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暴力教育(中)
这些小年轻混混并没有直接选择一个目的地,比如酒吧,夜店之类的地方,而是像个无业游民一样,无聊的闲逛在路边,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才是二十来岁的社会青年,而其他人都是十七,十八左右,最小的不过是个初中生。
李桥当过无业游民,自然深刻的了解没钱闲逛的无聊程度,不过此刻他更无聊,跟踪着这帮无聊的小混混,藏身于垃圾桶,电线杆,墙角处……恨不得自己能隐身,猥琐的模样堪比RB动画片里偷东西的小偷,惹得路人侧目不已。
他们一直逛到夕阳西落,天际泛起深蓝色的色泽,等到李桥走腿都快软了,才找了一个路边的夜市摊坐下,为首的社会青年便搂住身旁的小太妹,大剌剌地坐到小弟小心放好的凳子上,张狂大笑道:“野狼哥是我的好兄弟,当年可是一条街说一不二的扛把子,看谁不顺眼就动手砍谁,反正就没有不听话的小弟。”
一帮围在边上的小弟们瞪大了眼睛,一双眼眸中差点没有冒出星星来,其中满是崇拜的意味,就连一路上有些闷头闷脑的扬子此时也是一脸惊叹的表情,满是向往之情。
“大哥,那我们有没有机会见见野狼哥啊?”其中颇为激动的一个小子问道。
“这个嘛!先来两瓶啤酒!”社会青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炒菜热火朝天的档头,舔了舔嘴唇,回过头道:“刚才我跟他打电话了,本来你们的层次是见不到野狼的,不过他卖我一个面子,待会儿就过来,记住,不要给我下面子。”
“知道了,老大。”一个比较机灵的初中生立刻抢在所有人面前,屁颠屁颠地跑到夜市摊老板那儿,拿了几瓶啤酒,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摸出一些零碎的一块钱硬币,纸钞才凑足钱,看得出来,这些孩子并没有多少钱。
社会青年丝毫不客气,打开啤酒,就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大半瓶,那张脸上顿时浮起一些红色,然后猛拍桌子,骂道:“愣着干什么,点菜啊,看不起我,就喝酒?待会儿野狼哥来了,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。”
而这帮小年轻似乎知道社会青年喝酒发癫的情状,没有露出诧异之色,不过大伙在口袋里搜罗了一下,只拿出了三十来块钱,一个个抓耳挠腮,不过一直没抢着机会表现的扬子,此时得意一笑,从口袋里拿出七八张老人头,然后拍在桌子上,笑道:“想吃什么点什么,我请客。”
“小子,有前途,到时候我给在野狼哥面前引荐引荐。”看见这红彤彤的钞票,社会青年顿时眼前一亮,一只手大力的拍了拍扬子的背,然后顺手将其他孩子凑起来的三十几块钱,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“老板点菜!”有钱就有底气,在一大帮同龄人惊讶的目光中,扬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,招呼来伙计,一次性点了很多不便宜的硬菜:“来酱爆牛肉,回锅肉,羊肉串,麻婆豆腐……”
一直跟到这里的李桥望着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,然后转过头,冲着忙活不停的夜市摊老板喊道:“凉粉皮,好了没,我的凉粉皮。”
“马上就好,再等等!”穿着白背心,耳朵上夹着烟的老板见李桥这么不客气,自己说话也冲了点。
相比扬子点的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的各种美食,李桥的一碗凉粉就显得颇为寒酸,一碗雪白,缀着点些许的香菜,花生米,就连酱油都是斟酌着给的,这让没机会吃到酱爆牛肉的李桥很不满意,拍着摊位道:“老板你也太抠门了吧,好歹花生米也多给一点嘛!”
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摊位碗里的花生米,结果被老板不客气地一拍,没有得逞,老板没好气地道:“我都给你打七折了,一碗凉粉六块,我只要你四块,怎么,你还想要吃鲍参翅肚啊!”
“老板我奉劝你一句,客人是上帝,你这么对客人不客气,以后可是要流失客源的啊,说不定就会失去我这个尊贵的客人!”李桥老神在在,靠着摊位,低头吃凉粉:“妈的那么淡,再来点酱油。”
老板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,见过的客人五花八门,就是没见过这么满嘴跑火车的客人,没钱吃饭还嘴硬,不禁一笑,把酱油递了过去:“兄弟,干什么的?”
