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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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常好,我非常喜欢!”几乎是在一瞬间,彦妈妈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.
之后,彦妈妈顿了下,又继续问:“不过,姑娘,你,觉得我们家北琦……怎样?”
原本,她还瞧不上秦以斟来着。可现在,她只害怕人家姑娘瞧不上自家女儿。
毕竟,从作品看来,人家姑娘活得十分有意思,而且本身就名利双收,不缺这些,然后人性格开朗不说,长得还又漂亮。
反观彦北琦……反正彦北琦在自己面前,就那样吧,就脸还行。一点都不浪漫,说话语气向来毫无波动,跟个机器似的。
人家姑娘,真的受得了她,看得上她么?
听到彦妈妈又问出这句话后,秦以斟笑了:“她啊,非常体贴,非常温柔,很懂得照顾人。可以说真的是超级优秀了!”
彦妈妈听完,开心是开心,但一想到彦北琦并没怎么在自己面前展露秦以斟描述的这些特质时,就又轻声叹了口气。
那王八羔子,就像是和自己有仇一样。
说起来,明明是一家人,可是相处模式却比起外人都还不如。也不知道,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少孽,这辈子才会这样。
其实,她也想要像别的家庭那样,和彦北琦走近一点,亲近一点。
“那,秦小姐,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呢?”之后,彦妈妈又继续问。
“阿姨,事实上,我正在谈呢。”秦以斟回答。
“啊?”彦妈妈听完,瞬间连语气都变了。
那可真是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。
“阿姨,不好意思,我之前怕你不喜欢我,所以就一直没有敢说。其实,我和北琦,我们两个已经好上了。”随后,秦以斟又继续接上补充了。
“真的?”听完,彦妈妈的语调瞬间变高,就像是从阴雨绵绵的变回了阳光灿烂。
“是的。”秦以斟说完,轻声笑着。
“这到底……是真的还是假的……”彦妈妈还是有些怀疑。
“真的。”秦以斟轻咬下唇,回答得十分坚定。
“那,那可真是太好了!”
有了彦妈妈那句话,秦以斟内心那种慌张忐忑瞬间消失殆尽,原本像是绷紧的弦一样的身子也逐步变得轻松下来。
终于,从一个巨大的,深不可测的泥潭中挣扎出来。
终于,自由和光,都被她给触碰到了。
“不过,你家人知道你喜欢女孩子了么?”随后,彦妈妈又问。
秦以斟听完,思考道:“我妈知道了,但是我爸他还不知道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万一你爸……”彦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。
“没事,他很疼我,我一定会搞定他的!”秦以斟说。
“嗯。总之,如果可以,我希望我以后可以见见你父母。”虽说是秦以斟的书粉,但毕竟年龄摆在那儿呢,而且女儿的人生大事不容儿戏,所以,彦妈妈还是谨慎又理智的。
“好,等我爸同意后,我就安排你们见个面。”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秦以斟必定是不会放弃的。
何况,彦爸爸彦妈妈这么难搞,这么让人感到希望渺茫的人都给搞定了,更何况她爸呢,应该是会更简单的吧。突然自信心爆棚,秦以斟现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将父亲说服的干劲。
挂掉彦妈妈的语音后,秦以斟就忍不住原地跳了起来,一头发丝在空中扬啊扬的,笑容过度,看起来就好像脸都快要抽筋了。
而后,她又立马双手合十,对着空气拜了又拜:“感谢上苍感谢大地!”
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——说的就是她。所谓的稳重懂事等之类的假象,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了。
随后,秦以斟唱着歌洗漱完毕,就回到房间躺到床上,给彦北琦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“喂?”彦北琦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懒的,话筒中还传过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这声音……你是睡了么?”秦以斟问。
“现在醒了……”而后,彦北琦发出一丝轻叹。
“北琦,快,你猜猜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!”秦以斟捏着手机,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哎呀……猜一猜嘛猜一猜……”秦以斟忍不住发出撒娇似的声音。
“你和你喜欢的明星勾搭上了?”彦北琦问。
“哪有,我只喜欢你啊。”秦以斟一边摇头一边否定。
“哈,我知道。那么,是看见外星人了?”
