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答应寻人女鬼开门
闻于止听懂了她话里的黯然神伤,但是却不能切身理解,而且更多的还是处于一种局外人旁观的时候,就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且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闻于止真是搞不懂了,跟放他们出去也一点关系也没有啊。
废话这么多做什么?
“你……”女鬼骤然一噎,没想到闻于止竟然敢会直接说这种话,“我自己待着,时间久了自然会觉得无聊,你们倒也不必这么急着出去了,待在这陪我吧。”
闻于止不予回答,女鬼干脆直说了。
“陪你?我还不如自尽呢。”
女鬼气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,“你、你这个修者好生无礼!”
闻于止:“你能有点自知之明吗?”嘲讽完了以后上下打量着女鬼,无一可取之处,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他在这陪她,闹着玩呢吧?
“朝华。”
眼见着闻于止把女鬼气的不行,楚清君只得出面先止住两人的锋芒。
闻于止摸了摸鼻子,他的性子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,要不是楚清君出面,他指定能跟这个女鬼吵的个天昏地暗,可现在师尊既然开口,那他自然也不会越过楚清君前面去。
见闻于止沉默下来,女鬼冷哼一声,随后便听楚清君说:“前辈,我等与您毫无过节,若是拼死一搏您也未必能落得完全,与其鱼死网破,倒不如坐下来好好商议此事。”
女鬼说:“你们男人每一个可信的。”
闻于止直接抬手挥起灵剑,直指女鬼。
若是一开始女鬼还会恐惧自己会不会被杀死,但是现在,她根本不会有这种念头,见状只是笑道:“你就是杀了我,你们也出不去!”
闻于止手握灵剑已有时许,未免给人一种花架子不敢真动手的感觉。
更何况女鬼现在有恃无恐,自然不会把闻于止手中灵剑放在心上,眼见着闻于止放下手中灵剑,女鬼忍不住放声笑道:“怕了?早知如此又何必威胁我。”
闻于止蹙眉问道:“你能看见?”
从刚才来看,女鬼应该是完全看不见的,为什么此刻会察觉到他手上细微的动作。
因为女鬼奇怪的作为,闻于止放下灵剑也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。
“灵力。”楚清君淡淡道:“她能感受到灵力波动。”
无论是之前的魔气还是现在的灵力,似乎在双目失明的女鬼眼中可以看见他们所存在的实体。
虽然这个想法很恐怖,但是这是唯一解释女鬼双目不能视物却可以看见灵剑落下的原因。
“不错啊。”女鬼冲着楚清君抬了抬下颚,“你这个徒弟……”
“前辈想让我们做什么,尽可言之,不必胡乱纠缠浪费时间。”
女鬼话没说完就被楚清君堵住了话语,虽有些不悦,但是就像是楚清君所说的,她有事有求于他们。
不过,眼下开口她就会从主动变为被动,到时候什么事都牵扯在他们手中,女鬼怎会同意,“说得好像你敢拒绝一样。”
“啊——!”
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她眼前划过,‘砰’的一声砸在地上,竟硬生生的断开了她面前的地面。
女鬼仓皇后退,剑气却穷追不舍,这道剑气之中夹杂着别的,她无法分辨位置,干脆纵身一跃飘至空中,岂料那剑气竟然化为漩涡搅动,她已经模糊的双足硬生生的陷了进去!
“啊!不、救命!”
浮在空中的女鬼十分无助,无力的挥舞着双手却仍然不能触碰地面。
女鬼疯狂的喊着:“放开我!放我下来!”
“我警告你,我若是出事,整个秘境都要完蛋,你最好想清楚了!”
“秘境是集我一身修为所形成的,早就与我牵连甚广,一旦我死,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!”
“我乃这世间厉鬼,在这世间生存时间早已无法计算,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够本了!你们给我想清楚了,当真要给我陪葬不成?!”
女鬼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,足以见得她内心的恐惧。
活了这么多年的女鬼没有散去怨气投胎,显然是在世间仍有留恋,她并不想死,却也不想在这两人面前透露出害怕,这样会别对方拿捏。
然而,她奋力掩饰的恐惧根本没能逃过闻于止的眼睛。
黑色的瞳眸之中缓缓浮现血红色的线条,冷眼看着女鬼奋力挣扎却只能越陷越深,闻于止缓缓抬手,手心向上五指张开,仿佛手中操纵着什么东西,缓缓合起手掌试图将那个东西牢牢的控制。
“朝华!”
闻于止手腕一颤,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之上,素白的衣衫遮去半边手掌,洁白的颜色与他手中时不时流窜的黑色线条形成鲜明对比。
没能合拢的手掌随着楚清君的力道缓缓放下,他心下巨骇,面上却丝毫不显,而是茫然无措的看了楚清君一眼:“师尊?”
