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:医院偶遇
二审判决结果下来,姚宇蓝最后定刑为一年零六个月。尔后他向法律提交保外就医的申请。
格灵和季开彤一大早到医院挂号排队。她挂的是神经外科,看病的人很多,等了许久才排到她。
看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。他抓起格灵的双手看了看,笑着说:“这么漂亮的双手生茧子,弹钢琴的是吧?”格灵点点头,不好意思地缩回手。医生看到两个还没消肿的指关节,又问怎么搞的。她不好意思当着教授的面说被打的,就撒了个慌称不小心摔了。
“昨天弹琴到一半,她的手突然抽筋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请医生帮忙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。”站在旁边的季开彤面色有些焦虑,把格灵的症状简略描述一下。
“年幼时脑部受损,脑神经中枢有暗区,疑似脑肿瘤一直没有手术。最近的状况是记忆明显下降,精神焦虑,睡眠不好,手部多次痉挛。”医生一边念一边在电脑上登记。
“年纪轻轻,问题还不少。不过不要怕,来医院是对的。今天先做个全面检查,看问题出在哪里。”医生登记完,开了一张体检单递给格灵。格灵接过体检单,看着温和的医生,紧绷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。
“格......灵。”
姚宇蓝刚做完心脏CT检查,站在走廊过道等报告,一眼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格灵,急忙迎上去,心里一阵惊喜,没想到会在医院里碰见她。格灵看见面前的姚宇蓝,有种恍惚的感觉,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姚宇蓝,你怎么了?”
“我在等体检报告,很快就可以出来了。”姚宇蓝双手微微抬起,很快又放下,一双笑眼温和地看着她,很快注意到后面跟上来的季开彤,不由疑惑地看着他们,又看看格灵手里拿的单子,小心地问,“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嗯,医生让我做全身体检......我先走了。”格灵见对方好好的不像生病的样子,也没心思跟他闲聊,说完就走了。
“教授,您好!”
姚宇蓝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季开彤,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,对方似乎没有听见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看着他们要去的地方是B超室,心里暗叫不妙:格灵不会是怀孕了吧?
住在老家伙的家里,两人天天呆在一块儿,不出事才怪。怀孕可不像退婚,说退就能退。要命的女人,自己还没出狱,她又搞出这些事来,还让不让他活了。姚宇蓝忍不住又胡思乱想起来,巴不得追上去问个究竟,可是这里毕竟是医院,人太多,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民警。
“我们走吧,管教打电话催了。”旁边的一个中年民警和气地拍了一下姚宇蓝的肩膀,“报告应该出来了,我们去看一下。”姚宇蓝点点头,跟他们一起下了电梯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下午做完体验,医生告诉格灵三天后再来拿报告。格灵跟教授告别,先回家看望白英和逗逗。
回到家里,看见头发蓬乱,一身乱糟糟的白英,格灵眼眶一红,伸开双臂搂住同伴,眼泪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掉。白英见她哭得这么伤心,以为这些天受了很多委屈,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安慰:“这么多天没见,甚是想念娘子了,让夫君好好安慰安慰,来啵一个。”说完捧起她的脸,在脸颊上啃苹果似的亲了一大口,看见被自己手上的炭铅灰抹脏的脸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格灵一边拭眼泪一边抹口水,嗔怪地白了同伴一眼,环顾屋子又开始埋怨起来:“我几天没回来,你们父女俩把屋子弄成什么样子。垃圾堆一样,臭死了,也不开一下窗。”说着就去开窗,动手打扫屋子。
“又当爹又当娘,还要上课,每天忙得跟狗一样。奶奶的,我把几辈子做的事情一年给做完了,哪还有心情管这地板干净不干净。”白英伸了个懒腰,倒在沙发上休息,见同伴不吭声,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,急忙起来一起帮忙整理屋子。
“教授好吧?”白英见同伴闷闷不乐,以为教授还不肯原谅。
“嗯,这几天我都在教授家里练琴。”格灵看着握扫把的手,隐约感觉有一丝麻痹,不由地站着发呆。
“教授原谅你了,应该高兴啊。我来扫,我来扫,你去煮饭吧。两餐没吃饭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两餐没吃饭,我瞧瞧你瘦没?”格灵把扫把递给白英,笑起来伸手要去抱白英。白英伸开双臂像树濑熊一样蹭到同伴的身上,重心不稳,两个人一下摔倒在地上。
“没吃没喝,还瘦不下来,真难为你了。唉,这几天在教授家饮食太好,我都胖了。”
“我喝水都能长膘,真是比窦娥还冤,杜甫还惨。算了,以后再也不减了,晚上我要干它三碗饭。”
白英从地板上爬起来,见同伴坐着不动,便笑着说:“你胖点更好看,有人就希望......呃,有个刺激的消息,要不要告诉你?”