“神经病啊你!”秦以斟叉腰翻了个白眼。
于是,电话那边传来了彦北琦低低的笑声,好像带有那么一丝丝的宠溺。
“那,到底是什么事情,会让你这么激动呢?”随后,彦北琦又开口询问。
“你妈她今天问我,觉得你怎样!”秦以斟握着被角,笑得双眼都眯成了缝。
“她,到底是怎么想的……然后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你很烦。”
“啊?”彦北琦给整懵了。
“本来就是啊,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瞎放电,瞎撩妹,微博上也是和作者圈的各位搞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cp什么的……”秦以斟说完,还故意用幽怨的调子来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有,你知道的。我眼中,就只有你,怎么可能容纳得下其他人?我也没有撩妹,因为我根本不会撩。至于那些cp,我看了也觉得挺烦的。如果秦老师对此十分介意,我明天就发条微博,说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请不要再拉我去组什么鬼cp。”彦北琦一听,立刻一本正经地解释。
那个语气严肃得,认真得……让原本只是开玩笑调侃的秦以斟都一下子给吓到了。
“没,没事的。我刚刚说着玩的……”秦以斟紧攥着被子,轻声说。
“没事?确定?”彦北琦问。
“对!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呢,我知道你对别人都没兴趣,我知道你只对我有兴趣,这就够了。”秦以斟说完,抿了下唇。
是的,很奇怪,不知道是因为彦北琦太令自己安心了还是怎么一回事,所以,即便外头诱惑再多,秦以斟也丝毫都不将其放在眼里。
“秦老师果然了解我。我确实,只对你有兴趣……和性趣。”
“什么兴趣和兴……趣……哇,你好烦啊!”反应过来后,秦以斟哭笑不得地抓着头发坐了起来。
“难道秦老师对我就没有么?”彦北琦语气仍旧淡淡的。
臭不要脸的最高境界,大概就是不管说什么羞耻的事情,语气都能够做到平静无比吧。
“我说,你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地和我说话啦?!”秦以斟避开那个问题后,手握成拳头,轻轻锤了下身旁的床单。
“能。你吻我,我就好好说话。”彦北琦回答。
“怎么吻啊?你又不在我面前,我吻空气啊?你在的话,我当然就知道怎么吻了啊。”秦以斟将手抬在眼前,玩弄着。
“想象一下也可以。”彦北琦说。
“好啊好啊,我现在就在吻你,感觉到了吗?软软的,嗯……”
“啊……秦老师,我好爱你。”冷不防,彦北琦就又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好啦好啦,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?突然就被你给强行打断了……”秦以斟咬着唇蹙着眉。
“说到兴趣。”
“滚!”
“高兴的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然还能是哪个兴?秦老师都在想些什么呢?”
我靠,太不要脸了!明明是她先想偏的好吗,这会儿却是十分洒脱地就给赖到自己身上了。最初刚认识的时候,秦以斟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,彦北琦竟然是这样一个人。
“不是那个啦,我是说我们一开始说的……”
“我妈问你觉得我怎样。”于是,彦北琦又一秒钟将话题给拉上了正轨。
只不过,听筒里又传来了些许杂声,仿佛是在穿衣服,过了几秒钟后,又传来了脚步声什么的。
“嗯。然后,我就出柜了。我说,我们在一起了。”秦以斟一字一句道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说了我的职业,然后还报出了我的笔名,然后她的态度就瞬间转变了。想不到吧!”秦以斟说完,就哈哈笑了起来。
原本她还在想,彦妈妈这么难搞的自己,自己会不会被她给搞死,结果却是无比出乎人意料。
这时,电话那边仿佛陷入了一片沉寂,彦北琦就像是傻掉了一般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“么西么西?”秦以斟等了会儿,急忙坐起来:“她好像很喜欢我呢,真的!我们俩的事儿,应该就成了。现在就剩我爸了。但我爸应该也是不难搞定的,你不开心么?”
随后过了好一会儿,彦北琦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:“秦老师,我真的相信你那句话了。没有你搞不定的长辈什么的,我现在算是长见识了。不愧是我欣赏的女人。”
“说这个干嘛啊……听到这个好消息,你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了么?”秦以斟总觉得,她的反应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冷淡多了。
“当然有其他反应。”彦北琦笑了下,“很开心。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我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誓啊,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秦以斟每次一看到或者听到谁谁谁要发誓什么的,就觉得难受。
“怕我说假话,然后遭天诛地灭么?”彦北琦轻声笑了下。
“不是啊……”秦以斟立马反驳,“只是,一辈子……”
“嗯,担心我做不到么?”彦北琦深呼吸,“我会做到的,没有谁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。但是,秦老师不用担心,假使有一天,你不再爱我,那么,我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将你套在我身边。只不过,我会让你对我重新感兴趣的。”
秦以斟突然觉得,和她这么一对比,就感觉自己好像弱爆了。
总是但忧那么多未知的事物做什么呢?没什么卵用不说,反而还会因为这种自我暗示而将自己原本坚定的决心给整动摇了,然后会神想鬼想。最关键的是,还没营养,没意义。
“你也别小瞧我。我认定一个人的话,谁都不要想让我放手!”秦以斟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于是,彦北琦便又笑了起来。很开朗的那种笑,同以往判若两人。
而后,电话中又继续传来了一些杂声。
“你在干嘛呢?”
“去买东西,你等等,我等会儿再打给你。”彦北琦回答。
“这大半夜的,你要注意安全啊……”秦以斟愣了下,随后回答。
“好。想你。”彦北琦说。
“我也是……好啦,那我挂电话了。”
挂掉电话后,秦以斟就重新躺了回去。
大概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太刺激人神经了,所以搞得她死活都睡不着,独自将彦妈妈说的那些话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后,秦以斟突然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妈,但是又担心她妈已经睡了,怕把人给吵醒,就立马又将这个消息发送到了她妈微信上。
发送过去后,没过多大会儿,她妈就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“她家家长都同意了?”秦妈妈问。
“对。”秦以斟点头。
“你爸他……不知道怎么说了。”这时,秦妈妈又叹了口气。
“嗯?”