“厨师!”李桥直接回答。
“同行啊!”老板一愣,没想到眼前还有些阳光硬气的男人,竟然也是厨师,不禁起了比较之心,指着刚出锅的麻婆豆腐道:“你看这菜怎么样?”
“靠,用料还挺足,就是不够热,不够烫,不够鲜艳!”李桥对这菜评头论足,不过手里的调羹不要命地往嘴里舀,吓得老板赶紧让人搬走。
“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手段,工资多少?”老板第一次碰到厨师,不禁有点惺惺相惜,笑道:“我可是一个月五六千啊!”
妈的,一个摆夜市摊的都比自己赚得多,看来自己是时候转行了!李桥自然不甘示弱,满嘴跑火车道:“哦,我啊,一个月随便五六七八万吧!”
老板自然是不相信他的屁话,然后发现李桥一直朝着那帮年轻混混那儿张望,丢了根烟过去:“怎么,有认识的孩子?”
“差不多吧!”李桥含糊道,接过烟点着,嘴里虽然还是满满的凉粉,但还是美滋滋地抽了一口。
“这段时间,来这边吃饭的混混不少。”老边也点了根烟,吞云吐雾起来:“他们这两天来的比较频繁,都是那小子付的钱,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知不知道,管不管,你是?”
妈的,当然知道了,这他么花的就是我的钱!李桥吃这凉粉,恨不得把他们桌上的菜全部抢过来,不过表面上依旧默不作声,平淡道:“没什么人,就是帮个忙而已。”
老板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,自然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,所以也没再多说,接了新的单子,忙活起来。
就在这时,当扬子等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一个同样染着头发,高高瘦瘦,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,刚走到边上,社会青年便立刻醉醺醺地笑着站起来,搂着他的肩膀大声道:“小子们,还愣着干什么,这就是野狼哥。”
闻名不如见面,一帮小年轻立刻站起来,就跟见了大哥行礼似得,不断鞠躬,惹得周围的食客不禁侧目,不过他们都是来吃饭的,可不想惹麻烦。
“菜不错啊!”那野狼哥也很享受这些小年轻的态度,扬子一看立刻激动道:“都是我请客的!”
“哦,那好,老板点菜!”那野狼哥一坐下,便是跟社会青年一样,点了一整箱啤酒,菜单上最贵的菜点了一遍,扬子本来兴奋的表情,渐渐紧张起来,刚才的菜已经花掉了他一大半的钱,这些菜,他根本付不起钱。
“妈的,卷毛,你从哪里找了那么多冤大头的!”野狼哥灌了一大口啤酒,揽着那社会青年的肩膀大笑道:“真是太他妈的傻逼了!”
这帮年轻人还不知道他们在聊谁,一个个坐在位置上话也不敢说,菜也不敢吃,不一会儿,一整桌香味四溢的菜,就被这两人吃得七零八落,酒也喝得醉醺醺的,野狼哥看得出来也不是善茬,动手一拍其中一个小子的后脑勺,骂道:“看什么看,给老子买包烟去。”说着扔出一块钱。
那孩子惊慌失措,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钱,疼得留着眼泪,抓起一块钱就跑了出去,哪知动作摇摇晃晃,一脚勾到另一边食客的凳子,登时将对方的桌子撞翻,顿时引来一片骂声,那小年轻惊恐的望着五大三粗,同样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他妈的,刚出来,吃个饭都不安生!”为首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不悦的站起来,脸上还有点伤痕,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打架留下的:“你们谁说话,给老子滚出来。”
卷毛和野狼哥喝得醉醺醺地,一听有人找茬,顿时怒道,抄起啤酒瓶就骂道:“是我,怎么了,你他么谁啊!”