楚清君依旧那副淡漠的模样,摇了摇头说:“清心诀。”
“是!”闻于止二话不说在心中默念清心诀心法,借此来抛开脑中对女鬼的杀意。
同时,失去操控的漩涡渐渐消失,女鬼早已没了呼喊的力气,随着漩涡消失,她也缓缓从上面落了下来。
完全失去了神智的模样,竟是比刚才疯癫的时候更加狼狈。
楚清君暂且不能妄动灵力,他轻轻拍着闻于止的后背,渡入一丝气息帮他平复下来。
安静沉寂的氛围之内,女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声音都被无限放大,她趴在地上抓着满地杂草咬牙道:“你、你和他是一样的!”
“你们都是,你们都是——”
‘唰!’
‘咄咄咄’
三枚银针贴着女鬼的脸嵌入地面,冰冷的寒意在瞬间爆发,寒冰将女鬼半边手掌牢牢地冻住,话音戛然而止,她愣愣的睁着惨白的双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被冰冻的地面缓缓发出细微的响声,除此之外,周围安静的可怕。
闻于止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。
思及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之后,闻于止心中止不住的‘砰砰’直跳。
待看见楚清君坐在他身侧时,更是慌张的不行,“师尊,我……”
正要开口解释,却见楚清君突然倒下,闻于止一把将楚清君搂住,仔细看去,楚清君双眸禁闭,俨然是失去了意识。
手指抚上手腕,仔细探查脉搏,除了灵力尽失再无别事。
如果仅仅是如此,倒也还好。
闻于止也可以松一口气。
“你是魔修?”沉睡的女鬼早已清醒,她睁大了双眸,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,话语谈吐间却是肯定的意味。
闻于止对这种疑问不想作任何回答,干脆专心给师尊喂灵药。
灵药对于修为高的修者来说,只是简单地辅助作用,但是很多时候也能有一些疗伤的效果,即使再微弱,闻于止也要把灵药都喂给师尊以后才安心。
见闻于止不答,女鬼肯定道:“你就是魔修。”
女鬼又说:“刚才的那个人是你?你是我感觉到唯一一个与诸晔书有着一样气息的人,今天进来的人中不会再有第二个。”
女鬼:“把我打伤的那个人,是你!”
闻于止微微后仰,将师尊牢牢地抱在怀里,轻轻抬手挡在楚清君耳边,看着地上狼狈至极的女鬼淡淡道:“是又如何。”
之前进到石头里就感觉不对,仔细查探之后莫名来到了这个女鬼的所在之处。
女鬼看不见人,便以为他是诸晔书,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。
他要走,女鬼却不肯放人,更是在四周布下层层防备不让他离开。
原本闻于止觉得没什么,但是后来发现师尊进来了,而且还被石头中他的记忆所禁锢,他只能出去,他的记忆,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危险。
抱着出去保护师尊的想法,他和女鬼展开一场恶战,最后一掌拍在女鬼的头上,将原本正常的女鬼打的神志不清,这才趁着周围防备松懈的时候冲出去。
谁成想,这女鬼居然连带着师尊一起弄了过来。
闻于止一开始还怕女鬼会说什么,中途借着找食物的理由又去看了一下女鬼,中间做了那么多努力,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师尊和女鬼见面。
还好女鬼看不见人且当时有些神志不清,要不然真暴露自己的身份,闻于止可未必会留她。
女鬼只确定了闻于止的身份以后便不再开口,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对闻于止的敬畏,逃避的移开视线。
可是如此情形,换闻于止问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哑巴了吗?”闻于止皱起眉头,两指并拢灵力凝聚其中,凭空操控灵剑直指女鬼。
女鬼敏锐的察觉到灵力所在,她顿了顿平复下自己颤动的魂魄说:“我只是以为你是他,所以才会带你过来。你的灵力为什么会夹杂魔气?”如果不是这样,她也不会无法分辨出灵气所在。
闻于止不想追其本源,更懒得和她解释太多,他道:“打开秘境,放我们出去。”
“不!”女鬼突然尖叫道:“不可以!”
闻于止反手一道灵剑劈过去。
“啊!救命啊!救命——!”女鬼惨叫一声就地翻滚想要躲开,然而这次的剑气远没有刚才的柔和,灵魂切割的疼痛让女鬼难以忍受的翻滚,双手抱着头似乎想缓解疼痛,然而只是徒劳。
“闭嘴!”闻于止死死地拧着眉,低头见楚清君睡颜似乎有些许不安稳的模样,他轻轻顺着师尊的背,同时收回了那道剑气。
剑气消失,女鬼扬声呼喊的痛呼瞬间顿住,她也是个知进退的。
闻于止俨然已经是气急的模样,她若是再得寸进尺,将楚清君吵醒最好,可要是没能把楚清君叫醒,闻于止只怕不会留她。
女鬼还不想死。
闻于止强压着怒气问她:“说吧,怎样才肯放我们出去?”
“你帮我找到诸郎……啊!”不等她说完话,闻于止又是一道剑气直接将她打趴在地上!“咳咳……咳咳!”
女鬼没有实体,她所存在于世间靠的就是一缕魂魄,若是寻常攻击根本对她无效。
可闻于止融合了魔气与灵力两种修为,她避无可避!
