜兰特面上更红:“那是小时不懂事,后来我妈甩了你,过的也挺好的。”
这次轮到迈克尴尬了:“唉,不提那些伤心事了。你母亲接受不了我比她小,她不喜欢金色头发我能染,但年龄我改不了。她啊,唉。”
原来是认亲现场。
杜兰特转开话题道:“迈克叔叔你来冰冻星干什么?来看我比赛么?”
“我哪里有那种闲工夫?是来查案啊,否则谁来这种鬼地方。”迈克打量了一下云朵,小声问杜兰特,“这是你女朋友?没听说你结婚啊,怎么连娃都生了?”
杜兰特暴躁道:“瞎说什么?她是,是,是我队友,孩子是她儿子,和别人生的。”
迈克笑道:“你啊,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。虽然我质疑你的审美和喜好,不过呢,如果真喜欢就去追啊。”
云朵白了一眼为老不尊的迈克,冷酷道:“你们两个说什么呢?我耐心有限,杜兰特,今天还切磋么?再这么不正经我可是会打脸的。”
“别!迈克叔叔就喜欢开这种玩笑,看见个女人就以为是我女朋友,所以我才和他吵架。”杜兰特又转头对迈克不耐烦的说,“你啊,该忙啥就去忙,我妈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哦好,我这就走。给你追女人留下充足的时间是吧?”迈克还是陷入了某种自以为是的幻想,“对了,我觉得你穿今年LU出的那款红色的防寒服最好看。小时候你最喜欢红色的衣服。”
“我早就不喜欢红色了。你再逼我,我肯定打你。”
原来这两人是因为挑衣服产生了分歧吵架,然后又和好了么?云朵抱着云米转身慢慢退开,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二货。并且深切的怀疑杜兰特的二,可能是受到了迈克的影响。
“你等一下!”迈克看到了云朵身后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凌弃。
凌弃这个时候并没有戴上兜帽,脖子上的项环能让人清楚的看到。
迈克一出声,云朵还以为是喊她,结果发现迈克是冲着凌弃去的。
凌弃本来要跟着云朵走,只好停下来,并没有抬头,也没有出声。
迈克拿出警官证,给云朵看了一下,说道:“这个假释期的犯人是被你监护么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哦,对你是参赛者对吧,昨天入住地穴酒店。”迈克进一步询问。
“是的。”云朵都是如实回答。
“那么请你们配合我去一趟附近的警局,协助调查。”
云朵无法拒绝,没想到迈克居然是警官,也不知道他查的是什么案子。
杜兰特一听又有点不放心,厚着脸皮态度亲昵的说:“迈克叔叔,我也住在地穴酒店,我正好也没什么事,我能一起去看看么?我是云朵的好朋友……”
迈克哼了一声,一脸果然就是你喜欢她的表情:“也行,不过你没什么嫌疑特征,主动配合调查就去做一份笔录,还有点浪费警员时间。”
杜兰特任由他奚落,还是巴巴跟着一起走了。
冰冻星客运港警局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警局,规模不大,却五脏俱全。警局内有拘留室,也有审讯室,可以看押各种类型的犯人,常规审讯也能完成。
到了警局,迈克先带着云朵去会谈室配合做一些简单的问答。凌弃被送去了临时拘留室,那里面已经关着几个人,看起来贼眉鼠眼的都不是好人。
凌弃没理会他们,贴在门边站着。
“小美人,犯了什么事?说出来让我们哥几个疼疼你?”
凌弃抬眼看了一下那个衣衫不整浑身酒味的秃顶男人,淡然道:“我没有犯事,一会儿就走。”
“没有犯事?你脖子上那是什么,刑期多少年?”
凌弃盯着那醉酒的男人,声音忽然变得又冷又沉:“是啊,刑期二百年,杀了一些人而已。”
小绵羊脱了羊皮露出狼牙,凌弃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,让那个秃顶男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,莫名的寒意自心底泛起,酒一下子就醒了。
凌弃心说,这人真怂,才一句话就吓成这样,一点都不好玩。
“XXXX07,出来!”门外有警官来带他。
凌弃又恢复到刚才那种温顺的样子,安安静静跟着警官离开。
到了审讯室,凌弃被允许坐在椅子上,没有手铐,对面是一脸严肃的迈克,见他进来并没有急着问话,而是翻看光脑上的资料。
凌弃知道自己的公开资料就那么多,以迈克的警衔级别肯定查不出其他,能看的无非是假释期这段时间的记录了。
“昨天你和云朵在地穴酒店维修间内做什么了?好像滞留了很长时间。”
“云朵买了一些二手的零件,让我协助她一起看能否拆借利用,卖点钱。”凌弃镇定的回答。
“你懂机械维修?”
