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5:帮颜颜出气
东宫
百里云畅喝的醉醺醺的坐在房前的台阶上,自嘲的笑了:“我真的是个傻子,竟不相信颜儿,竟认为她是妖怪,我真的好傻啊!好傻啊。”
有关洛颜儿不是妖,这一切都是七王府中那个姓白的妖怪陷害的,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开,还了洛颜儿的清白。
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无关痛痒,但当百里云畅听到这个消息后,却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想到之前自己还专程跑到天牢里去找她,要杀她,便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。
一个身影款款走来,来到百里云畅面前,唤道:“殿下,虽然已是春天,但夜里依旧寒冷,臣妾扶您进屋吧!”来人正是洛清牡。
百里云畅却推开了她,冷声道:“孤不需要进屋,孤就想吹吹寒风,让自己清醒一些。太子妃是来看孤笑话的吧!”
那晚,他去天牢之前,洛清牡曾出现阻拦他,记忆回到那晚——
“殿下这可是要去天牢?”洛清牡得知太子要去天牢,急匆匆的赶去了前院。
百里云畅声音冷漠道:“孤要去哪里,还需要征求太子妃的同意不成?”
“臣妾怎敢管太子的行踪,臣妾过来只是想劝太子一句,事情的真相如何还不明了,还请太子莫要冲动做事,以免将来自己痛苦后悔。”
“还未明了?那么多人都看到妖怪现出了原型,还要如何明了?妖怪害死了我的颜儿,我要为颜儿报仇,我要去杀了那只妖怪。”百里云畅语气愤怒道。
“殿下,臣妾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还请您再静观其变。”身为太子妃,在太子冲动发怒时,理应规劝,她深知太子对洛颜儿的在乎,可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下的计,太子此去,若真伤害了洛颜儿,只怕将来会痛苦一生,所以她希望自己能拦住冲动下的太子。
“姐姐这般阻拦,可是不希望殿下为颜儿报仇?”洛清荷的声音传来,然后便见巧儿搀扶着洛清荷走来。
洛清牡看到她,语气不悦道:“侧妃有孕在身,大晚上的,还是不要出来,以免天黑影响视力,磕着碰着。”
“姐姐放心,妹妹自知有很多人在乎这个孩子,妹妹定会小心的。听说殿下要去天牢严惩妖怪,妾身过来看看,妾身觉得殿下应该早点将妖怪给铲除了,七王爷与妖怪做了许久的夫妻,即便亲眼看到洛颜儿变成了妖怪,也没有立刻杀了他,只怕是动了恻隐之心,可我们不能对妖怪手下留情,她害死了颜儿,变成了颜儿,我们身为颜儿的亲人,理应为她报仇,让她瞑目。”洛清荷立刻与洛清牡唱起了反调,因为她就是希望洛颜儿死,不管洛颜儿是不是妖怪,既然现在人人都认定她是妖怪,若是能让太子杀了她,就太好不过了。
洛清牡听了不悦道:“侧妃,你并未亲眼看到洛颜儿变成妖怪,就莫要在这里妄下定论,七王爷现在不杀她,定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,还请殿下再耐心等等,这毕竟是七王府的事,还是让七王爷自己解决比较好,太子不便插手。”
洛清荷听了,却继续反驳道:“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,什么叫七王府的事,现在妖怪成了皇家的媳妇,这便关系着皇家的名声,是皇家的事,七王爷现在被革职反省,他有什么资格过问此事,妾身觉得这件事由太子过问比较妥当,如今百姓都很害怕,担心妖怪会逃走,到时放虎归山后患无穷,若是这个时候,殿下能出手解决了妖怪,无疑会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,让百姓更爱戴殿下,所以妾身觉得,于公于私殿下都该去。”
“洛清荷,你少在这里怂恿殿下。”洛清牡真的很气愤,洛清荷的心思她怎会不知,她自己无法杀洛颜儿,却要借助太子之手杀洛颜儿,太可恶了。
“妾身这怎么是怂恿呢!于公,殿下是储君,京城出了妖怪,殿下理应为民除害。于私,殿下与颜儿从小一起长大,而且二人感情很深,好端端的,颜儿突然选择嫁给七王爷,让殿下伤心欲绝这么久,结果这一切都是妖怪所为,颜儿早已被她害死,让殿下与颜儿生生错过,难道殿下不该为颜儿报仇吗?
清荷知道大姐之前最讨厌颜儿,与颜儿不和,可不管怎么说,颜儿也是我们洛家的女儿,平白无故被妖怪害死,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吗?
荷儿只要一想到颜儿被妖怪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,便恨不得将妖怪挫骨扬灰。
殿下,您一定要帮颜儿报仇,让颜儿在九泉之下也好瞑目。”洛清荷故作伤心的挤出了几滴眼泪。
洛清牡见状气愤道:“洛清荷,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,趁机谋私。”
“孤看是太子妃别有居心吧?”百里云畅冷漠开口,怒视洛清牡。
洛清牡解释道:“殿下,臣妾阻拦您,是为您好,您可千万别冲动。”
“为孤好?你若是为孤好,就应该让孤早点去天牢杀了那个妖怪,替颜儿报仇。
我知道,之前孤与颜儿相爱,你心中很是嫉妒,总是伤害她,欺负她,现在知道她死了,被妖怪杀害了,你很高兴吧!你心中应该很感激那只妖怪吧?”
“殿下,您误会臣妾了,臣妾知道,之前的确欺负了颜儿,可臣妾从未想过要她性命,后来她嫁给了七王爷,臣妾与她的那些不快,也就渐渐的散去了,如今臣妾与颜儿,虽不是多亲的姐妹,但至少有了亲情,臣妾希望她好好的,不希望她有事,还请殿下耐心等待几日,看看事情的发展再做决定。”洛清牡继续劝说。
太子却气愤的一个巴掌挥了过去:“你这个贱人,给我闭嘴。”
洛清牡被这重重的一掌打的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小姐——”柳儿担心的立刻上前。
洛清牡的心在滴血,她深爱这个男人,处处为他着想,可是他不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也就算了,还如此对自己,自己怎能不难过。
洛清荷见状,立刻装好人道:“姐姐,您这又是何苦呢!殿下都已经做了决定,岂是你能阻拦的,妖怪生性残暴,一旦她有机会离开,不会放过任何人的,殿下急着要杀了她,也是为民除害,你所顾及的与洛颜儿现在的姐妹之情,不过是你与那只妖怪的姐妹之情罢了,与我们的颜儿无关,想必你是被妖怪迷惑了,所以才会帮她说话。”
百里云畅冷声道:“孤心意已决,若是太子妃再敢阻拦,杀无赦。”
洛清牡摇摇头,苦涩一笑。
百里云畅迈步离开。
待百里云畅离开后,洛清荷上前询问:“姐姐,妹妹拉你起来吧!你就是在这地上坐一夜,殿下也不会怜惜你的。”伸手要去拉洛清牡。
洛清牡却冷漠的推开了她的手,被柳儿搀扶起来,看向洛清荷冷声道:“洛清荷,多行不义必自毙,好自为之。”懒得再搭理她,转身离开。
洛清荷却不屑的笑了。
思绪收回,洛清牡也不知如何安慰太子,只是默默的看着她。
太子却自嘲一笑开口道:“太子妃现在心中一定在说,孤有今日都是自找的吧!当初若是孤听太子妃的劝,便不会有今日这般的痛苦。”
洛清牡却摇摇头道:“看到殿下如此伤心,臣妾心中也不好过。但臣妾还是想劝殿下放下,人应该从痛苦中走出来。”
“放下?你可曾真正的深爱过一个人,若是真爱一个人,如何放下?她已经在你的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,甚至长成了参天大树,根基深厚,一旦拔出,连心都会一同拔除,你说我能放得下吗?”百里云畅伤心道。
“臣妾知道殿下心中痛苦,臣妾也深知爱一个人,放下不容易,可若是自己所爱幸福快乐,何不把这份爱默默的埋藏心底呢!真心的去祝福她。”以前自己也觉得,爱一个人,就是要努力的去争取,去得到,不过现在自己的看法却变了,如果真爱一个人,就希望他能快乐幸福。
每天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,她多么希望当初嫁给他的人是洛颜儿,如此他便不会有这些痛苦。
“孤做不到,孤做不到。”百里云畅痛苦道。
“殿下——”洛清牡不知如何开口安慰,同是伤心人,自己心中有也深深的伤口,又如何去安慰别人呢!
