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:原来是你
第二天,陶思宁主动约姚宇蓝吃饭。
她打电话给格灵。接电话的是白英,一听请吃饭就来了精神,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当陶思宁问起格灵的时候,白英笑嘻嘻地回答:“灵子还没回来,学校突然给她排练任务,时间很紧迫,她恐怕没时间去吃饭了。”
“学校不是放假了吗?怎么还有排练任务?”
“春节晚会的舞蹈节目,有个同学出了意外,学校老师叫格灵去临时顶替。灵子也没说具体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陶思宁一早接到格灵的电话,告诉自己最近没空去上钢琴课,以为她是顾忌姚宇蓝而找的借口,没想到是真的有事。
陶思宁把晚餐定在一家法国餐厅。四人凑成一桌,唯独格灵没有来。陶思宁的心里有些失落,看到姚宇蓝沉默寡合的样子,又有些难过。他的手背上几排青紫的牙印赫然醒目,与身上得体的服饰有些格格不入。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双手大多时候放在餐桌下。
她耐心地教白英如何使用刀叉切牛肉,吃西餐有什么礼仪。一边教,一边修正白英的法语发音。
逗逗人小,够不到台桌,牛肉还没到嘴里就掉到地板上了。姚宇蓝见了,把她抱到自己的膝上,用刀叉把牛肉切成小丁块,再让她用牙签挑起来吃。他见过格灵这样喂小孩吃火腿肠和肉类,也跟着效仿。
想到格灵,他心头又不禁一热,昨晚她的那一波挠痒痒的动作让他甜蜜了一整天。这样温柔又野蛮的女人,似乎很合自己的胃口——对她又爱又恼,却又离不开。
“宇蓝,再点一份牛排吧。”陶思宁见姚宇蓝没吃,叫来服务员要帮他再订一份。
“不用,我现还不饿。”姚宇蓝低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逗逗,轻轻捋了一下她顺滑的头发,小声地问:“逗逗,牛肉好吃吗?要不要带一份给你妈妈?”
“不用带,格灵不吃牛肉的。”白英大口地喝着果汁,感觉这牛排又咸又甜还带麻辣,实在有些不合胃口,还不如吃海鲜来得爽。
“为了练舞,要牺牲很多美食。白英,你说格老师没空来,她很忙吗?”
“余老师生病了,灵子每天要照顾她。还要练舞、弹琴,做兼职,确实很忙的。”
“这么说,那些钱是给她老师治病用的,而不是为了你出国?”
姚宇蓝听了,无比的震惊,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,还以为那些钱大都落在那个老头子的手里。心里暗骂自己太轻率又自以为是,难怪格灵这么讨厌自己。
白英砸了砸嘴巴,后悔一不留神说漏了嘴,圆不了谎了,只好点头承认。
“是的,余老师得了乳癌,很难治,已经花了很多钱。我和格灵把这几年挣的几万元都拿出来了,还不够。房子又没房产证,卖不掉,所以只好请姚大哥帮忙。”
“你们怎么不早说。太不容易了,早点告诉我们,我和宇蓝多少帮得上些忙。”
陶思宁也没想到她们的境遇这么艰难,更没想到姚宇蓝对此一无所知。看来他对格灵了解并不多,一旦了解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“你们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,我们都很感激。”
“白英,你和格灵都没有家人吗?”
陶思宁用本地方言交谈。白英听了,红了下眼睛,很快脸上又绽出笑容,声音十分爽朗。像拉家常似地毫不介意地说了自己的身世。
“吾原本有一个好幸福的家。吾六七岁的时候,老爹贪污受贿,被枪毙了。阿拉姆妈原是街道妇联主任,受不了左邻右坊的议论,跳楼自杀了。阿姆养我,初三那年,阿姆也去世了。”
白英喝了一大杯果汁,默默都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,仿佛故事都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。见他们面面相觑,于是继续说下去。
“格灵比我还惨。他养父采草药的时候把她从悬崖边捡回来,打算留给自己的傻儿子当童养媳。八九岁那年,火把节的舞会上,被下乡采风的余敏之老师发现,把她带到海市来了。余老师的婆婆不喜欢余老师,自然也很嫌弃格灵,经常打骂她。格灵受不了逃出来了,住在我们学校后公园的树林里。有一次,我鬼使神差调错闹钟去上学。学校还没开门,我就到公园里转溜,于是碰到了格小姐,结果就把她带回家了。我们俩住在一起,从小学到初中、高中都是同桌,几乎没有分开过,大家都说我们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影子,‘美女和野兽’组合在我们那学校可是风光一时的。”
陶思宁听了不由地叹了一口气,眼里迸出泪花,连忙抽纸巾拭泪,见姚宇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可怜的姑娘,我都让你给说哭了。你们不但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,还让自己变得这么优秀,姐姐都佩服你们了。”
“我就算了,除了画画,什么都不会。格灵是真的优秀,我都很羡慕她。十岁就赢得了国家脑力竞赛大奖,初中获得全国化学竞赛第二名,大学获得国际钢琴大赛一等奖,舞蹈、服装设计方面大大小小的奖项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姚宇蓝默默地听着,抱着逗逗的双脚不停地在抖动。头脑里在翻阅过去的记忆,渐渐地眉间展开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白英,你说格灵十岁就获得脑力竞赛大奖。我想起来了,我也参加过这类比赛,结果被一个小姑娘打败了。难道……这个小姑娘就是格灵?”
