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1:七王对王妃的真心
太师府
洛老夫人得知洛颜儿是妖怪的事情后,在谢氏和二姨娘的陪同下来到了二儿子的府中。
洛文渊和赵玉琴也听说了此事,正打算去七王府问问,老夫人却先来了。
“母亲。”二人恭敬的唤道。
老夫人走到上位上坐下,看向二人质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们的女儿怎么会变成妖怪呢?现在外面的人把我们洛家传的有多难听,你们知道吗?”
赵玉琴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哭哭啼啼,表现的很坚强,看向婆婆道:“婆婆,这件事我们还不清楚,正准备去七王府问问呢!好好的女儿,嫁到七王府之后,怎会变成了妖怪呢?”
老夫人冷声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,自从你嫁给文渊,到底出了多少事,事情一次比一次荒唐,如今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妖怪,你自己竟不知道,还要去七王府问,七王爷没有派人来质问你们,你们竟还要找上门去送死。
洛颜儿可是你们的女儿,你们竟然把一个妖怪嫁给了七王爷,七王爷会怎么想,之前洛颜儿与太子相爱,后来竟同意嫁给太子,你们也没有反对,如今出了这种事,七王爷定会认为是你们找人假冒了洛颜儿嫁给他,激怒了七王爷,别说你们太师府,整个洛家都会跟着倒霉的,你们还要去七王府质问,那是去找死。”
二姨娘见状开口道:“该不会是你们不想洛颜儿嫁给七王爷,所以将洛颜儿藏了起来,故意找个人假冒她,却不知,这个人是妖怪?又或者,你们明知这个人是妖怪,却故意让妖怪这么做的?”
洛文渊气愤的呵斥道:“一派胡言,我们嫁过去的就是我们的颜儿,怎么可能是妖怪,这其中定有什么阴谋,一定是有人陷害颜儿,颜儿不可能是妖怪,她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不可能认错。”
赵玉琴附和丈夫道:“没错,我们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,七王妃就是我们的颜儿,每次来太师府,我们看的很清楚,她就是颜儿。”
“既然是洛颜儿,怎会变成妖怪?而且是国师亲自作法,连原先都现了,你们还在这里替她说话,我看你们是被那个妖怪给施了妖法。”老夫人冷声道。
二姨娘继续说:“难怪现在的洛颜儿与之前有那么大的区别,之前她在老夫人面前,可是连头都不敢抬,你看看现在的她,不但伶牙俐齿巧舌如簧,还敢给老夫人顶嘴,这怎会是洛颜儿呢!肯定是妖怪。”
谢氏开口道:“行了二姨娘,不管洛颜儿是不是妖怪,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,这是二叔和弟妹的事,就是要训斥他们没有及时发现妖怪变成了洛颜儿,也是婆婆的事,还轮不到你训斥。”
二姨娘不服气的反驳道:“我也是洛家的一份子,如今洛家被人议论的那么难听,说什么养了个妖怪女儿迷惑太子和七王爷之类的话,我身为洛家人,自然会很生气,说几句怎么了?因为这件事,对太子妃和荷儿都有影响,甚至有人怀疑洛家的其它两个女儿也是妖怪变的,否则怎么可能都幸运的嫁给太子呢!你说我们荷儿冤不冤?”
谢氏冷冷一笑讥嘲道:“洛清荷有何冤的,她背着自己的长姐勾引太子,即便不是妖,这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手段,也丝毫不输给妖,你若是替自己的女儿委屈,就去给百姓们解释,向他们说明你的女儿是如何勾引的太子,成功嫁给太子的,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怀疑了。”
“你——哼!我们荷儿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太子宠爱的,有些人嫉妒我们荷儿,才会处处诋毁荷儿,这男女之事,可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,若太子不喜欢我们荷儿,当初便不会与荷儿在一起,既然在一起了,便说明太子是真的很喜欢荷儿,情难自控,才会在大婚前失了礼数,不管怎样,荷儿现在是太子的侧妃,还顺利的怀上了太子的孩子,这便说明太子是真的喜欢荷儿,这份专宠,是嫉妒不来的。”
“哼!利用不要脸的手段勾引男人,还引以为傲,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,便能教养出什么样的女儿,下贱之人教育出的女儿,也是下贱的。”谢氏冷嘲道。
“你——”二姨娘气愤的指向谢氏。
老夫人不悦的呵斥道:“都闭嘴,今日是为洛颜儿之事来的,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的。文渊,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?”
洛文渊恭敬道:“母亲,这件事孩儿需要了解清楚之后才能做定夺。”
老夫人显然不满儿子的这个回答,不悦道:“还有什么可了解的,她都已经在众人面前现形了,确定是妖怪无疑,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找七王爷说,尽快将妖怪处理掉,让七王爷看到你憎恨妖怪的态度,这样他才能饶过我们洛家,否则我们洛家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遭殃的。”
赵玉琴不赞同道:“婆婆,颜儿不可能是妖怪,我们的女儿我们认识,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,故意要陷害颜儿,还请婆婆让夫君调查清楚此事再做定夺。”
“你这个扫把星,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,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话,洛家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了。你给我滚一边去,等这件事解决了,老身再给你算账。”老夫人看到赵玉琴便一肚子气,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能算到她头上。
洛文渊见母亲训斥妻子,忍不住帮妻子说话:“母亲,这件事怎么能怪玉琴呢!颜儿出了事,她身为母亲,比任何人都要担心,着急,母亲不安慰安慰她也就算了,还在这里责备她,不免有些过分了。”
老夫人见儿子为了一个女儿给自己顶嘴,气愤道:“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说母亲的不是,若是母亲不关心你,又怎会过来问此事,你居然反过来埋怨母亲,你这个不孝子,我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。”
“母亲是在关心孩儿,还是怕这件事影响到你,影响到大哥的前途?”洛文渊第一次对母亲不敬,从小到大,他事事听从母亲和大哥的,可是到头来,他们是如何对自己的,母亲偏袒大哥也就算了,毕竟大哥是长子,挑起了家里的重任。
而自己在婚姻上没有听她的话,让她很生气,她对自己失望,自己也能理解,所以这二十多年来,她处处刁难玉琴,自己也不曾对她不敬过,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对玉琴好,弥补母亲对她的伤害。
他以为经过慢慢的相处,母亲能发现玉琴的好,对她的态度能改变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对玉琴不但没有改变一点点,反而越来越过分了,什么事都要往她身上算,居然还说出扫把星这样的话。
这么多年,玉琴对她的孝顺,他是看在眼里的,她尽到了一个媳妇应该做的一切,可是母亲却没有尽到一个婆婆该做的。他替妻子感到委屈,不值。
“就算是为了你大哥的前途,为了洛家的名声又如何,母亲身为洛家的媳妇,在乎这些有何不对?”老夫人看向儿子冷声质问。
洛文渊点点头:“母亲这么做是没错,若是母亲觉得这件事影响了大哥的前途,影响了洛家的名声,那就和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吧!这样便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。”
“夫君——”赵玉琴立刻去拉洛文渊,然后看向婆婆赔着笑道:“婆婆,你别把文渊的话放在心上,颜儿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很担心,所以才会一时糊涂说出这样的话,请婆婆莫要生气。”
老夫人气愤的瞪向赵玉琴吼道:“我的儿子是什么样,我比你清楚,他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我的话,现在居然说出要与我断绝母子关系的话,都是你这个女人怂恿的,因为我不喜欢你,所以你就在背后怂恿我的儿子与我脱离关系,你这个狠毒的女人,洛家有你这样的媳妇,真是家门不幸。”
“母亲——”洛文渊气愤的喊道:“这件事与玉琴没有任何关系,你休要责怪到玉琴头上,这些年,你对玉琴怎样,你心中明了,儿子一直忍着不说,不代表儿子不知道,更不代表儿子赞同你的作法。
玉琴在背后一直劝我,家和万事兴,不要因为她与你起争执,其实儿子早就想找母亲说说了,玉琴到底哪里不好,你为何要这般的刁难她,为难她,甚至羞辱她,她除了出身不好之外,哪里配不上儿子?
女子该有的好品德,她都有,这些年,她对儿子,对儿女,对这个家尽心尽力,包括对你,也是百依百顺,孝顺有加,可你依旧不满意,依旧处处找她的麻烦?到底要让她怎样做,你才满意?
当初坚持要娶她的人是儿子,若你不满,就统统发泄到儿子身上好了,不要再欺负她,她是我的妻子,既然我娶了她,我就有责任和义务让她幸福,对她好,以后,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嘲讽她,伤害她。
以前是我太软弱了,才会让她受那么多委屈,以后,谁都别想再对她说一个不字,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。”说这话时,不止看了母亲,还有二姨娘和谢氏。
谢氏听到这番话,其实挺感动,也很羡慕赵玉琴,明明没有好的出身,却能拥有二叔这般的痴情,谁说她不幸,其实她才是洛家媳妇中最幸运的,对一个女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嫁给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更幸运呢!
不但她是幸运的,她的女儿也是幸运的,洛颜儿自从嫁给七王爷之后,便深得七王爷的喜爱,这次的妖怪之事,只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操纵,故意要害洛颜儿,七王爷虽然狠心的将她关进了天牢,却未立刻杀了她,其实还是希望能救她的吧!
老夫人听到这番话后,却气的浑身发抖:“你,你,你这个不孝子,竟敢指责自己的母亲,你个白眼狼。”
“婆婆息怒。”谢氏见状赶忙安慰道,虽然心中对婆婆也有诸多不满,却不敢指责,毕竟自己的男人不会为自己撑腰。
二姨娘见状,想要讨好老夫人,开口训斥道:“二叔,你怎么能这样和自己的母亲说话呢!婆婆来问你们洛颜儿的事,是关心你们,你们怎能指责她老人家呢!还有你——”看向赵玉琴道:“你身为儿媳,婆婆说你几句怎么了,你还不服气,还在背后挑拨婆婆和二叔的关系,也太过分了吧!你也是做母亲的人,若是将来你的儿媳挑拨你与儿子的关系,你是什么感受?”
洛文渊听了怒瞪她训斥道:“你一个小小的姨娘,有什么资格说太师夫人?弄清楚自己的身份,我刚才说了,不准任何人再欺负我的夫人,既然你听不懂,就滚出太师府。”
“二叔,你,不管怎么说,我也是老爷的姨娘,你就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,也不能对我这般无礼。”二姨娘不满道。
洛文渊却冷冷的笑了:“那你可有看在我的面子上,对玉琴好一些?平日里你没少欺负她吧!”
