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:愁人的病
七月已过,天气越发的炎热了,窗外树丛里的知了叫得更是聒噪,令人烦闷。格灵的情绪也受影响,隔三差五就嚎哭吼叫,屋里的东西随手就砸。宋铭已经把门窗修了几回,也懒得再去修了。导致晚上蚊子成群结队飞进来,闹得一个个睡不好觉。宋铭忍无可忍,决定带儿子搬到学校宿舍去住。这些日子,清远跟格灵和逗逗已经玩熟了,哭着不肯去。格灵也拽着清远不让他走。
“舅......舅,不走。”
“格灵,你放手!清远不走,那就你走。你跟余老师住到学校去。”
宋铭看见两个大孩子搂抱在一起,又气又急,扔下手中的行李袋,懊恼地看着余敏之,大声地吼道:“敏之,你自己看看吧,不把他们俩分开,难道你还想他们在一起吗?”说着又把自己看见儿子亲吻抚摸格灵的亲密举动说给妻子听。余敏之听了大吃一惊,急忙跑过去把清远拉开,忍不住训斥起儿子:“这是你姐姐,不能随便摸她亲她,知道吗?”
“我......喜欢......喜欢姐姐。学校......学校没一个......一个比姐......姐姐......漂亮。”
清远口齿不清,表达有些吃力,喜欢女生的秘密被父母发现,感觉十分羞涩,抬头偷偷瞄了一眼格灵,搓着双手,想表达什么却说不出来,憋得一脸通红,最后在余敏之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心形,指了指自己和格灵。
余敏之含着眼泪,一把搂住儿子抚摸着他的头,欣喜又哽咽地说道:“儿子,一转眼你都成了大孩子了。妈妈高兴啊!可是格灵是你的姐姐,她一直很疼爱你,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想着你。现在她生病了,认不得所有人。你是弟弟,也是家里的男子汉,更要疼爱和保护姐姐,不许别人欺负她。你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,不喜欢别的男孩子摸她亲她。你要尊重姐姐,这才是对姐姐的爱,懂吗?”
清远默默地盯着木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格灵,明白她真的生病了,点点头跟母亲认错了。
“你在学校好好学习,把机修的本领都学会了,以后有了工作,积极努力,一定会交到跟你姐姐一样漂亮又喜欢你的女生的。”
“天......天行健,君......君子以自......自强不息。妈......妈,我懂了。”
余敏之揉了一下眼睛,转身对丈夫说:“宋铭,那你和儿子先去学校住几日吧。”
看着清远和宋铭离开家,格灵拉着逗逗急忙追出去,一边哭喊着:“舅舅回来!”余敏之只好追上去把她们拖回来。
“不要难过了,你舅舅很快就回来。我也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姥姥......出去玩。”
看着刚才还哭哭啼啼,转眼拍手叫好的格灵,余敏之苦涩地擦了把眼泪,一脸的落寞。收拾了一下就带她们出去逛街了。
午后街上行人稀少,热气灼人。三人在马路上走了一段路后,很快就受不,赶紧躲进一家商场蹭空调的凉风。余敏之难得奢侈一次,给两个小孩买了一人一盒哈根达斯。看见格灵吃了两口就皱起眉头,不吃了,这让她有些奇怪又隐隐的有一丝惊喜。她知道格灵从小就很自律,为了保持体重,高热量和脂肪的食物不会去碰,刚才大概是甜腻的奶油触动味蕾,引起反胃。这种对食物潜意识的抵触一下让她看到了希望,捧起格灵的脸,盯着她呆滞的眼睛,激动地连喊几声:“灵子,灵子,你看着老师,看看我是谁?”
格灵盯着余敏之,眼神空洞,嘴巴蠕动着似在说话却没有声响,表情有些痛苦,挥动着双手用力推开余敏之,拿起冰淇淋接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余敏之怔怔地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夕阳的余晖里,周围的景物,连同人的周身都镶上了橘红色的金边。三人踩着碎金子闪耀的马路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身影拉得长长的,一会儿斜向路边的树干上,一会儿又落在水沟里,不时地还会印在旁边疾驰而过的汽车和自行车上,还有行人的身上。
逗逗牵着姥姥和妈妈的手,不停地踩着变幻的影子,感觉有趣得很。她眼尖,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还没等看清,便挣脱大人的手心,飞快地跑过去。
“爸......爸。”
姚宇蓝和白英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许久,看见欢快的逗逗,都迎了上去。
“爸爸,您什么时候回来的?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们?”
