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6:离开
岳老听到这话,脑子快速运转,虽然这个禁术自己能解,可自己的身份却不允许自己去干涉啊!自己也不能如实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,也不能让这?丫头知道自己能解却不愿帮忙,只能顺着百里御风的话道:“没错,这个禁术我也解不了,虽然都是修仙问道之人,但我们所修的道法不同,他那是祸害人的妖道,与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洛颜儿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质问:“你真的解不了?”
“解不了。”岳老一脸认真道。
百里御风很客气道:“打扰老人家了。”
“的确很打扰,我正忙着呢!没别的事我先走了,还有,以后若不是你们二人遇到麻烦,别随便吹响这骨笛,我很忙的。”话落,一道红光闪过,岳老消失在了二人面前。
洛颜儿愁眉不展道:“怎么办?连岳老都没有办法。”
百里御风道:“有时间我去找凌云霄聊聊。”
“不行,那个妖道很厉害的,万一他再控制了你的心智,岂不是更糟糕。”洛颜儿不放心他去。
“我真的很想帮帮皇兄。”百里御风看着她认真道。
洛颜儿其实也想帮百里云畅,不为别的,只为原主,感谢原主借自己身子用:“那你什么时候去,我和你一起去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,有危险,咱们共同去面对,我有骨笛,若是凌云霄真的要对我们下手,我们就请岳老出来,与他好好斗斗发,我还挺好奇他和岳老谁的道行更厉害。”
百里御风被她的话逗乐了,不管什么时候,什么事,她都能轻松的去面对,给人带来快乐。
次日,小皇孙被下葬了,下了雨,可能连上天也在为他伤心吧!
洛清荷想送儿子最后一程,却被百里云畅拒绝了,认为她没有资格送儿子最后一程。
洛清荷只能跪在自己住处的院子里,淋着雨,与儿子告别:“昭儿,是母亲对不起你,是母亲害死了你,今生我们的母子缘分太短了,若有来生,希望我还能做你的母亲。
你父亲怪母亲,不让母亲送你最后一程,所以母亲只能在这里给你送行,你一路走好,别害怕。”
洛清荷跪在雨中,伤心的痛哭。
洛清牡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大雨,喃喃道:“昭儿,一路走好。没能见你一面,还挺遗憾的,来生,投胎到一个好人家,莫再生在皇室。”
洛清牡听到有人进来,以为是柳儿,并未回头去看。
来人一步步朝她走来,却没有说话,这让洛清牡觉得有些奇怪,转过身来,看到来人,竟是一个蒙面黑衣人,立刻质问:“你是何人?要做什么?”
“送你离开之人,小皇孙死了,你难道不去给他陪葬吗?”黑衣人阴狠道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洛清荷?不对,她因为小皇孙的死悲痛欲绝,现在是没有心情来对付我的,你是——皇后派来的?”洛清牡几乎是肯定的语气,皇后一定会将小皇孙的死算在自己身上的,会怪母亲威胁了太子,不让太子立洛清荷为太子妃,才会让洛清荷对自己起了杀心,误杀了小皇孙。
黑衣人冷声道:“就要死的人了,知道了又如何。”黑衣人这是承认了。
洛清牡想跑出去,黑衣人却拿出一条白绫,勒在了她的脖子上,恶狠狠道:“小皇孙死了,废太子妃太过自责,上吊自尽了,这个死法,左相府的人应该不会怀疑。”
洛清牡呼吸困难,双手不停的挥舞,可是却挣脱不开。
就在洛清牡觉得自己肯定会死时,突然一个人影出现,来到黑衣人身后,敲晕了黑衣人。
洛清牡跌倒在了地上,大口的呼吸。
“娘娘——”来人走到洛清牡身边去搀扶她。
洛清牡看向来人,震惊不已:“付,付公子,你,你没死。”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付骏晗。
“娘娘先起来。”将洛清牡搀扶着坐到桌前,给她倒了杯水。
洛清牡喝了口,迫不及待的询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不是说你回到南华国之后,被南华国皇上严惩,五马分尸了吗?”