“我,我哪有。”二姨娘可不敢承认。
“出去,太师府不欢迎你,以后不要让我在太师府再看到你。”洛文渊不客气的驱赶。
赵玉琴见状,拽了拽他的衣袖,劝说道:“夫君,都是一家人,别撕破脸。”
洛文渊拍拍她的手,温声道:“夫人别怕,这些年,咱们忍气吞声,不但没有让他们这些人有所收敛,反倒让她们的气焰越来越嚣张,既然如此,又何必再忍,其实有时我觉得现在的颜儿挺好的,敢说敢做,敢作敢当,身为她的父亲,怎能给她丢脸呢!
之前我们把女儿教育的太柔弱胆小了,总是告诉她要忍让,结果害的她被人欺负,如今她的改变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,或许在别人看来,这样的女子没有一点规矩,但是面对这么多欺负她的人,她这么做是对的。来人,把二姨娘赶出太师府,以后不准她再来太师府。”
“是!”太师府的护卫立刻进来,毫不客气的将二姨娘拉了出去。
“洛文渊,赵玉琴,你们如此欺负我,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二姨娘气愤的喊道。
老夫人见状气愤道:“洛文渊,你做这些给谁看呢?吓唬我吗?”
洛文渊冷声道:“孩儿不敢,若是母亲觉得孩儿对你不敬,对你不孝,不想见到孩儿,那以后太师府,您不来便是。母亲的生育之恩,养育之恩,孩儿今生无以回报,只能等来世再报了。颜儿之事,我和夫人会解决,就不牢母亲操心了,母亲请回吧!”
“你,你这个逆子,你竟如此不识好歹,你如此对母亲,你大哥不会放过你的,你难道还要忤逆你大哥不成?”老夫人见儿子不听自己的话,只能用大儿子当挡箭牌,吓唬小儿子。
洛文渊以前很听大哥的话,对大哥很尊重,也很敬重,可自从看清大哥的真面目之后,他觉得有这样的大哥很丢人。
“如果母亲想告诉大哥便告诉大哥吧!母亲真的了解大哥是怎样的人吗?或许不用母亲从中挑拨我与大哥的关系,有一天我也会死在大哥手中。”洛文渊话中有话,他知道,前些日子大哥有暗中调查他,虽然不知他是否调查到他想要的结果,但在以后的日子,自己绝对会与他站在对立面,自己就算再怨恨他,也绝不会杀了他,但大哥对自己,只怕不会手下留情。
老夫人听到这话,担心的问:“你说什么胡话呢!你们是兄弟,不管到什么时候,你大哥都不会杀你的,是不是这个女人从中挑拨的。”
“母亲不要事事都往玉琴身上怪,这些年若不是有玉琴从中劝说,只怕儿子早就与你们闹翻了,你应该庆幸儿子娶的人是她,才会让我们这个家平安无事了这么多年,她虽然出身穷苦人家,但是度量和胸襟却不是你们能比的,这些年,她在我耳边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家和万事兴,不管你们怎么欺负她,她从不会在我面前抱怨一句,反而会极力隐瞒,替你们说话。
可儿子不傻,即便她什么都不说,我也知道,这样的她,只会让我更心疼。
若是换做别的女人,只怕早就闹得家门不安了,所以她是值得我爱的,也证明了我当初没有选错人。
这些年她为我委曲求全,只因她选择了我,但我不能对不起她的选择,我不会再让她继续委屈下去,颜儿之事是我们的事,就不牢母亲费心了,因为你对玉琴的不喜欢,也从未善待过颜儿,甚至都没有把她当成过孙女,如今她出了事,也无需母亲操心,我们会解决的。
母亲回去吧!”洛文渊不想再为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隐忍了,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的妻子,孩子。
“你,你,你——”老夫人被气的说不出话。别人忤逆她气气也就算了,可是儿子的这番忤逆,让她很难接受,她亲手带大的儿子,竟对她这般不孝,她很是心痛。
“婆婆——”赵玉琴想上前安慰。
却被洛文渊拦住了:“别人只会把你的好心当成柔弱可欺。母亲,今日是孩儿不孝了,还请母亲息怒,请回吧!”
谢氏见状劝说道:“婆婆,咱们回去吧!洛颜儿的事,就让二叔和弟妹自己解决吧!这还关系着七王府和皇家,不是我们能插手的,其实二弟不让婆婆插手,也是为婆婆好,毕竟洛颜儿是雪贵妃的儿媳,皇上又如此宠爱雪贵妃,若是雪贵妃生气,皇上必定大怒,一旦婆婆过问,必定会迁怒整个洛家,而二叔不让婆婆过问此事,只将这件事算做太师府的事,是为我们左相府好,为洛家好,婆婆应该体谅二叔的一番苦心。”
洛老夫人自然了解自己的儿子,儿子的那番话,是责怪,还是为洛家好,她心中清楚,儿子字字句句都在表明他的不满和埋怨,他是在袒护赵玉琴这个贱人。
可为了自己的面子,既然大儿媳给她找了台阶下,她只能顺着下,否则真的就和小儿子撕破脸了,让人笑话。
看向小儿子道:“原来文渊是这个意思,母亲竟没猜到,既然我儿如此有心,那母亲便听你的,不过问此事,你们自己好好解决吧!母亲累了,先走了。”
“恭送母亲。”洛文渊和赵玉琴恭敬道。
谢氏搀扶着老夫人离开了。
二人走后,赵玉琴看向丈夫道:“夫君,你为何要说那样一番话,婆婆会很难过的,我也是母亲,若是有一天宸儿或者阳儿与我说这样的话,我会很心痛的。”
洛文渊拥过妻子的肩道:“你不会像母亲那样,刁难他们的妻子,所以宸儿和阳儿也绝对不会对你不敬的,这些年你跟着我受了很多委屈,我都知道,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。”
“有夫君的爱,我便心满意足,那些委屈,我可以承受,为了这个家,那点小委屈又算什么呢!大家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闹僵。”赵玉琴还是希望这个家能是完整的,和睦的。
洛文渊叹口气道:“这个虚伪的和睦,不要也罢,所谓的家和万事兴,不过是建立在我们的隐忍上的,大哥的欺骗,母亲的偏袒,这是一个真正和睦的家吗?不是,人生短暂易逝,余下的时光,我想与你好好走下去,不想再让你为我委曲求全。”
“夫君——”赵玉琴很感动,别人如何看她,说她,她都不在乎,只要自己爱的男人真心待自己,自己便足矣。
“伯父,伯母——”梦昭华的声音传来。
洛文渊松开了赵玉琴。
梦昭华急匆匆的跑进来:“伯父,伯母,颜儿的事我听说了,你们可还好?”
自从两个儿子去边关之后,梦昭华经常来府中看他们,陪赵玉琴聊天,才让赵玉琴不至于胡思乱想。
现在知道洛颜儿出事了,担心的立刻来看二老。
赵玉琴虽然平时性子柔弱,但若是真的遇到事情,还是很坚强的,看向梦昭华,淡淡一笑道:“昭华不必担心,伯父伯母很好,没事。”
“颜儿怎会是妖呢!这一定不是真的,一定是有人陷害她,皇室就是可怕,为了陷害别人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梦昭华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。
洛文渊听了赶忙提醒道:“郡主万不可这样说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梦昭华也知道自己的话冒失了,点点头,赶忙安慰他们:“伯父伯母也不必担心,颜儿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赵玉琴走上前去拉过梦昭华的手道:“昭华,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肯来看我们,其实你不应该来的,颜儿出了这样的事,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,你居然还跑来了,不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身上吗?”
梦昭华摇摇头道:“昭华才不怕呢!爷爷说了,自己心中认定是对的事情,就不要被别人的言语所左右,虽然人人都说颜儿是妖该死,但昭华却认定颜儿不是妖,所以昭华才不怕呢!那些人若是想找昭华的麻烦,尽管来好了,昭华才不怕他们呢!”
洛文渊和赵玉琴听了梦昭华的话笑了,这孩子真的很难得,若是能成为他们的儿媳,他们真的很高兴,只是不知道她和宸儿是否有这个缘分。
老夫人回到左相府后,气愤道:“文渊真的疯了,居然为了赵玉琴那个贱人如此顶撞老身,溪语,等文博回来,你让他来我这里,我非要让他知道,他的好弟弟今天都对我说了什么。”
谢氏听后冷冷一笑道:“婆婆,你真的要把这个家弄的家破人亡吗?”
老夫人听到这话不满的质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刚才在你二弟那里,我被他们夫妻二人欺负,你不帮我就算了,现在居然还说这样的话,你是故意看我的笑话是不是?若是有一天威儿娶了妻,他也这样对你说话,你是什么心情?”
谢氏摇摇头笑道:“婆婆,今日之事儿媳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,从始至终都是二叔在对你不敬,弟妹一句不敬的话都没说,还企图从中调解,为何你要说他们夫妻二人欺负你?你这不是从中挑拨事情吗?
或许我没有婆婆这样的好福气,看不到儿孙满堂,若是儿媳真的有这个运气能看到,儿媳绝不会像您一样,将一个好好的家闹成这样。”
老夫人不满道:“溪语,你向来是个懂事的儿媳,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这样忤逆的话,今日我好心去关心他们,结果被他们一阵埋怨,指责,是我要把家闹成这样吗?”
“二叔之所以如此,还不是因为婆婆你这些年对弟妹打压的太厉害了,所以二叔才会在今天心情不好的情况下爆发出来,再说说婆婆您的关心,你真的是去关心他们吗?一进门便指责,还难听的骂自己的儿媳是扫把星,我也是儿媳,你觉得我听到那些话心里会好受吗?
如果我身后没有娘家依靠,只怕我在你面前的日子也不好过吧!弟妹至少有二叔护着,疼爱着,而我呢!什么都没有。
这些年,我对你毕恭毕敬,你说什么我都听着,虽然你顾及我身后的娘家,未曾刁难过我,但你的所作所为,有时我真的看不惯。
今日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那我就多说几句吧!
婆婆,你不觉得你有时做事太过分了吗?以前因为我出身高贵,你对我,对牡儿,威儿都是偏爱的,如今牡儿和洛清荷同时嫁给了太子,就因为洛清荷怀上了太子的孩子,你对她包括二姨娘那个贱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,你觉得她们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,所以你高看她们一眼,不再将我的牡儿放在眼里。
初二牡儿好不容易回趟娘家,你可曾关心过她,话题永远在洛清荷的肚子上打转,牡儿听了是什么心情?