白英听了,眼睛突然一亮,看着姚宇蓝叫着站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就是那个背我过洪水的大哥哥。难怪我总觉得你有些面熟,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。”
姚宇蓝不置可否地笑着点了点头,心头百感交集。一直以来,他都傲视群雄,难逢对手,现在回想起是多么的可笑。十几年前,他已经输给了一个小姑娘,如今在她面前更是输得彻头彻尾。原来自己的对手不是别人,而是这个渐渐长大,不断强大的女孩。
“哦,哦,我太激动了,回去一定要告诉灵子。”白英激动得手舞足蹈,开始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白姑娘,千万别告诉你家那个女汉子,给我这个大男人留点颜面。”姚宇蓝急忙摆手,看到陶思宁掩嘴浅笑,表情更加窘迫起来,“今晚后悔来了,竟然听到了十几年前不堪回首的往事。”
他这一解嘲更让陶思宁和白英再也忍不住大笑。
吃完了饭,他们又去狂街,陶思宁给白英、格灵还有小孩都买了衣服,作为新年的礼物。她的善良和大度令姚宇蓝说不出来的感动,比起声嘶力竭、母老虎一般的格灵,她真是温顺依人的小鸟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姚宇蓝忍不住地感叹。
姚宇蓝先送陶思宁回家,然后送白英。在路上,他知道陶思宁送一部手机给她们,就加了电话号码。通过聊天才知道白英并不清楚他和格灵之间发生的事情,于是很容易就套出了格灵的行踪。
送白英和逗逗到家,他就直接去学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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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电话给格灵。接电话的是白英,一听请吃饭就来了精神,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当陶思宁问起格灵的时候,白英笑嘻嘻地回答:“灵子还没回来,学校突然给她排练任务,时间很紧迫,她恐怕没时间去吃饭了。”
“学校不是放假了吗?怎么还有排练任务?”
“春节晚会的舞蹈节目,有个同学出了意外,学校老师叫格灵去临时顶替。灵子也没说具体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陶思宁一早接到格灵的电话,告诉自己最近没空去上钢琴课,以为她是顾忌姚宇蓝而找的借口,没想到是真的有事。
陶思宁把晚餐定在一家法国餐厅。四人凑成一桌,唯独格灵没有来。陶思宁的心里有些失落,看到姚宇蓝沉默寡合的样子,又有些难过。他的手背上几排青紫的牙印赫然醒目,与身上得体的服饰有些格格不入。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双手大多时候放在餐桌下。
她耐心地教白英如何使用刀叉切牛肉,吃西餐有什么礼仪。一边教,一边修正白英的法语发音。
逗逗人小,够不到台桌,牛肉还没到嘴里就掉到地板上了。姚宇蓝见了,把她抱到自己的膝上,用刀叉把牛肉切成小丁块,再让她用牙签挑起来吃。他见过格灵这样喂小孩吃火腿肠和肉类,也跟着效仿。
想到格灵,他心头又不禁一热,昨晚她的那一波挠痒痒的动作让他甜蜜了一整天。这样温柔又野蛮的女人,似乎很合自己的胃口——对她又爱又恼,却又离不开。
“宇蓝,再点一份牛排吧。”陶思宁见姚宇蓝没吃,叫来服务员要帮他再订一份。
“不用,我现还不饿。”姚宇蓝低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逗逗,轻轻捋了一下她顺滑的头发,小声地问:“逗逗,牛肉好吃吗?要不要带一份给你妈妈?”
“不用带,格灵不吃牛肉的。”白英大口地喝着果汁,感觉这牛排又咸又甜还带麻辣,实在有些不合胃口,还不如吃海鲜来得爽。
“为了练舞,要牺牲很多美食。白英,你说格老师没空来,她很忙吗?”