“是我们太子救了我,我与太子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,是他用死囚偷偷将我换了出来,不过在回南华国的路上,我被护送的人打成了重伤,被太子救出来之后,医治了许久,好了之后,我很担心你,便立刻赶来了傲岳国,可是东宫戒备太过森严,我没办法进来,今日小皇孙出殡,我趁着东宫戒备松懈,进来了,幸好我来的及时,否则娘娘就——”付骏晗想想便觉得后怕。
洛清牡却很淡定道:“我没事,多谢付公子救了我。”
“这半年多来,娘娘可还好?”付骏晗询问,看了眼她住的地方,鼻头一酸,堂堂左相府的千金小姐,太子妃,因为自己落到如此地步,他真的很自责。
洛清牡却很平静道:“挺好的,在这里很清净。你不该回来,若是被太子见到你,只怕不会轻饶你,还有可能影响两国邦交。你快走吧!别让东宫的人发现你。”
“我回来,就是要带你离开,跟我离开这里吧!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。”付骏晗认真的看着她道,眸中盛满深情。
洛清牡却摇摇头拒绝道:“我是太子的女人,即便是废太子妃,太子没有休了我,我依旧是太子的女人,天下之大莫非王土,躲又能躲去哪里呢?你如此优秀,应该找一个与你志趣相投的女子,幸福的在一起,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付骏晗看着洛清牡一脸认真道:“牡儿,请允许我这样叫你,你可知,自从那日在皇宫的比赛上,第一次见到你,我便对你动了心,知道你已嫁人,我便将这份爱默默的埋藏在了心底,我以为你身为太子妃,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,会过的很幸福,却没想到,你在这东宫过的并不快乐。
即便如此,我也没有资格爱你,所以只能默默的陪着你,经常以切磋琴技的名义来看你,希望给你带来一些轻松和快乐,却不敢对你有过多的想法。
后来发生了那件事,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,是我一次次的接触,让想陷害你的人有了可乘之机,当时我便在心中发誓,若是这次我能侥幸不死,我定会再回来带你离开,离开这个华丽的金丝鸟笼,带你去游山玩水,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忘记这里的不开心。”拉过洛清牡的手,深情道:“牡儿,跟我走吧!我会给你幸福的。我不会再让你落一滴泪。”
洛清牡看着他,他的深情告白,让她很感动,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爱他,从嫁到东宫那刻起,自己的人生注定会在这里度过,即便是自己被废除了太子妃之位,依旧无法离开这里,因为这背后还牵扯到很多利益,所以自己的人生自己根本无法做主。
颜儿之前也问过自己,若是先遇到付骏晗,是否会爱上他。
这一刻,她可以回答这个问题,一定会的。可是自己也清楚,自己没有资格爱他。
洛清牡抽回自己的手,淡淡道:“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,我是太子的女人,生要留在这里,死亦要死在这里。你死里逃生,就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,莫要辜负了你们太子的一番搭救之心,若是被他知道,他冒着违抗圣命的危险救下来的人,重新回到这里,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,他一定会失望的。
快走吧!东宫的人很快就会回来,若是被他们发现了,定不会轻饶你,到时还会影响两国邦交,更会害了帮你的南华国太子。”
“牡儿,你在这里不幸福,不开心,你为何还要执意留在这里?”付骏晗不解,太子对她如此绝情,她难道还爱着太子吗?
“因为我不能只自私的为自己活着,我身后还有左相府的家人,即便我被废,依旧是太子的女人,只要太子不给我休书,我就没有资格离开这里,若是擅自离开,只会给我的家人带来不幸,所以我不能走。”洛清牡无奈道。之前她有想过,就在这里平淡的度过此生就好,可是听了颜儿对外面世界的讲述,她的心是向往的,但很多事情却困着她不能任性。
“牡儿——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付骏晗还想说什么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洛清牡催促道:“快走。”
付骏晗看向她认真道:“我还会再回来的。”走过去将地上被打晕的黑衣人扛起离开。他要帮她将这个黑衣人解决掉,不让他有机会再伤害她,但却没有选择在她面前解决,不想吓到她。
付骏晗离开后,洛清牡住处的门被人推开了,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身影走了进来:“哈哈哈,姐姐,妹妹来看你了。”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失去了儿子的洛清荷。
看到她进来,洛清牡表现的倒是很平静,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就坐吧!”想到无辜惨死的孩子,是因为洛清荷要毒害自己,自己本该恨她的,可是此刻却恨不起来,反倒觉得她很可怜。
洛清荷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洛清牡笑道:“姐姐近来可好?有没有想妹妹,今日妹妹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妹妹给太子生了个儿子,太子给他起名叫昭儿,百里昭,我的儿子可漂亮了,长得很像太子,浓眉大眼,粉雕玉琢,人见人爱,下次我再来的时候,带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?”
洛清牡听到这话,禁不住蹙起了眉头,看着她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洛清荷开心的笑道:“我很好啊!现在这东宫,我就是女主人了,我生下了儿子,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很高兴,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被太子封为太子妃的,我的儿子就是嫡长子了,尊贵无比,将来太子登基称帝,我的儿子一定会被封为储君的,如此我的一生便有了依靠。
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羡慕?很嫉妒啊!唉,只可惜姐姐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,被关在这里,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翻身了。
不过姐姐也不必难过,咱们都是左相府的女儿,我的荣耀就是你的荣耀,你无法成为左相府的骄傲,我却可以,等我实现了自己的心愿,不会亏待你的,至少会让你住个比现在要好一点的房子,让你一日三餐可吃饱,如何?”