就因为你对二姨娘和洛清荷现在的偏爱,让洛清荷那个贱人在东宫也敢对牡儿不敬,这都是因为你,你身为洛家的老夫人,这个时候,就应该好好的教育洛清荷,即便是得宠,即便是怀了太子的孩子,也不能得意忘形,可是你却没有,你反而助长她的嚣张气焰,说什么在东宫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告诉你,你会为她做主。
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?不就是告诉洛清荷,在东宫无需怕牡儿,只管和牡儿对着干,有你这个祖母给她撑腰呢!
你摆明的就是看不起我的牡儿。”
老夫人冷声道:“是牡儿自己不争气,与我何干?她先嫁给了太子,也未能帮太子怀上孩子,那么好的身份地位不知道好好珍惜,能怪别人吗?
荷儿就比她会做事,懂得如何取悦男人,所以才爱会赢得太子的宠爱,怀上太子的孩子,让我们洛家脸上有光,若是她能顺利的生下男孩,这个孩子肯定是尊贵的,将来左相府的荣耀,可都要指望那个孩子了,我对她好怎么了?左相府荣耀,你也有好日子过。”
“我不稀罕,这便是你自私的地方,洛清荷背着牡儿勾引太子,大婚前与男子在一起失了清白,如此不知羞耻,伤风败俗,你知道后不但不管教,训斥,还夸赞她,这是一个祖母应该做的吗?
你总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洛家的荣耀,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,因为你之前的身份低微,你总想着让儿子,孙子,孙女为你长脸。
你永远只想着你的感受,却从不会顾及被别人的感受,我与洛文博这些年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可是你从来不管不问,也不从中撮合,只要你自己过的舒心,别人的死活,你根本不在乎。
今日之事,你还要告诉洛文博,你还嫌家里的事少吗?你没有听二叔今日说的那番话吗?他说有一天他会死在洛文博的手上,是什么意思,婆婆可曾想过?”谢氏看着婆婆质问,这些年,她对婆婆的做事风格虽然有诸多不满,可却从未多言,因为自己是媳妇,不该挑婆婆的不是,所以她尽量做一个好儿媳,可自从婆婆冷落女儿之后,她真的不想再忍了,可一直没有那个勇气说,今日看到连平日里温和好脾气的二叔都爆发了,她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“能是什么意思?不过是文渊一时说的气话而已。”老夫人不以为然道。
谢氏听后讥嘲的笑了:“婆婆,你是母亲,能不能替你的儿子想想,别只自私的为自己活着。
二叔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,突然说出这样的话,你竟轻描淡写的说是气话,如果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没有发生事情,二叔怎么也不会说出那样的气话。
二叔那样说,便说明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已经有了误会,矛盾,这个时候,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应该想办法在中间调和,劝说吗?居然还要火上浇油,继续挑拨他们的关系,难道你真的要看到其中一个儿子倒下,你才高兴吗?
洛文博是怎样的人,你真的了解吗?知道吗?你知道二叔为何今日会发这么大的火吗?你扪心自问一下,洛颜儿从小到大,你可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,如今出事了,你跑去指责,你有这个资格吗?
你还要让二叔去和七王爷说,早点杀了洛颜儿,你知道七王爷对洛颜儿是怎样的态度吗?
他亲眼看到洛颜儿是妖,都没有当场杀了她,说明七王爷对她是有情的,这个时候,谁说要杀洛颜儿,便是得罪七王爷,以七王爷的手段,会饶了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吗?
你这把年纪了,本该颐养天年了,却还什么都想管,又管不到地方去。
你若是再这样跟着瞎掺和下去,这个家,真的会毁在你的手中。
我知道今日我说的这些话你不爱听,我也知道,以后你对我这个儿媳妇都会不满意,我也不在乎了。
我只希望你能做一个不那么自私的人,到了你这个年纪,两个儿子能有这样的成就,你也该满足了,盼着洛清荷腹中的孩子将来有所作为,你真的能看到吗?你能享那个孩子的福吗?围在你身边,对你恭敬孝顺的人你不知道珍惜,偏要去管那看不到,摸不着的人,不觉得可笑吗?
洛家兴盛了这么多年了,早已有很多人嫉妒了,若这个时候,一家人还要内讧,使坏,那这个家离败落也不远了。
做人还是应该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,不要觉得洛颜儿现在被关进了天牢,就落井下石,没有到最后,谁都不知道会怎样,说不定洛家的兴衰荣辱,还要靠她呢!
婆婆好好想想儿媳的话吧!若你真的希望这个家就这样散了,你大可继续从中挑拨。
若你还希望这个家能继续团团圆圆的,就好好想想如何做吧!
儿媳就不在这里让您老人家碍眼了,儿媳告退。”谢氏盈身离去。
老夫人被气得不轻,但仔细想一下大儿媳说的话,好像不无道理。
两个儿子从小感情就好,可说是无话不谈,而且小儿子很听大儿子的话,可是最近这段时间,却很少见到两个儿子在一起谈事情,她认为可能是他们各自的女儿嫁的人不同,可能在支持太子和七王爷上发生了分歧,但不管怎么样,他们是兄弟,都不会对他们的兄弟之情有影响,不管将来登基称帝的人是谁,他们都会互相帮助。
可是今天文渊的一番话,不得不让她深思,他居然会说出有一天或许会死在文博手中的话,难道兄弟二人已经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?
细思极恐,老夫人的心里升起了担心,虽然洛家的荣华富贵很重要,但她不希望牺牲任何一个儿子。
二姨娘从太师府出来后,便去找洛文博了,向洛文博一番诉苦加挑拨,另外还说了洛文渊如何对老夫人不敬,不孝的话。
洛文博听后很气愤:“我这便去找母亲问清楚这件事,若是洛文渊真的这样说了,我定不会轻饶他。”立刻阔步去了母亲的住处。
二姨娘见状,得意的笑了,喃喃道:“洛文渊,赵玉琴,你们看不起我,让我没面子,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。”
谢氏从老夫人的明园出来后,正好看到怒气冲冲的洛文博去了明园,不过二人却没有正面遇上。
谢氏叹口气道:“看来二姨娘去找洛文博告状了,家门不幸。”
谢氏在回住处的途中,又恰巧遇到了二姨娘,因为谢氏和洛文博的住处离的近,二姨娘回去正好要经过谢氏住的院子前,所以就这样正面遇上了。
现在的二姨娘一脸的傲慢目中无人,但在谢氏面前,装装样子还是需要的,毕竟谢氏是正室,自己的女儿就是再争气,自己依旧只是一个侧室,还是要看谢氏的脸色。
“妾身见过夫人。”
“起来吧!”谢氏表情冷漠,语气严厉。
“谢夫人。”二姨娘刚要迈步离开。
谢氏开口道:“是你到老爷面前嚼舌根了?”
二姨娘下巴扬起来,一脸得意道: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,怎么能叫嚼舌根呢!对于不得宠的人来说,在丈夫面前告状,会被丈夫误认为是嚼舌根,而对于得宠的人来说,在丈夫面前告状,便是依靠丈夫,老爷会很开心的。”
谢氏听了,冷冷一笑道:“你真的觉得洛文博爱你吗?”
二姨娘得意的笑道:“凡事长眼的人都能看到,夫人若是因为嫉妒而不愿承认,妹妹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你嫁给洛文博这么多年,你真的了解他吗?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?”谢氏看着二姨娘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二姨娘不解。
“洛文博根本不爱你,他也不曾爱过我,在他心里,我们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罢了,因为他得不到自己所爱的女人,所以便找两个和她喜欢的女人有些相似的女人成亲。
我的性格有些像他喜欢的女人,而你的长相和他深爱的女人有些像,所以他才会选我们。
我早已知道事情的真相,不想做别人的替身,这么多年,才会与他闹得那么僵。
而他之所以宠爱你,不过是因为你和那个女人像罢了,其实你也只是别人的替身,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,所以别太得意猖狂了,你真以为他爱你,可以做你的依靠吗?不会的,若是有一天,你影响了他的利益,他爱的女人的利益,他会豪不心软的杀了你,这便是洛文博,心狠手辣,冷血无情,你根本就不了解他。
如果我不是因为有强大的娘家做靠山,我对他和他爱的女人还有用,你觉得他还会留我吗?
而你有什么可依靠?女儿?未出生的外孙?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他不会在乎的,为了他爱的女人,他可以牺牲一切,包括他自己的性命,这样的男人,你觉得她会在乎自己的妻女吗?
你想知道他爱的女人是谁吗?”
“谁?”二姨娘问,既然做了别的女人的替身,总要知道是谁的替身吧?说不定自己比那个替身更优秀,更出色,老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自己呢!
谢氏凑近她,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当今的皇后娘娘。别想着能娶到她,超越她,那是不可能的,不管是身份地位,家世,容貌,你都没有一点可比之处,除了这张脸有那么一丝丝像以外,没有任何可比性。”
二姨娘听后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,摇摇头道:“这,这不可能,老爷是臣子,怎能对皇后动情呢?”
谢氏冷冷一笑道:“宁氏也并非生来就是皇后,曾经她也和我一样,不过是世家大小姐而已,洛文博早就认识她了,只是她眼光比较高,看不上洛文博而已,所以后来嫁给了皇上,但是洛文博对她却痴心不改,即便她嫁给了皇上,也要默默的爱着她,为她做事,帮她遮风挡雨,你以为洛文博将两个女儿都嫁给太子是为何?是为了向皇后表明自己的忠心,他明知太子不爱牡儿和洛清荷,却依旧让她们嫁了?其实在他心里,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做一个好父亲,只想着做一个好情人。
他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后的儿子,他怎还会背叛皇后呢!他是给皇后吃定心丸,让皇后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他,相信他,而我们的女儿,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。
若是有一天,为了皇后的利益,需要牺牲我们的女儿,他也是能下得了那个狠心的。
知道二弟今日为何会说有一天或许会死在洛文博手中吗?因为他们现在在支持的人上已经出现了分歧,洛文博支持太子是肯定的,爱屋及乌,他深爱皇后,所以会心无旁骛的支持太子,而洛颜儿嫁给了七王爷之后,二弟便看到了七王爷的好,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女婿,如此一来,便成了皇后和太子的敌人,所以洛文博对二弟,应该已经动了杀心,二弟才会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二姨娘听后,一脸震惊:“这,这怎么可能呢!他们可是亲兄弟,同父同母的亲兄弟,老夫人还在,老爷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呢!他就不怕老夫人伤心吗?”