“不懂,但是云朵好像对这方面有点兴趣。她家在199号星挖矿的,领域内矿机都是她维护。”
“你有没有注意到飞行车库里有什么异常?根据维修间使用记录,你们那间的监控有点问题,卡在了某一处,不过有记录的时间段,你们的维修间都是开启了单向窗的,应该能看到外边车库的情况。”
“我没看外边。”
“那云朵在干什么?她注意外面了么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凌弃迟疑了一下才这样回答。
迈克显然能发现这个答案的不正常:“你别担心,她在另外的房间,并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谈话内容。”
“我,那时可能昏睡在地上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知道她究竟在不在维修间?”迈克显然已经不需要凌弃的答案,又吩咐道,“你把上衣脱掉。”
凌弃听话的脱了外套,以及里面的长袖T恤,露出满身伤痕。
后背被匕首刺伤的血洞还没有愈合,其他各种青紫伤痕也历历在目。迈克看的倒吸一口冷气,示意他可以将衣服穿好了,问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:“你需要医疗救助么?”
“治疗过,已经没事了。”凌弃回答的声音中还掺杂着细碎的咳嗽声。
“我与199星的警局联系过,所以,云朵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或者某种反社会人格?”
凌弃轻轻摇头,声音不大却很坚决的说:“应该不算吧,她对云米挺好的。我身上这些伤大多都是别人造成的。”
“别人?”
“有客人喜欢看,价钱给的也不错,电击还加钱。”凌弃很诚恳的说,“警官先生,都是我自愿的。这个不犯法吧?行为艺术表演而已。”
迈克缓缓的点点头,这个时代的法律容忍度很高,卖yin都是发执照审批合法化的,从业者每年有体检以及各种配套的法律保障。而所谓另类行为艺术表演,只要都是你请我愿,就和街头卖艺乞讨收费一样,都不用交税的。他长出一口气说道:“那么,你还有什么其他需求么?”
“嗯……”凌弃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,小声恳求,“可以……给我一点吃的东西么?”
迈克从兜里拿出了一瓶普通营养液递给凌弃。
凌弃暗中叹息,可惜迈克不是异能者,要不然或许能弄到一瓶高档营养液。
杜兰特叫了一辆飞行车,将云朵他们送回酒店。时间已经到中午了,云朵说:“下午再和你切磋吧,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一下。”
杜兰特说:“好吧,那下午叫上山口一起切磋?”
“都听队长的!”云朵觉得适当说点奉承话,哄杜兰特开心对自己没坏处。
这一声队长叫的杜兰特心花怒放,扭头去了商城。他记得刚才云朵手里拎着一个知名品牌防寒服的购物袋,那个是不是她喜欢的牌子?他也买那个牌子的防寒服,会不会能获得她更多的认同与好感?
回到客房,云米乖巧的打开光脑继续做九年义务教育的那些试卷,对他而言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像是拼图或者走迷宫一样,都是好玩的游戏。
云朵与凌弃核对了一下在警局里明面上那些被问询的经历,然后在脑海中将各自搜罗到的信息也互通了一下,基本拼凑出了有关案情的大致轮廓。
原来就在昨天晚上,地穴酒店的停车场内发现了一具尸体,一个假释期的异能者死在了一辆豪华飞行车的后备箱里。那辆车停放的位置并不在云朵他们租赁的维修间视线范围,不过是在同一层。若真是有什么异常,或许能注意到。
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昨天下午五点左右,不过现代技术手段甚至是异能都伪造死亡时间,因此还有待进一步勘验。
死亡的假释期异能者是迈克负责跟踪的犯人,曾经做过污点证人,因此获得减刑,假释期结束他或许就能刑满释放了。
豪华飞行车的主人否认与那个犯人有任何关联,而且有一定的政治背景,请了知名律师负责对接警方,反正就是事不关己被人栽赃之类的论调。
现在警方倾向是仇杀,至于为什么尸体在那辆豪车内,大概只是凑巧。豪华飞行车的主人出门带了好几辆车,都是专业运输托管。到了酒店里由自动驾驶程序开进车库,都不用真人接触。发现不了后备箱内多了尸体也情有可原。
凌弃在脑海中问:昨天你有没有发现停车场内有活人?
云朵回答:全都是自动驾驶开来开去的豪车,没感觉有活人。所以人可能早死了,他们推测的死亡时间有问题。
凌弃说:迈克脑海中闪回了一下那个尸体的样子,似乎是被虐杀的,因此他们才会对你有一定的怀疑,另外富豪圈子里也有怪癖的,喜欢玩出格的游戏。
云朵忍不住出声问:“我说他们的问题怎么那么奇怪。你不会是做实了人家这种猜测吧?”