“洛清荷,我看你是受的刺激太大,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。”洛清牡不知道她此刻的疯癫是真的,还是装的。
洛清荷一脸认真道:“我没有胡言乱语,我说的都是真的,受刺激的人应该是你吧!若是你不信我给太子生了个儿子,下次我再来看姐姐的时候,把我的昭儿抱过来让姐姐看看,姐姐看了便知道,我没有说谎,我的儿子他非常的可爱,你看了之后一定会嫉妒的。
不行,我不能把儿子抱来给你看,若是你看到我那么可爱的儿子,嫉妒我,做伤害我儿子的事怎么办?我不能抱来给你看。”
“洛清荷,你的孩子已经死了,是被你亲手害死的,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。”洛清牡无情的戳破她,让她面对现实,不管她是真的还是装的,她都应该面对这件事,让她知道,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她造成的,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。
洛清荷听到这话先是一怔,然后笑着摇摇头道:“没有,我的儿子好好的,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诅咒我的孩子呢!就算你嫉妒我,也不能诅咒我的孩子,他还只是一个孩子,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如此狠心呢!”
“洛清荷,狠心的人是你,你要毒杀我,却让自己的儿子误食了带毒药的汤,才造成了那么无辜的一个孩子丧命,你现在因为愧疚,便选择去逃避,不想去面对,你以为这件事你去逃避就能挽回吗?
不管怎么说,我们也是姐妹一场,我都落得如此田地了,你为何依旧不肯放过我?我之前便警告过你,多行不义必自毙,可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狠毒,现在害人不成终害己,你的余生就应该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。那么可爱的孩子,是被你这个母亲亲手害死的。”洛清牡气愤道,真的替小皇孙感到惋惜。
“不是,我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,是你,是你害死了他。”洛清荷无法再逃避下去,只能将这个过错算到别人身上。
洛清牡讥嘲一笑道:“是不是觉得良心难安,所以要把这件事算到我身上。
我在这里连出都出不去,如何去害死你的孩子?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,又如何害死他?
洛清荷,你可知,知道你生下儿子,我很高兴,或许你会觉得我会因此嫉妒你,甚至想着要害死你的孩子,但我真的从未有过,虽然我从未见过他,但心里对他有股莫名的喜欢和亲切,可能是因为之前太子说过,将来你的孩子出生了,让我抚养他,所以我便对这个孩子格外的期待和亲切,即便最终没能做成母子,但心里却是希望他能一切都好的。
当听柳儿说孩子出事了,我真的很痛心,而当得知,孩子的意外是你造成的,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,可是现在看到你这副模样,我竟有些恨不起来了。
其实回头想想,你也挺可怜的,处心积虑的嫁给了太子,辛辛苦苦的为太子生下了孩子,结果却因为自己的狠毒,害死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,落到如今这般田地,真的很可怜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洛清荷大声吼道,冷冷一笑道:“我可怜?我爱太子,至少与太子在一起过,还给他生过孩子,可你呢!你爱了太子那么多年,你得到了什么?
太子的宠爱你没有得到过,生孩子就更不用说了,最后还被废了太子妃之位,沦落到此,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?”
“就因为从未得到过,所以也不会有失去的痛苦。你虽然得到了,可是你得到的真的是太子的真心吗?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你能和太子在一起,能生下孩子,不过是活在颜儿的影子下罢了,因为你用了颜儿喜欢的墨莲香,迷惑了太子,又在香里下了特殊的药,所以才会让太子宠爱你,迷恋你,其实你心里最清楚,太子和你在一起时,心里想的人根本就不是你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洛清荷捂住耳朵不想再听,她的人生已经是一个笑话了,不想有人当面将这个笑话讲给自己听。
洛清牡平静道:“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太子的宠爱,或许就像你说的,至少你拥有过,而且还有了孩子,可你为何不能好好珍惜呢?为何不能有点耐心呢?孩子都有了,太子将你扶正想必也是迟早的事,就算不为了你,也会为了孩子,将你扶正的,你为何要这般心急,非要除掉我?”
“因为是你阻挡了我坐上正室的路,是你的母亲拿谢氏一族威胁太子,我有今天,都是你害的。”洛清荷愤恨道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吗?”洛清牡看着她质问。
“我没有自欺欺人。”洛清荷眼神躲闪道。
“洛清荷,你回头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背地里害了多少无辜之人,而自从嫁到东宫之后,你又伤害了多少无辜?你真的以为你做的这些太子都不知道吗?