二人在这里说话,而暗中却有个身影在偷偷的听着。
“殿下,夜深了,早些回屋休息吧!”洛清牡劝说。
百里云畅看向她,突然开口道:“等洛清荷腹中的孩子生下来,还是交给你抚养吧!”
洛清牡一脸震惊的看向百里云畅:“太子,这——”
“这是孤深思熟虑后决定的,经过上次的事可看出,你比她更沉稳懂分寸,毕竟是左相府嫡出的女儿,在教养和修养方面,是洛清荷不能比的,若是让她教育孩子,定会将孩子教坏,而把孩子交给你,孤很放心。”百里云畅仰头喝口酒,心中的苦闷无人诉说。
“可是侧妃它很在乎腹中的孩子,若是孩子生下来交由臣妾抚养,臣妾担心侧妃会接受不了。”洛清牡道。
“你无需顾忌她的感受,这是孤做的决定,这东宫,还由不得她做主,这件事孤也会与母后说,相信母后也会同意的。若是这个孩子交给洛清荷抚养,便是下一个孤,孤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,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和自己一样,被人控制。洛清荷野心勃勃,若是孩子在她身边,她定会有更大的野心,伤害更多无辜之人。”此刻的百里云畅,是平静的,冷静的,而心一旦平静了,遮情蛊的控制便会减弱。
“谢殿下对臣妾的信任,臣妾定会将这个孩子视为己出,好好教导。”洛清牡承诺道,在这个偌大的东宫,得不到宠爱,若是能有个孩子在身边,那自然是极好的,也可让自己孤独寂寞的人生有个盼头。
“孤相信你,夜深了,回去吧!孤也乏了,也去休息了。”百里云畅起身朝房内走去,转身后,泪水湿了眼眶,在心中痛苦的呼喊着:颜儿,颜儿,孤对不起你,希望经此一事之后,你和七弟的感情更加牢固,快乐幸福。
洛清牡看着太子的身影,在心中喃喃道:多希望可以在太子哥哥的脸上再看到笑容,自从颜儿嫁给七王爷之后,殿下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云荷阁
洛清荷在房内安心养胎,也不敢下床。
巧儿帮她拿个被子垫到身后,希望主子能舒服些。
洛清荷叹口气道:“一直这样躺着,腰也很难受啊!”轻抚自己的肚子,嘴角勾起笑容道:“不过为了孩儿,这些对母亲来说都不算什么,母亲现在每天都数着你出生的日子,盼望着与你见面的那一天,你一定要顺顺利利,健健康康的来到母亲身边哦!母亲会好好保护你的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不管一个人有多坏,多可怕,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,都会露出最温柔的一面。
“参见侧妃娘娘。”一个黑衣人来到洛清荷的内室,单膝跪地,恭敬的行礼。
洛清荷看向来人,温柔的脸上立刻变得严肃,质问道:“不是让你监视着洛清牡吗?怎么过来了?”
黑衣人禀报道:“回侧妃娘娘,刚才属下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洛清荷轻抚自己的肚子,漫不经心的问。
“刚才太子与太子妃娘娘聊天,太子说——”黑衣人有些犹豫。
“说什么?有什么可犹豫的?”洛清荷不悦的训斥道。
“太子说等娘娘腹中的孩子生下来,交给太子妃娘娘抚养。”黑衣人如实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洛清荷不可置信的猛地坐起来。用力太大,痛的立刻捂住肚子。
巧儿见状,赶忙上前提醒道:“小姐小心,您现在不能动怒,不能有太大的动作。”
洛清荷看着黑衣人质问:“你没有听错?太子真的是这么说的?”
“不确定的事,属下怎敢禀报娘娘,属下亲耳听太子对太子妃这么说的。”黑衣人语气坚定道。
洛清荷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为什么?太子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?我辛辛苦苦怀的孩子,怎么能交给他人抚养呢?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。我要去找太子,我现在就要去找太子。”说着洛清荷便要掀开被子下床。
巧儿见状赶忙阻拦道:“小姐,你冷静点。您现在去找太子,太子若承认了,您该怎么办?岂不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?而且御医说了,小姐现在必须卧床休息,若是下床走动,孩子很可能就会没了,小姐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。”
“他都要成为别人的孩子了,我还如何冷静?若是我生下他,是替别人生的,将来她会成为别人的依靠,那我情愿他不出生。”洛清荷伤心道。
“小姐,莫要说这种胡话,孩子是小姐的,不管什么时候,都与小姐最亲。这件事太子只是与太子妃这么一说,并未公开,若是小姐此时去问太子,岂不是让太子知道了小姐派人监视太子妃,到时只会让太子对小姐的印象更不好,不但改变不了太子的决定,还有可能会坚定太子的决定。
越是这个时候,小姐越应该冷静,孩子还未出生,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,小姐如此聪明,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。”巧儿劝说道。
黑衣人赞同道:“巧儿说的没错,侧妃娘娘在孩子出生前,还可以改变太子的这个决定,太子之所以会做这个决定,是因为七王妃之事,之前太子去天牢要杀七王妃,太子妃娘娘阻拦太子,而娘娘却怂恿太子去,太子觉得娘娘遇到事情只想自己,没有以大局为重规劝太子,所以太子才会觉得太子妃娘娘做事稳重,顾虑周全。”
洛清荷不满道:“当时太子执意要去,我也不过是顺了他的意思罢了,怎么成了我的错呢!洛清牡想要我的孩子,门都没有,我不会让她得逞的。你先回去吧!继续监视洛清牡,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。”
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黑衣人离开了。
洛清荷看向巧儿道:“你明日派人去左相府把母亲请来,我要与母亲好好商量商量此事。”
“是。”巧儿应道。
次日
百里御风和洛颜儿一同进宫去给雪贵妃请安。
看到二人一起来,雪贵妃别提有多高兴了。
“儿臣参见母妃。”
“快免礼,快免礼,颜儿,快过来让母妃看看你。”雪贵妃心疼的看向洛颜儿,朝她摆摆手。
洛颜儿立刻上前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:“母妃。”
“颜儿在天牢里吃苦了。”雪贵妃轻抚她的小脸,满是心疼。
“母妃,颜儿没有吃苦,风风把颜儿保护的很好,暗中安排好了一切,没有人敢伤害颜儿的。”洛颜儿笑着安慰道。
“当时听说了你的事,母妃很是担心,但母妃相信你一定不是妖,即便是妖,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妖,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你和风儿设下的一个局,连母妃都被骗了,害的白白为你们担心了这些日子。”雪贵妃终于展露笑颜,可松口气了。
洛颜儿自责道:“让母妃担心了,是颜儿不好。”
“傻孩子,你们也有你们的苦衷,你们没有错,母妃理解。快坐吧。母妃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。”
“谢谢母妃。”洛颜儿和百里御风坐下。
百里御风看向母亲开口道:“母妃,今日来见您,一是给您请安,让您放心,还有便是与你说这次设局引诱想要加害颜儿的人都有何人。”
“不是你府中请的那个医女白语琴吗?难道除了她还有别人?”雪贵妃问。
百里御风点点头:“自然,除了白语琴,还有府中的两个夫人,国师的心思也不单纯,明知颜儿不是妖,却依旧对她作法,在白语琴施法将颜儿变成妖之后,他没有拆穿,而是将计就计,可见也是有除掉颜儿之心的。
这些人都在儿臣的预料之中,但还有一人,让儿臣很是失望。”
“何人?”雪贵妃的心被提了起来,心中不免有了猜测。
“叶沐蓉。”百里御风直言道。
雪贵妃眸中难掩伤心,其实听风儿说时,她已经猜到了:“她这次又做了什么?”