“我这阵子时不时就会在他面前看一些关于女同方面的东西,也不知道他究竟明白我的用意没有……”秦妈妈说着,叹了口气。
“啊?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秦以斟急忙问。
“反正就是,我偶尔会放一下百合片,他看见了没说什么。以及,我时不时还会用手机翻一些关于同性恋的科普页面,然后故意放在茶几上就去上厕所,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。甚至,我还买了书,就放在十分显眼的地方,他随手一拿就可以翻阅什么的。”
“那他,真的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么?”秦以斟问。
“嗯。我已经在用各种方法暗暗告诉他,同性恋不是病,只是取向不同而已,人也应当具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。我反正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,只是……”说到这儿,秦妈妈又叹了口气。
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,够明显了。
再继续下去,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。
“他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,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但最近好像老走神,吃饭吃着吃着就目光空洞的样子。又好像是有在思考什么……”秦妈妈觉得,自己已经完全搞不懂丈夫的想法了。
“哎……”看来,是得来点儿猛的东西了吧,“妈,我明天回来一趟。”
“好。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。”这时,彦妈妈又笑了起来。
她每次笑起来,就好像有种十分令人安心的魔力一样。
“只要是你做的,我都爱吃!”秦以斟也笑了起来。
她很庆幸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头。很幸福。
之后,母亲说要回房间去睡了,于是秦以斟就挂掉了电话。
如此一来,秦以斟就更加睡不着了,带着心事打开手机,刷微博。
原本只是为了打发时间,漫无目的地在微博上溜达着,结果却没想到,她一刷,就刷出了彦北琦刚刚发的一条新微博。
那条微博的内容是:“诸位,我现在已经脱单了,有女朋友了。所以,还请一些特殊爱好者不要再将我和一些不相关的人拉扯组合到一起。我和她们的来往都是基于工作义务,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。我不想看见那些东西,也希望让我女朋友看见那些东西。故而还望配合,谢谢。”
秦以斟看见后,一下子就给愣住了。
刚刚她就是在电话里随便乱讲了一下而已,没想到,彦北琦还真的当真了?
傻子……
看着那条微博,秦以斟忍不住轻扬唇角笑了起来。
然而这时,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。
秦以斟吓得拿着手机悄悄下了床,一步并一步地挪到房门后,竖起耳朵趴在那儿听外头的动静,内心也不住地砰砰跳动着。
惊魂未定,想着一大堆乱七八糟事情的秦以斟不禁发散思维,开始想:这是被小偷给开锁了?不会吧,她这么衰的么?
之后,外头响起了一阵水声。小偷还要洗手?秦以斟不禁拿出手机,时刻准备拨打110。
但这时,动静又没了,而后脚步声往这边传来。好熟悉的声音啊,彦北琦?
然而,秦以斟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就被人给咔嚓一声打开了。
秦以斟反射性地往后一跳,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彦北琦。
好像,在一起久了就是这样,就算是没有看见对方的脸,但也可以从一些声音来判断出是她。
黑色长发淌在胸前,彦北琦的目光中,夹裹着种肉眼可见的欲.望。
她从来都是如此,在别人面前,还会伪装一下。但是在秦以斟面前,她会毫不掩饰自己的一切需求。
包括性。
“你……”
“秦老师不是说,我不在你面前,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吻么?现在我,已经在你面前了。”彦北琦温和地笑着,又看了下手机。从她那边赶到这边,花的时间很少。
彦北琦说完,上前一步,抬手拨弄了下她的发丝,漂亮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脖颈上温热的肌肤,激得秦以斟身上又升腾起了一阵细小的颗粒。
“我……”秦以斟尚在懵逼状态中,不知道自己应当做出何种反应。
然而下一秒,她的腰肢就被彦北琦给搂住了。
“秦老师学东西有点慢呢。”彦北琦望着她,微勾唇角。
感受着她身体的热度,秦以斟眼珠转动了下,还是有点无措的感觉。
总觉得,无论何时看见彦北琦,都还是跟少女怀春一样。明明已经谈了几个月的恋爱了,却还是总会那样,秦以斟觉得自己要完。
“那,不如,就让我再教一下你好了。”彦北琦说完,便低下头,捏住她下巴,吻上了她的唇。
唇齿相触间,秦以斟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深渊。
她的吻,一如既往地滚烫,灼热,还透着些许隐隐约约的霸道。就好似要占据她的整个身体和灵魂。
意乱情迷间,她感觉彦北琦的手从自己睡衣下摆又伸了进去。
“北琦,我……”秦以斟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肩。
“秦老师,我爱你。”彦北琦一边用手心摩挲着她的背脊,一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。
热气盘踞在脖颈间,她的气息,一不留神就打乱了秦以斟的心跳呼吸节奏。