“你还真是傻,我都说了,他可以为了他爱的女人,牺牲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,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的人,还会在乎谁?即便是亲弟弟,只要挡了他的路,他照样可以牺牲,你以为你和洛清荷会从他那里拿到特权吗?不会的。所以做人还是收敛些吧!你不过是替身,随着年龄的增长,人的容貌是会发生变化的,当你和皇后越来越不像的时候,他对你的情也就慢慢的淡了,到时更不会在意你。好好想想吧!”谢氏冷冷一笑,迈步离开。
二姨娘被谢氏的这番话惊得愣在了原地,一直以来她都认为,老爷是真心喜欢自己的,虽然不解为何老爷当年能看上自己,凭自己的出身,地位都配不上他,而容貌,说实话,并没有谢氏好,而且规矩礼仪也都不太懂,因为出身低微,不管是修养还是文采方面都很差,可是老爷却一直纵容着自己,包容着自己,对自己宠爱有加,即便是自己在府中嚣张跋扈,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果实在太过了,只是提醒自己一下,自己还以为这就是真爱呢!
因为老爷深爱自己,所以才会包容自己的一切,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,因为自己与皇后的长相有几分相似,所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后,才会对自己宽容的,其实他不是对自己宽容,只是对皇后宽容。
怎么会这样?自己一辈子爱的男人,居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女人的替身。
二姨娘失魂落魄的往自己的住处走,还未从这个震惊中走出来。
洛文博来到母亲的住处,询问:“母亲,孩儿听二姨娘说,二弟和弟妹对你不敬,还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更是把二姨娘赶了出来,是否是真的?”
老夫人看到大儿子脸上的怒气,生怕两个儿子因为这件事真的撕破脸,闹出事,赶忙从中调和道:“没有,他们没有对母亲不敬,因为洛颜儿是妖怪之事闹得满城风雨,母亲担心,所以过去问问他们,是母亲太生气了,说话有些严厉,有些重了,你二弟心情不好,可能说话的声音比以往大了些,在别人看来,可能觉得他有些不敬,其实他没有对母亲不敬,你是最了解你弟弟的,他从小便听话,懂事又孝顺,不会忤逆母亲的。”
“可是孩儿听二姨娘说,二弟竟要与母亲断绝母子关系,为了自己的妻子,对自己的母亲出言不逊?”洛文博其实也不相信洛文渊会那么做,可是二姨娘说的又不像是假的。
“怎么可能呢!你莫要听二姨娘胡说,你弟弟可没那么大的胆子,这些年不管我怎么对赵玉琴,他都不敢对我说一个不字,又怎会为了赵玉琴,而对我出言不逊呢!
二姨娘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?她本就嫉妒赵玉琴,与她一样出身卑微,却成了太师夫人,对她嫉妒,平时也喜欢搬弄是非,唯恐天下不乱,她的话你怎能当真呢!
你弟弟把她赶出来没错,那是因为她也实在太没眼力劲了,洛颜儿出了这档子事,你二弟本就心烦,她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说三道四,人家能不生气吗?把她赶出来也情有可原,当时母亲可就在场,的确是二姨娘做错了,这件事不怪渊儿。
你们是兄弟,自己的弟弟是怎样的人,你心里最清楚,莫要被别人的话怂恿了。”老夫人想努力的撮合兄弟二人的感情,谢氏的话她听进去了,虽然当时很生气,现在想想,心里还挺感激谢氏的,因为清荷怀孕的事,她最近太高兴了,或许有些得意忘形了,才会没有发现两个儿子的问题,幸亏谢氏及时提醒,否则今日自己再在大儿子面前一番埋怨,肯定会让他们兄弟二人撕破脸,甚至闹出大事来。
听母亲这么说,洛文博松口气道:“二弟没有对母亲不敬就好,其实孩儿也不相信二弟会如此大逆不道。”
“你二弟当然不会,你二弟从小就听母亲的话,听你的话,别人家的兄弟斗得你死我活,而你们兄弟却很团结友好,母亲看了真的很欣慰,你们的父亲走的早,母亲将你们兄弟二人拉扯大不容易,好在你们从小就懂事,咱们母子三人是一起苦过来的,能有今天,真的是没想到的,所以你们一定要珍惜。
母亲希望你们永远都能团结一心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做伤害彼此的事。
你是兄长,若是你弟弟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你要原谅他,宽恕他。
不管到什么时候,亲人永远是亲人,莫要为了别人,而伤害自己的亲人,知道吗?”老夫人把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,就差直接与儿子说,不能有杀你二弟的念头了。
洛文博知道母亲定是发现了他们兄弟二人最近的疏离,所以才说的这番话,为了不让母亲担心,点点头道:“母亲放心,我就二弟一个兄弟,我不会做伤害他的事,也希望二弟能像以往一样,对我这个大哥兄弟情深。”
“会的,会的。”老夫人听大儿子这么说,很高兴,找时间要好好找小儿子聊聊,不让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不快,让别人看笑话。
雪华宫
雪贵妃听了叶沐蓉的讲述,有些不可思议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叶沐蓉拉过姑母的手道:“沐蓉怎敢拿这种事骗姑姑呢!现在洛颜儿是妖之事传的满城风雨,表哥亲眼看到洛颜儿变成了狐妖,否则以表哥对洛颜儿的在乎,怎会忍心将洛颜儿关进天牢呢!”
雪贵妃不可置信道:“好好的人怎会变成妖呢?国师是皇后的人,会不会是国师从中使了什么把戏?他们修仙之人咱们也不了解,把人变成妖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叶沐蓉听到姑姑替洛颜儿辩解,心里挺气愤的,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,这个时候,她要好好表现,才能有望嫁给表哥。
“姑姑,我知道你喜欢洛颜儿,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,咱们不接受也得接受。你想想之前的洛颜儿,虽然与姑姑接触的不多,但宫里有宴会时,也见过几次,她是现在这样吗?性格,脾气,做事风格,说话风格是不是判若两人?”叶沐蓉一点点的引导,让雪贵妃相信洛颜儿就是妖怪。
雪贵妃点点:“颜儿的确和以前判若两人,但人都是会改变的,特别是经历一些事情之后,在性格上有很大变化也属于正常,她之前深爱太子,阴差阳错赐婚给了风儿,受了刺激,让她的性格发生改变也合理。”
“就算性格上的改变合理,可能力上的改变也合理吗?洛颜儿是太师府的千金,怎会经商呢?这也合理吗?”叶沐蓉觉得姑姑太包容洛颜儿,太护着她了。
“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,不能轻易相信,毕竟国师是皇后的人,谁知道他们是否藏了阴谋,而且那两位夫人也是皇后送给风儿的,不可信。”雪贵妃还是不愿相信洛颜儿是妖怪。
“姑姑,你是被洛颜儿骗的太久了,若洛颜儿不是妖怪,就算国师作法,也不可能让她显出原型的,沐蓉知道这些日子,姑姑与洛颜儿相处,很喜欢她,但妖怪就是妖怪,她们都是有兽性的,迟早会伤人的,姑姑千万不能被她的假象欺骗了。”叶沐蓉继续挑拨。
雪贵妃叹口气道:“若颜儿真的是妖怪变得,自然是要铲除的,可我担心这一切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,我们若是草草的将颜儿除掉了,将来岂不是会后悔,所以还是再看看吧!相信风儿会解决这件事。”
叶沐蓉听了,知道多说无益,只能起身道:“那沐蓉不打扰姑姑了,沐蓉告退。”
雪贵妃点点头:“你先回去吧!让姑姑好好静静。”
叶沐蓉盈身离开了。
走出雪华宫后,眼底划过一抹阴冷:“洛颜儿,这次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叶沐蓉走后,雪贵妃的心情很糟糕,看向严嬷嬷问:“流珠,你相信颜儿是妖吗?”
严嬷嬷摇摇头道:“这个奴婢也不好说,活了大半辈子了,虽然有关妖怪的故事听了不少,但身边还真没发生过这种事,也未亲眼见过,所以不好说。按理说王妃娘娘乐观善良,不像是妖,传闻妖怪都很凶狠残暴,即便是用假象迷惑别人,但因为有妖怪的出现,身边经常会有人莫名的死亡,可是王妃娘娘嫁给王爷这么久了,也没听说七王府或者京城有人莫名的死去。”
“是啊!我也不相信颜儿是妖,她那般的善良,善解人意,如果真的是妖,妖应该也和人一样,分善恶,颜儿即便是妖,也是好妖,既然是好妖,何必要除掉呢?人妖也是可以共处的。”雪贵妃尽量替洛颜儿找借口。
严嬷嬷听了却担心道:“听说人妖是不能在一起的,时间久了,妖就会吸食爱人的精气,久而久之,爱的人便会因失去精气而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若颜儿是妖,便不能和风儿在一起?他们如此相爱,分开实在是可惜,可若是能保住颜儿的性命,也只能如此,让她回到自己的来处,也挺好的。”雪贵妃说,总之不管洛颜儿是人是妖,还是希望不要伤她性命。
严嬷嬷赞同的点点头。
七王府
萧墨尘听说了洛颜儿的事,来找百里御风。
来到书房,见百里御风在案桌前忙,自己则不见外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斜倚着,一副慵懒的模样道:“你现在还有心情忙呢?”
百里御风大掌一挥,将书房的门合上了,冷声道:“你来做什么?来看本王的笑话?”
萧墨尘摇摇头道:“行了,这里也没有外人,装什么装,别人不了解你,我还不了解吗?曾经的你是何等的冷血无情啊!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,可说是拒之千里,自从遇到洛颜儿之后,你却像是变了个人般,脸上的笑容多了,性格也比以往乐观了,话也稍微多了一些,看得出,你很爱洛颜儿,她对你的改变也挺大的,因为你是真的爱上了她,愿意为了她去改变。
按照你的性格,别说洛颜儿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,即便真的是妖,只要你爱她,绝对不会在乎那些,可是现在,你却将他关进了危险重重的天牢,难道不可疑吗?”
“有何可疑的?她欺骗了本王那么久,本王不会轻饶她的,直接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,就因为天牢危险重重,所以本王才要把她关在那里,让她受尽折磨而死。本王可以对人宽容,但对妖,绝不会宽容。”百里御风语气冷漠严厉道。
萧墨尘却不屑的嗤鼻一声道:“你行了,在我面前就别演了,我不会相信的,你做事向来干净利索,若是真的气她骗了你,你会直接把她杀了,才不会与她玩猫捉弄老鼠的游戏呢!你之所以这么做,是因为不舍,真心爱她,可众目睽睽之下,又不知道如何帮她,只能先把她关押进天牢,暂时保住她的性命。
担心国师再对她不利,也把国师给一块关了,如此便避免了有人朝天牢里放火烧死妖怪。
还把两个挑事的夫人给禁足在了府中,以免她们到处嚼舌根,你所做的这些,可都是为了帮——”
“嘘!”百里御风突然对萧墨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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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老夫人得知洛颜儿是妖怪的事情后,在谢氏和二姨娘的陪同下来到了二儿子的府中。
洛文渊和赵玉琴也听说了此事,正打算去七王府问问,老夫人却先来了。
“母亲。”二人恭敬的唤道。
老夫人走到上位上坐下,看向二人质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们的女儿怎么会变成妖怪呢?现在外面的人把我们洛家传的有多难听,你们知道吗?”