“她与洛清荷联手,先是绑架了阳阳,后来又在颜儿被关天牢时,与洛清荷一起出谋划策,将一位侍卫混在太子看颜颜时带的侍卫中,企图将颜颜暗暗杀害,还好儿臣在天牢里布下了人,否则颜儿真的就丧命她手了。人现在就在儿臣手中,若是母妃不信,儿臣可将他带来见母妃,母妃可亲自问他。”说起这件事,百里御风便很气愤,没想到叶沐蓉竟如此不可救药。
“那倒不必了,母妃自然是相信你的。这件事母妃会找沐蓉好好聊聊,风儿,颜儿,可否看在母妃和你们舅舅的面子上,对她网开一面?”雪贵妃对叶沐蓉还是下不了狠心的。
百里御风却不满道:“母妃,你不能这样一次次纵容她,她已经误入歧途,是不可能改的。”
“可她从小在母妃身边长大,母妃真的下不了这个狠心,母妃觉得她定是被人怂恿了,母妃还是希望你能再给她一次机会,母妃让她远离京城,再也不让她回来,绝不会再给她伤害颜儿的机会。”雪贵妃看向洛颜儿,希望她能给自己个面子。
百里御风刚要说话。
洛颜儿却拉住了他的手:“风风,这件事就让母妃解决吧!或许叶沐蓉是被洛清荷怂恿了。”
“对对对,沐蓉本性并不坏。”雪贵妃还是希望儿子能给沐蓉一个机会。
百里御风不想让洛颜儿为难,无奈道:“母妃最好能让她改邪归正,否则只怕将来会犯下更大的过错。儿臣和颜颜还有事,就先告退了。”
雪贵妃点点头:“你们去忙吧!”
二人走出雪华宫,百里御风停下来看向洛颜儿问:“为何要放过叶沐蓉,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?这次不要手软。”
“我也想啊!可是看到母妃的眼神,我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,我们虽然恨叶沐蓉,母妃对她也一定很失望,可她毕竟是母妃的亲侄女,若真的严惩叶沐蓉,必定会让母妃伤心,凤舞的事还未解决,现在又扯上叶沐蓉的事,会让她心力交瘁的,你身为儿子,难道不心疼吗?”洛颜儿不想让他因为自己,而不顾母妃的感受,这样会让母妃更难过的。
“颜颜,你总是这般善良,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母妃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百里御风不想让她为难。
“谢谢风风,风风,我想回太师府去看看爹爹娘亲,我有些话想和他们说。”洛颜儿觉得有些事情,还是应该向他们坦白的。
“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?”百里御风问。
洛颜儿摇摇头:“我想单独和他们聊聊天。你先回府等我吧!回去后,我也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百里御风牵过她的手道:“我先送你到太师府,然后再回去,白语琴未抓到,我不放心。”
洛颜儿笑了:“好。”
洛颜儿来到太师府,见到父母,一番闲聊之后,洛颜儿将房门关上,然后跪了下来。
“颜儿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赵玉琴立刻上前去拉女儿。
洛颜儿却拒绝了母亲:“爹爹娘亲,就让女儿这样与你们说话吧!”洛颜儿磕了个头道:“对不起爹爹娘亲,我,我并非你们的女儿。虽然我不是妖怪,但我身体里的这个灵魂,的确不是你们的女儿,我虽不是异类,却来自异世。”洛颜儿将自己来的地方说与他们听,也将他们女儿生前经历的事讲给他们听。
本以为二人听后会很难过,很伤心,甚至很气愤,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会如此的平静。
“爹爹,娘亲,我说的是真的,你们为何没有反应?莫非是不信女儿所说的话?”洛颜儿打量着他们的表情,若是他们信了自己的话,不应该这么冷静啊!该不会觉得自己疯了,吓到了吧!
“颜儿,先起来再说,地上凉,你身子单薄,膝盖会受不了的。”母亲心疼的把洛颜儿拉了起来。
父亲走过来,拍拍女儿的肩道:“我们早已知道,此颜儿并非我们之前的颜儿,但不管是现在的颜儿,还是曾经的颜儿,都是我们的女儿。”
“爹爹娘亲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了?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洛颜儿很意外。
赵玉琴叹口气道:“还记得之前娘亲给你做了衣服,非要让你当着娘亲的面换吗?”
洛颜儿点点头:“自然记得,其实女儿知道,当时娘亲是对女儿的身份有所怀疑,所以是想检查女儿身上的胎记,可我占用了你们女儿的身体,你们从身体上是看不出破绽的。”
赵玉琴却摇摇头:“不,从你的身体上可以看出破绽,之前你身上的凤凰胎记,是一只未展翅的凤凰,曾经有位算命先生说,在你十六岁这一年,会经历一场劫难,浴火重生,到时你肩上的凤凰会有变化,会变成展翅飞翔的凤凰,若那样,你这个女儿将会改人换命,当时我们去寻高僧,找破解之法,高僧给了你一个符,说尽人事,听天命。
去年一年,我们都小心翼翼,可结果,还是没能改变这命运,所以娘亲看到你肩上的凤凰胎记时,便已知,你已不是我们的女儿,但娘亲谁也没告诉,怕你爹爹和两位哥哥知道会伤心。
直到前几日,大家传你是妖,我方才与你爹爹说此事。”赵玉琴的记忆往回拉——
“夫君,你真的相信颜儿不是妖吗?你不觉得颜儿这半年变了很多吗?你觉得她还是我们的女儿吗?大师曾经说,颜儿在十六岁这一年有一场大劫,若躲不过去,将会浴火重生,你可还记得?”赵玉琴问向丈夫,想把颜儿已不是他们女儿的事告诉他。
洛文渊点点头道:“我记得,或许我们的颜儿已经——不在了。”
“夫君,你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赵玉琴看着丈夫问。
“虽然容貌未变,但性格,能力,却有着大大的改变,现在颜儿经商的能力,绝不是我们的女儿能有的本事。”身为父亲,虽然不能去查看女儿身上的凤凰胎记,但却可通过女儿平日里的言谈举止,看出破绽。
“夫君说的没错,对不起!其实我早已知晓现在的颜儿并非我们的女儿,当时我看她肩上的胎记时,发现凤凰胎记已经展翅,所以我们的女儿已经换了人,身体还是,但灵魂已经不是了。我们的女儿——已经没了。”赵玉琴伤心道。
洛文渊将她拥入怀中,安慰道:“别难过,一切都是天意,说不定我们的颜儿,在另一个世界,也过的很好。现在的颜儿,也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与她,也算是难得的缘分。”
赵玉琴点点头:“没错,现在的颜儿,很乐观开朗,很讨人喜欢,上天又给了我们一个不一样的女儿。你说,现在的颜儿,会是妖变得吗?”
洛文渊摇摇头:“绝不是,虽然灵魂已不是我们的颜儿,但也绝不是妖,现在的颜儿,虽然言行举止显得与常人格格不入,但也绝不会是妖,她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应该相信她,就算全天下人都怀疑她,我们身为她的父母,绝对不能怀疑她。”
“夫君说的是,我也相信我们的颜儿,绝不是妖,她定是被人陷害的。”赵玉琴语气坚定道。
洛颜儿听了赵玉琴的讲述后,感动的落下两行清泪,看着他们唤道:“爹爹,娘亲,谢谢你们相信我,也谢谢你们将我当成你们的女儿。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取代你们的女儿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。”
赵玉琴心疼的帮她拭去泪水,安慰道:“莫要伤心,这一切都是天意,颜儿若是知道,她离开后,还有个人替她活下去,让我们可以继续看着她,她会很开心的。谢谢你肯做我们的女儿。”
洛文渊走上前,拍拍女儿的肩道:“你就是我们的女儿,这一切都是天意,天注定,我们能有这个父女之缘,母女之缘,应该开心。”
洛颜儿重重的点点头:“嗯!我很开心做你们的女儿,爹爹,娘亲。”抱住他们,流下开心的眼泪。
“我们的好女儿。”洛文渊和赵玉琴很欣慰。
洛颜儿心中却在想:这件事,回去后也要告诉风风,之前自己与他说自己是现代人,他并未相信,认为自己是在演戏给白语琴看,却不知,自己说的都是真的,自己应该向他坦诚,不知他知道后,是否能接受?