“你天天呆在房间里,还会有什么大新闻。不会是......”格灵瞧了一眼上锁的画室,麻利地爬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敲了几下侧耳细听,朝里面大声地喊起来,“里面有人吗?赶快出来!”
白英嗤了一声,语气有点着急地解释:“好了,别瞎猜了。你以为王超然还会出现吗?我把门锁了,是怕逗逗进去给我捣乱。”
“那个王超然还有跟你打招呼吗?有时在食堂吃饭会遇见,他跟我打过招呼,旁边总有一些女生,不知道是同学还是女朋友,听说他还要考博士。”格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系上围裙准备煮饭。
“他考博士……我呸,谁让他教,谁倒霉。上学期我和几个同学参加海市漫画节获了单元竞赛奖,狗日的孙子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取笑我,说我这点画插画的功夫,还想去法国大学,就是做梦。留校有什么了不起,我非要弄个留学名额,气死他。”
“何必跟他较劲呢!我也有去看你们美院的画展。平心而论,他的油画创作确实很好,若论素描功底,他不如你了。要对自己有信心!英,你的毕业作品给我看看,我虽然不太懂你们专业,给你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等我......画得差不多,再给你看。”白英只喊饿死了,急忙把格灵推到厨房,让她去做饭。
“那你刚才说刺激的消息又是什么?”格灵其实也有要紧的事情告诉同伴,只是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。
“你先保证,听了一定不能生气。”
“你这么说,我肯定会生气。还是别说了,让它自己告诉我吧。”
白英以为她口中的“它”是姚宇蓝,便乖乖地把实情说出来。
“姚宇蓝快出来了,他已经跟陶思宁解除婚约了。”
“今天上午,我在医院碰见他了。一个人,好像不是去看病。他减刑了是吗?”格灵关心的是二次审判结果。
“减了,减到一年零六个月。现在又申请保外就医,很快就会释放了。好事对吧?”
格灵轻轻地嗯了一声,似乎有点明白了同伴要她听了别生气是什么意思,想了想才问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对不对?你不说,我也猜得到。”
“他......他说要重新追你......我叫他保命要紧,不要浪费时间。”
格灵当当当地敲着手中的锅铲,眼神有点发愣。白英见同伴不吭声,不知她的心里想法,便小心地说:“其实......不说了,不说了,说了,你又要骂我叛徒。”
格灵没有反驳她,煮下米饭,准备先去接逗逗,顺便买点菜回来。白英跟屁虫似的也要跟着去。
两人手牵手下楼梯了,一路上白英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,大多是逗逗在幼儿园和家里的表现,格灵静静地听着,很少插话,嘴角微抿,许多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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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灵和季开彤一大早到医院挂号排队。她挂的是神经外科,看病的人很多,等了许久才排到她。
看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。他抓起格灵的双手看了看,笑着说:“这么漂亮的双手生茧子,弹钢琴的是吧?”格灵点点头,不好意思地缩回手。医生看到两个还没消肿的指关节,又问怎么搞的。她不好意思当着教授的面说被打的,就撒了个慌称不小心摔了。
“昨天弹琴到一半,她的手突然抽筋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请医生帮忙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。”站在旁边的季开彤面色有些焦虑,把格灵的症状简略描述一下。
“年幼时脑部受损,脑神经中枢有暗区,疑似脑肿瘤一直没有手术。最近的状况是记忆明显下降,精神焦虑,睡眠不好,手部多次痉挛。”医生一边念一边在电脑上登记。
“年纪轻轻,问题还不少。不过不要怕,来医院是对的。今天先做个全面检查,看问题出在哪里。”医生登记完,开了一张体检单递给格灵。格灵接过体检单,看着温和的医生,紧绷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。
“格......灵。”
姚宇蓝刚做完心脏CT检查,站在走廊过道等报告,一眼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格灵,急忙迎上去,心里一阵惊喜,没想到会在医院里碰见她。格灵看见面前的姚宇蓝,有种恍惚的感觉,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姚宇蓝,你怎么了?”
“我在等体检报告,很快就可以出来了。”姚宇蓝双手微微抬起,很快又放下,一双笑眼温和地看着她,很快注意到后面跟上来的季开彤,不由疑惑地看着他们,又看看格灵手里拿的单子,小心地问,“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嗯,医生让我做全身体检......我先走了。”格灵见对方好好的不像生病的样子,也没心思跟他闲聊,说完就走了。
“教授,您好!”
姚宇蓝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季开彤,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,对方似乎没有听见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看着他们要去的地方是B超室,心里暗叫不妙:格灵不会是怀孕了吧?