每次她表现出这个样子,自己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。事实上,她也不想拒绝。
翌日。
秦以斟二话不说就收拾了下东西,然后订了张机票直飞老家。
回到家时,刚好下午五点半。
母亲正在厨房里头炒菜。
熟悉的香味儿飘出来,令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童年时期。
印象中,母亲总是穿着一条小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着切菜炒菜。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咚咚声,清洗蔬菜水果的哗哗声,餐具触碰的叮当声,都是那么悦耳动听。
然后,如果她在外头玩耍,母亲做好了就会推门走到院子里,唤她名字,叫她回家吃饭。
现如今,还是那样的感觉。只不过不同的是,那个头发乌黑明眸皓齿的女人现如今已经有了白发,而且全身上下也展露出了些许的苍老姿态。
“回来啦?等一下啊。还有一个菜就好了。”秦妈妈说着,铲起了锅中的豆腐,而后洗了下锅,重新烧热倒油放佐料,然后开始烧鱼。
“抱歉,妈。”秦以斟在一旁看着她,突然间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“什么抱歉不抱歉的?”秦妈妈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从小到大都让你这么操心,现在就连感情上的问题,也还让你给我爸做各种思想工作什么的……”
“又不是你让我做的,我乐意做啊。没办法,谁叫你是我女儿呢。我可做不到不操心你。就算你这事儿不用我操心,我也会操心你的其他事儿去。”秦妈妈摇摇头。
秦以斟听完,不禁笑了,而后急忙去抢她手中锅铲:“妈,我来炒吧!”
“没事,我来就行……”
“哎呀,我来嘛我来嘛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然而,就在母女俩争着要炒菜的时候,外头突然就传来了一开门声和关门声。
“应该是你爸回来了。”秦妈妈说。
之后,秦以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,就见她爸举着一束玫瑰花儿出现在了厨房门口。不过,他始终用花挡着脸。
“老婆,我爱你!”秦爸爸举着玫瑰花走进来后,一伸手,就将手中的花给递到了秦妈妈面前。
这,吹的什么风啊?突然搞得这么那啥。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么?
然而这时,秦妈妈却是将锅铲往锅子里一丢,转过身,一言难尽地望着他:“你干脆把那家花店给老娘搬回来好了!”
“妈,送花多浪漫啊……”不要凶他啦……秦以斟伸手拉了拉妈妈的衣角。
“适当的浪漫还好,过度了就不行了啊!现在我卧室里全tm都是花!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玫瑰花的葬礼呢。甚至昨天还招了好多只蜜蜂过来!吓死我了快!好不容易才全部赶走了。真是的。”秦妈妈说到这儿,就叹了口气。
她也不知道丈夫最近是在抽什么疯。主要是觉得,怪怪的,真的很怪,突然那样,有点儿害怕。
“啊?那你……有没有哪里被蛰到啊?”秦以斟立马关心地问,并伸手去拉母亲,想要检查一下。
“我没有,他被蛰了。真的蠢死了。”秦妈妈回答,但同时又无奈地笑了。是的,她气的其实是这个。
“啊?”秦以斟又转过头去看着捧了一束花的老爸。嗯,老爸依旧用花挡着脸。看来,应该是被蛰坏了吧?瞬间担心。
“哎哟喂,你挡个什么劲啊。”秦妈妈说着,就伸手一下子将丈夫手中的花给扒拉了下来。
花被拿走后,秦爸爸肿成猪头的脸就出现在了秦以斟面前。
秦以斟不禁张大了嘴巴。
一阵子不见,她老爸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儿啊?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然而,秦爸爸虽然肿成了猪头,却还是无比深情地向老婆表着白。
“一边儿去,别耽误老娘做饭。几老十岁了,还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于是,秦爸爸委屈巴巴地转过身,退出了厨房。
秦以斟始终觉得不对劲,于是跟在父亲身后走了出去。
只见父亲出去后,就蹲在院子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,眼中透露着满满的忧桑与绝望。
“爹,你怎么了啊?”秦以斟到他旁边蹲下,顺着他忧桑的视线望向碧空。
“你妈对隔壁卖豆腐的女人都比对我好。”秦爸爸惆怅道。
“哎呀,你想多了。她那就是客气客气而已。”秦以斟说。
“不,我觉得……”秦爸爸说着,转过头来,肿脸上仍旧写满忧郁。
“嗯?”秦以斟表示费解。
“她最近都在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秦爸爸凑近秦以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乱七八糟的东西……指的是,那些同志作品还有科普什么的?难道说,她爸给不小心会错了意?以为那是她妈看那些东西,是因为她妈……
额……这。奇怪。
“我觉得,有问题!我还觉得,总有女……咳,妖精要跟朕抢对象,不行,老子绝对不退让!绝对会让她重新爱上我的!为此,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!”秦爸爸说着,再次望向天空,肿成细缝的左眼中,透着浓浓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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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常好,我非常喜欢!”几乎是在一瞬间,彦妈妈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.