直击灵魂的创伤,女鬼要比她看起来伤的严重的多。
可是她不敢说。
女鬼虚弱的瘫在地上,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又脱力般的摔下去,她已经很虚弱了。
女鬼小心翼翼的扭头,却只能看见楚清君,而闻于止没有半□□影,大概……就是这个方向对吧。
如此情景之下女鬼柔弱的可怜,然而闻于止却根本看她,专心的将怀里的师尊抱好,一点点理顺因为动作而出现的衣服褶皱,在看见上面的殷红,闻于止不爽的沉着脸,目光锋利的瞥向女鬼。
“你、你想干嘛?”女鬼虽然看不见,但是还是察觉到闻于止的不善,更甚至于是杀意。“如果杀了我,你们也不可能出去的。”
以往说这话的时候他或许有信心保证自己的安全,但是眼下的闻于止,让她捉摸不透。
或许是因为怀里抱着师尊,闻于止整个人并没有那么暴躁,不方便动作,抬了抬下颚说:“想做什么直说。”
“你会帮我的对吗?”女鬼听了这话以后瞬间抬头,“你可以帮我的。”
“找诸晔书?”
“对。”女鬼用力点了点头,“他还活着,我肯定,他还活着的。”
女鬼说:“我没办法离开秘境,也无法移动秘境,我只能待在这里,你可以帮我把诸晔书带过来吗?只要你帮我把他带过来,我就教你该如何掩盖身上的魔气,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你的魔修身份,好不好?”
如果身份对等,相互威胁,女鬼可以要挟他们,让他们把诸晔书带过来,但是眼下显然不是如此,她只能尽量挑自己拿得出手的办法,让闻于止帮自己一把。
她真的……太想看见诸晔书了。
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。
女鬼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的,一睁眼,全是自己陌生的地方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茫然无措害怕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,在这里面,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存在。
她无法触碰一切,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得出。
痛苦过,失望过,可那又怎么样,她只能一直一直待在这里,永世不出。
慢慢的,她习惯了,她学着接受这里的一切。
渐渐地融合在一起。
可是现在……
她找到了唯一一个和他很像的人呢。
“你帮帮我吧,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,即使我没有的我也会尽量满足你,你可以不可以,帮帮我啊?”话到最后,女鬼趴在地上小声啜泣,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
如果这次不成,那以后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女鬼的血泪流了满脸,闻于止越看越烦,“别哭了!”
“那……”
闻于止说:“我可以帮你找人,前提是先帮我掩盖魔气。”
师尊应该察觉到了什么,只是怕他知道魔气的事情所以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说,与其一直让师尊担心,倒不如先找办法隐藏下自己身上的魔气,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女鬼止住哭声,随手抹掉脸上的血泪却反被掌心的尘土弄脏了脸,她沉默半晌仍是不敢相信,“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?”
闻于止见状也不着急,而是说:“那你说我现在除掉你,然后再想办法从你的记忆中找到隐藏魔气的方法,你觉得可行吗?”
他闻于止并非善类,怎么可能让女鬼牵着鼻子走。
更何况女鬼也只是看起来可怜罢了,实际上是怎么回事他心里知道就好。
能在秘境之中存活这么长时间,还能和秘境扯上牵连,这个女鬼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可怜。
“杀了我,秘境也会……”
“闭嘴吧。”闻于止淡淡的止住她的话音,“我自然想,那我便能。”
女鬼骤然顿住,似乎被闻于止那骇人的气势所震慑,半晌没有开口。
一言一语之间的沉默,让闻于止的耐心消失殆尽,他问道:“想死吗?”
“我给你!”女鬼突然喊道:“我给你,我答应你。”
“给?”
“可以掩盖魔气的东西。”女鬼既然开口同意,便不再迟疑,干脆说:“只要把它挂在手腕上,就可以掩盖魔气。”
闻于止道:“扔过来。”
女鬼怕他再动手,只能将手钏丢给他,“戴上便不能摘下来了。”
闻于止接过手钏,直接戴在了手上。
手钏不知是什么材质,但是绝不柔软,可在戴上手腕之后却骤然变化,锢住他的手腕仿佛要将手钏牢牢地嵌进去。
“哈哈哈哈,你死定了!嗜魔环会一点点吸干你的魔气你的灵力,逐渐壮大蔓延至全身,然后操控你,吞噬你的脑子,然后——”
说着,女鬼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看不见东西,却能眼睁睁的看着嗜魔环与闻于止的手腕无法贴合,最后被灵气交杂着魔气的力量禁锢。
按理说她是看不见的,如今能看见,那就是……闻于止故意让他看见的。
故意将灵力加注在上面!
“你……啊!”
女鬼话没说尽,直接被闻于止踢了出去。
当颤粟的枝叶渐渐停止。
楚清君缓缓睁开眼睛,没等看清楚眼前一切便被人遮住了视线。
闻于止自身后扶着他坐起来,缓缓抬手说:“师尊慢些起来,阳光刺眼。”
楚清君眉头蹙起,这才注意到眼前有了光,在刚才尽是黑雾让人看不清楚,但是眼下碧空如洗和刚进入秘境之中时是一样的。
“这……”
闻于止没有过多解释什么,而是说:“那个女鬼答应放我们出去了。”
楚清君犹觉得不对,扭头就看见女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,对于鬼怪来说,身体凝实的样子越偏向于真人,她的实力就越强,但是眼下看着那个女鬼自然也不必多说什么,几乎化为透明。
楚清君问道:“她是如何的?”