东宫
今日巧儿一早便去了左相府,亲自去找二姨娘,说侧妃娘娘想见她。
二姨娘收拾一番之后,来到了东宫见到了女儿。
“荷儿——”来到女儿床沿坐下,看着脸色憔悴的女儿,一脸的心疼:“听巧儿说,孩子差点出事,怎么这般不小心呢!”
“娘亲,孩儿没事,倒是娘亲你,脸色为何这般差?是不是谢氏又欺负你了,她可有伤到你?”洛清荷关心的问。
二姨娘苦涩一笑道:“身体上的伤算什么,肌肤之痛尚可治愈,可心伤,却很难被治愈。”
“娘亲,你在说什么?女儿听不懂?”洛清荷不解的问。
“谢氏并未伤我,她只是告诉了我一些真相,让我伤心难以自拔。”二姨娘苦涩一笑道,自打谢氏与她说了洛文博与皇后的事,这些日子,她便没有从这件事中走出来,这些年,虽然她恃宠而骄,骄纵跋扈了些,但内心对洛文博,却是真的动了情,他对自己那么好,那么温柔,可是有一天,却有人告诉你,这一切都不属于你,你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罢了,她真的无法接受。
“什么真相让娘亲如此伤心?”洛清荷问,母亲平日里算是没心没肺的,若不是有爹爹的宠爱护着,早不知被谢氏毒害多少回了,还能有让娘亲伤心之事,她真的很好奇。
二姨娘这些天将这件事憋在心中实在是闷的难受,于是便全部说与女儿听了。
洛清荷听后很震惊:“没想到爹爹心中所爱之人竟是皇后娘娘。”
二姨娘伤心的点点头,看向女儿不解的问:“听荷儿的意思,好似知道你爹爹心中另有其人?”
洛清荷喃喃道:“小时候有一次偷偷跑去爹爹的房间找爹爹,本想着躲起来,等爹爹进来,吓爹爹一下,结果爹爹进来后,并未发现女儿,而是一个人坐在桌前,拿起了一副画欣赏,当时女儿就躲在爹爹身后的屏风后面,偷偷探出小脑袋看了眼,只见上面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子,当时女儿并未见过皇后,所以不识画中人,慢慢的随着女儿长大,画上的人便忘的差不多了,现在想来,那画上的人,的确是皇后不错。
难怪谢氏这些年与父亲闹的那么僵,谢氏当年选择嫁给爹爹时,谢家人很是反对,但谢氏却一意孤行,觉得自己的选择绝不会错,结果却发现爹爹娶她,只因她的脾气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,而并非真心爱她,以她心中的高傲,怎能接受这样的打击,所以这么多年,才不肯原谅爹爹,与爹爹如此疏远,这才让娘亲有了机会。”
二姨娘苦涩一笑道:“是啊!娘亲也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罢了。嫁给他这么多年,以为他是真心爱我,没想到,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,真的很可悲,可笑。”
“娘亲——”洛清荷拉过母亲的手劝说道:“真爱又如何,替身又如何?因为你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,让你可享这么多年的宠爱和荣华富贵,如此算来,还是你赚了啊!否则以娘亲的出身,是断然没有机会嫁给爹爹的,娘亲应该高兴自己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,所以才有了这么多年的宠爱和荣华富贵。”
“可是娘亲是真的爱你爹爹,因为真的爱,所以等得知自己是别的女人的替代品,真的很伤心,你爹爹怎么可以如此对娘亲。”二姨娘难过道。
洛清荷听到这话,有些担心的质问:“娘亲,你该不会也因为这件事,疏远了爹爹吧?”
二姨娘伤心道:“这几日我的确没有见你的爹爹,想到他只是把我当替身,心里根本不喜欢我,你让娘亲如何面对他?”
洛清荷听了很生气:“娘亲,你怎么能这般傻呢!难道你也要学谢氏,从此与爹爹疏远,将关系闹僵吗?谢氏没有爹爹依靠,还有母家可依靠,可娘亲若是没有爹爹依靠,还能依靠谁?娘亲伤心两日便行了,莫要真的太在意这件事。
多少女人想做这个替身还没资格呢!
谢氏就是嫉妒娘亲得宠,才会故意告诉你这些的,若是娘亲再这样消沉下去,咱们母女二人就要被人取代甚至除掉了。”
二姨娘不解的问:“荷儿何出此言?”
“娘亲,女儿绝不是危言耸听,今日女儿匆匆叫你过来,是有紧急之事要与你说,谢氏和洛清牡已经在对我们母女二人出手了。
谢氏知道爹爹爱的人是皇后这么多年,都未告诉娘亲,却选择这个时候告诉娘亲,就是要让娘亲伤心,怨恨爹爹,拆散你和爹爹,若是你没有了爹爹的宠爱,那女儿就失去了靠山,我本就是庶女,身份低微,若是再没有爹爹宠爱和依靠,我还如何在皇室中立足?”
“你还可依靠你腹中的孩子,这个孩子将来就是你的靠山。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腹中的孩子。”二姨娘看着女儿的肚子说。
洛清荷却苦涩一笑道:“孩子?虽然我辛辛苦苦怀他十月,可一招呱呱坠地之后,是我的依靠还是别人的依靠,尚不好说。”
“荷儿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生的孩子,自然是你的依靠。”二姨娘不以为然道。
“母亲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,在这皇室之中,侧室若比正室先生出长子,若是正室要抚养这个孩子,侧室必须将孩子交给正室抚养,洛清牡至今走没有怀上太子的孩子,所以她已经把主意打在了女儿的孩子上。
昨日女儿的人亲耳听到太子说,等这个孩子出世后,让洛清牡抚养他。”洛清荷伤心的哭诉。
二姨娘听了,再也没有心情伤春悲秋,看向女儿问:“这是真的?”
洛清荷点点头:“千真万确,否则女儿怎会急着找母亲来呢!”
“这绝对不可以,这个孩子是你的,是你将来的依靠,是你攀上更高位的希望,怎么能交由他人抚养呢!”二姨娘惊慌道。
洛清荷抓住母亲的手道:“这一切都是谢氏和洛清牡的诡计,谢氏在左相府挑拨娘亲与父亲的关系,洛清牡在东宫抢我孩儿,若是我们再不反抗,等孩子出生后,娘亲和女儿都会被她们母女害死的,所以娘亲,你哪还有时间去追究爹爹是不是真的爱你。
男人都是靠不住的,爹爹宠爱你,是因为你与皇后有几分相似,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的容貌是会变得,等爹爹觉得你和皇后不再像的时候,这宠爱可能也就没了,到时你依靠的只能是女儿,只有女儿保住这个孩子,女儿才能成为娘亲的依靠,否则——我们的下场可想而易。
所以母亲莫要再为谁的替身这事伤心伤神了,你一定要留住爹爹对你的宠爱,这样爹爹才有可能支持女儿,咱们一定要反击,要想办法将这个孩子留在女儿的身边,否则咱们将输的一塌糊涂。”
“可是太子已经同意了将这个孩子给洛清牡养,我们能怎么办?荷儿,你与太子好好说说,让太子莫要将你的孩子交给洛清牡抚养。”二姨娘慌乱道。
洛清荷却摇摇头:“没用的,只要有洛清牡在,我的心便时刻被提着,若想这个孩子出生后能顺利的待在我身边,我们必须从洛清牡下手。”
“荷儿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?”二姨娘问。
洛清荷凑近母亲,二人窃窃私语,商量着对付洛清牡的计谋。
洛颜儿从太师府回到七王府,听说百里御风正在腾风院审讯两位夫人。
洛颜儿立刻赶了过去。
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——”项夫人和如夫人吓得在地上磕头。
“风风——”洛颜儿走到百里御风身边。
“颜颜回来的正好,这二人勾结国师,陷害你,今日本王便要严惩她们。”百里御风冷声道。
“王妃娘娘饶命,妾身们也是被国师骗了,是国师告诉我们,七王府中有不是人的气息,我们才怀疑的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饶命。”二人惶恐的直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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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云畅喝的醉醺醺的坐在房前的台阶上,自嘲的笑了:“我真的是个傻子,竟不相信颜儿,竟认为她是妖怪,我真的好傻啊!好傻啊。”
有关洛颜儿不是妖,这一切都是七王府中那个姓白的妖怪陷害的,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开,还了洛颜儿的清白。
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无关痛痒,但当百里云畅听到这个消息后,却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想到之前自己还专程跑到天牢里去找她,要杀她,便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。
一个身影款款走来,来到百里云畅面前,唤道:“殿下,虽然已是春天,但夜里依旧寒冷,臣妾扶您进屋吧!”来人正是洛清牡。
百里云畅却推开了她,冷声道:“孤不需要进屋,孤就想吹吹寒风,让自己清醒一些。太子妃是来看孤笑话的吧!”