如果你真的想做太子妃,那么你的心思就应该放在完善自己的不足上,让自己变得更优秀,更出色,更端庄,贤惠大度,只要你做到了,别人都能看到,太子也会看到,她定会封你为太子妃的,太子若是真要将你扶正,又岂是别人能威胁的,是你自己不肯改变,只想着用卑鄙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,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。”洛清牡为她感到可惜,但凡洛清荷是个聪明点的女人,这个时候都应该选择收敛锋芒,等待机会。
“你少在这里教训我,难道你和你的母亲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?”洛清荷反击道,既然是要互撕伤口,那便没必要手下留情。
洛清牡没有反驳,赞同道:“没错,之前我和母亲也做了很多错事,伤害了很多无辜之人,所以我也受到了报应,爱而不得,还被你算计,失了清白,被关在这里。
难道我的下场还没有让你惊醒吗?为何还要在继续做伤害无辜之事呢?”
洛清荷激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,喃喃道:“你以为我想吗?谁不想活的轻松自在,不去争,不去抢。
可嫁进皇室,并不是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,我打一出生便被贴上了卑贱的身份,因为是庶出,每次与你和爹爹一起进宫参加宴会,都会被人看不起,听着别人指指点点的说,一个庶女也进宫来参见宴会,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你知道那些话听了有多伤人吗?
娘亲一直告诉我,女孩子一定要嫁的好,才能出人头地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我不想改变都难,于是我从小便学会了伪装自己,带着面具与别人打交道,即便别人骂我,议论我,瞧不起我,我依旧会对那些人陪着笑脸,因为我没有发火的资格,因为的出身卑微。
所以从小到大,你和你的母亲欺负我,刁难我,我还是会表现出对你们恭敬,亲切,目的就是要让你们疏于对我的防范,能少刁难我一些。
可是这些东西积压在心里也不好受,一方面会成为我变强,往上爬的动力,另一方面也会积压成怨恨,一旦有机会发泄出来,便会一发不可收拾。
所以我费尽心思的勾引太子,嫁给太子,当自己的心愿完成后,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恨便是发泄的时候,我要让那些欺负我的人,都在我面前低头认错,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,都得到应有的下场,让她们嫉妒羡慕我现在的成就。
所以我才会那般肆无忌惮的去欺负别人,因为那些都是曾经他们欺负我的。”
“或许这些年,你真的很不容易吧!想要得到每个人的喜欢,所以伪装自己,应该也很累。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,自己身为左相府的嫡女,不管到哪里,都是别人巴结自己,夸赞自己,这无形中也给她造成了伤害吧!同样是左相府的女儿,别人对她的都是指责和讥嘲,而自己得到的却都是尊重和赞美,她心中肯定会不平衡。
“何止是累,有时感觉自己真的不想撑下去了。
你以为嫁给了太子后,我就轻松了吗?虽然实现了自己的梦想,但新的压力又来了,祖母希望我能给洛家带来荣耀,娘亲总是与我说,一定要生下儿子,坐上太子妃的位子,这些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压力,因为我想让他们看得起我,你也知道祖母那个人,谁能给洛家带来好处,她便对谁好,看得起谁,之前我可没少受她的冷眼,即便我努力的去讨好她,她依旧对我不喜欢,自从我怀上了太子的孩子,才对我另眼相看。
母亲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,她自己不思进取,却让我去努力,如此便可让她永保荣华富贵。
所以我?一刻也不能放松,只能继续算计,可是我从未想过伤害自己的儿子,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所生的孩子,他是我的心头宝,没有人比我更爱他,我可以失去一切,唯独不能失去他,可结果,他还是离我而去,我的心真的好痛,好痛,你们所有人都指责我的不是,又有谁知道我的难处和心痛。”洛清荷伤心的哭泣。
洛清牡见状,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,只能安慰道:“事已至此,只能面对现实,用自己的余生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。”
“你后悔生在洛家吗?”洛清荷看向洛清牡问。
洛清牡淡淡一笑道:“人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出身的。”
“说句实话,有时我挺羡慕洛颜儿的,之前一直嘴硬说她不好,其实心里对她很羡慕,同样是洛家的女儿,虽然她从小便不受祖母的待见,也一直被别人指指点点,被别人欺负,可是她却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,不管发生什么事,二叔和二婶对她一直都很疼爱。
而在这种爱的家庭里,也没有让她失去善良,我们同样都被人议论,看不起,可是我选择伪装自己,讨好别人,其实别人若是打从心里不喜欢你,你就是再费尽心机的去讨好,也是无济于事,而她则选择沉默的接受别人的议论,不喜,但却坚持初心,坚持自我,这便是她与我不同的地方,也是她为何会得太子和七王爷喜欢的地方吧!