逗逗搂着姚宇蓝的脖子撒起娇,回头又伸开双臂要白英抱。白英也有些日子没有见逗逗了,抱过来便连亲了几下,眼睛却一直盯着向这边走过来的余敏之和格灵,看着她们越来越近,身体不由地慢慢往后退。
“姚大哥,我......我还是回避一下吧。”
姚宇蓝点点头,接过逗逗,其实他的心里也在打鼓,怕两人突然出现又会引起格灵的情绪波动。
“逗逗,爸爸最近比较忙,回来就马上过来看你和妈妈了。妈妈还好吗?”
逗逗小手摸着姚宇蓝的脸颊,摇了摇头:“妈妈都不认得我们了,老是学我说话。”
“连你姥姥都不认得了?”姚宇蓝着实有些吃惊。医生说失忆可能暂时性也可能永久性,怎么现在连谁也分不清了。
余敏之也认出姚宇蓝来了,走上前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,回头见格灵杵在那里愣愣地盯着姚宇蓝,便温和地说:“灵子,这位是姚先生。”
格灵哦了一声,走过去拉住逗逗的手往下拽,嘴里嚷着:“逗逗,我们玩去。”
“妈妈,这是爸爸。您忘了?”
逗逗双手勾住姚宇蓝的脖子不肯下来,急得格灵跺脚生气地叫起来,伸手去拽逗逗下来
“爸爸,我也要......”说完就绕到姚宇蓝的身后,搂住他的脖子,两脚一挂便往他的背上爬。姚宇蓝一时没反应过来,差点被绊倒。余敏之见了,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姚宇蓝急忙蹲下来,把逗逗放下,然后背起格灵转了一圈,小声地问:“灵,我是姚宇蓝。”
“你是爸......爸”
“都学逗逗叫了,我是姥姥,季老师是爷爷,她弟是舅舅,现又叫你爸爸,全乱叫了。唉......愁人啊!”
姚宇蓝把人放下,看着愁眉不展的余敏之,朝远处梧桐树背后的白英招了招手。白英见了慢慢地走过来,和格灵四目相对,怯生生地叫了声她的名字。
格灵看了一眼白英,笑嘻嘻地说:“姐姐,我们一起……玩。”
一声姐姐,叫得白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,哽咽地点点头,看着眼前的人,简直要一头撞在树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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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舅......舅,不走。”
“格灵,你放手!清远不走,那就你走。你跟余老师住到学校去。”
宋铭看见两个大孩子搂抱在一起,又气又急,扔下手中的行李袋,懊恼地看着余敏之,大声地吼道:“敏之,你自己看看吧,不把他们俩分开,难道你还想他们在一起吗?”说着又把自己看见儿子亲吻抚摸格灵的亲密举动说给妻子听。余敏之听了大吃一惊,急忙跑过去把清远拉开,忍不住训斥起儿子:“这是你姐姐,不能随便摸她亲她,知道吗?”
“我......喜欢......喜欢姐姐。学校......学校没一个......一个比姐......姐姐......漂亮。”
清远口齿不清,表达有些吃力,喜欢女生的秘密被父母发现,感觉十分羞涩,抬头偷偷瞄了一眼格灵,搓着双手,想表达什么却说不出来,憋得一脸通红,最后在余敏之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心形,指了指自己和格灵。
余敏之含着眼泪,一把搂住儿子抚摸着他的头,欣喜又哽咽地说道:“儿子,一转眼你都成了大孩子了。妈妈高兴啊!可是格灵是你的姐姐,她一直很疼爱你,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想着你。现在她生病了,认不得所有人。你是弟弟,也是家里的男子汉,更要疼爱和保护姐姐,不许别人欺负她。你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,不喜欢别的男孩子摸她亲她。你要尊重姐姐,这才是对姐姐的爱,懂吗?”