赵玉琴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哭哭啼啼,表现的很坚强,看向婆婆道:“婆婆,这件事我们还不清楚,正准备去七王府问问呢!好好的女儿,嫁到七王府之后,怎会变成了妖怪呢?”
老夫人冷声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,自从你嫁给文渊,到底出了多少事,事情一次比一次荒唐,如今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妖怪,你自己竟不知道,还要去七王府问,七王爷没有派人来质问你们,你们竟还要找上门去送死。
洛颜儿可是你们的女儿,你们竟然把一个妖怪嫁给了七王爷,七王爷会怎么想,之前洛颜儿与太子相爱,后来竟同意嫁给太子,你们也没有反对,如今出了这种事,七王爷定会认为是你们找人假冒了洛颜儿嫁给他,激怒了七王爷,别说你们太师府,整个洛家都会跟着倒霉的,你们还要去七王府质问,那是去找死。”
二姨娘见状开口道:“该不会是你们不想洛颜儿嫁给七王爷,所以将洛颜儿藏了起来,故意找个人假冒她,却不知,这个人是妖怪?又或者,你们明知这个人是妖怪,却故意让妖怪这么做的?”
洛文渊气愤的呵斥道:“一派胡言,我们嫁过去的就是我们的颜儿,怎么可能是妖怪,这其中定有什么阴谋,一定是有人陷害颜儿,颜儿不可能是妖怪,她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不可能认错。”
赵玉琴附和丈夫道:“没错,我们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,七王妃就是我们的颜儿,每次来太师府,我们看的很清楚,她就是颜儿。”
“既然是洛颜儿,怎会变成妖怪?而且是国师亲自作法,连原先都现了,你们还在这里替她说话,我看你们是被那个妖怪给施了妖法。”老夫人冷声道。
二姨娘继续说:“难怪现在的洛颜儿与之前有那么大的区别,之前她在老夫人面前,可是连头都不敢抬,你看看现在的她,不但伶牙俐齿巧舌如簧,还敢给老夫人顶嘴,这怎会是洛颜儿呢!肯定是妖怪。”
谢氏开口道:“行了二姨娘,不管洛颜儿是不是妖怪,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,这是二叔和弟妹的事,就是要训斥他们没有及时发现妖怪变成了洛颜儿,也是婆婆的事,还轮不到你训斥。”
二姨娘不服气的反驳道:“我也是洛家的一份子,如今洛家被人议论的那么难听,说什么养了个妖怪女儿迷惑太子和七王爷之类的话,我身为洛家人,自然会很生气,说几句怎么了?因为这件事,对太子妃和荷儿都有影响,甚至有人怀疑洛家的其它两个女儿也是妖怪变的,否则怎么可能都幸运的嫁给太子呢!你说我们荷儿冤不冤?”
谢氏冷冷一笑讥嘲道:“洛清荷有何冤的,她背着自己的长姐勾引太子,即便不是妖,这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手段,也丝毫不输给妖,你若是替自己的女儿委屈,就去给百姓们解释,向他们说明你的女儿是如何勾引的太子,成功嫁给太子的,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怀疑了。”
“你——哼!我们荷儿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太子宠爱的,有些人嫉妒我们荷儿,才会处处诋毁荷儿,这男女之事,可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,若太子不喜欢我们荷儿,当初便不会与荷儿在一起,既然在一起了,便说明太子是真的很喜欢荷儿,情难自控,才会在大婚前失了礼数,不管怎样,荷儿现在是太子的侧妃,还顺利的怀上了太子的孩子,这便说明太子是真的喜欢荷儿,这份专宠,是嫉妒不来的。”
“哼!利用不要脸的手段勾引男人,还引以为傲,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,便能教养出什么样的女儿,下贱之人教育出的女儿,也是下贱的。”谢氏冷嘲道。
“你——”二姨娘气愤的指向谢氏。
老夫人不悦的呵斥道:“都闭嘴,今日是为洛颜儿之事来的,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的。文渊,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?”
洛文渊恭敬道:“母亲,这件事孩儿需要了解清楚之后才能做定夺。”
老夫人显然不满儿子的这个回答,不悦道:“还有什么可了解的,她都已经在众人面前现形了,确定是妖怪无疑,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找七王爷说,尽快将妖怪处理掉,让七王爷看到你憎恨妖怪的态度,这样他才能饶过我们洛家,否则我们洛家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遭殃的。”
赵玉琴不赞同道:“婆婆,颜儿不可能是妖怪,我们的女儿我们认识,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,故意要陷害颜儿,还请婆婆让夫君调查清楚此事再做定夺。”
“你这个扫把星,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,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话,洛家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了。你给我滚一边去,等这件事解决了,老身再给你算账。”老夫人看到赵玉琴便一肚子气,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能算到她头上。
洛文渊见母亲训斥妻子,忍不住帮妻子说话:“母亲,这件事怎么能怪玉琴呢!颜儿出了事,她身为母亲,比任何人都要担心,着急,母亲不安慰安慰她也就算了,还在这里责备她,不免有些过分了。”
老夫人见儿子为了一个女儿给自己顶嘴,气愤道:“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说母亲的不是,若是母亲不关心你,又怎会过来问此事,你居然反过来埋怨母亲,你这个不孝子,我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。”
“母亲是在关心孩儿,还是怕这件事影响到你,影响到大哥的前途?”洛文渊第一次对母亲不敬,从小到大,他事事听从母亲和大哥的,可是到头来,他们是如何对自己的,母亲偏袒大哥也就算了,毕竟大哥是长子,挑起了家里的重任。
而自己在婚姻上没有听她的话,让她很生气,她对自己失望,自己也能理解,所以这二十多年来,她处处刁难玉琴,自己也不曾对她不敬过,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对玉琴好,弥补母亲对她的伤害。
他以为经过慢慢的相处,母亲能发现玉琴的好,对她的态度能改变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对玉琴不但没有改变一点点,反而越来越过分了,什么事都要往她身上算,居然还说出扫把星这样的话。
这么多年,玉琴对她的孝顺,他是看在眼里的,她尽到了一个媳妇应该做的一切,可是母亲却没有尽到一个婆婆该做的。他替妻子感到委屈,不值。
“就算是为了你大哥的前途,为了洛家的名声又如何,母亲身为洛家的媳妇,在乎这些有何不对?”老夫人看向儿子冷声质问。
洛文渊点点头:“母亲这么做是没错,若是母亲觉得这件事影响了大哥的前途,影响了洛家的名声,那就和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吧!这样便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。”
“夫君——”赵玉琴立刻去拉洛文渊,然后看向婆婆赔着笑道:“婆婆,你别把文渊的话放在心上,颜儿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很担心,所以才会一时糊涂说出这样的话,请婆婆莫要生气。”
老夫人气愤的瞪向赵玉琴吼道:“我的儿子是什么样,我比你清楚,他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我的话,现在居然说出要与我断绝母子关系的话,都是你这个女人怂恿的,因为我不喜欢你,所以你就在背后怂恿我的儿子与我脱离关系,你这个狠毒的女人,洛家有你这样的媳妇,真是家门不幸。”
“母亲——”洛文渊气愤的喊道:“这件事与玉琴没有任何关系,你休要责怪到玉琴头上,这些年,你对玉琴怎样,你心中明了,儿子一直忍着不说,不代表儿子不知道,更不代表儿子赞同你的作法。
玉琴在背后一直劝我,家和万事兴,不要因为她与你起争执,其实儿子早就想找母亲说说了,玉琴到底哪里不好,你为何要这般的刁难她,为难她,甚至羞辱她,她除了出身不好之外,哪里配不上儿子?
女子该有的好品德,她都有,这些年,她对儿子,对儿女,对这个家尽心尽力,包括对你,也是百依百顺,孝顺有加,可你依旧不满意,依旧处处找她的麻烦?到底要让她怎样做,你才满意?
当初坚持要娶她的人是儿子,若你不满,就统统发泄到儿子身上好了,不要再欺负她,她是我的妻子,既然我娶了她,我就有责任和义务让她幸福,对她好,以后,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嘲讽她,伤害她。
以前是我太软弱了,才会让她受那么多委屈,以后,谁都别想再对她说一个不字,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。”说这话时,不止看了母亲,还有二姨娘和谢氏。
谢氏听到这番话,其实挺感动,也很羡慕赵玉琴,明明没有好的出身,却能拥有二叔这般的痴情,谁说她不幸,其实她才是洛家媳妇中最幸运的,对一个女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嫁给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更幸运呢!
不但她是幸运的,她的女儿也是幸运的,洛颜儿自从嫁给七王爷之后,便深得七王爷的喜爱,这次的妖怪之事,只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操纵,故意要害洛颜儿,七王爷虽然狠心的将她关进了天牢,却未立刻杀了她,其实还是希望能救她的吧!
老夫人听到这番话后,却气的浑身发抖:“你,你,你这个不孝子,竟敢指责自己的母亲,你个白眼狼。”
“婆婆息怒。”谢氏见状赶忙安慰道,虽然心中对婆婆也有诸多不满,却不敢指责,毕竟自己的男人不会为自己撑腰。
二姨娘见状,想要讨好老夫人,开口训斥道:“二叔,你怎么能这样和自己的母亲说话呢!婆婆来问你们洛颜儿的事,是关心你们,你们怎能指责她老人家呢!还有你——”看向赵玉琴道:“你身为儿媳,婆婆说你几句怎么了,你还不服气,还在背后挑拨婆婆和二叔的关系,也太过分了吧!你也是做母亲的人,若是将来你的儿媳挑拨你与儿子的关系,你是什么感受?”
洛文渊听了怒瞪她训斥道:“你一个小小的姨娘,有什么资格说太师夫人?弄清楚自己的身份,我刚才说了,不准任何人再欺负我的夫人,既然你听不懂,就滚出太师府。”
“二叔,你,不管怎么说,我也是老爷的姨娘,你就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,也不能对我这般无礼。”二姨娘不满道。
洛文渊却冷冷的笑了:“那你可有看在我的面子上,对玉琴好一些?平日里你没少欺负她吧!”