再看看我们,父亲看似对我们还不错,其实也不过是觉得将来我们对她有用,父亲的心中只有算计,为爱的女人算计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,所以对我们这些孩子,也不是真的在乎。若是有一天,我们的存在真的妨碍到了他心中女人的利益,他会毫不手软的除掉我们。”
“父亲心中爱的女人不是你的母亲吗?从小到大,父亲爱你都比爱我要多,其实你并非人人讨厌,至少父亲是疼爱你的。”这一点倒是洛清牡从小羡慕她的地方。
洛清荷却自嘲一笑道:“曾经我也这样以为,直到母亲告诉我,父亲根本爱的就不是她,她只是父亲心中所爱女子的替身罢了,我才知道,其实父亲对我也并没有那么疼爱,不过是给他自己制造一个假象罢了,让他自己觉得,自己娶到了自己爱的女人,还生了一个温柔的女儿,他要对他们的女儿疼爱有加,其实都是假象。”
“你说父亲心中还有别的女人?她是谁?”洛清牡询问。
“皇后。”洛清荷并未隐瞒。
洛清牡很意外:“皇后?”
“你知道为何你的母亲与父亲闹僵吗?就因为你的母亲早就知道她也只是父亲心中所爱女子的替身,以你母亲的骄傲,怎能接受,所以她怨恨父亲,不肯原谅父亲,才会与父亲闹僵。”
“原来如此,难怪我不管怎么劝说母亲与父亲和好,母亲都做不到。没想到母亲的感情竟比我还不幸。”洛清牡很心疼自己的母亲。
“所以我们都应该羡慕洛颜儿。
现在的她,更是让人羡慕的,虽然每次见到她都会贬损她,挖苦她,其实只是想掩饰自己的悲哀和羡慕罢了。
羡慕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,羡慕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,还有爱的人在身后保护她,支持她。
也羡慕她可以放下一切,和自己爱的人去游山玩水,不用去想那些阴谋算计,更羡慕她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他,七王府那么多美人侍妾,居然都与她成了朋友,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,赢得了那么多人的心呢?”
“是啊!我也很羡慕她,同样身为洛家的女儿,看看我们,再看看她,其实有时放下心中的一些执念,看看身边的人,别的风景,你会发现,原来自己一直追求的,在乎的,并不见得适合自己,我们二人之所以有今天的不幸,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便是明知太子不爱我们,却还要坚持嫁给他,才会有了今天的下场。
若是当初能选择放下,或许人生会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样。”这些日子,她想了很多,而最多的就是,当初不该坚持嫁给不爱自己的太子。
“只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。”洛清荷苦涩一笑道。
“是啊!人生无法回头,更不会有后悔的机会。”洛清牡感慨道。
“对不起!”洛清荷看向洛清牡,突然说。
洛清牡一怔。
洛清荷有些不自在道:“当初设计你和南华国琴师在一起,你一定恨死我了吧!其实你和他挺般配的,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听说他被押到南华国之后,便被杀了,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洛清牡淡淡道,并不打算将付骏晗还活着的事告诉她,因为她不知道洛清荷此时的道歉是真心还是别有目的。
“如果有机会,就离开这里吧!昭儿的死,让皇后很愤怒,我怕她不会放过你。”洛清荷道,然后起身离开了。
看着洛清荷落寞的身影,真的觉得她很可怜,儿子的死,也让她有了变化,只可惜一切都晚了。
洛清荷走出风霜园,雨已经停了下来,昭儿现在应该也已经下葬了吧!
想到儿子,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,心里的痛无人能懂,嘴角勾起笑容,呵呵的笑出声来。
太子亲自看着儿子下葬后回到东宫,竟来了风霜园。
洛清牡自从被关押到这里以后,太子不曾来过,今天是第一次。
看到跪在佛像前诵经的洛清牡,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印象中的洛清牡。
在他的印象中,洛清牡是个很骄傲的女人,性格倔强又傲慢,如今竟也变了这么多。
“咳——”百里云畅轻咳了声。
因为专心闭目诵经的洛清牡并未发现有人进来。
听到这声咳嗽声,睁开眼睛,回头去看,见百里云畅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,立刻站起身,盈身行礼:“罪妇洛清牡,参见太子。”
“起来吧!坐吧。”百里云畅走到桌前坐下。
洛清牡在他对面坐下,不解太子为何这个时候会过来,想必因为小皇孙的死,太子心里也是怨恨自己的吧!应该死的人是自己,却连累了小皇孙。
明明是夫妻,却相视无语,明明从小认识,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。
“这些日子,可还好?”百里云畅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,可是问出这句话之后,却又觉得不得体,被关在这种地方,又怎会好呢!
洛清牡却平静的回道:“挺好的,这里很清净,平时也没什么人打扰,可让罪妇潜心诵经。”
“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佛法?”百里云畅问。
洛清牡回:“嫁进东宫之后。”
听到这话,百里云畅心中是愧疚的,看着她问:“后悔嫁给孤了吗?”