那晚,他去天牢之前,洛清牡曾出现阻拦他,记忆回到那晚——
“殿下这可是要去天牢?”洛清牡得知太子要去天牢,急匆匆的赶去了前院。
百里云畅声音冷漠道:“孤要去哪里,还需要征求太子妃的同意不成?”
“臣妾怎敢管太子的行踪,臣妾过来只是想劝太子一句,事情的真相如何还不明了,还请太子莫要冲动做事,以免将来自己痛苦后悔。”
“还未明了?那么多人都看到妖怪现出了原型,还要如何明了?妖怪害死了我的颜儿,我要为颜儿报仇,我要去杀了那只妖怪。”百里云畅语气愤怒道。
“殿下,臣妾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还请您再静观其变。”身为太子妃,在太子冲动发怒时,理应规劝,她深知太子对洛颜儿的在乎,可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下的计,太子此去,若真伤害了洛颜儿,只怕将来会痛苦一生,所以她希望自己能拦住冲动下的太子。
“姐姐这般阻拦,可是不希望殿下为颜儿报仇?”洛清荷的声音传来,然后便见巧儿搀扶着洛清荷走来。
洛清牡看到她,语气不悦道:“侧妃有孕在身,大晚上的,还是不要出来,以免天黑影响视力,磕着碰着。”
“姐姐放心,妹妹自知有很多人在乎这个孩子,妹妹定会小心的。听说殿下要去天牢严惩妖怪,妾身过来看看,妾身觉得殿下应该早点将妖怪给铲除了,七王爷与妖怪做了许久的夫妻,即便亲眼看到洛颜儿变成了妖怪,也没有立刻杀了他,只怕是动了恻隐之心,可我们不能对妖怪手下留情,她害死了颜儿,变成了颜儿,我们身为颜儿的亲人,理应为她报仇,让她瞑目。”洛清荷立刻与洛清牡唱起了反调,因为她就是希望洛颜儿死,不管洛颜儿是不是妖怪,既然现在人人都认定她是妖怪,若是能让太子杀了她,就太好不过了。
洛清牡听了不悦道:“侧妃,你并未亲眼看到洛颜儿变成妖怪,就莫要在这里妄下定论,七王爷现在不杀她,定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,还请殿下再耐心等等,这毕竟是七王府的事,还是让七王爷自己解决比较好,太子不便插手。”
洛清荷听了,却继续反驳道:“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,什么叫七王府的事,现在妖怪成了皇家的媳妇,这便关系着皇家的名声,是皇家的事,七王爷现在被革职反省,他有什么资格过问此事,妾身觉得这件事由太子过问比较妥当,如今百姓都很害怕,担心妖怪会逃走,到时放虎归山后患无穷,若是这个时候,殿下能出手解决了妖怪,无疑会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,让百姓更爱戴殿下,所以妾身觉得,于公于私殿下都该去。”
“洛清荷,你少在这里怂恿殿下。”洛清牡真的很气愤,洛清荷的心思她怎会不知,她自己无法杀洛颜儿,却要借助太子之手杀洛颜儿,太可恶了。
“妾身这怎么是怂恿呢!于公,殿下是储君,京城出了妖怪,殿下理应为民除害。于私,殿下与颜儿从小一起长大,而且二人感情很深,好端端的,颜儿突然选择嫁给七王爷,让殿下伤心欲绝这么久,结果这一切都是妖怪所为,颜儿早已被她害死,让殿下与颜儿生生错过,难道殿下不该为颜儿报仇吗?
清荷知道大姐之前最讨厌颜儿,与颜儿不和,可不管怎么说,颜儿也是我们洛家的女儿,平白无故被妖怪害死,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吗?
荷儿只要一想到颜儿被妖怪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,便恨不得将妖怪挫骨扬灰。
殿下,您一定要帮颜儿报仇,让颜儿在九泉之下也好瞑目。”洛清荷故作伤心的挤出了几滴眼泪。
洛清牡见状气愤道:“洛清荷,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,趁机谋私。”
“孤看是太子妃别有居心吧?”百里云畅冷漠开口,怒视洛清牡。
洛清牡解释道:“殿下,臣妾阻拦您,是为您好,您可千万别冲动。”
“为孤好?你若是为孤好,就应该让孤早点去天牢杀了那个妖怪,替颜儿报仇。
我知道,之前孤与颜儿相爱,你心中很是嫉妒,总是伤害她,欺负她,现在知道她死了,被妖怪杀害了,你很高兴吧!你心中应该很感激那只妖怪吧?”
“殿下,您误会臣妾了,臣妾知道,之前的确欺负了颜儿,可臣妾从未想过要她性命,后来她嫁给了七王爷,臣妾与她的那些不快,也就渐渐的散去了,如今臣妾与颜儿,虽不是多亲的姐妹,但至少有了亲情,臣妾希望她好好的,不希望她有事,还请殿下耐心等待几日,看看事情的发展再做决定。”洛清牡继续劝说。
太子却气愤的一个巴掌挥了过去:“你这个贱人,给我闭嘴。”
洛清牡被这重重的一掌打的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小姐——”柳儿担心的立刻上前。
洛清牡的心在滴血,她深爱这个男人,处处为他着想,可是他不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也就算了,还如此对自己,自己怎能不难过。
洛清荷见状,立刻装好人道:“姐姐,您这又是何苦呢!殿下都已经做了决定,岂是你能阻拦的,妖怪生性残暴,一旦她有机会离开,不会放过任何人的,殿下急着要杀了她,也是为民除害,你所顾及的与洛颜儿现在的姐妹之情,不过是你与那只妖怪的姐妹之情罢了,与我们的颜儿无关,想必你是被妖怪迷惑了,所以才会帮她说话。”
百里云畅冷声道:“孤心意已决,若是太子妃再敢阻拦,杀无赦。”
洛清牡摇摇头,苦涩一笑。
百里云畅迈步离开。
待百里云畅离开后,洛清荷上前询问:“姐姐,妹妹拉你起来吧!你就是在这地上坐一夜,殿下也不会怜惜你的。”伸手要去拉洛清牡。
洛清牡却冷漠的推开了她的手,被柳儿搀扶起来,看向洛清荷冷声道:“洛清荷,多行不义必自毙,好自为之。”懒得再搭理她,转身离开。
洛清荷却不屑的笑了。
思绪收回,洛清牡也不知如何安慰太子,只是默默的看着她。
太子却自嘲一笑开口道:“太子妃现在心中一定在说,孤有今日都是自找的吧!当初若是孤听太子妃的劝,便不会有今日这般的痛苦。”
洛清牡却摇摇头道:“看到殿下如此伤心,臣妾心中也不好过。但臣妾还是想劝殿下放下,人应该从痛苦中走出来。”
“放下?你可曾真正的深爱过一个人,若是真爱一个人,如何放下?她已经在你的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,甚至长成了参天大树,根基深厚,一旦拔出,连心都会一同拔除,你说我能放得下吗?”百里云畅伤心道。
“臣妾知道殿下心中痛苦,臣妾也深知爱一个人,放下不容易,可若是自己所爱幸福快乐,何不把这份爱默默的埋藏心底呢!真心的去祝福她。”以前自己也觉得,爱一个人,就是要努力的去争取,去得到,不过现在自己的看法却变了,如果真爱一个人,就希望他能快乐幸福。
每天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,她多么希望当初嫁给他的人是洛颜儿,如此他便不会有这些痛苦。
“孤做不到,孤做不到。”百里云畅痛苦道。
“殿下——”洛清牡不知如何开口安慰,同是伤心人,自己心中有也深深的伤口,又如何去安慰别人呢!