为首的男人看见对面两个才二十来岁,长得跟竹竿似得小年轻,不禁哈哈大笑起来:“什么时候,混混的门槛那么低了。”正说着,他突然发难,伸手抓过晃晃悠悠的野狼哥的头发,直接一记膝撞,鼻骨破裂的声音清脆可闻。
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野狼哥立刻痛苦地在地上打滚,而卷毛更不用说,喝醉了反应都没有,直接被那男人肚子捣了一拳,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,弯着腰站不起来。
看得出来这男人混过社会,动作拳脚下手一点都不留情,不过周围吃饭的食客自己吃自己的,毕竟狗咬狗一嘴毛,跟他们没关系,老板更不用说了,依旧挥舞着炒勺,干了那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小年轻,被那男人的小弟拉扯着进了小巷,李桥把吃了一半的凉风放到摊位上,然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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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桥当过无业游民,自然深刻的了解没钱闲逛的无聊程度,不过此刻他更无聊,跟踪着这帮无聊的小混混,藏身于垃圾桶,电线杆,墙角处……恨不得自己能隐身,猥琐的模样堪比RB动画片里偷东西的小偷,惹得路人侧目不已。
他们一直逛到夕阳西落,天际泛起深蓝色的色泽,等到李桥走腿都快软了,才找了一个路边的夜市摊坐下,为首的社会青年便搂住身旁的小太妹,大剌剌地坐到小弟小心放好的凳子上,张狂大笑道:“野狼哥是我的好兄弟,当年可是一条街说一不二的扛把子,看谁不顺眼就动手砍谁,反正就没有不听话的小弟。”
一帮围在边上的小弟们瞪大了眼睛,一双眼眸中差点没有冒出星星来,其中满是崇拜的意味,就连一路上有些闷头闷脑的扬子此时也是一脸惊叹的表情,满是向往之情。
“大哥,那我们有没有机会见见野狼哥啊?”其中颇为激动的一个小子问道。
“这个嘛!先来两瓶啤酒!”社会青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炒菜热火朝天的档头,舔了舔嘴唇,回过头道:“刚才我跟他打电话了,本来你们的层次是见不到野狼的,不过他卖我一个面子,待会儿就过来,记住,不要给我下面子。”
“知道了,老大。”一个比较机灵的初中生立刻抢在所有人面前,屁颠屁颠地跑到夜市摊老板那儿,拿了几瓶啤酒,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摸出一些零碎的一块钱硬币,纸钞才凑足钱,看得出来,这些孩子并没有多少钱。
社会青年丝毫不客气,打开啤酒,就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大半瓶,那张脸上顿时浮起一些红色,然后猛拍桌子,骂道:“愣着干什么,点菜啊,看不起我,就喝酒?待会儿野狼哥来了,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。”
而这帮小年轻似乎知道社会青年喝酒发癫的情状,没有露出诧异之色,不过大伙在口袋里搜罗了一下,只拿出了三十来块钱,一个个抓耳挠腮,不过一直没抢着机会表现的扬子,此时得意一笑,从口袋里拿出七八张老人头,然后拍在桌子上,笑道:“想吃什么点什么,我请客。”
“小子,有前途,到时候我给在野狼哥面前引荐引荐。”看见这红彤彤的钞票,社会青年顿时眼前一亮,一只手大力的拍了拍扬子的背,然后顺手将其他孩子凑起来的三十几块钱,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“老板点菜!”有钱就有底气,在一大帮同龄人惊讶的目光中,扬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,招呼来伙计,一次性点了很多不便宜的硬菜:“来酱爆牛肉,回锅肉,羊肉串,麻婆豆腐……”
一直跟到这里的李桥望着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,然后转过头,冲着忙活不停的夜市摊老板喊道:“凉粉皮,好了没,我的凉粉皮。”
“马上就好,再等等!”穿着白背心,耳朵上夹着烟的老板见李桥这么不客气,自己说话也冲了点。
相比扬子点的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的各种美食,李桥的一碗凉粉就显得颇为寒酸,一碗雪白,缀着点些许的香菜,花生米,就连酱油都是斟酌着给的,这让没机会吃到酱爆牛肉的李桥很不满意,拍着摊位道:“老板你也太抠门了吧,好歹花生米也多给一点嘛!”
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摊位碗里的花生米,结果被老板不客气地一拍,没有得逞,老板没好气地道:“我都给你打七折了,一碗凉粉六块,我只要你四块,怎么,你还想要吃鲍参翅肚啊!”
“老板我奉劝你一句,客人是上帝,你这么对客人不客气,以后可是要流失客源的啊,说不定就会失去我这个尊贵的客人!”李桥老神在在,靠着摊位,低头吃凉粉:“妈的那么淡,再来点酱油。”
老板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,见过的客人五花八门,就是没见过这么满嘴跑火车的客人,没钱吃饭还嘴硬,不禁一笑,把酱油递了过去:“兄弟,干什么的?”
“厨师!”李桥直接回答。
“同行啊!”老板一愣,没想到眼前还有些阳光硬气的男人,竟然也是厨师,不禁起了比较之心,指着刚出锅的麻婆豆腐道:“你看这菜怎么样?”