“迈克让我脱衣服看了伤,不过我承认都是自愿的,行为艺术表演。还从迈克那里弄了一瓶营养液呢。”凌弃答的轻松。
“我说怎么出警局的时候迈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”云朵叹了一口气,“这种不会影响我的社会评价指标吧?他们怀疑我有暴力倾向。”
“不犯法就行。社会评价指标和收入、社会地位、名气等等有关。比如你卖画出名,那是名利双收,若是能取得星际求生初级阶段赛的五连胜,也肯定能大幅提升现有的社会评价指标。”
“我账户上多了这么多钱,难道不行么?”
“有些收入除非你自愿报税,否则系统上就很难鉴别。经营公司售出产品都是自动上税的,星际求生那种全网直播也相当有影响力。”
云朵兴致勃勃道:“那我现在申报一下之前那一大笔收入的税款?”
“你那笔收入只能按照非直系亲属转赠的形式交税,否则要提供一大堆票据证明收入合法,俱乐部肯定不会给你那些资料。”凌弃顿了一下,笑道,“接受非亲属赠予所得,税点高达50%,你确定你交得起?”
云朵看了一下账户余额,顿时颓然的不出声了,脑海中却问:那打地下拳赛还有什么意义呢?你知道我可舍不得按照50%交税。
凌弃回答:最起码这些钱能满足衣食住行,提升一下生活品质。再者万一没有别的赚钱途径,交50%的税也没什么,反正来钱快。
“那都是你的血汗钱啊,你舍得,我也舍不得。对了,你下午要不要休息?明天还有一整天呢,我看你脸色很苍白。”云朵关心了一句。
“已经耽误了一上午,不能再休息了。你去找他们切磋吧,我带着云米在修理间就好。他想睡觉,那边也有小沙发可以躺着。”
既然凌弃坚持,云朵也就不再劝。
下午她将凌弃和云米留在了维修间,自己去了训练馆。
这次山口义夫和杜兰特来的早,已经开始做体能训练。她也找了个机器练了一个小时,整个人还有点不在状态。
休息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,杜兰特要了三杯咖啡请他们喝。
“虽然是人造咖啡粉吧,不过口感还原度很高,也有较高的热量,能提神。”杜兰特兴致勃勃介绍高档饮品。
山口义夫客气道谢,喝的很痛苦。
云朵对于苦咖啡这种口味还是比较熟悉的,喝的有滋有味,高热量提神饮品她最喜欢了,果然,杜兰特这个朋友很不错呢。
杜兰特又说:“你想不想知道迈克他们查的是什么案子?”
“案子?”山口义夫也表示有兴趣。
“就是在咱们住的酒店车库里发现死了个假释期的异能者犯人。那人本来应该在天马星系的,突然之间失联,再找到就死了。一开始还被怀疑是逃跑,现在说可能是仇杀。那个犯人当初做过污点证人。”
“那是招惹了什么厉害的坏人吧。”云朵问了一句。
杜兰特说道:“那当然,据说是星合会的人。星合会你们都听说过吧,曾经是很大的黑恶势力,发源自天马星系,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被我那位迈克叔叔抓到了罪证,好多头目都落网了。剩下那些小喽啰虽然没抓干净,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惹是生非了。”
“星合会?”山口义夫面色凝重。
可惜他戴着防窥测项链,云朵看不出山口义夫究竟在想什么,不过从这种表情推测,山口义夫难道与星合会的人有关?当初在中心星光美酒吧地下拳赛的时候,听吉姆说过,山口义夫背后是有黑帮的。他欠了一大笔钱,才会打地下拳赛还钱。
杜兰特随口问道:“你认识星合会的人?”
山口义夫赶紧否认:“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。”
“千万别与那些黑帮产生什么关系,听说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放债贩du,无恶不作。”杜兰特告诫了一句,又对云朵说,“云朵,你不信么?回去问问你家那个凌弃,他在黑森系星际监狱一定听说过星合会,说不定星合会的头目都关在那个监狱呢。”
云朵心想杜兰特大概是小时候受到迈克影响比较大,迈克是警察,杜兰特自然也就讨厌罪犯,对凌弃才会有成见。杜兰特本心还是很天真善良的大男孩。
说起凌弃,山口义夫又问:“今天没见到凌弃,他是在房间休息么?”