“余老师生病了,灵子每天要照顾她。还要练舞、弹琴,做兼职,确实很忙的。”
“这么说,那些钱是给她老师治病用的,而不是为了你出国?”
姚宇蓝听了,无比的震惊,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,还以为那些钱大都落在那个老头子的手里。心里暗骂自己太轻率又自以为是,难怪格灵这么讨厌自己。
白英砸了砸嘴巴,后悔一不留神说漏了嘴,圆不了谎了,只好点头承认。
“是的,余老师得了乳癌,很难治,已经花了很多钱。我和格灵把这几年挣的几万元都拿出来了,还不够。房子又没房产证,卖不掉,所以只好请姚大哥帮忙。”
“你们怎么不早说。太不容易了,早点告诉我们,我和宇蓝多少帮得上些忙。”
陶思宁也没想到她们的境遇这么艰难,更没想到姚宇蓝对此一无所知。看来他对格灵了解并不多,一旦了解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“你们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,我们都很感激。”
“白英,你和格灵都没有家人吗?”
陶思宁用本地方言交谈。白英听了,红了下眼睛,很快脸上又绽出笑容,声音十分爽朗。像拉家常似地毫不介意地说了自己的身世。
“吾原本有一个好幸福的家。吾六七岁的时候,老爹贪污受贿,被枪毙了。阿拉姆妈原是街道妇联主任,受不了左邻右坊的议论,跳楼自杀了。阿姆养我,初三那年,阿姆也去世了。”
白英喝了一大杯果汁,默默都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,仿佛故事都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。见他们面面相觑,于是继续说下去。
“格灵比我还惨。他养父采草药的时候把她从悬崖边捡回来,打算留给自己的傻儿子当童养媳。八九岁那年,火把节的舞会上,被下乡采风的余敏之老师发现,把她带到海市来了。余老师的婆婆不喜欢余老师,自然也很嫌弃格灵,经常打骂她。格灵受不了逃出来了,住在我们学校后公园的树林里。有一次,我鬼使神差调错闹钟去上学。学校还没开门,我就到公园里转溜,于是碰到了格小姐,结果就把她带回家了。我们俩住在一起,从小学到初中、高中都是同桌,几乎没有分开过,大家都说我们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影子,‘美女和野兽’组合在我们那学校可是风光一时的。”
陶思宁听了不由地叹了一口气,眼里迸出泪花,连忙抽纸巾拭泪,见姚宇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可怜的姑娘,我都让你给说哭了。你们不但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,还让自己变得这么优秀,姐姐都佩服你们了。”
“我就算了,除了画画,什么都不会。格灵是真的优秀,我都很羡慕她。十岁就赢得了国家脑力竞赛大奖,初中获得全国化学竞赛第二名,大学获得国际钢琴大赛一等奖,舞蹈、服装设计方面大大小小的奖项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姚宇蓝默默地听着,抱着逗逗的双脚不停地在抖动。头脑里在翻阅过去的记忆,渐渐地眉间展开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白英,你说格灵十岁就获得脑力竞赛大奖。我想起来了,我也参加过这类比赛,结果被一个小姑娘打败了。难道……这个小姑娘就是格灵?”
白英听了,眼睛突然一亮,看着姚宇蓝叫着站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就是那个背我过洪水的大哥哥。难怪我总觉得你有些面熟,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。”
姚宇蓝不置可否地笑着点了点头,心头百感交集。一直以来,他都傲视群雄,难逢对手,现在回想起是多么的可笑。十几年前,他已经输给了一个小姑娘,如今在她面前更是输得彻头彻尾。原来自己的对手不是别人,而是这个渐渐长大,不断强大的女孩。
“哦,哦,我太激动了,回去一定要告诉灵子。”白英激动得手舞足蹈,开始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白姑娘,千万别告诉你家那个女汉子,给我这个大男人留点颜面。”姚宇蓝急忙摆手,看到陶思宁掩嘴浅笑,表情更加窘迫起来,“今晚后悔来了,竟然听到了十几年前不堪回首的往事。”
他这一解嘲更让陶思宁和白英再也忍不住大笑。
吃完了饭,他们又去狂街,陶思宁给白英、格灵还有小孩都买了衣服,作为新年的礼物。她的善良和大度令姚宇蓝说不出来的感动,比起声嘶力竭、母老虎一般的格灵,她真是温顺依人的小鸟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姚宇蓝忍不住地感叹。
姚宇蓝先送陶思宁回家,然后送白英。在路上,他知道陶思宁送一部手机给她们,就加了电话号码。通过聊天才知道白英并不清楚他和格灵之间发生的事情,于是很容易就套出了格灵的行踪。
送白英和逗逗到家,他就直接去学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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