洛清牡却淡淡一笑,眸中平静无波道:“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没有什么好后悔的。”看着太子,感觉今日的太子与之前有很大不同,应该说是今天的太子,与以前颜儿相爱时是一样的。
“是孤对不起你。”百里云畅叹口气道。
洛清牡立刻摇头:“是罪妇不好。犯下了错事。”
“好了,以前的事都过去了,今日来,孤不是来追究过往对错的。”百里云畅没有怪她的意思。
洛清牡看着他低沉的情绪,安慰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还请殿下节哀,这一切,都怪罪妇,罪该万死的人是罪妇,若是殿下恨罪妇,可杀了罪妇为小皇子报仇。”
“你无需将这个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这不是你的错,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,没能保护好他,没能权衡好你与洛清荷之间的事,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悲剧。归根究底,是我的错。”百里云畅苦涩一笑,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,爱的女人没能留住,唯一的儿子也永远的离开了,两个深爱自己的女人,斗到这般田地,好像只要与自己接触的人,都会很不幸,幸好颜儿嫁给了七弟,可终止这种不幸,若是当初她嫁给了自己,只怕会被自己害死。
“殿下莫要这样说,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。”洛清牡安慰道。
“你变了,变了很多。”百里云畅道。
洛清牡淡淡一笑道:“人都会长大的,以前跟在父母身边,有他们的宠爱和包容,可任性妄为,如今长大了,远离他们身边,经历了这么多事,也该让自己长大了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这个东宫很压抑?”百里云畅自嘲一笑,反正他觉得这里很压抑。
“殿下,您今日来找罪妇,应该有别的事吧?”洛清牡没有回答太子的话,算是默认了。这里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,可如今却是拼命想逃离的地方。
“既然觉得东宫如此压抑,就离开吧!”百里云畅从衣袖中拿出信,放到了桌上,信封上两个字映入洛清牡的眸中:休书。
洛清牡不解的看向百里云畅:“殿下——”
“这是孤给你的休书,从今以后,你便是自由身了,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!”百里云畅语气平静道。
“殿下,您,您真的要放我离开?”洛清牡觉得自己是在做梦,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,没想到居然会有机会离开。
“现在孤能自己做主的事很少了,不过还是想尽力的去做一些,弥补自己心中的一些亏欠,虽然孤不爱你,但当初既然答应了娶你,便应该好好待你,结果却没做到,很抱歉,趁着孤还能有机会弥补,定会尽量去弥补。
今日之事我都知道了,影卫告诉我,母后派人来暗杀你,母后之前威胁你说,若是小皇孙有事,定不会饶过你,现在她就是要找这个借口除掉你,因为你母亲的威胁触怒了她,她不会留你的,你若是留在东宫,只怕我无法护你周全,但付骏晗可以。”
洛清牡一怔:“殿下——”
“孤都知道了,他还活着,挺好的,若是他真的死了,孤的身上又多背负了一条无辜之人的性命。孤已经安排好了,今晚便会让人送你离开,他会在京城外等你,与他汇合后,就永远的离开吧!最好再也不要回来,接下来的京城,只怕不会太平的。
他与孤说,他是真心爱你,孤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,值得你托付终身,莫要错过。
你走后,孤会昭告天下,说你已被休之事,孤能做的也就这些了。
一定要幸福,保重。”百里云畅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殿下。”洛清牡唤住了他,跪下来磕了个头道:“谢谢殿下的成全。”
“这是孤欠你的,无需道谢,若有来生,希望不要再遇到孤。”百里云畅迈步离开。
如果她和洛清荷没有遇到自己,或许人生会很美好。
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在自己的心智被再次控制前,安排好可安排的一切。
夜幕降临,有人带着洛清牡和柳儿离开了风霜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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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牡能顺利离开吗?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?敬请期待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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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颜儿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质问:“你真的解不了?”
“解不了。”岳老一脸认真道。
百里御风很客气道:“打扰老人家了。”
“的确很打扰,我正忙着呢!没别的事我先走了,还有,以后若不是你们二人遇到麻烦,别随便吹响这骨笛,我很忙的。”话落,一道红光闪过,岳老消失在了二人面前。
洛颜儿愁眉不展道:“怎么办?连岳老都没有办法。”
百里御风道:“有时间我去找凌云霄聊聊。”
“不行,那个妖道很厉害的,万一他再控制了你的心智,岂不是更糟糕。”洛颜儿不放心他去。
“我真的很想帮帮皇兄。”百里御风看着她认真道。
洛颜儿其实也想帮百里云畅,不为别的,只为原主,感谢原主借自己身子用:“那你什么时候去,我和你一起去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,有危险,咱们共同去面对,我有骨笛,若是凌云霄真的要对我们下手,我们就请岳老出来,与他好好斗斗发,我还挺好奇他和岳老谁的道行更厉害。”
百里御风被她的话逗乐了,不管什么时候,什么事,她都能轻松的去面对,给人带来快乐。
次日,小皇孙被下葬了,下了雨,可能连上天也在为他伤心吧!