闻于止‘嗯’了半天,拉长了尾音思索,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又实在好开口。
楚清君一语不发的看着他,只等着他的答案。
“可能是秘境受到重创,所以连带着她也受伤了吧。”
“朝华?”
楚清君只淡淡的说了这两字,闻于止霎时间脸上的血色褪去,小声应了一句:“师尊。”
楚清君自知这期间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,也理应该给闻于止一些教训,然而在面对白了脸色的闻于止,楚清君训斥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,半晌,他叹了口气,“回去领罚。”
“是。”闻于止说着突然抬头,“师尊,我答应了前辈要带她去找诸晔书,可以等回来再领罚吗?”
楚清君狐疑问道:“找诸晔书?”
“对!”闻于止自己说还不算,他扭头对着女鬼那边打去一道灵力帮女鬼凝结实体,“你是不是要我帮忙找诸晔书就送我们出去?”
女鬼浑身一颤,有些不可置信于这个人的脸皮,但是如果他真的愿意帮自己找到诸晔书的话,那他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他都可以原谅,女鬼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道:“是。”
“希望两位仙者助我,小女子定倾尽毕生之力报答。”
闻于止胡乱挥了挥手说:“不必那么麻烦,直接送我们离开就是。”
女鬼粲然一笑,“这是自然。”只要能找到诸晔书,她做什么都可以。
一语毕,女鬼正要出手,楚清君突然说:“朝华,你去带一些之前吃的果子。”
女鬼的手一颤,连忙收了力气。
闻于止闻言也不做他想,转身便去找。
之前师尊同意带着那种果子的种子回去扶桥州谷,要不是师尊提起他都要忘记了。
眼见着闻于止走远,女鬼叹了口气,上前微微欠身,“仙者,需要……”
“刚才你们都说了什么?”
蓦地对上楚清君清冷的双眸,女鬼顿时回忆起不久前被冰冻的一幕。
“我、并没有说什么。”可饶是如此,她也不敢直接说什么。
在他眼里,虽然楚清君恐怖,但是他却不像闻于止那样随意动手,更多的还是她看不清闻于止,但是面对楚清君这样的正道弟子,她还有扮柔弱求存的可能。
“当真?”
“确实,那为仙者虽然脾气暴戾,但是答应了为我寻找诸郎,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女鬼倒也不算说谎,省去中间的那些挨打,过后的结局也大抵如此。
然而,下一刻楚清君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!
距离太近,加之女鬼刚才被闻于止重创,眼下面对受重伤的楚清君竟然没有半分抵抗之力,灵力在喉中浇灌,灼烧一般的炽热感让女鬼痛苦的张大了嘴巴。
楚清君又问了一句:“当真没有?”
女鬼动了动嘴,却难以吐出半个字,眼中落下血泪,在血泪沾到衣襟之前,楚清君一把将鬼甩开,女鬼躺在地上翻滚两圈,捂着胸口不断咳嗽,咳出来的同样是血。
楚清君随手拂袖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鬼,“魔气的事,你胆敢跟他透露半个字,我便除了你。”
魔气?
这人知道那个人身上有魔气?!
那他为什么还要找东西掩盖自己身上的魔气?
明明都知道了不是吗?
这两人怎么回事啊?
思及之前,这位清冷的仙者确实是在她每次要提起魔气的时候都打断她的话,当时以为是巧合,但是现在仔细想想,这明显就是不想让另一位仙者知道啊!
可是……可是那个仙者不是知道这个清冷的仙者知道吗?
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?!
楚清君见她不答,厉喝一声,“说话!”
女鬼猛的一颤,连忙说:“知、知道了。”
楚清君见状撤去周围放下的隔音阵,侧身便见闻于止跑来,手中拎着一把土,他一路狂奔,跑过来拉着楚清君一起,“师尊快跑!”
“何事?”楚清君只匆匆看了一眼,身后不知何兽茨木獠牙面目狰狞,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一片树木,正直直的追着他们而来!
“我也不知道!”闻于止只是在找果子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别的东西,干脆一起拿走,结果刚拔下来就听见一声兽啸,他一心想着师尊,也没打算和这玩意打一架,扭头就跑。
楚清君无奈跟他跑了两步,然而这种奔跑的速度根本无法逃脱,女鬼放弃秘境制衡,现在开辟的门应该是可以离开,思及至此,楚清君蓦地停下脚步,灵力快速聚集试图在眼前开出一扇门。
然而,灵力滞瑟,根本无法开门。
眼见着灵兽靠近,闻于止一把抓住楚清君的手,两人同时注入灵力,强行破开了眼前的秘境!
“走!”来不及多说,闻于止拉着楚清君直接冲了进去。
女鬼看着飞身而上最后却扑空的灵兽皱起眉头,眼中斑白缓缓消退,逐渐呈现出正色的瞳眸,她伸手摸了摸灵兽的头,灵兽‘呜咽’着趴在地上。
女鬼看着楚清君与闻于止远去的方向轻声道:“真可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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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闻于止真是搞不懂了,跟放他们出去也一点关系也没有啊。
废话这么多做什么?