之后,彦妈妈顿了下,又继续问:“不过,姑娘,你,觉得我们家北琦……怎样?”
原本,她还瞧不上秦以斟来着。可现在,她只害怕人家姑娘瞧不上自家女儿。
毕竟,从作品看来,人家姑娘活得十分有意思,而且本身就名利双收,不缺这些,然后人性格开朗不说,长得还又漂亮。
反观彦北琦……反正彦北琦在自己面前,就那样吧,就脸还行。一点都不浪漫,说话语气向来毫无波动,跟个机器似的。
人家姑娘,真的受得了她,看得上她么?
听到彦妈妈又问出这句话后,秦以斟笑了:“她啊,非常体贴,非常温柔,很懂得照顾人。可以说真的是超级优秀了!”
彦妈妈听完,开心是开心,但一想到彦北琦并没怎么在自己面前展露秦以斟描述的这些特质时,就又轻声叹了口气。
那王八羔子,就像是和自己有仇一样。
说起来,明明是一家人,可是相处模式却比起外人都还不如。也不知道,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少孽,这辈子才会这样。
其实,她也想要像别的家庭那样,和彦北琦走近一点,亲近一点。
“那,秦小姐,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呢?”之后,彦妈妈又继续问。
“阿姨,事实上,我正在谈呢。”秦以斟回答。
“啊?”彦妈妈听完,瞬间连语气都变了。
那可真是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。
“阿姨,不好意思,我之前怕你不喜欢我,所以就一直没有敢说。其实,我和北琦,我们两个已经好上了。”随后,秦以斟又继续接上补充了。
“真的?”听完,彦妈妈的语调瞬间变高,就像是从阴雨绵绵的变回了阳光灿烂。
“是的。”秦以斟说完,轻声笑着。
“这到底……是真的还是假的……”彦妈妈还是有些怀疑。
“真的。”秦以斟轻咬下唇,回答得十分坚定。
“那,那可真是太好了!”
有了彦妈妈那句话,秦以斟内心那种慌张忐忑瞬间消失殆尽,原本像是绷紧的弦一样的身子也逐步变得轻松下来。
终于,从一个巨大的,深不可测的泥潭中挣扎出来。
终于,自由和光,都被她给触碰到了。
“不过,你家人知道你喜欢女孩子了么?”随后,彦妈妈又问。
秦以斟听完,思考道:“我妈知道了,但是我爸他还不知道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万一你爸……”彦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。
“没事,他很疼我,我一定会搞定他的!”秦以斟说。
“嗯。总之,如果可以,我希望我以后可以见见你父母。”虽说是秦以斟的书粉,但毕竟年龄摆在那儿呢,而且女儿的人生大事不容儿戏,所以,彦妈妈还是谨慎又理智的。
“好,等我爸同意后,我就安排你们见个面。”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秦以斟必定是不会放弃的。
何况,彦爸爸彦妈妈这么难搞,这么让人感到希望渺茫的人都给搞定了,更何况她爸呢,应该是会更简单的吧。突然自信心爆棚,秦以斟现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将父亲说服的干劲。
挂掉彦妈妈的语音后,秦以斟就忍不住原地跳了起来,一头发丝在空中扬啊扬的,笑容过度,看起来就好像脸都快要抽筋了。
而后,她又立马双手合十,对着空气拜了又拜:“感谢上苍感谢大地!”
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——说的就是她。所谓的稳重懂事等之类的假象,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了。
随后,秦以斟唱着歌洗漱完毕,就回到房间躺到床上,给彦北琦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“喂?”彦北琦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懒的,话筒中还传过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这声音……你是睡了么?”秦以斟问。
“现在醒了……”而后,彦北琦发出一丝轻叹。
“北琦,快,你猜猜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!”秦以斟捏着手机,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哎呀……猜一猜嘛猜一猜……”秦以斟忍不住发出撒娇似的声音。
“你和你喜欢的明星勾搭上了?”彦北琦问。
“哪有,我只喜欢你啊。”秦以斟一边摇头一边否定。
“哈,我知道。那么,是看见外星人了?”