住在老家伙的家里,两人天天呆在一块儿,不出事才怪。怀孕可不像退婚,说退就能退。要命的女人,自己还没出狱,她又搞出这些事来,还让不让他活了。姚宇蓝忍不住又胡思乱想起来,巴不得追上去问个究竟,可是这里毕竟是医院,人太多,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民警。
“我们走吧,管教打电话催了。”旁边的一个中年民警和气地拍了一下姚宇蓝的肩膀,“报告应该出来了,我们去看一下。”姚宇蓝点点头,跟他们一起下了电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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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做完体验,医生告诉格灵三天后再来拿报告。格灵跟教授告别,先回家看望白英和逗逗。
回到家里,看见头发蓬乱,一身乱糟糟的白英,格灵眼眶一红,伸开双臂搂住同伴,眼泪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掉。白英见她哭得这么伤心,以为这些天受了很多委屈,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安慰:“这么多天没见,甚是想念娘子了,让夫君好好安慰安慰,来啵一个。”说完捧起她的脸,在脸颊上啃苹果似的亲了一大口,看见被自己手上的炭铅灰抹脏的脸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格灵一边拭眼泪一边抹口水,嗔怪地白了同伴一眼,环顾屋子又开始埋怨起来:“我几天没回来,你们父女俩把屋子弄成什么样子。垃圾堆一样,臭死了,也不开一下窗。”说着就去开窗,动手打扫屋子。
“又当爹又当娘,还要上课,每天忙得跟狗一样。奶奶的,我把几辈子做的事情一年给做完了,哪还有心情管这地板干净不干净。”白英伸了个懒腰,倒在沙发上休息,见同伴不吭声,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,急忙起来一起帮忙整理屋子。
“教授好吧?”白英见同伴闷闷不乐,以为教授还不肯原谅。
“嗯,这几天我都在教授家里练琴。”格灵看着握扫把的手,隐约感觉有一丝麻痹,不由地站着发呆。
“教授原谅你了,应该高兴啊。我来扫,我来扫,你去煮饭吧。两餐没吃饭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两餐没吃饭,我瞧瞧你瘦没?”格灵把扫把递给白英,笑起来伸手要去抱白英。白英伸开双臂像树濑熊一样蹭到同伴的身上,重心不稳,两个人一下摔倒在地上。
“没吃没喝,还瘦不下来,真难为你了。唉,这几天在教授家饮食太好,我都胖了。”
“我喝水都能长膘,真是比窦娥还冤,杜甫还惨。算了,以后再也不减了,晚上我要干它三碗饭。”
白英从地板上爬起来,见同伴坐着不动,便笑着说:“你胖点更好看,有人就希望......呃,有个刺激的消息,要不要告诉你?”
“你天天呆在房间里,还会有什么大新闻。不会是......”格灵瞧了一眼上锁的画室,麻利地爬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敲了几下侧耳细听,朝里面大声地喊起来,“里面有人吗?赶快出来!”
白英嗤了一声,语气有点着急地解释:“好了,别瞎猜了。你以为王超然还会出现吗?我把门锁了,是怕逗逗进去给我捣乱。”
“那个王超然还有跟你打招呼吗?有时在食堂吃饭会遇见,他跟我打过招呼,旁边总有一些女生,不知道是同学还是女朋友,听说他还要考博士。”格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系上围裙准备煮饭。
“他考博士……我呸,谁让他教,谁倒霉。上学期我和几个同学参加海市漫画节获了单元竞赛奖,狗日的孙子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取笑我,说我这点画插画的功夫,还想去法国大学,就是做梦。留校有什么了不起,我非要弄个留学名额,气死他。”
“何必跟他较劲呢!我也有去看你们美院的画展。平心而论,他的油画创作确实很好,若论素描功底,他不如你了。要对自己有信心!英,你的毕业作品给我看看,我虽然不太懂你们专业,给你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等我......画得差不多,再给你看。”白英只喊饿死了,急忙把格灵推到厨房,让她去做饭。
“那你刚才说刺激的消息又是什么?”格灵其实也有要紧的事情告诉同伴,只是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。
“你先保证,听了一定不能生气。”
“你这么说,我肯定会生气。还是别说了,让它自己告诉我吧。”
白英以为她口中的“它”是姚宇蓝,便乖乖地把实情说出来。
“姚宇蓝快出来了,他已经跟陶思宁解除婚约了。”
“今天上午,我在医院碰见他了。一个人,好像不是去看病。他减刑了是吗?”格灵关心的是二次审判结果。
“减了,减到一年零六个月。现在又申请保外就医,很快就会释放了。好事对吧?”
格灵轻轻地嗯了一声,似乎有点明白了同伴要她听了别生气是什么意思,想了想才问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对不对?你不说,我也猜得到。”
“他......他说要重新追你......我叫他保命要紧,不要浪费时间。”
格灵当当当地敲着手中的锅铲,眼神有点发愣。白英见同伴不吭声,不知她的心里想法,便小心地说:“其实......不说了,不说了,说了,你又要骂我叛徒。”
格灵没有反驳她,煮下米饭,准备先去接逗逗,顺便买点菜回来。白英跟屁虫似的也要跟着去。
两人手牵手下楼梯了,一路上白英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,大多是逗逗在幼儿园和家里的表现,格灵静静地听着,很少插话,嘴角微抿,许多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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