“你……”女鬼骤然一噎,没想到闻于止竟然敢会直接说这种话,“我自己待着,时间久了自然会觉得无聊,你们倒也不必这么急着出去了,待在这陪我吧。”
闻于止不予回答,女鬼干脆直说了。
“陪你?我还不如自尽呢。”
女鬼气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,“你、你这个修者好生无礼!”
闻于止:“你能有点自知之明吗?”嘲讽完了以后上下打量着女鬼,无一可取之处,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他在这陪她,闹着玩呢吧?
“朝华。”
眼见着闻于止把女鬼气的不行,楚清君只得出面先止住两人的锋芒。
闻于止摸了摸鼻子,他的性子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,要不是楚清君出面,他指定能跟这个女鬼吵的个天昏地暗,可现在师尊既然开口,那他自然也不会越过楚清君前面去。
见闻于止沉默下来,女鬼冷哼一声,随后便听楚清君说:“前辈,我等与您毫无过节,若是拼死一搏您也未必能落得完全,与其鱼死网破,倒不如坐下来好好商议此事。”
女鬼说:“你们男人每一个可信的。”
闻于止直接抬手挥起灵剑,直指女鬼。
若是一开始女鬼还会恐惧自己会不会被杀死,但是现在,她根本不会有这种念头,见状只是笑道:“你就是杀了我,你们也出不去!”
闻于止手握灵剑已有时许,未免给人一种花架子不敢真动手的感觉。
更何况女鬼现在有恃无恐,自然不会把闻于止手中灵剑放在心上,眼见着闻于止放下手中灵剑,女鬼忍不住放声笑道:“怕了?早知如此又何必威胁我。”
闻于止蹙眉问道:“你能看见?”
从刚才来看,女鬼应该是完全看不见的,为什么此刻会察觉到他手上细微的动作。
因为女鬼奇怪的作为,闻于止放下灵剑也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。
“灵力。”楚清君淡淡道:“她能感受到灵力波动。”
无论是之前的魔气还是现在的灵力,似乎在双目失明的女鬼眼中可以看见他们所存在的实体。
虽然这个想法很恐怖,但是这是唯一解释女鬼双目不能视物却可以看见灵剑落下的原因。
“不错啊。”女鬼冲着楚清君抬了抬下颚,“你这个徒弟……”
“前辈想让我们做什么,尽可言之,不必胡乱纠缠浪费时间。”
女鬼话没说完就被楚清君堵住了话语,虽有些不悦,但是就像是楚清君所说的,她有事有求于他们。
不过,眼下开口她就会从主动变为被动,到时候什么事都牵扯在他们手中,女鬼怎会同意,“说得好像你敢拒绝一样。”
“啊——!”
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她眼前划过,‘砰’的一声砸在地上,竟硬生生的断开了她面前的地面。
女鬼仓皇后退,剑气却穷追不舍,这道剑气之中夹杂着别的,她无法分辨位置,干脆纵身一跃飘至空中,岂料那剑气竟然化为漩涡搅动,她已经模糊的双足硬生生的陷了进去!
“啊!不、救命!”
浮在空中的女鬼十分无助,无力的挥舞着双手却仍然不能触碰地面。
女鬼疯狂的喊着:“放开我!放我下来!”
“我警告你,我若是出事,整个秘境都要完蛋,你最好想清楚了!”
“秘境是集我一身修为所形成的,早就与我牵连甚广,一旦我死,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!”
“我乃这世间厉鬼,在这世间生存时间早已无法计算,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够本了!你们给我想清楚了,当真要给我陪葬不成?!”
女鬼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,足以见得她内心的恐惧。
活了这么多年的女鬼没有散去怨气投胎,显然是在世间仍有留恋,她并不想死,却也不想在这两人面前透露出害怕,这样会别对方拿捏。
然而,她奋力掩饰的恐惧根本没能逃过闻于止的眼睛。
黑色的瞳眸之中缓缓浮现血红色的线条,冷眼看着女鬼奋力挣扎却只能越陷越深,闻于止缓缓抬手,手心向上五指张开,仿佛手中操纵着什么东西,缓缓合起手掌试图将那个东西牢牢的控制。
“朝华!”
闻于止手腕一颤,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之上,素白的衣衫遮去半边手掌,洁白的颜色与他手中时不时流窜的黑色线条形成鲜明对比。
没能合拢的手掌随着楚清君的力道缓缓放下,他心下巨骇,面上却丝毫不显,而是茫然无措的看了楚清君一眼:“师尊?”
楚清君依旧那副淡漠的模样,摇了摇头说:“清心诀。”
“是!”闻于止二话不说在心中默念清心诀心法,借此来抛开脑中对女鬼的杀意。
同时,失去操控的漩涡渐渐消失,女鬼早已没了呼喊的力气,随着漩涡消失,她也缓缓从上面落了下来。
完全失去了神智的模样,竟是比刚才疯癫的时候更加狼狈。
楚清君暂且不能妄动灵力,他轻轻拍着闻于止的后背,渡入一丝气息帮他平复下来。
安静沉寂的氛围之内,女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声音都被无限放大,她趴在地上抓着满地杂草咬牙道:“你、你和他是一样的!”