“靠,用料还挺足,就是不够热,不够烫,不够鲜艳!”李桥对这菜评头论足,不过手里的调羹不要命地往嘴里舀,吓得老板赶紧让人搬走。
“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手段,工资多少?”老板第一次碰到厨师,不禁有点惺惺相惜,笑道:“我可是一个月五六千啊!”
妈的,一个摆夜市摊的都比自己赚得多,看来自己是时候转行了!李桥自然不甘示弱,满嘴跑火车道:“哦,我啊,一个月随便五六七八万吧!”
老板自然是不相信他的屁话,然后发现李桥一直朝着那帮年轻混混那儿张望,丢了根烟过去:“怎么,有认识的孩子?”
“差不多吧!”李桥含糊道,接过烟点着,嘴里虽然还是满满的凉粉,但还是美滋滋地抽了一口。
“这段时间,来这边吃饭的混混不少。”老边也点了根烟,吞云吐雾起来:“他们这两天来的比较频繁,都是那小子付的钱,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知不知道,管不管,你是?”
妈的,当然知道了,这他么花的就是我的钱!李桥吃这凉粉,恨不得把他们桌上的菜全部抢过来,不过表面上依旧默不作声,平淡道:“没什么人,就是帮个忙而已。”
老板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,自然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,所以也没再多说,接了新的单子,忙活起来。
就在这时,当扬子等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一个同样染着头发,高高瘦瘦,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,刚走到边上,社会青年便立刻醉醺醺地笑着站起来,搂着他的肩膀大声道:“小子们,还愣着干什么,这就是野狼哥。”
闻名不如见面,一帮小年轻立刻站起来,就跟见了大哥行礼似得,不断鞠躬,惹得周围的食客不禁侧目,不过他们都是来吃饭的,可不想惹麻烦。
“菜不错啊!”那野狼哥也很享受这些小年轻的态度,扬子一看立刻激动道:“都是我请客的!”
“哦,那好,老板点菜!”那野狼哥一坐下,便是跟社会青年一样,点了一整箱啤酒,菜单上最贵的菜点了一遍,扬子本来兴奋的表情,渐渐紧张起来,刚才的菜已经花掉了他一大半的钱,这些菜,他根本付不起钱。
“妈的,卷毛,你从哪里找了那么多冤大头的!”野狼哥灌了一大口啤酒,揽着那社会青年的肩膀大笑道:“真是太他妈的傻逼了!”
这帮年轻人还不知道他们在聊谁,一个个坐在位置上话也不敢说,菜也不敢吃,不一会儿,一整桌香味四溢的菜,就被这两人吃得七零八落,酒也喝得醉醺醺的,野狼哥看得出来也不是善茬,动手一拍其中一个小子的后脑勺,骂道:“看什么看,给老子买包烟去。”说着扔出一块钱。
那孩子惊慌失措,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钱,疼得留着眼泪,抓起一块钱就跑了出去,哪知动作摇摇晃晃,一脚勾到另一边食客的凳子,登时将对方的桌子撞翻,顿时引来一片骂声,那小年轻惊恐的望着五大三粗,同样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他妈的,刚出来,吃个饭都不安生!”为首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不悦的站起来,脸上还有点伤痕,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打架留下的:“你们谁说话,给老子滚出来。”
卷毛和野狼哥喝得醉醺醺地,一听有人找茬,顿时怒道,抄起啤酒瓶就骂道:“是我,怎么了,你他么谁啊!”
为首的男人看见对面两个才二十来岁,长得跟竹竿似得小年轻,不禁哈哈大笑起来:“什么时候,混混的门槛那么低了。”正说着,他突然发难,伸手抓过晃晃悠悠的野狼哥的头发,直接一记膝撞,鼻骨破裂的声音清脆可闻。
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野狼哥立刻痛苦地在地上打滚,而卷毛更不用说,喝醉了反应都没有,直接被那男人肚子捣了一拳,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,弯着腰站不起来。
看得出来这男人混过社会,动作拳脚下手一点都不留情,不过周围吃饭的食客自己吃自己的,毕竟狗咬狗一嘴毛,跟他们没关系,老板更不用说了,依旧挥舞着炒勺,干了那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小年轻,被那男人的小弟拉扯着进了小巷,李桥把吃了一半的凉风放到摊位上,然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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