清远默默地盯着木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格灵,明白她真的生病了,点点头跟母亲认错了。
“你在学校好好学习,把机修的本领都学会了,以后有了工作,积极努力,一定会交到跟你姐姐一样漂亮又喜欢你的女生的。”
“天......天行健,君......君子以自......自强不息。妈......妈,我懂了。”
余敏之揉了一下眼睛,转身对丈夫说:“宋铭,那你和儿子先去学校住几日吧。”
看着清远和宋铭离开家,格灵拉着逗逗急忙追出去,一边哭喊着:“舅舅回来!”余敏之只好追上去把她们拖回来。
“不要难过了,你舅舅很快就回来。我也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姥姥......出去玩。”
看着刚才还哭哭啼啼,转眼拍手叫好的格灵,余敏之苦涩地擦了把眼泪,一脸的落寞。收拾了一下就带她们出去逛街了。
午后街上行人稀少,热气灼人。三人在马路上走了一段路后,很快就受不,赶紧躲进一家商场蹭空调的凉风。余敏之难得奢侈一次,给两个小孩买了一人一盒哈根达斯。看见格灵吃了两口就皱起眉头,不吃了,这让她有些奇怪又隐隐的有一丝惊喜。她知道格灵从小就很自律,为了保持体重,高热量和脂肪的食物不会去碰,刚才大概是甜腻的奶油触动味蕾,引起反胃。这种对食物潜意识的抵触一下让她看到了希望,捧起格灵的脸,盯着她呆滞的眼睛,激动地连喊几声:“灵子,灵子,你看着老师,看看我是谁?”
格灵盯着余敏之,眼神空洞,嘴巴蠕动着似在说话却没有声响,表情有些痛苦,挥动着双手用力推开余敏之,拿起冰淇淋接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余敏之怔怔地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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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余晖里,周围的景物,连同人的周身都镶上了橘红色的金边。三人踩着碎金子闪耀的马路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身影拉得长长的,一会儿斜向路边的树干上,一会儿又落在水沟里,不时地还会印在旁边疾驰而过的汽车和自行车上,还有行人的身上。
逗逗牵着姥姥和妈妈的手,不停地踩着变幻的影子,感觉有趣得很。她眼尖,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还没等看清,便挣脱大人的手心,飞快地跑过去。
“爸......爸。”
姚宇蓝和白英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许久,看见欢快的逗逗,都迎了上去。
“爸爸,您什么时候回来的?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们?”
逗逗搂着姚宇蓝的脖子撒起娇,回头又伸开双臂要白英抱。白英也有些日子没有见逗逗了,抱过来便连亲了几下,眼睛却一直盯着向这边走过来的余敏之和格灵,看着她们越来越近,身体不由地慢慢往后退。
“姚大哥,我......我还是回避一下吧。”
姚宇蓝点点头,接过逗逗,其实他的心里也在打鼓,怕两人突然出现又会引起格灵的情绪波动。
“逗逗,爸爸最近比较忙,回来就马上过来看你和妈妈了。妈妈还好吗?”
逗逗小手摸着姚宇蓝的脸颊,摇了摇头:“妈妈都不认得我们了,老是学我说话。”
“连你姥姥都不认得了?”姚宇蓝着实有些吃惊。医生说失忆可能暂时性也可能永久性,怎么现在连谁也分不清了。
余敏之也认出姚宇蓝来了,走上前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,回头见格灵杵在那里愣愣地盯着姚宇蓝,便温和地说:“灵子,这位是姚先生。”
格灵哦了一声,走过去拉住逗逗的手往下拽,嘴里嚷着:“逗逗,我们玩去。”
“妈妈,这是爸爸。您忘了?”
逗逗双手勾住姚宇蓝的脖子不肯下来,急得格灵跺脚生气地叫起来,伸手去拽逗逗下来
“爸爸,我也要......”说完就绕到姚宇蓝的身后,搂住他的脖子,两脚一挂便往他的背上爬。姚宇蓝一时没反应过来,差点被绊倒。余敏之见了,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姚宇蓝急忙蹲下来,把逗逗放下,然后背起格灵转了一圈,小声地问:“灵,我是姚宇蓝。”
“你是爸......爸”
“都学逗逗叫了,我是姥姥,季老师是爷爷,她弟是舅舅,现又叫你爸爸,全乱叫了。唉......愁人啊!”
姚宇蓝把人放下,看着愁眉不展的余敏之,朝远处梧桐树背后的白英招了招手。白英见了慢慢地走过来,和格灵四目相对,怯生生地叫了声她的名字。
格灵看了一眼白英,笑嘻嘻地说:“姐姐,我们一起……玩。”
一声姐姐,叫得白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,哽咽地点点头,看着眼前的人,简直要一头撞在树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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