洛清荷想送儿子最后一程,却被百里云畅拒绝了,认为她没有资格送儿子最后一程。
洛清荷只能跪在自己住处的院子里,淋着雨,与儿子告别:“昭儿,是母亲对不起你,是母亲害死了你,今生我们的母子缘分太短了,若有来生,希望我还能做你的母亲。
你父亲怪母亲,不让母亲送你最后一程,所以母亲只能在这里给你送行,你一路走好,别害怕。”
洛清荷跪在雨中,伤心的痛哭。
洛清牡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大雨,喃喃道:“昭儿,一路走好。没能见你一面,还挺遗憾的,来生,投胎到一个好人家,莫再生在皇室。”
洛清牡听到有人进来,以为是柳儿,并未回头去看。
来人一步步朝她走来,却没有说话,这让洛清牡觉得有些奇怪,转过身来,看到来人,竟是一个蒙面黑衣人,立刻质问:“你是何人?要做什么?”
“送你离开之人,小皇孙死了,你难道不去给他陪葬吗?”黑衣人阴狠道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洛清荷?不对,她因为小皇孙的死悲痛欲绝,现在是没有心情来对付我的,你是——皇后派来的?”洛清牡几乎是肯定的语气,皇后一定会将小皇孙的死算在自己身上的,会怪母亲威胁了太子,不让太子立洛清荷为太子妃,才会让洛清荷对自己起了杀心,误杀了小皇孙。
黑衣人冷声道:“就要死的人了,知道了又如何。”黑衣人这是承认了。
洛清牡想跑出去,黑衣人却拿出一条白绫,勒在了她的脖子上,恶狠狠道:“小皇孙死了,废太子妃太过自责,上吊自尽了,这个死法,左相府的人应该不会怀疑。”
洛清牡呼吸困难,双手不停的挥舞,可是却挣脱不开。
就在洛清牡觉得自己肯定会死时,突然一个人影出现,来到黑衣人身后,敲晕了黑衣人。
洛清牡跌倒在了地上,大口的呼吸。
“娘娘——”来人走到洛清牡身边去搀扶她。
洛清牡看向来人,震惊不已:“付,付公子,你,你没死。”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付骏晗。
“娘娘先起来。”将洛清牡搀扶着坐到桌前,给她倒了杯水。
洛清牡喝了口,迫不及待的询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不是说你回到南华国之后,被南华国皇上严惩,五马分尸了吗?”
“是我们太子救了我,我与太子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,是他用死囚偷偷将我换了出来,不过在回南华国的路上,我被护送的人打成了重伤,被太子救出来之后,医治了许久,好了之后,我很担心你,便立刻赶来了傲岳国,可是东宫戒备太过森严,我没办法进来,今日小皇孙出殡,我趁着东宫戒备松懈,进来了,幸好我来的及时,否则娘娘就——”付骏晗想想便觉得后怕。
洛清牡却很淡定道:“我没事,多谢付公子救了我。”
“这半年多来,娘娘可还好?”付骏晗询问,看了眼她住的地方,鼻头一酸,堂堂左相府的千金小姐,太子妃,因为自己落到如此地步,他真的很自责。
洛清牡却很平静道:“挺好的,在这里很清净。你不该回来,若是被太子见到你,只怕不会轻饶你,还有可能影响两国邦交。你快走吧!别让东宫的人发现你。”
“我回来,就是要带你离开,跟我离开这里吧!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。”付骏晗认真的看着她道,眸中盛满深情。
洛清牡却摇摇头拒绝道:“我是太子的女人,即便是废太子妃,太子没有休了我,我依旧是太子的女人,天下之大莫非王土,躲又能躲去哪里呢?你如此优秀,应该找一个与你志趣相投的女子,幸福的在一起,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付骏晗看着洛清牡一脸认真道:“牡儿,请允许我这样叫你,你可知,自从那日在皇宫的比赛上,第一次见到你,我便对你动了心,知道你已嫁人,我便将这份爱默默的埋藏在了心底,我以为你身为太子妃,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,会过的很幸福,却没想到,你在这东宫过的并不快乐。
即便如此,我也没有资格爱你,所以只能默默的陪着你,经常以切磋琴技的名义来看你,希望给你带来一些轻松和快乐,却不敢对你有过多的想法。
后来发生了那件事,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,是我一次次的接触,让想陷害你的人有了可乘之机,当时我便在心中发誓,若是这次我能侥幸不死,我定会再回来带你离开,离开这个华丽的金丝鸟笼,带你去游山玩水,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忘记这里的不开心。”拉过洛清牡的手,深情道:“牡儿,跟我走吧!我会给你幸福的。我不会再让你落一滴泪。”
洛清牡看着他,他的深情告白,让她很感动,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爱他,从嫁到东宫那刻起,自己的人生注定会在这里度过,即便是自己被废除了太子妃之位,依旧无法离开这里,因为这背后还牵扯到很多利益,所以自己的人生自己根本无法做主。
颜儿之前也问过自己,若是先遇到付骏晗,是否会爱上他。
这一刻,她可以回答这个问题,一定会的。可是自己也清楚,自己没有资格爱他。
洛清牡抽回自己的手,淡淡道:“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,我是太子的女人,生要留在这里,死亦要死在这里。你死里逃生,就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,莫要辜负了你们太子的一番搭救之心,若是被他知道,他冒着违抗圣命的危险救下来的人,重新回到这里,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,他一定会失望的。
快走吧!东宫的人很快就会回来,若是被他们发现了,定不会轻饶你,到时还会影响两国邦交,更会害了帮你的南华国太子。”
“牡儿,你在这里不幸福,不开心,你为何还要执意留在这里?”付骏晗不解,太子对她如此绝情,她难道还爱着太子吗?