“神经病啊你!”秦以斟叉腰翻了个白眼。
于是,电话那边传来了彦北琦低低的笑声,好像带有那么一丝丝的宠溺。
“那,到底是什么事情,会让你这么激动呢?”随后,彦北琦又开口询问。
“你妈她今天问我,觉得你怎样!”秦以斟握着被角,笑得双眼都眯成了缝。
“她,到底是怎么想的……然后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你很烦。”
“啊?”彦北琦给整懵了。
“本来就是啊,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瞎放电,瞎撩妹,微博上也是和作者圈的各位搞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cp什么的……”秦以斟说完,还故意用幽怨的调子来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有,你知道的。我眼中,就只有你,怎么可能容纳得下其他人?我也没有撩妹,因为我根本不会撩。至于那些cp,我看了也觉得挺烦的。如果秦老师对此十分介意,我明天就发条微博,说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请不要再拉我去组什么鬼cp。”彦北琦一听,立刻一本正经地解释。
那个语气严肃得,认真得……让原本只是开玩笑调侃的秦以斟都一下子给吓到了。
“没,没事的。我刚刚说着玩的……”秦以斟紧攥着被子,轻声说。
“没事?确定?”彦北琦问。
“对!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呢,我知道你对别人都没兴趣,我知道你只对我有兴趣,这就够了。”秦以斟说完,抿了下唇。
是的,很奇怪,不知道是因为彦北琦太令自己安心了还是怎么一回事,所以,即便外头诱惑再多,秦以斟也丝毫都不将其放在眼里。
“秦老师果然了解我。我确实,只对你有兴趣……和性趣。”
“什么兴趣和兴……趣……哇,你好烦啊!”反应过来后,秦以斟哭笑不得地抓着头发坐了起来。
“难道秦老师对我就没有么?”彦北琦语气仍旧淡淡的。
臭不要脸的最高境界,大概就是不管说什么羞耻的事情,语气都能够做到平静无比吧。
“我说,你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地和我说话啦?!”秦以斟避开那个问题后,手握成拳头,轻轻锤了下身旁的床单。
“能。你吻我,我就好好说话。”彦北琦回答。
“怎么吻啊?你又不在我面前,我吻空气啊?你在的话,我当然就知道怎么吻了啊。”秦以斟将手抬在眼前,玩弄着。
“想象一下也可以。”彦北琦说。
“好啊好啊,我现在就在吻你,感觉到了吗?软软的,嗯……”
“啊……秦老师,我好爱你。”冷不防,彦北琦就又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好啦好啦,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?突然就被你给强行打断了……”秦以斟咬着唇蹙着眉。
“说到兴趣。”
“滚!”
“高兴的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然还能是哪个兴?秦老师都在想些什么呢?”
我靠,太不要脸了!明明是她先想偏的好吗,这会儿却是十分洒脱地就给赖到自己身上了。最初刚认识的时候,秦以斟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,彦北琦竟然是这样一个人。
“不是那个啦,我是说我们一开始说的……”
“我妈问你觉得我怎样。”于是,彦北琦又一秒钟将话题给拉上了正轨。
只不过,听筒里又传来了些许杂声,仿佛是在穿衣服,过了几秒钟后,又传来了脚步声什么的。
“嗯。然后,我就出柜了。我说,我们在一起了。”秦以斟一字一句道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说了我的职业,然后还报出了我的笔名,然后她的态度就瞬间转变了。想不到吧!”秦以斟说完,就哈哈笑了起来。
原本她还在想,彦妈妈这么难搞的自己,自己会不会被她给搞死,结果却是无比出乎人意料。
这时,电话那边仿佛陷入了一片沉寂,彦北琦就像是傻掉了一般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“么西么西?”秦以斟等了会儿,急忙坐起来:“她好像很喜欢我呢,真的!我们俩的事儿,应该就成了。现在就剩我爸了。但我爸应该也是不难搞定的,你不开心么?”
随后过了好一会儿,彦北琦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:“秦老师,我真的相信你那句话了。没有你搞不定的长辈什么的,我现在算是长见识了。不愧是我欣赏的女人。”
“说这个干嘛啊……听到这个好消息,你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了么?”秦以斟总觉得,她的反应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冷淡多了。
“当然有其他反应。”彦北琦笑了下,“很开心。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我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誓啊,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秦以斟每次一看到或者听到谁谁谁要发誓什么的,就觉得难受。
“怕我说假话,然后遭天诛地灭么?”彦北琦轻声笑了下。
“不是啊……”秦以斟立马反驳,“只是,一辈子……”
“嗯,担心我做不到么?”彦北琦深呼吸,“我会做到的,没有谁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。但是,秦老师不用担心,假使有一天,你不再爱我,那么,我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将你套在我身边。只不过,我会让你对我重新感兴趣的。”
秦以斟突然觉得,和她这么一对比,就感觉自己好像弱爆了。
总是但忧那么多未知的事物做什么呢?没什么卵用不说,反而还会因为这种自我暗示而将自己原本坚定的决心给整动摇了,然后会神想鬼想。最关键的是,还没营养,没意义。
“你也别小瞧我。我认定一个人的话,谁都不要想让我放手!”秦以斟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于是,彦北琦便又笑了起来。很开朗的那种笑,同以往判若两人。
而后,电话中又继续传来了一些杂声。
“你在干嘛呢?”
“去买东西,你等等,我等会儿再打给你。”彦北琦回答。
“这大半夜的,你要注意安全啊……”秦以斟愣了下,随后回答。
“好。想你。”彦北琦说。
“我也是……好啦,那我挂电话了。”
挂掉电话后,秦以斟就重新躺了回去。
大概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太刺激人神经了,所以搞得她死活都睡不着,独自将彦妈妈说的那些话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后,秦以斟突然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妈,但是又担心她妈已经睡了,怕把人给吵醒,就立马又将这个消息发送到了她妈微信上。
发送过去后,没过多大会儿,她妈就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“她家家长都同意了?”秦妈妈问。
“对。”秦以斟点头。
“你爸他……不知道怎么说了。”这时,秦妈妈又叹了口气。
“嗯?”