二人在这里说话,而暗中却有个身影在偷偷的听着。
“殿下,夜深了,早些回屋休息吧!”洛清牡劝说。
百里云畅看向她,突然开口道:“等洛清荷腹中的孩子生下来,还是交给你抚养吧!”
洛清牡一脸震惊的看向百里云畅:“太子,这——”
“这是孤深思熟虑后决定的,经过上次的事可看出,你比她更沉稳懂分寸,毕竟是左相府嫡出的女儿,在教养和修养方面,是洛清荷不能比的,若是让她教育孩子,定会将孩子教坏,而把孩子交给你,孤很放心。”百里云畅仰头喝口酒,心中的苦闷无人诉说。
“可是侧妃它很在乎腹中的孩子,若是孩子生下来交由臣妾抚养,臣妾担心侧妃会接受不了。”洛清牡道。
“你无需顾忌她的感受,这是孤做的决定,这东宫,还由不得她做主,这件事孤也会与母后说,相信母后也会同意的。若是这个孩子交给洛清荷抚养,便是下一个孤,孤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,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和自己一样,被人控制。洛清荷野心勃勃,若是孩子在她身边,她定会有更大的野心,伤害更多无辜之人。”此刻的百里云畅,是平静的,冷静的,而心一旦平静了,遮情蛊的控制便会减弱。
“谢殿下对臣妾的信任,臣妾定会将这个孩子视为己出,好好教导。”洛清牡承诺道,在这个偌大的东宫,得不到宠爱,若是能有个孩子在身边,那自然是极好的,也可让自己孤独寂寞的人生有个盼头。
“孤相信你,夜深了,回去吧!孤也乏了,也去休息了。”百里云畅起身朝房内走去,转身后,泪水湿了眼眶,在心中痛苦的呼喊着:颜儿,颜儿,孤对不起你,希望经此一事之后,你和七弟的感情更加牢固,快乐幸福。
洛清牡看着太子的身影,在心中喃喃道:多希望可以在太子哥哥的脸上再看到笑容,自从颜儿嫁给七王爷之后,殿下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云荷阁
洛清荷在房内安心养胎,也不敢下床。
巧儿帮她拿个被子垫到身后,希望主子能舒服些。
洛清荷叹口气道:“一直这样躺着,腰也很难受啊!”轻抚自己的肚子,嘴角勾起笑容道:“不过为了孩儿,这些对母亲来说都不算什么,母亲现在每天都数着你出生的日子,盼望着与你见面的那一天,你一定要顺顺利利,健健康康的来到母亲身边哦!母亲会好好保护你的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不管一个人有多坏,多可怕,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,都会露出最温柔的一面。
“参见侧妃娘娘。”一个黑衣人来到洛清荷的内室,单膝跪地,恭敬的行礼。
洛清荷看向来人,温柔的脸上立刻变得严肃,质问道:“不是让你监视着洛清牡吗?怎么过来了?”
黑衣人禀报道:“回侧妃娘娘,刚才属下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洛清荷轻抚自己的肚子,漫不经心的问。
“刚才太子与太子妃娘娘聊天,太子说——”黑衣人有些犹豫。
“说什么?有什么可犹豫的?”洛清荷不悦的训斥道。
“太子说等娘娘腹中的孩子生下来,交给太子妃娘娘抚养。”黑衣人如实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洛清荷不可置信的猛地坐起来。用力太大,痛的立刻捂住肚子。
巧儿见状,赶忙上前提醒道:“小姐小心,您现在不能动怒,不能有太大的动作。”
洛清荷看着黑衣人质问:“你没有听错?太子真的是这么说的?”
“不确定的事,属下怎敢禀报娘娘,属下亲耳听太子对太子妃这么说的。”黑衣人语气坚定道。
洛清荷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为什么?太子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?我辛辛苦苦怀的孩子,怎么能交给他人抚养呢?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。我要去找太子,我现在就要去找太子。”说着洛清荷便要掀开被子下床。
巧儿见状赶忙阻拦道:“小姐,你冷静点。您现在去找太子,太子若承认了,您该怎么办?岂不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?而且御医说了,小姐现在必须卧床休息,若是下床走动,孩子很可能就会没了,小姐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。”
“他都要成为别人的孩子了,我还如何冷静?若是我生下他,是替别人生的,将来她会成为别人的依靠,那我情愿他不出生。”洛清荷伤心道。
“小姐,莫要说这种胡话,孩子是小姐的,不管什么时候,都与小姐最亲。这件事太子只是与太子妃这么一说,并未公开,若是小姐此时去问太子,岂不是让太子知道了小姐派人监视太子妃,到时只会让太子对小姐的印象更不好,不但改变不了太子的决定,还有可能会坚定太子的决定。
越是这个时候,小姐越应该冷静,孩子还未出生,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,小姐如此聪明,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。”巧儿劝说道。
黑衣人赞同道:“巧儿说的没错,侧妃娘娘在孩子出生前,还可以改变太子的这个决定,太子之所以会做这个决定,是因为七王妃之事,之前太子去天牢要杀七王妃,太子妃娘娘阻拦太子,而娘娘却怂恿太子去,太子觉得娘娘遇到事情只想自己,没有以大局为重规劝太子,所以太子才会觉得太子妃娘娘做事稳重,顾虑周全。”
洛清荷不满道:“当时太子执意要去,我也不过是顺了他的意思罢了,怎么成了我的错呢!洛清牡想要我的孩子,门都没有,我不会让她得逞的。你先回去吧!继续监视洛清牡,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。”
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黑衣人离开了。
洛清荷看向巧儿道:“你明日派人去左相府把母亲请来,我要与母亲好好商量商量此事。”
“是。”巧儿应道。
次日
百里御风和洛颜儿一同进宫去给雪贵妃请安。
看到二人一起来,雪贵妃别提有多高兴了。
“儿臣参见母妃。”
“快免礼,快免礼,颜儿,快过来让母妃看看你。”雪贵妃心疼的看向洛颜儿,朝她摆摆手。
洛颜儿立刻上前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:“母妃。”
“颜儿在天牢里吃苦了。”雪贵妃轻抚她的小脸,满是心疼。
“母妃,颜儿没有吃苦,风风把颜儿保护的很好,暗中安排好了一切,没有人敢伤害颜儿的。”洛颜儿笑着安慰道。
“当时听说了你的事,母妃很是担心,但母妃相信你一定不是妖,即便是妖,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妖,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你和风儿设下的一个局,连母妃都被骗了,害的白白为你们担心了这些日子。”雪贵妃终于展露笑颜,可松口气了。
洛颜儿自责道:“让母妃担心了,是颜儿不好。”
“傻孩子,你们也有你们的苦衷,你们没有错,母妃理解。快坐吧。母妃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。”
“谢谢母妃。”洛颜儿和百里御风坐下。
百里御风看向母亲开口道:“母妃,今日来见您,一是给您请安,让您放心,还有便是与你说这次设局引诱想要加害颜儿的人都有何人。”
“不是你府中请的那个医女白语琴吗?难道除了她还有别人?”雪贵妃问。
百里御风点点头:“自然,除了白语琴,还有府中的两个夫人,国师的心思也不单纯,明知颜儿不是妖,却依旧对她作法,在白语琴施法将颜儿变成妖之后,他没有拆穿,而是将计就计,可见也是有除掉颜儿之心的。
这些人都在儿臣的预料之中,但还有一人,让儿臣很是失望。”
“何人?”雪贵妃的心被提了起来,心中不免有了猜测。
“叶沐蓉。”百里御风直言道。
雪贵妃眸中难掩伤心,其实听风儿说时,她已经猜到了:“她这次又做了什么?”