“你们都是,你们都是——”
‘唰!’
‘咄咄咄’
三枚银针贴着女鬼的脸嵌入地面,冰冷的寒意在瞬间爆发,寒冰将女鬼半边手掌牢牢地冻住,话音戛然而止,她愣愣的睁着惨白的双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被冰冻的地面缓缓发出细微的响声,除此之外,周围安静的可怕。
闻于止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。
思及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之后,闻于止心中止不住的‘砰砰’直跳。
待看见楚清君坐在他身侧时,更是慌张的不行,“师尊,我……”
正要开口解释,却见楚清君突然倒下,闻于止一把将楚清君搂住,仔细看去,楚清君双眸禁闭,俨然是失去了意识。
手指抚上手腕,仔细探查脉搏,除了灵力尽失再无别事。
如果仅仅是如此,倒也还好。
闻于止也可以松一口气。
“你是魔修?”沉睡的女鬼早已清醒,她睁大了双眸,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,话语谈吐间却是肯定的意味。
闻于止对这种疑问不想作任何回答,干脆专心给师尊喂灵药。
灵药对于修为高的修者来说,只是简单地辅助作用,但是很多时候也能有一些疗伤的效果,即使再微弱,闻于止也要把灵药都喂给师尊以后才安心。
见闻于止不答,女鬼肯定道:“你就是魔修。”
女鬼又说:“刚才的那个人是你?你是我感觉到唯一一个与诸晔书有着一样气息的人,今天进来的人中不会再有第二个。”
女鬼:“把我打伤的那个人,是你!”
闻于止微微后仰,将师尊牢牢地抱在怀里,轻轻抬手挡在楚清君耳边,看着地上狼狈至极的女鬼淡淡道:“是又如何。”
之前进到石头里就感觉不对,仔细查探之后莫名来到了这个女鬼的所在之处。
女鬼看不见人,便以为他是诸晔书,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。
他要走,女鬼却不肯放人,更是在四周布下层层防备不让他离开。
原本闻于止觉得没什么,但是后来发现师尊进来了,而且还被石头中他的记忆所禁锢,他只能出去,他的记忆,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危险。
抱着出去保护师尊的想法,他和女鬼展开一场恶战,最后一掌拍在女鬼的头上,将原本正常的女鬼打的神志不清,这才趁着周围防备松懈的时候冲出去。
谁成想,这女鬼居然连带着师尊一起弄了过来。
闻于止一开始还怕女鬼会说什么,中途借着找食物的理由又去看了一下女鬼,中间做了那么多努力,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师尊和女鬼见面。
还好女鬼看不见人且当时有些神志不清,要不然真暴露自己的身份,闻于止可未必会留她。
女鬼只确定了闻于止的身份以后便不再开口,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对闻于止的敬畏,逃避的移开视线。
可是如此情形,换闻于止问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哑巴了吗?”闻于止皱起眉头,两指并拢灵力凝聚其中,凭空操控灵剑直指女鬼。
女鬼敏锐的察觉到灵力所在,她顿了顿平复下自己颤动的魂魄说:“我只是以为你是他,所以才会带你过来。你的灵力为什么会夹杂魔气?”如果不是这样,她也不会无法分辨出灵气所在。
闻于止不想追其本源,更懒得和她解释太多,他道:“打开秘境,放我们出去。”
“不!”女鬼突然尖叫道:“不可以!”
闻于止反手一道灵剑劈过去。
“啊!救命啊!救命——!”女鬼惨叫一声就地翻滚想要躲开,然而这次的剑气远没有刚才的柔和,灵魂切割的疼痛让女鬼难以忍受的翻滚,双手抱着头似乎想缓解疼痛,然而只是徒劳。
“闭嘴!”闻于止死死地拧着眉,低头见楚清君睡颜似乎有些许不安稳的模样,他轻轻顺着师尊的背,同时收回了那道剑气。
剑气消失,女鬼扬声呼喊的痛呼瞬间顿住,她也是个知进退的。
闻于止俨然已经是气急的模样,她若是再得寸进尺,将楚清君吵醒最好,可要是没能把楚清君叫醒,闻于止只怕不会留她。
女鬼还不想死。
闻于止强压着怒气问她:“说吧,怎样才肯放我们出去?”
“你帮我找到诸郎……啊!”不等她说完话,闻于止又是一道剑气直接将她打趴在地上!“咳咳……咳咳!”
女鬼没有实体,她所存在于世间靠的就是一缕魂魄,若是寻常攻击根本对她无效。
可闻于止融合了魔气与灵力两种修为,她避无可避!