“我这阵子时不时就会在他面前看一些关于女同方面的东西,也不知道他究竟明白我的用意没有……”秦妈妈说着,叹了口气。
“啊?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秦以斟急忙问。
“反正就是,我偶尔会放一下百合片,他看见了没说什么。以及,我时不时还会用手机翻一些关于同性恋的科普页面,然后故意放在茶几上就去上厕所,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。甚至,我还买了书,就放在十分显眼的地方,他随手一拿就可以翻阅什么的。”
“那他,真的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么?”秦以斟问。
“嗯。我已经在用各种方法暗暗告诉他,同性恋不是病,只是取向不同而已,人也应当具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。我反正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,只是……”说到这儿,秦妈妈又叹了口气。
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,够明显了。
再继续下去,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。
“他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,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但最近好像老走神,吃饭吃着吃着就目光空洞的样子。又好像是有在思考什么……”秦妈妈觉得,自己已经完全搞不懂丈夫的想法了。
“哎……”看来,是得来点儿猛的东西了吧,“妈,我明天回来一趟。”
“好。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。”这时,彦妈妈又笑了起来。
她每次笑起来,就好像有种十分令人安心的魔力一样。
“只要是你做的,我都爱吃!”秦以斟也笑了起来。
她很庆幸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头。很幸福。
之后,母亲说要回房间去睡了,于是秦以斟就挂掉了电话。
如此一来,秦以斟就更加睡不着了,带着心事打开手机,刷微博。
原本只是为了打发时间,漫无目的地在微博上溜达着,结果却没想到,她一刷,就刷出了彦北琦刚刚发的一条新微博。
那条微博的内容是:“诸位,我现在已经脱单了,有女朋友了。所以,还请一些特殊爱好者不要再将我和一些不相关的人拉扯组合到一起。我和她们的来往都是基于工作义务,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。我不想看见那些东西,也希望让我女朋友看见那些东西。故而还望配合,谢谢。”
秦以斟看见后,一下子就给愣住了。
刚刚她就是在电话里随便乱讲了一下而已,没想到,彦北琦还真的当真了?
傻子……
看着那条微博,秦以斟忍不住轻扬唇角笑了起来。
然而这时,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。
秦以斟吓得拿着手机悄悄下了床,一步并一步地挪到房门后,竖起耳朵趴在那儿听外头的动静,内心也不住地砰砰跳动着。
惊魂未定,想着一大堆乱七八糟事情的秦以斟不禁发散思维,开始想:这是被小偷给开锁了?不会吧,她这么衰的么?
之后,外头响起了一阵水声。小偷还要洗手?秦以斟不禁拿出手机,时刻准备拨打110。
但这时,动静又没了,而后脚步声往这边传来。好熟悉的声音啊,彦北琦?
然而,秦以斟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就被人给咔嚓一声打开了。
秦以斟反射性地往后一跳,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彦北琦。
好像,在一起久了就是这样,就算是没有看见对方的脸,但也可以从一些声音来判断出是她。
黑色长发淌在胸前,彦北琦的目光中,夹裹着种肉眼可见的欲.望。
她从来都是如此,在别人面前,还会伪装一下。但是在秦以斟面前,她会毫不掩饰自己的一切需求。
包括性。
“你……”
“秦老师不是说,我不在你面前,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吻么?现在我,已经在你面前了。”彦北琦温和地笑着,又看了下手机。从她那边赶到这边,花的时间很少。
彦北琦说完,上前一步,抬手拨弄了下她的发丝,漂亮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脖颈上温热的肌肤,激得秦以斟身上又升腾起了一阵细小的颗粒。
“我……”秦以斟尚在懵逼状态中,不知道自己应当做出何种反应。
然而下一秒,她的腰肢就被彦北琦给搂住了。
“秦老师学东西有点慢呢。”彦北琦望着她,微勾唇角。
感受着她身体的热度,秦以斟眼珠转动了下,还是有点无措的感觉。
总觉得,无论何时看见彦北琦,都还是跟少女怀春一样。明明已经谈了几个月的恋爱了,却还是总会那样,秦以斟觉得自己要完。
“那,不如,就让我再教一下你好了。”彦北琦说完,便低下头,捏住她下巴,吻上了她的唇。
唇齿相触间,秦以斟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深渊。
她的吻,一如既往地滚烫,灼热,还透着些许隐隐约约的霸道。就好似要占据她的整个身体和灵魂。
意乱情迷间,她感觉彦北琦的手从自己睡衣下摆又伸了进去。
“北琦,我……”秦以斟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肩。
“秦老师,我爱你。”彦北琦一边用手心摩挲着她的背脊,一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。