“她与洛清荷联手,先是绑架了阳阳,后来又在颜儿被关天牢时,与洛清荷一起出谋划策,将一位侍卫混在太子看颜颜时带的侍卫中,企图将颜颜暗暗杀害,还好儿臣在天牢里布下了人,否则颜儿真的就丧命她手了。人现在就在儿臣手中,若是母妃不信,儿臣可将他带来见母妃,母妃可亲自问他。”说起这件事,百里御风便很气愤,没想到叶沐蓉竟如此不可救药。
“那倒不必了,母妃自然是相信你的。这件事母妃会找沐蓉好好聊聊,风儿,颜儿,可否看在母妃和你们舅舅的面子上,对她网开一面?”雪贵妃对叶沐蓉还是下不了狠心的。
百里御风却不满道:“母妃,你不能这样一次次纵容她,她已经误入歧途,是不可能改的。”
“可她从小在母妃身边长大,母妃真的下不了这个狠心,母妃觉得她定是被人怂恿了,母妃还是希望你能再给她一次机会,母妃让她远离京城,再也不让她回来,绝不会再给她伤害颜儿的机会。”雪贵妃看向洛颜儿,希望她能给自己个面子。
百里御风刚要说话。
洛颜儿却拉住了他的手:“风风,这件事就让母妃解决吧!或许叶沐蓉是被洛清荷怂恿了。”
“对对对,沐蓉本性并不坏。”雪贵妃还是希望儿子能给沐蓉一个机会。
百里御风不想让洛颜儿为难,无奈道:“母妃最好能让她改邪归正,否则只怕将来会犯下更大的过错。儿臣和颜颜还有事,就先告退了。”
雪贵妃点点头:“你们去忙吧!”
二人走出雪华宫,百里御风停下来看向洛颜儿问:“为何要放过叶沐蓉,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?这次不要手软。”
“我也想啊!可是看到母妃的眼神,我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,我们虽然恨叶沐蓉,母妃对她也一定很失望,可她毕竟是母妃的亲侄女,若真的严惩叶沐蓉,必定会让母妃伤心,凤舞的事还未解决,现在又扯上叶沐蓉的事,会让她心力交瘁的,你身为儿子,难道不心疼吗?”洛颜儿不想让他因为自己,而不顾母妃的感受,这样会让母妃更难过的。
“颜颜,你总是这般善良,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母妃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百里御风不想让她为难。
“谢谢风风,风风,我想回太师府去看看爹爹娘亲,我有些话想和他们说。”洛颜儿觉得有些事情,还是应该向他们坦白的。
“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?”百里御风问。
洛颜儿摇摇头:“我想单独和他们聊聊天。你先回府等我吧!回去后,我也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百里御风牵过她的手道:“我先送你到太师府,然后再回去,白语琴未抓到,我不放心。”
洛颜儿笑了:“好。”
洛颜儿来到太师府,见到父母,一番闲聊之后,洛颜儿将房门关上,然后跪了下来。
“颜儿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赵玉琴立刻上前去拉女儿。
洛颜儿却拒绝了母亲:“爹爹娘亲,就让女儿这样与你们说话吧!”洛颜儿磕了个头道:“对不起爹爹娘亲,我,我并非你们的女儿。虽然我不是妖怪,但我身体里的这个灵魂,的确不是你们的女儿,我虽不是异类,却来自异世。”洛颜儿将自己来的地方说与他们听,也将他们女儿生前经历的事讲给他们听。
本以为二人听后会很难过,很伤心,甚至很气愤,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会如此的平静。
“爹爹,娘亲,我说的是真的,你们为何没有反应?莫非是不信女儿所说的话?”洛颜儿打量着他们的表情,若是他们信了自己的话,不应该这么冷静啊!该不会觉得自己疯了,吓到了吧!
“颜儿,先起来再说,地上凉,你身子单薄,膝盖会受不了的。”母亲心疼的把洛颜儿拉了起来。
父亲走过来,拍拍女儿的肩道:“我们早已知道,此颜儿并非我们之前的颜儿,但不管是现在的颜儿,还是曾经的颜儿,都是我们的女儿。”
“爹爹娘亲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了?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洛颜儿很意外。
赵玉琴叹口气道:“还记得之前娘亲给你做了衣服,非要让你当着娘亲的面换吗?”
洛颜儿点点头:“自然记得,其实女儿知道,当时娘亲是对女儿的身份有所怀疑,所以是想检查女儿身上的胎记,可我占用了你们女儿的身体,你们从身体上是看不出破绽的。”
赵玉琴却摇摇头:“不,从你的身体上可以看出破绽,之前你身上的凤凰胎记,是一只未展翅的凤凰,曾经有位算命先生说,在你十六岁这一年,会经历一场劫难,浴火重生,到时你肩上的凤凰会有变化,会变成展翅飞翔的凤凰,若那样,你这个女儿将会改人换命,当时我们去寻高僧,找破解之法,高僧给了你一个符,说尽人事,听天命。
去年一年,我们都小心翼翼,可结果,还是没能改变这命运,所以娘亲看到你肩上的凤凰胎记时,便已知,你已不是我们的女儿,但娘亲谁也没告诉,怕你爹爹和两位哥哥知道会伤心。
直到前几日,大家传你是妖,我方才与你爹爹说此事。”赵玉琴的记忆往回拉——
“夫君,你真的相信颜儿不是妖吗?你不觉得颜儿这半年变了很多吗?你觉得她还是我们的女儿吗?大师曾经说,颜儿在十六岁这一年有一场大劫,若躲不过去,将会浴火重生,你可还记得?”赵玉琴问向丈夫,想把颜儿已不是他们女儿的事告诉他。
洛文渊点点头道:“我记得,或许我们的颜儿已经——不在了。”
“夫君,你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赵玉琴看着丈夫问。
“虽然容貌未变,但性格,能力,却有着大大的改变,现在颜儿经商的能力,绝不是我们的女儿能有的本事。”身为父亲,虽然不能去查看女儿身上的凤凰胎记,但却可通过女儿平日里的言谈举止,看出破绽。
“夫君说的没错,对不起!其实我早已知晓现在的颜儿并非我们的女儿,当时我看她肩上的胎记时,发现凤凰胎记已经展翅,所以我们的女儿已经换了人,身体还是,但灵魂已经不是了。我们的女儿——已经没了。”赵玉琴伤心道。
洛文渊将她拥入怀中,安慰道:“别难过,一切都是天意,说不定我们的颜儿,在另一个世界,也过的很好。现在的颜儿,也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与她,也算是难得的缘分。”
赵玉琴点点头:“没错,现在的颜儿,很乐观开朗,很讨人喜欢,上天又给了我们一个不一样的女儿。你说,现在的颜儿,会是妖变得吗?”
洛文渊摇摇头:“绝不是,虽然灵魂已不是我们的颜儿,但也绝不是妖,现在的颜儿,虽然言行举止显得与常人格格不入,但也绝不会是妖,她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应该相信她,就算全天下人都怀疑她,我们身为她的父母,绝对不能怀疑她。”
“夫君说的是,我也相信我们的颜儿,绝不是妖,她定是被人陷害的。”赵玉琴语气坚定道。
洛颜儿听了赵玉琴的讲述后,感动的落下两行清泪,看着他们唤道:“爹爹,娘亲,谢谢你们相信我,也谢谢你们将我当成你们的女儿。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取代你们的女儿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。”
赵玉琴心疼的帮她拭去泪水,安慰道:“莫要伤心,这一切都是天意,颜儿若是知道,她离开后,还有个人替她活下去,让我们可以继续看着她,她会很开心的。谢谢你肯做我们的女儿。”
洛文渊走上前,拍拍女儿的肩道:“你就是我们的女儿,这一切都是天意,天注定,我们能有这个父女之缘,母女之缘,应该开心。”
洛颜儿重重的点点头:“嗯!我很开心做你们的女儿,爹爹,娘亲。”抱住他们,流下开心的眼泪。
“我们的好女儿。”洛文渊和赵玉琴很欣慰。
洛颜儿心中却在想:这件事,回去后也要告诉风风,之前自己与他说自己是现代人,他并未相信,认为自己是在演戏给白语琴看,却不知,自己说的都是真的,自己应该向他坦诚,不知他知道后,是否能接受?