“我,我哪有。”二姨娘可不敢承认。
“出去,太师府不欢迎你,以后不要让我在太师府再看到你。”洛文渊不客气的驱赶。
赵玉琴见状,拽了拽他的衣袖,劝说道:“夫君,都是一家人,别撕破脸。”
洛文渊拍拍她的手,温声道:“夫人别怕,这些年,咱们忍气吞声,不但没有让他们这些人有所收敛,反倒让她们的气焰越来越嚣张,既然如此,又何必再忍,其实有时我觉得现在的颜儿挺好的,敢说敢做,敢作敢当,身为她的父亲,怎能给她丢脸呢!
之前我们把女儿教育的太柔弱胆小了,总是告诉她要忍让,结果害的她被人欺负,如今她的改变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,或许在别人看来,这样的女子没有一点规矩,但是面对这么多欺负她的人,她这么做是对的。来人,把二姨娘赶出太师府,以后不准她再来太师府。”
“是!”太师府的护卫立刻进来,毫不客气的将二姨娘拉了出去。
“洛文渊,赵玉琴,你们如此欺负我,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二姨娘气愤的喊道。
老夫人见状气愤道:“洛文渊,你做这些给谁看呢?吓唬我吗?”
洛文渊冷声道:“孩儿不敢,若是母亲觉得孩儿对你不敬,对你不孝,不想见到孩儿,那以后太师府,您不来便是。母亲的生育之恩,养育之恩,孩儿今生无以回报,只能等来世再报了。颜儿之事,我和夫人会解决,就不牢母亲操心了,母亲请回吧!”
“你,你这个逆子,你竟如此不识好歹,你如此对母亲,你大哥不会放过你的,你难道还要忤逆你大哥不成?”老夫人见儿子不听自己的话,只能用大儿子当挡箭牌,吓唬小儿子。
洛文渊以前很听大哥的话,对大哥很尊重,也很敬重,可自从看清大哥的真面目之后,他觉得有这样的大哥很丢人。
“如果母亲想告诉大哥便告诉大哥吧!母亲真的了解大哥是怎样的人吗?或许不用母亲从中挑拨我与大哥的关系,有一天我也会死在大哥手中。”洛文渊话中有话,他知道,前些日子大哥有暗中调查他,虽然不知他是否调查到他想要的结果,但在以后的日子,自己绝对会与他站在对立面,自己就算再怨恨他,也绝不会杀了他,但大哥对自己,只怕不会手下留情。
老夫人听到这话,担心的问:“你说什么胡话呢!你们是兄弟,不管到什么时候,你大哥都不会杀你的,是不是这个女人从中挑拨的。”
“母亲不要事事都往玉琴身上怪,这些年若不是有玉琴从中劝说,只怕儿子早就与你们闹翻了,你应该庆幸儿子娶的人是她,才会让我们这个家平安无事了这么多年,她虽然出身穷苦人家,但是度量和胸襟却不是你们能比的,这些年,她在我耳边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家和万事兴,不管你们怎么欺负她,她从不会在我面前抱怨一句,反而会极力隐瞒,替你们说话。
可儿子不傻,即便她什么都不说,我也知道,这样的她,只会让我更心疼。
若是换做别的女人,只怕早就闹得家门不安了,所以她是值得我爱的,也证明了我当初没有选错人。
这些年她为我委曲求全,只因她选择了我,但我不能对不起她的选择,我不会再让她继续委屈下去,颜儿之事是我们的事,就不牢母亲费心了,因为你对玉琴的不喜欢,也从未善待过颜儿,甚至都没有把她当成过孙女,如今她出了事,也无需母亲操心,我们会解决的。
母亲回去吧!”洛文渊不想再为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隐忍了,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的妻子,孩子。
“你,你,你——”老夫人被气的说不出话。别人忤逆她气气也就算了,可是儿子的这番忤逆,让她很难接受,她亲手带大的儿子,竟对她这般不孝,她很是心痛。
“婆婆——”赵玉琴想上前安慰。
却被洛文渊拦住了:“别人只会把你的好心当成柔弱可欺。母亲,今日是孩儿不孝了,还请母亲息怒,请回吧!”
谢氏见状劝说道:“婆婆,咱们回去吧!洛颜儿的事,就让二叔和弟妹自己解决吧!这还关系着七王府和皇家,不是我们能插手的,其实二弟不让婆婆插手,也是为婆婆好,毕竟洛颜儿是雪贵妃的儿媳,皇上又如此宠爱雪贵妃,若是雪贵妃生气,皇上必定大怒,一旦婆婆过问,必定会迁怒整个洛家,而二叔不让婆婆过问此事,只将这件事算做太师府的事,是为我们左相府好,为洛家好,婆婆应该体谅二叔的一番苦心。”
洛老夫人自然了解自己的儿子,儿子的那番话,是责怪,还是为洛家好,她心中清楚,儿子字字句句都在表明他的不满和埋怨,他是在袒护赵玉琴这个贱人。
可为了自己的面子,既然大儿媳给她找了台阶下,她只能顺着下,否则真的就和小儿子撕破脸了,让人笑话。
看向小儿子道:“原来文渊是这个意思,母亲竟没猜到,既然我儿如此有心,那母亲便听你的,不过问此事,你们自己好好解决吧!母亲累了,先走了。”
“恭送母亲。”洛文渊和赵玉琴恭敬道。
谢氏搀扶着老夫人离开了。
二人走后,赵玉琴看向丈夫道:“夫君,你为何要说那样一番话,婆婆会很难过的,我也是母亲,若是有一天宸儿或者阳儿与我说这样的话,我会很心痛的。”
洛文渊拥过妻子的肩道:“你不会像母亲那样,刁难他们的妻子,所以宸儿和阳儿也绝对不会对你不敬的,这些年你跟着我受了很多委屈,我都知道,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。”
“有夫君的爱,我便心满意足,那些委屈,我可以承受,为了这个家,那点小委屈又算什么呢!大家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闹僵。”赵玉琴还是希望这个家能是完整的,和睦的。
洛文渊叹口气道:“这个虚伪的和睦,不要也罢,所谓的家和万事兴,不过是建立在我们的隐忍上的,大哥的欺骗,母亲的偏袒,这是一个真正和睦的家吗?不是,人生短暂易逝,余下的时光,我想与你好好走下去,不想再让你为我委曲求全。”
“夫君——”赵玉琴很感动,别人如何看她,说她,她都不在乎,只要自己爱的男人真心待自己,自己便足矣。
“伯父,伯母——”梦昭华的声音传来。
洛文渊松开了赵玉琴。
梦昭华急匆匆的跑进来:“伯父,伯母,颜儿的事我听说了,你们可还好?”
自从两个儿子去边关之后,梦昭华经常来府中看他们,陪赵玉琴聊天,才让赵玉琴不至于胡思乱想。
现在知道洛颜儿出事了,担心的立刻来看二老。
赵玉琴虽然平时性子柔弱,但若是真的遇到事情,还是很坚强的,看向梦昭华,淡淡一笑道:“昭华不必担心,伯父伯母很好,没事。”
“颜儿怎会是妖呢!这一定不是真的,一定是有人陷害她,皇室就是可怕,为了陷害别人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梦昭华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。
洛文渊听了赶忙提醒道:“郡主万不可这样说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梦昭华也知道自己的话冒失了,点点头,赶忙安慰他们:“伯父伯母也不必担心,颜儿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赵玉琴走上前去拉过梦昭华的手道:“昭华,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肯来看我们,其实你不应该来的,颜儿出了这样的事,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,你居然还跑来了,不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身上吗?”
梦昭华摇摇头道:“昭华才不怕呢!爷爷说了,自己心中认定是对的事情,就不要被别人的言语所左右,虽然人人都说颜儿是妖该死,但昭华却认定颜儿不是妖,所以昭华才不怕呢!那些人若是想找昭华的麻烦,尽管来好了,昭华才不怕他们呢!”
洛文渊和赵玉琴听了梦昭华的话笑了,这孩子真的很难得,若是能成为他们的儿媳,他们真的很高兴,只是不知道她和宸儿是否有这个缘分。
老夫人回到左相府后,气愤道:“文渊真的疯了,居然为了赵玉琴那个贱人如此顶撞老身,溪语,等文博回来,你让他来我这里,我非要让他知道,他的好弟弟今天都对我说了什么。”
谢氏听后冷冷一笑道:“婆婆,你真的要把这个家弄的家破人亡吗?”
老夫人听到这话不满的质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刚才在你二弟那里,我被他们夫妻二人欺负,你不帮我就算了,现在居然还说这样的话,你是故意看我的笑话是不是?若是有一天威儿娶了妻,他也这样对你说话,你是什么心情?”
谢氏摇摇头笑道:“婆婆,今日之事儿媳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,从始至终都是二叔在对你不敬,弟妹一句不敬的话都没说,还企图从中调解,为何你要说他们夫妻二人欺负你?你这不是从中挑拨事情吗?
或许我没有婆婆这样的好福气,看不到儿孙满堂,若是儿媳真的有这个运气能看到,儿媳绝不会像您一样,将一个好好的家闹成这样。”
老夫人不满道:“溪语,你向来是个懂事的儿媳,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这样忤逆的话,今日我好心去关心他们,结果被他们一阵埋怨,指责,是我要把家闹成这样吗?”
“二叔之所以如此,还不是因为婆婆你这些年对弟妹打压的太厉害了,所以二叔才会在今天心情不好的情况下爆发出来,再说说婆婆您的关心,你真的是去关心他们吗?一进门便指责,还难听的骂自己的儿媳是扫把星,我也是儿媳,你觉得我听到那些话心里会好受吗?
如果我身后没有娘家依靠,只怕我在你面前的日子也不好过吧!弟妹至少有二叔护着,疼爱着,而我呢!什么都没有。
这些年,我对你毕恭毕敬,你说什么我都听着,虽然你顾及我身后的娘家,未曾刁难过我,但你的所作所为,有时我真的看不惯。
今日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那我就多说几句吧!
婆婆,你不觉得你有时做事太过分了吗?以前因为我出身高贵,你对我,对牡儿,威儿都是偏爱的,如今牡儿和洛清荷同时嫁给了太子,就因为洛清荷怀上了太子的孩子,你对她包括二姨娘那个贱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,你觉得她们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,所以你高看她们一眼,不再将我的牡儿放在眼里。
初二牡儿好不容易回趟娘家,你可曾关心过她,话题永远在洛清荷的肚子上打转,牡儿听了是什么心情?