“带娃干活呢。我那些废品零件的材料还没处理完,我交代他干完才有饭吃。”云朵故意显得冷酷一些。
杜兰特果然又高兴了几分。山口义夫的歉疚之心更胜。
真的是一举多得啊,云朵暗自窃喜,损失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形象,反正她也没什么正面形象。
“明天还能再练一天,我听说这边训练馆有付费的环境模拟间,我预约了明天三小时模拟赛场环境,你们一起来么?穿上专业防寒服,提前适应一下。万一防寒服不合适,还来得及再去置办。”
拥有一个有钱的队长,实在是太幸运了。云朵免不了又说了几句奉承话。
山口义夫问:“怎么不是今天?”
“去晚了,房间不多,好几个参赛者都提前约了。排在我前面的是个有异能的参赛者,火系的。他们那个赛区他是唯一胜者,没组队,一个人干掉其他人,据说格斗技术相当厉害。你们晚上看看他那个赛区的直播回放,我觉得他是个劲敌。”
云朵有点担心:“我们要不要组上他,化敌为友?”
山口义夫明确反对道:“我不想多一个人分奖金。”
杜兰特也自信满满的说:“虽然火系异能在冰冻星赛场环境可能有点优势吧,不过我们三个也很强,没必要再组别人吧?”
他们大男人的自信心都是哪里来的?云朵暗中叹息,不过她的确也不想多一个人分奖金。
接下来三人照旧开了全屏蔽系统在对练区切磋了一阵。山口义夫还是没出全力,云朵和杜兰特切磋时也手下留情不再打脸。
真人对练对于格斗的临场感觉提升很重要,打了几次之后,云朵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。而且理论结合实际,慢慢也摸索出了一些力量型异能的应用技巧。
下午练习完毕,云朵直接去了维修间,还体贴的从客房拿了一堆吃的。
云米热情的迎接了那些吃的,吃的到手就把云朵撇一边了。
云朵不与小孩子计较,给凌弃倒了一杯水,递到他手边。
凌弃不好意思无视她的关照,只好暂停了手上的工作,一如既往客气道谢,并一饮而尽,然后继续忙碌。
“今天杜兰特说了杀人案的事,他还说可能是星合会的人干的。”云朵随便聊聊天。
“星合会过去的老大刑期一百多年,的确在黑森系星际监狱关着。”凌弃回答了一句,“那人精神有点问题,一直单独关押着,是个异能者。”
“什么系的异能者?”云朵好奇问了一句。
“不清楚,从没见过。不过危险很大就是了,就算用项环控制,那人还能用言语蛊惑别人作恶。据说当年他在外边风光的时候,被他的小弟们当神一样崇拜着。总之挺邪乎的。星合会的人一直惦记着将他弄出去。”
云朵忧虑道:“说起星合会的时候山口义夫的表情很凝重,我怀疑他可能是被星合会的人控制。因此说不定还真会为了钱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。”
“如果星合会的老大是迈克抓的,迈克曾经是杜兰特亲近敬爱的人,那么星合会的人报复在杜兰特身上是有可能的。仇怨越深,他们反而不会立刻杀了迈克,会将迈克在乎的人都杀了,折磨他。”
云朵颤声道:“你怎么了解那么变态的想法?”
“黑森系星际监狱里会这样想的罪犯很多啊。”凌弃郑重道,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是那种人,也没有被那些人污染。另外我怀疑杜兰特的亲爹可能不简单,未必是星合会报仇那种低级套路。如果杜兰特的亲爹是举足轻重的人物,他的命去换星合会老大的自由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云朵心中警醒,又质疑道:“初级阶段赛不是禁止伤人性命么?比赛直播过程中,谋害旁人,岂不是满满的证据,上万亿的目击者?”
“意外总是在所难免,不丢性命也有很多方式变成废人。就算山口义夫本性不坏,但人总有取舍。到时山口义夫顶多是过失伤人,受害者活着,他请个好律师,刑期不会超过五年。”
“如果杜兰特真的有危险,你希望我能帮助他?”
凌弃微微一笑:“你想太多了,我只是怕你被牵连,成了共犯,或者背黑锅。我劝你,山口义夫若真敢对杜兰特动手,你不要管闲事。”
“我真有那么差劲?”
“星合会的人不好惹。你可是拖家带口的人,不考虑我,也要多为云米想一想。”
“那要不然我第五局的时候不和他们组队,单人一个进场苟着,多捡点补给包,远离祸患?”云朵煞有介事的分析,“山口义夫为了多拿点竞赛奖金,前四场可能不会动手对吧?”
“你无缘无故突然退队,别人不会怀疑你么?没有队友,就你那种运气,能捡到补给包?”凌弃的话很毒舌。
“……”云朵竟无言以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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