热气盘踞在脖颈间,她的气息,一不留神就打乱了秦以斟的心跳呼吸节奏。
每次她表现出这个样子,自己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。事实上,她也不想拒绝。
翌日。
秦以斟二话不说就收拾了下东西,然后订了张机票直飞老家。
回到家时,刚好下午五点半。
母亲正在厨房里头炒菜。
熟悉的香味儿飘出来,令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童年时期。
印象中,母亲总是穿着一条小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着切菜炒菜。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咚咚声,清洗蔬菜水果的哗哗声,餐具触碰的叮当声,都是那么悦耳动听。
然后,如果她在外头玩耍,母亲做好了就会推门走到院子里,唤她名字,叫她回家吃饭。
现如今,还是那样的感觉。只不过不同的是,那个头发乌黑明眸皓齿的女人现如今已经有了白发,而且全身上下也展露出了些许的苍老姿态。
“回来啦?等一下啊。还有一个菜就好了。”秦妈妈说着,铲起了锅中的豆腐,而后洗了下锅,重新烧热倒油放佐料,然后开始烧鱼。
“抱歉,妈。”秦以斟在一旁看着她,突然间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“什么抱歉不抱歉的?”秦妈妈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从小到大都让你这么操心,现在就连感情上的问题,也还让你给我爸做各种思想工作什么的……”
“又不是你让我做的,我乐意做啊。没办法,谁叫你是我女儿呢。我可做不到不操心你。就算你这事儿不用我操心,我也会操心你的其他事儿去。”秦妈妈摇摇头。
秦以斟听完,不禁笑了,而后急忙去抢她手中锅铲:“妈,我来炒吧!”
“没事,我来就行……”
“哎呀,我来嘛我来嘛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然而,就在母女俩争着要炒菜的时候,外头突然就传来了一开门声和关门声。
“应该是你爸回来了。”秦妈妈说。
之后,秦以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,就见她爸举着一束玫瑰花儿出现在了厨房门口。不过,他始终用花挡着脸。
“老婆,我爱你!”秦爸爸举着玫瑰花走进来后,一伸手,就将手中的花给递到了秦妈妈面前。
这,吹的什么风啊?突然搞得这么那啥。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么?
然而这时,秦妈妈却是将锅铲往锅子里一丢,转过身,一言难尽地望着他:“你干脆把那家花店给老娘搬回来好了!”
“妈,送花多浪漫啊……”不要凶他啦……秦以斟伸手拉了拉妈妈的衣角。
“适当的浪漫还好,过度了就不行了啊!现在我卧室里全tm都是花!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玫瑰花的葬礼呢。甚至昨天还招了好多只蜜蜂过来!吓死我了快!好不容易才全部赶走了。真是的。”秦妈妈说到这儿,就叹了口气。
她也不知道丈夫最近是在抽什么疯。主要是觉得,怪怪的,真的很怪,突然那样,有点儿害怕。
“啊?那你……有没有哪里被蛰到啊?”秦以斟立马关心地问,并伸手去拉母亲,想要检查一下。
“我没有,他被蛰了。真的蠢死了。”秦妈妈回答,但同时又无奈地笑了。是的,她气的其实是这个。
“啊?”秦以斟又转过头去看着捧了一束花的老爸。嗯,老爸依旧用花挡着脸。看来,应该是被蛰坏了吧?瞬间担心。
“哎哟喂,你挡个什么劲啊。”秦妈妈说着,就伸手一下子将丈夫手中的花给扒拉了下来。
花被拿走后,秦爸爸肿成猪头的脸就出现在了秦以斟面前。
秦以斟不禁张大了嘴巴。
一阵子不见,她老爸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儿啊?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然而,秦爸爸虽然肿成了猪头,却还是无比深情地向老婆表着白。
“一边儿去,别耽误老娘做饭。几老十岁了,还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于是,秦爸爸委屈巴巴地转过身,退出了厨房。
秦以斟始终觉得不对劲,于是跟在父亲身后走了出去。
只见父亲出去后,就蹲在院子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,眼中透露着满满的忧桑与绝望。
“爹,你怎么了啊?”秦以斟到他旁边蹲下,顺着他忧桑的视线望向碧空。
“你妈对隔壁卖豆腐的女人都比对我好。”秦爸爸惆怅道。
“哎呀,你想多了。她那就是客气客气而已。”秦以斟说。
“不,我觉得……”秦爸爸说着,转过头来,肿脸上仍旧写满忧郁。
“嗯?”秦以斟表示费解。
“她最近都在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秦爸爸凑近秦以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乱七八糟的东西……指的是,那些同志作品还有科普什么的?难道说,她爸给不小心会错了意?以为那是她妈看那些东西,是因为她妈……
额……这。奇怪。
“我觉得,有问题!我还觉得,总有女……咳,妖精要跟朕抢对象,不行,老子绝对不退让!绝对会让她重新爱上我的!为此,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!”秦爸爸说着,再次望向天空,肿成细缝的左眼中,透着浓浓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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