就因为你对二姨娘和洛清荷现在的偏爱,让洛清荷那个贱人在东宫也敢对牡儿不敬,这都是因为你,你身为洛家的老夫人,这个时候,就应该好好的教育洛清荷,即便是得宠,即便是怀了太子的孩子,也不能得意忘形,可是你却没有,你反而助长她的嚣张气焰,说什么在东宫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告诉你,你会为她做主。
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?不就是告诉洛清荷,在东宫无需怕牡儿,只管和牡儿对着干,有你这个祖母给她撑腰呢!
你摆明的就是看不起我的牡儿。”
老夫人冷声道:“是牡儿自己不争气,与我何干?她先嫁给了太子,也未能帮太子怀上孩子,那么好的身份地位不知道好好珍惜,能怪别人吗?
荷儿就比她会做事,懂得如何取悦男人,所以才爱会赢得太子的宠爱,怀上太子的孩子,让我们洛家脸上有光,若是她能顺利的生下男孩,这个孩子肯定是尊贵的,将来左相府的荣耀,可都要指望那个孩子了,我对她好怎么了?左相府荣耀,你也有好日子过。”
“我不稀罕,这便是你自私的地方,洛清荷背着牡儿勾引太子,大婚前与男子在一起失了清白,如此不知羞耻,伤风败俗,你知道后不但不管教,训斥,还夸赞她,这是一个祖母应该做的吗?
你总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洛家的荣耀,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,因为你之前的身份低微,你总想着让儿子,孙子,孙女为你长脸。
你永远只想着你的感受,却从不会顾及被别人的感受,我与洛文博这些年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可是你从来不管不问,也不从中撮合,只要你自己过的舒心,别人的死活,你根本不在乎。
今日之事,你还要告诉洛文博,你还嫌家里的事少吗?你没有听二叔今日说的那番话吗?他说有一天他会死在洛文博的手上,是什么意思,婆婆可曾想过?”谢氏看着婆婆质问,这些年,她对婆婆的做事风格虽然有诸多不满,可却从未多言,因为自己是媳妇,不该挑婆婆的不是,所以她尽量做一个好儿媳,可自从婆婆冷落女儿之后,她真的不想再忍了,可一直没有那个勇气说,今日看到连平日里温和好脾气的二叔都爆发了,她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“能是什么意思?不过是文渊一时说的气话而已。”老夫人不以为然道。
谢氏听后讥嘲的笑了:“婆婆,你是母亲,能不能替你的儿子想想,别只自私的为自己活着。
二叔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,突然说出这样的话,你竟轻描淡写的说是气话,如果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没有发生事情,二叔怎么也不会说出那样的气话。
二叔那样说,便说明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已经有了误会,矛盾,这个时候,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应该想办法在中间调和,劝说吗?居然还要火上浇油,继续挑拨他们的关系,难道你真的要看到其中一个儿子倒下,你才高兴吗?
洛文博是怎样的人,你真的了解吗?知道吗?你知道二叔为何今日会发这么大的火吗?你扪心自问一下,洛颜儿从小到大,你可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,如今出事了,你跑去指责,你有这个资格吗?
你还要让二叔去和七王爷说,早点杀了洛颜儿,你知道七王爷对洛颜儿是怎样的态度吗?
他亲眼看到洛颜儿是妖,都没有当场杀了她,说明七王爷对她是有情的,这个时候,谁说要杀洛颜儿,便是得罪七王爷,以七王爷的手段,会饶了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吗?
你这把年纪了,本该颐养天年了,却还什么都想管,又管不到地方去。
你若是再这样跟着瞎掺和下去,这个家,真的会毁在你的手中。
我知道今日我说的这些话你不爱听,我也知道,以后你对我这个儿媳妇都会不满意,我也不在乎了。
我只希望你能做一个不那么自私的人,到了你这个年纪,两个儿子能有这样的成就,你也该满足了,盼着洛清荷腹中的孩子将来有所作为,你真的能看到吗?你能享那个孩子的福吗?围在你身边,对你恭敬孝顺的人你不知道珍惜,偏要去管那看不到,摸不着的人,不觉得可笑吗?
洛家兴盛了这么多年了,早已有很多人嫉妒了,若这个时候,一家人还要内讧,使坏,那这个家离败落也不远了。
做人还是应该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,不要觉得洛颜儿现在被关进了天牢,就落井下石,没有到最后,谁都不知道会怎样,说不定洛家的兴衰荣辱,还要靠她呢!
婆婆好好想想儿媳的话吧!若你真的希望这个家就这样散了,你大可继续从中挑拨。
若你还希望这个家能继续团团圆圆的,就好好想想如何做吧!
儿媳就不在这里让您老人家碍眼了,儿媳告退。”谢氏盈身离去。
老夫人被气得不轻,但仔细想一下大儿媳说的话,好像不无道理。
两个儿子从小感情就好,可说是无话不谈,而且小儿子很听大儿子的话,可是最近这段时间,却很少见到两个儿子在一起谈事情,她认为可能是他们各自的女儿嫁的人不同,可能在支持太子和七王爷上发生了分歧,但不管怎么样,他们是兄弟,都不会对他们的兄弟之情有影响,不管将来登基称帝的人是谁,他们都会互相帮助。
可是今天文渊的一番话,不得不让她深思,他居然会说出有一天或许会死在文博手中的话,难道兄弟二人已经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?
细思极恐,老夫人的心里升起了担心,虽然洛家的荣华富贵很重要,但她不希望牺牲任何一个儿子。
二姨娘从太师府出来后,便去找洛文博了,向洛文博一番诉苦加挑拨,另外还说了洛文渊如何对老夫人不敬,不孝的话。
洛文博听后很气愤:“我这便去找母亲问清楚这件事,若是洛文渊真的这样说了,我定不会轻饶他。”立刻阔步去了母亲的住处。
二姨娘见状,得意的笑了,喃喃道:“洛文渊,赵玉琴,你们看不起我,让我没面子,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。”
谢氏从老夫人的明园出来后,正好看到怒气冲冲的洛文博去了明园,不过二人却没有正面遇上。
谢氏叹口气道:“看来二姨娘去找洛文博告状了,家门不幸。”
谢氏在回住处的途中,又恰巧遇到了二姨娘,因为谢氏和洛文博的住处离的近,二姨娘回去正好要经过谢氏住的院子前,所以就这样正面遇上了。
现在的二姨娘一脸的傲慢目中无人,但在谢氏面前,装装样子还是需要的,毕竟谢氏是正室,自己的女儿就是再争气,自己依旧只是一个侧室,还是要看谢氏的脸色。
“妾身见过夫人。”
“起来吧!”谢氏表情冷漠,语气严厉。
“谢夫人。”二姨娘刚要迈步离开。
谢氏开口道:“是你到老爷面前嚼舌根了?”
二姨娘下巴扬起来,一脸得意道: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,怎么能叫嚼舌根呢!对于不得宠的人来说,在丈夫面前告状,会被丈夫误认为是嚼舌根,而对于得宠的人来说,在丈夫面前告状,便是依靠丈夫,老爷会很开心的。”
谢氏听了,冷冷一笑道:“你真的觉得洛文博爱你吗?”
二姨娘得意的笑道:“凡事长眼的人都能看到,夫人若是因为嫉妒而不愿承认,妹妹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你嫁给洛文博这么多年,你真的了解他吗?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?”谢氏看着二姨娘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二姨娘不解。
“洛文博根本不爱你,他也不曾爱过我,在他心里,我们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罢了,因为他得不到自己所爱的女人,所以便找两个和她喜欢的女人有些相似的女人成亲。
我的性格有些像他喜欢的女人,而你的长相和他深爱的女人有些像,所以他才会选我们。
我早已知道事情的真相,不想做别人的替身,这么多年,才会与他闹得那么僵。
而他之所以宠爱你,不过是因为你和那个女人像罢了,其实你也只是别人的替身,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,所以别太得意猖狂了,你真以为他爱你,可以做你的依靠吗?不会的,若是有一天,你影响了他的利益,他爱的女人的利益,他会豪不心软的杀了你,这便是洛文博,心狠手辣,冷血无情,你根本就不了解他。
如果我不是因为有强大的娘家做靠山,我对他和他爱的女人还有用,你觉得他还会留我吗?
而你有什么可依靠?女儿?未出生的外孙?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他不会在乎的,为了他爱的女人,他可以牺牲一切,包括他自己的性命,这样的男人,你觉得她会在乎自己的妻女吗?
你想知道他爱的女人是谁吗?”
“谁?”二姨娘问,既然做了别的女人的替身,总要知道是谁的替身吧?说不定自己比那个替身更优秀,更出色,老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自己呢!
谢氏凑近她,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当今的皇后娘娘。别想着能娶到她,超越她,那是不可能的,不管是身份地位,家世,容貌,你都没有一点可比之处,除了这张脸有那么一丝丝像以外,没有任何可比性。”
二姨娘听后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,摇摇头道:“这,这不可能,老爷是臣子,怎能对皇后动情呢?”
谢氏冷冷一笑道:“宁氏也并非生来就是皇后,曾经她也和我一样,不过是世家大小姐而已,洛文博早就认识她了,只是她眼光比较高,看不上洛文博而已,所以后来嫁给了皇上,但是洛文博对她却痴心不改,即便她嫁给了皇上,也要默默的爱着她,为她做事,帮她遮风挡雨,你以为洛文博将两个女儿都嫁给太子是为何?是为了向皇后表明自己的忠心,他明知太子不爱牡儿和洛清荷,却依旧让她们嫁了?其实在他心里,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做一个好父亲,只想着做一个好情人。
他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后的儿子,他怎还会背叛皇后呢!他是给皇后吃定心丸,让皇后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他,相信他,而我们的女儿,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。
若是有一天,为了皇后的利益,需要牺牲我们的女儿,他也是能下得了那个狠心的。
知道二弟今日为何会说有一天或许会死在洛文博手中吗?因为他们现在在支持的人上已经出现了分歧,洛文博支持太子是肯定的,爱屋及乌,他深爱皇后,所以会心无旁骛的支持太子,而洛颜儿嫁给了七王爷之后,二弟便看到了七王爷的好,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女婿,如此一来,便成了皇后和太子的敌人,所以洛文博对二弟,应该已经动了杀心,二弟才会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二姨娘听后,一脸震惊:“这,这怎么可能呢!他们可是亲兄弟,同父同母的亲兄弟,老夫人还在,老爷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呢!他就不怕老夫人伤心吗?”