直击灵魂的创伤,女鬼要比她看起来伤的严重的多。
可是她不敢说。
女鬼虚弱的瘫在地上,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又脱力般的摔下去,她已经很虚弱了。
女鬼小心翼翼的扭头,却只能看见楚清君,而闻于止没有半□□影,大概……就是这个方向对吧。
如此情景之下女鬼柔弱的可怜,然而闻于止却根本看她,专心的将怀里的师尊抱好,一点点理顺因为动作而出现的衣服褶皱,在看见上面的殷红,闻于止不爽的沉着脸,目光锋利的瞥向女鬼。
“你、你想干嘛?”女鬼虽然看不见,但是还是察觉到闻于止的不善,更甚至于是杀意。“如果杀了我,你们也不可能出去的。”
以往说这话的时候他或许有信心保证自己的安全,但是眼下的闻于止,让她捉摸不透。
或许是因为怀里抱着师尊,闻于止整个人并没有那么暴躁,不方便动作,抬了抬下颚说:“想做什么直说。”
“你会帮我的对吗?”女鬼听了这话以后瞬间抬头,“你可以帮我的。”
“找诸晔书?”
“对。”女鬼用力点了点头,“他还活着,我肯定,他还活着的。”
女鬼说:“我没办法离开秘境,也无法移动秘境,我只能待在这里,你可以帮我把诸晔书带过来吗?只要你帮我把他带过来,我就教你该如何掩盖身上的魔气,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你的魔修身份,好不好?”
如果身份对等,相互威胁,女鬼可以要挟他们,让他们把诸晔书带过来,但是眼下显然不是如此,她只能尽量挑自己拿得出手的办法,让闻于止帮自己一把。
她真的……太想看见诸晔书了。
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。
女鬼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的,一睁眼,全是自己陌生的地方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茫然无措害怕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,在这里面,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存在。
她无法触碰一切,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得出。
痛苦过,失望过,可那又怎么样,她只能一直一直待在这里,永世不出。
慢慢的,她习惯了,她学着接受这里的一切。
渐渐地融合在一起。
可是现在……
她找到了唯一一个和他很像的人呢。
“你帮帮我吧,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,即使我没有的我也会尽量满足你,你可以不可以,帮帮我啊?”话到最后,女鬼趴在地上小声啜泣,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
如果这次不成,那以后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女鬼的血泪流了满脸,闻于止越看越烦,“别哭了!”
“那……”
闻于止说:“我可以帮你找人,前提是先帮我掩盖魔气。”
师尊应该察觉到了什么,只是怕他知道魔气的事情所以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说,与其一直让师尊担心,倒不如先找办法隐藏下自己身上的魔气,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女鬼止住哭声,随手抹掉脸上的血泪却反被掌心的尘土弄脏了脸,她沉默半晌仍是不敢相信,“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?”
闻于止见状也不着急,而是说:“那你说我现在除掉你,然后再想办法从你的记忆中找到隐藏魔气的方法,你觉得可行吗?”
他闻于止并非善类,怎么可能让女鬼牵着鼻子走。
更何况女鬼也只是看起来可怜罢了,实际上是怎么回事他心里知道就好。
能在秘境之中存活这么长时间,还能和秘境扯上牵连,这个女鬼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可怜。
“杀了我,秘境也会……”
“闭嘴吧。”闻于止淡淡的止住她的话音,“我自然想,那我便能。”
女鬼骤然顿住,似乎被闻于止那骇人的气势所震慑,半晌没有开口。
一言一语之间的沉默,让闻于止的耐心消失殆尽,他问道:“想死吗?”
“我给你!”女鬼突然喊道:“我给你,我答应你。”
“给?”
“可以掩盖魔气的东西。”女鬼既然开口同意,便不再迟疑,干脆说:“只要把它挂在手腕上,就可以掩盖魔气。”
闻于止道:“扔过来。”
女鬼怕他再动手,只能将手钏丢给他,“戴上便不能摘下来了。”
闻于止接过手钏,直接戴在了手上。
手钏不知是什么材质,但是绝不柔软,可在戴上手腕之后却骤然变化,锢住他的手腕仿佛要将手钏牢牢地嵌进去。
“哈哈哈哈,你死定了!嗜魔环会一点点吸干你的魔气你的灵力,逐渐壮大蔓延至全身,然后操控你,吞噬你的脑子,然后——”
说着,女鬼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看不见东西,却能眼睁睁的看着嗜魔环与闻于止的手腕无法贴合,最后被灵气交杂着魔气的力量禁锢。
按理说她是看不见的,如今能看见,那就是……闻于止故意让他看见的。
故意将灵力加注在上面!
“你……啊!”
女鬼话没说尽,直接被闻于止踢了出去。
当颤粟的枝叶渐渐停止。
楚清君缓缓睁开眼睛,没等看清楚眼前一切便被人遮住了视线。
闻于止自身后扶着他坐起来,缓缓抬手说:“师尊慢些起来,阳光刺眼。”
楚清君眉头蹙起,这才注意到眼前有了光,在刚才尽是黑雾让人看不清楚,但是眼下碧空如洗和刚进入秘境之中时是一样的。
“这……”
闻于止没有过多解释什么,而是说:“那个女鬼答应放我们出去了。”
楚清君犹觉得不对,扭头就看见女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,对于鬼怪来说,身体凝实的样子越偏向于真人,她的实力就越强,但是眼下看着那个女鬼自然也不必多说什么,几乎化为透明。
楚清君问道:“她是如何的?”