东宫
今日巧儿一早便去了左相府,亲自去找二姨娘,说侧妃娘娘想见她。
二姨娘收拾一番之后,来到了东宫见到了女儿。
“荷儿——”来到女儿床沿坐下,看着脸色憔悴的女儿,一脸的心疼:“听巧儿说,孩子差点出事,怎么这般不小心呢!”
“娘亲,孩儿没事,倒是娘亲你,脸色为何这般差?是不是谢氏又欺负你了,她可有伤到你?”洛清荷关心的问。
二姨娘苦涩一笑道:“身体上的伤算什么,肌肤之痛尚可治愈,可心伤,却很难被治愈。”
“娘亲,你在说什么?女儿听不懂?”洛清荷不解的问。
“谢氏并未伤我,她只是告诉了我一些真相,让我伤心难以自拔。”二姨娘苦涩一笑道,自打谢氏与她说了洛文博与皇后的事,这些日子,她便没有从这件事中走出来,这些年,虽然她恃宠而骄,骄纵跋扈了些,但内心对洛文博,却是真的动了情,他对自己那么好,那么温柔,可是有一天,却有人告诉你,这一切都不属于你,你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罢了,她真的无法接受。
“什么真相让娘亲如此伤心?”洛清荷问,母亲平日里算是没心没肺的,若不是有爹爹的宠爱护着,早不知被谢氏毒害多少回了,还能有让娘亲伤心之事,她真的很好奇。
二姨娘这些天将这件事憋在心中实在是闷的难受,于是便全部说与女儿听了。
洛清荷听后很震惊:“没想到爹爹心中所爱之人竟是皇后娘娘。”
二姨娘伤心的点点头,看向女儿不解的问:“听荷儿的意思,好似知道你爹爹心中另有其人?”
洛清荷喃喃道:“小时候有一次偷偷跑去爹爹的房间找爹爹,本想着躲起来,等爹爹进来,吓爹爹一下,结果爹爹进来后,并未发现女儿,而是一个人坐在桌前,拿起了一副画欣赏,当时女儿就躲在爹爹身后的屏风后面,偷偷探出小脑袋看了眼,只见上面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子,当时女儿并未见过皇后,所以不识画中人,慢慢的随着女儿长大,画上的人便忘的差不多了,现在想来,那画上的人,的确是皇后不错。
难怪谢氏这些年与父亲闹的那么僵,谢氏当年选择嫁给爹爹时,谢家人很是反对,但谢氏却一意孤行,觉得自己的选择绝不会错,结果却发现爹爹娶她,只因她的脾气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,而并非真心爱她,以她心中的高傲,怎能接受这样的打击,所以这么多年,才不肯原谅爹爹,与爹爹如此疏远,这才让娘亲有了机会。”
二姨娘苦涩一笑道:“是啊!娘亲也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罢了。嫁给他这么多年,以为他是真心爱我,没想到,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,真的很可悲,可笑。”
“娘亲——”洛清荷拉过母亲的手劝说道:“真爱又如何,替身又如何?因为你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,让你可享这么多年的宠爱和荣华富贵,如此算来,还是你赚了啊!否则以娘亲的出身,是断然没有机会嫁给爹爹的,娘亲应该高兴自己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,所以才有了这么多年的宠爱和荣华富贵。”
“可是娘亲是真的爱你爹爹,因为真的爱,所以等得知自己是别的女人的替代品,真的很伤心,你爹爹怎么可以如此对娘亲。”二姨娘难过道。
洛清荷听到这话,有些担心的质问:“娘亲,你该不会也因为这件事,疏远了爹爹吧?”
二姨娘伤心道:“这几日我的确没有见你的爹爹,想到他只是把我当替身,心里根本不喜欢我,你让娘亲如何面对他?”
洛清荷听了很生气:“娘亲,你怎么能这般傻呢!难道你也要学谢氏,从此与爹爹疏远,将关系闹僵吗?谢氏没有爹爹依靠,还有母家可依靠,可娘亲若是没有爹爹依靠,还能依靠谁?娘亲伤心两日便行了,莫要真的太在意这件事。
多少女人想做这个替身还没资格呢!
谢氏就是嫉妒娘亲得宠,才会故意告诉你这些的,若是娘亲再这样消沉下去,咱们母女二人就要被人取代甚至除掉了。”
二姨娘不解的问:“荷儿何出此言?”
“娘亲,女儿绝不是危言耸听,今日女儿匆匆叫你过来,是有紧急之事要与你说,谢氏和洛清牡已经在对我们母女二人出手了。
谢氏知道爹爹爱的人是皇后这么多年,都未告诉娘亲,却选择这个时候告诉娘亲,就是要让娘亲伤心,怨恨爹爹,拆散你和爹爹,若是你没有了爹爹的宠爱,那女儿就失去了靠山,我本就是庶女,身份低微,若是再没有爹爹宠爱和依靠,我还如何在皇室中立足?”
“你还可依靠你腹中的孩子,这个孩子将来就是你的靠山。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腹中的孩子。”二姨娘看着女儿的肚子说。
洛清荷却苦涩一笑道:“孩子?虽然我辛辛苦苦怀他十月,可一招呱呱坠地之后,是我的依靠还是别人的依靠,尚不好说。”
“荷儿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生的孩子,自然是你的依靠。”二姨娘不以为然道。
“母亲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,在这皇室之中,侧室若比正室先生出长子,若是正室要抚养这个孩子,侧室必须将孩子交给正室抚养,洛清牡至今走没有怀上太子的孩子,所以她已经把主意打在了女儿的孩子上。
昨日女儿的人亲耳听到太子说,等这个孩子出世后,让洛清牡抚养他。”洛清荷伤心的哭诉。
二姨娘听了,再也没有心情伤春悲秋,看向女儿问:“这是真的?”
洛清荷点点头:“千真万确,否则女儿怎会急着找母亲来呢!”
“这绝对不可以,这个孩子是你的,是你将来的依靠,是你攀上更高位的希望,怎么能交由他人抚养呢!”二姨娘惊慌道。
洛清荷抓住母亲的手道:“这一切都是谢氏和洛清牡的诡计,谢氏在左相府挑拨娘亲与父亲的关系,洛清牡在东宫抢我孩儿,若是我们再不反抗,等孩子出生后,娘亲和女儿都会被她们母女害死的,所以娘亲,你哪还有时间去追究爹爹是不是真的爱你。
男人都是靠不住的,爹爹宠爱你,是因为你与皇后有几分相似,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的容貌是会变得,等爹爹觉得你和皇后不再像的时候,这宠爱可能也就没了,到时你依靠的只能是女儿,只有女儿保住这个孩子,女儿才能成为娘亲的依靠,否则——我们的下场可想而易。
所以母亲莫要再为谁的替身这事伤心伤神了,你一定要留住爹爹对你的宠爱,这样爹爹才有可能支持女儿,咱们一定要反击,要想办法将这个孩子留在女儿的身边,否则咱们将输的一塌糊涂。”
“可是太子已经同意了将这个孩子给洛清牡养,我们能怎么办?荷儿,你与太子好好说说,让太子莫要将你的孩子交给洛清牡抚养。”二姨娘慌乱道。
洛清荷却摇摇头:“没用的,只要有洛清牡在,我的心便时刻被提着,若想这个孩子出生后能顺利的待在我身边,我们必须从洛清牡下手。”
“荷儿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?”二姨娘问。
洛清荷凑近母亲,二人窃窃私语,商量着对付洛清牡的计谋。
洛颜儿从太师府回到七王府,听说百里御风正在腾风院审讯两位夫人。
洛颜儿立刻赶了过去。
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——”项夫人和如夫人吓得在地上磕头。
“风风——”洛颜儿走到百里御风身边。
“颜颜回来的正好,这二人勾结国师,陷害你,今日本王便要严惩她们。”百里御风冷声道。
“王妃娘娘饶命,妾身们也是被国师骗了,是国师告诉我们,七王府中有不是人的气息,我们才怀疑的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饶命。”二人惶恐的直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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