“你还真是傻,我都说了,他可以为了他爱的女人,牺牲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,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的人,还会在乎谁?即便是亲弟弟,只要挡了他的路,他照样可以牺牲,你以为你和洛清荷会从他那里拿到特权吗?不会的。所以做人还是收敛些吧!你不过是替身,随着年龄的增长,人的容貌是会发生变化的,当你和皇后越来越不像的时候,他对你的情也就慢慢的淡了,到时更不会在意你。好好想想吧!”谢氏冷冷一笑,迈步离开。
二姨娘被谢氏的这番话惊得愣在了原地,一直以来她都认为,老爷是真心喜欢自己的,虽然不解为何老爷当年能看上自己,凭自己的出身,地位都配不上他,而容貌,说实话,并没有谢氏好,而且规矩礼仪也都不太懂,因为出身低微,不管是修养还是文采方面都很差,可是老爷却一直纵容着自己,包容着自己,对自己宠爱有加,即便是自己在府中嚣张跋扈,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果实在太过了,只是提醒自己一下,自己还以为这就是真爱呢!
因为老爷深爱自己,所以才会包容自己的一切,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,因为自己与皇后的长相有几分相似,所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后,才会对自己宽容的,其实他不是对自己宽容,只是对皇后宽容。
怎么会这样?自己一辈子爱的男人,居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女人的替身。
二姨娘失魂落魄的往自己的住处走,还未从这个震惊中走出来。
洛文博来到母亲的住处,询问:“母亲,孩儿听二姨娘说,二弟和弟妹对你不敬,还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更是把二姨娘赶了出来,是否是真的?”
老夫人看到大儿子脸上的怒气,生怕两个儿子因为这件事真的撕破脸,闹出事,赶忙从中调和道:“没有,他们没有对母亲不敬,因为洛颜儿是妖怪之事闹得满城风雨,母亲担心,所以过去问问他们,是母亲太生气了,说话有些严厉,有些重了,你二弟心情不好,可能说话的声音比以往大了些,在别人看来,可能觉得他有些不敬,其实他没有对母亲不敬,你是最了解你弟弟的,他从小便听话,懂事又孝顺,不会忤逆母亲的。”
“可是孩儿听二姨娘说,二弟竟要与母亲断绝母子关系,为了自己的妻子,对自己的母亲出言不逊?”洛文博其实也不相信洛文渊会那么做,可是二姨娘说的又不像是假的。
“怎么可能呢!你莫要听二姨娘胡说,你弟弟可没那么大的胆子,这些年不管我怎么对赵玉琴,他都不敢对我说一个不字,又怎会为了赵玉琴,而对我出言不逊呢!
二姨娘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?她本就嫉妒赵玉琴,与她一样出身卑微,却成了太师夫人,对她嫉妒,平时也喜欢搬弄是非,唯恐天下不乱,她的话你怎能当真呢!
你弟弟把她赶出来没错,那是因为她也实在太没眼力劲了,洛颜儿出了这档子事,你二弟本就心烦,她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说三道四,人家能不生气吗?把她赶出来也情有可原,当时母亲可就在场,的确是二姨娘做错了,这件事不怪渊儿。
你们是兄弟,自己的弟弟是怎样的人,你心里最清楚,莫要被别人的话怂恿了。”老夫人想努力的撮合兄弟二人的感情,谢氏的话她听进去了,虽然当时很生气,现在想想,心里还挺感激谢氏的,因为清荷怀孕的事,她最近太高兴了,或许有些得意忘形了,才会没有发现两个儿子的问题,幸亏谢氏及时提醒,否则今日自己再在大儿子面前一番埋怨,肯定会让他们兄弟二人撕破脸,甚至闹出大事来。
听母亲这么说,洛文博松口气道:“二弟没有对母亲不敬就好,其实孩儿也不相信二弟会如此大逆不道。”
“你二弟当然不会,你二弟从小就听母亲的话,听你的话,别人家的兄弟斗得你死我活,而你们兄弟却很团结友好,母亲看了真的很欣慰,你们的父亲走的早,母亲将你们兄弟二人拉扯大不容易,好在你们从小就懂事,咱们母子三人是一起苦过来的,能有今天,真的是没想到的,所以你们一定要珍惜。
母亲希望你们永远都能团结一心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做伤害彼此的事。
你是兄长,若是你弟弟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你要原谅他,宽恕他。
不管到什么时候,亲人永远是亲人,莫要为了别人,而伤害自己的亲人,知道吗?”老夫人把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,就差直接与儿子说,不能有杀你二弟的念头了。
洛文博知道母亲定是发现了他们兄弟二人最近的疏离,所以才说的这番话,为了不让母亲担心,点点头道:“母亲放心,我就二弟一个兄弟,我不会做伤害他的事,也希望二弟能像以往一样,对我这个大哥兄弟情深。”
“会的,会的。”老夫人听大儿子这么说,很高兴,找时间要好好找小儿子聊聊,不让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不快,让别人看笑话。
雪华宫
雪贵妃听了叶沐蓉的讲述,有些不可思议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叶沐蓉拉过姑母的手道:“沐蓉怎敢拿这种事骗姑姑呢!现在洛颜儿是妖之事传的满城风雨,表哥亲眼看到洛颜儿变成了狐妖,否则以表哥对洛颜儿的在乎,怎会忍心将洛颜儿关进天牢呢!”
雪贵妃不可置信道:“好好的人怎会变成妖呢?国师是皇后的人,会不会是国师从中使了什么把戏?他们修仙之人咱们也不了解,把人变成妖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叶沐蓉听到姑姑替洛颜儿辩解,心里挺气愤的,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,这个时候,她要好好表现,才能有望嫁给表哥。
“姑姑,我知道你喜欢洛颜儿,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,咱们不接受也得接受。你想想之前的洛颜儿,虽然与姑姑接触的不多,但宫里有宴会时,也见过几次,她是现在这样吗?性格,脾气,做事风格,说话风格是不是判若两人?”叶沐蓉一点点的引导,让雪贵妃相信洛颜儿就是妖怪。
雪贵妃点点:“颜儿的确和以前判若两人,但人都是会改变的,特别是经历一些事情之后,在性格上有很大变化也属于正常,她之前深爱太子,阴差阳错赐婚给了风儿,受了刺激,让她的性格发生改变也合理。”
“就算性格上的改变合理,可能力上的改变也合理吗?洛颜儿是太师府的千金,怎会经商呢?这也合理吗?”叶沐蓉觉得姑姑太包容洛颜儿,太护着她了。
“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,不能轻易相信,毕竟国师是皇后的人,谁知道他们是否藏了阴谋,而且那两位夫人也是皇后送给风儿的,不可信。”雪贵妃还是不愿相信洛颜儿是妖怪。
“姑姑,你是被洛颜儿骗的太久了,若洛颜儿不是妖怪,就算国师作法,也不可能让她显出原型的,沐蓉知道这些日子,姑姑与洛颜儿相处,很喜欢她,但妖怪就是妖怪,她们都是有兽性的,迟早会伤人的,姑姑千万不能被她的假象欺骗了。”叶沐蓉继续挑拨。
雪贵妃叹口气道:“若颜儿真的是妖怪变得,自然是要铲除的,可我担心这一切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,我们若是草草的将颜儿除掉了,将来岂不是会后悔,所以还是再看看吧!相信风儿会解决这件事。”
叶沐蓉听了,知道多说无益,只能起身道:“那沐蓉不打扰姑姑了,沐蓉告退。”
雪贵妃点点头:“你先回去吧!让姑姑好好静静。”
叶沐蓉盈身离开了。
走出雪华宫后,眼底划过一抹阴冷:“洛颜儿,这次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叶沐蓉走后,雪贵妃的心情很糟糕,看向严嬷嬷问:“流珠,你相信颜儿是妖吗?”
严嬷嬷摇摇头道:“这个奴婢也不好说,活了大半辈子了,虽然有关妖怪的故事听了不少,但身边还真没发生过这种事,也未亲眼见过,所以不好说。按理说王妃娘娘乐观善良,不像是妖,传闻妖怪都很凶狠残暴,即便是用假象迷惑别人,但因为有妖怪的出现,身边经常会有人莫名的死亡,可是王妃娘娘嫁给王爷这么久了,也没听说七王府或者京城有人莫名的死去。”
“是啊!我也不相信颜儿是妖,她那般的善良,善解人意,如果真的是妖,妖应该也和人一样,分善恶,颜儿即便是妖,也是好妖,既然是好妖,何必要除掉呢?人妖也是可以共处的。”雪贵妃尽量替洛颜儿找借口。
严嬷嬷听了却担心道:“听说人妖是不能在一起的,时间久了,妖就会吸食爱人的精气,久而久之,爱的人便会因失去精气而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若颜儿是妖,便不能和风儿在一起?他们如此相爱,分开实在是可惜,可若是能保住颜儿的性命,也只能如此,让她回到自己的来处,也挺好的。”雪贵妃说,总之不管洛颜儿是人是妖,还是希望不要伤她性命。
严嬷嬷赞同的点点头。
七王府
萧墨尘听说了洛颜儿的事,来找百里御风。
来到书房,见百里御风在案桌前忙,自己则不见外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斜倚着,一副慵懒的模样道:“你现在还有心情忙呢?”
百里御风大掌一挥,将书房的门合上了,冷声道:“你来做什么?来看本王的笑话?”
萧墨尘摇摇头道:“行了,这里也没有外人,装什么装,别人不了解你,我还不了解吗?曾经的你是何等的冷血无情啊!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,可说是拒之千里,自从遇到洛颜儿之后,你却像是变了个人般,脸上的笑容多了,性格也比以往乐观了,话也稍微多了一些,看得出,你很爱洛颜儿,她对你的改变也挺大的,因为你是真的爱上了她,愿意为了她去改变。
按照你的性格,别说洛颜儿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,即便真的是妖,只要你爱她,绝对不会在乎那些,可是现在,你却将他关进了危险重重的天牢,难道不可疑吗?”
“有何可疑的?她欺骗了本王那么久,本王不会轻饶她的,直接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,就因为天牢危险重重,所以本王才要把她关在那里,让她受尽折磨而死。本王可以对人宽容,但对妖,绝不会宽容。”百里御风语气冷漠严厉道。
萧墨尘却不屑的嗤鼻一声道:“你行了,在我面前就别演了,我不会相信的,你做事向来干净利索,若是真的气她骗了你,你会直接把她杀了,才不会与她玩猫捉弄老鼠的游戏呢!你之所以这么做,是因为不舍,真心爱她,可众目睽睽之下,又不知道如何帮她,只能先把她关押进天牢,暂时保住她的性命。
担心国师再对她不利,也把国师给一块关了,如此便避免了有人朝天牢里放火烧死妖怪。
还把两个挑事的夫人给禁足在了府中,以免她们到处嚼舌根,你所做的这些,可都是为了帮——”
“嘘!”百里御风突然对萧墨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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