闻于止‘嗯’了半天,拉长了尾音思索,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又实在好开口。
楚清君一语不发的看着他,只等着他的答案。
“可能是秘境受到重创,所以连带着她也受伤了吧。”
“朝华?”
楚清君只淡淡的说了这两字,闻于止霎时间脸上的血色褪去,小声应了一句:“师尊。”
楚清君自知这期间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,也理应该给闻于止一些教训,然而在面对白了脸色的闻于止,楚清君训斥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,半晌,他叹了口气,“回去领罚。”
“是。”闻于止说着突然抬头,“师尊,我答应了前辈要带她去找诸晔书,可以等回来再领罚吗?”
楚清君狐疑问道:“找诸晔书?”
“对!”闻于止自己说还不算,他扭头对着女鬼那边打去一道灵力帮女鬼凝结实体,“你是不是要我帮忙找诸晔书就送我们出去?”
女鬼浑身一颤,有些不可置信于这个人的脸皮,但是如果他真的愿意帮自己找到诸晔书的话,那他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他都可以原谅,女鬼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道:“是。”
“希望两位仙者助我,小女子定倾尽毕生之力报答。”
闻于止胡乱挥了挥手说:“不必那么麻烦,直接送我们离开就是。”
女鬼粲然一笑,“这是自然。”只要能找到诸晔书,她做什么都可以。
一语毕,女鬼正要出手,楚清君突然说:“朝华,你去带一些之前吃的果子。”
女鬼的手一颤,连忙收了力气。
闻于止闻言也不做他想,转身便去找。
之前师尊同意带着那种果子的种子回去扶桥州谷,要不是师尊提起他都要忘记了。
眼见着闻于止走远,女鬼叹了口气,上前微微欠身,“仙者,需要……”
“刚才你们都说了什么?”
蓦地对上楚清君清冷的双眸,女鬼顿时回忆起不久前被冰冻的一幕。
“我、并没有说什么。”可饶是如此,她也不敢直接说什么。
在他眼里,虽然楚清君恐怖,但是他却不像闻于止那样随意动手,更多的还是她看不清闻于止,但是面对楚清君这样的正道弟子,她还有扮柔弱求存的可能。
“当真?”
“确实,那为仙者虽然脾气暴戾,但是答应了为我寻找诸郎,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女鬼倒也不算说谎,省去中间的那些挨打,过后的结局也大抵如此。
然而,下一刻楚清君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!
距离太近,加之女鬼刚才被闻于止重创,眼下面对受重伤的楚清君竟然没有半分抵抗之力,灵力在喉中浇灌,灼烧一般的炽热感让女鬼痛苦的张大了嘴巴。
楚清君又问了一句:“当真没有?”
女鬼动了动嘴,却难以吐出半个字,眼中落下血泪,在血泪沾到衣襟之前,楚清君一把将鬼甩开,女鬼躺在地上翻滚两圈,捂着胸口不断咳嗽,咳出来的同样是血。
楚清君随手拂袖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鬼,“魔气的事,你胆敢跟他透露半个字,我便除了你。”
魔气?
这人知道那个人身上有魔气?!
那他为什么还要找东西掩盖自己身上的魔气?
明明都知道了不是吗?
这两人怎么回事啊?
思及之前,这位清冷的仙者确实是在她每次要提起魔气的时候都打断她的话,当时以为是巧合,但是现在仔细想想,这明显就是不想让另一位仙者知道啊!
可是……可是那个仙者不是知道这个清冷的仙者知道吗?
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?!
楚清君见她不答,厉喝一声,“说话!”
女鬼猛的一颤,连忙说:“知、知道了。”
楚清君见状撤去周围放下的隔音阵,侧身便见闻于止跑来,手中拎着一把土,他一路狂奔,跑过来拉着楚清君一起,“师尊快跑!”
“何事?”楚清君只匆匆看了一眼,身后不知何兽茨木獠牙面目狰狞,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一片树木,正直直的追着他们而来!
“我也不知道!”闻于止只是在找果子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别的东西,干脆一起拿走,结果刚拔下来就听见一声兽啸,他一心想着师尊,也没打算和这玩意打一架,扭头就跑。
楚清君无奈跟他跑了两步,然而这种奔跑的速度根本无法逃脱,女鬼放弃秘境制衡,现在开辟的门应该是可以离开,思及至此,楚清君蓦地停下脚步,灵力快速聚集试图在眼前开出一扇门。
然而,灵力滞瑟,根本无法开门。
眼见着灵兽靠近,闻于止一把抓住楚清君的手,两人同时注入灵力,强行破开了眼前的秘境!
“走!”来不及多说,闻于止拉着楚清君直接冲了进去。
女鬼看着飞身而上最后却扑空的灵兽皱起眉头,眼中斑白缓缓消退,逐渐呈现出正色的瞳眸,她伸手摸了摸灵兽的头,灵兽‘呜咽’着趴在地上。
女鬼看着楚清君与闻于止远去的方向轻声道:“真可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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