“因为我不能只自私的为自己活着,我身后还有左相府的家人,即便我被废,依旧是太子的女人,只要太子不给我休书,我就没有资格离开这里,若是擅自离开,只会给我的家人带来不幸,所以我不能走。”洛清牡无奈道。之前她有想过,就在这里平淡的度过此生就好,可是听了颜儿对外面世界的讲述,她的心是向往的,但很多事情却困着她不能任性。
“牡儿——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付骏晗还想说什么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洛清牡催促道:“快走。”
付骏晗看向她认真道:“我还会再回来的。”走过去将地上被打晕的黑衣人扛起离开。他要帮她将这个黑衣人解决掉,不让他有机会再伤害她,但却没有选择在她面前解决,不想吓到她。
付骏晗离开后,洛清牡住处的门被人推开了,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身影走了进来:“哈哈哈,姐姐,妹妹来看你了。”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失去了儿子的洛清荷。
看到她进来,洛清牡表现的倒是很平静,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就坐吧!”想到无辜惨死的孩子,是因为洛清荷要毒害自己,自己本该恨她的,可是此刻却恨不起来,反倒觉得她很可怜。
洛清荷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洛清牡笑道:“姐姐近来可好?有没有想妹妹,今日妹妹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妹妹给太子生了个儿子,太子给他起名叫昭儿,百里昭,我的儿子可漂亮了,长得很像太子,浓眉大眼,粉雕玉琢,人见人爱,下次我再来的时候,带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?”
洛清牡听到这话,禁不住蹙起了眉头,看着她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洛清荷开心的笑道:“我很好啊!现在这东宫,我就是女主人了,我生下了儿子,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很高兴,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被太子封为太子妃的,我的儿子就是嫡长子了,尊贵无比,将来太子登基称帝,我的儿子一定会被封为储君的,如此我的一生便有了依靠。
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羡慕?很嫉妒啊!唉,只可惜姐姐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,被关在这里,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翻身了。
不过姐姐也不必难过,咱们都是左相府的女儿,我的荣耀就是你的荣耀,你无法成为左相府的骄傲,我却可以,等我实现了自己的心愿,不会亏待你的,至少会让你住个比现在要好一点的房子,让你一日三餐可吃饱,如何?”
“洛清荷,我看你是受的刺激太大,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。”洛清牡不知道她此刻的疯癫是真的,还是装的。
洛清荷一脸认真道:“我没有胡言乱语,我说的都是真的,受刺激的人应该是你吧!若是你不信我给太子生了个儿子,下次我再来看姐姐的时候,把我的昭儿抱过来让姐姐看看,姐姐看了便知道,我没有说谎,我的儿子他非常的可爱,你看了之后一定会嫉妒的。
不行,我不能把儿子抱来给你看,若是你看到我那么可爱的儿子,嫉妒我,做伤害我儿子的事怎么办?我不能抱来给你看。”
“洛清荷,你的孩子已经死了,是被你亲手害死的,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。”洛清牡无情的戳破她,让她面对现实,不管她是真的还是装的,她都应该面对这件事,让她知道,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她造成的,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。
洛清荷听到这话先是一怔,然后笑着摇摇头道:“没有,我的儿子好好的,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诅咒我的孩子呢!就算你嫉妒我,也不能诅咒我的孩子,他还只是一个孩子,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如此狠心呢!”
“洛清荷,狠心的人是你,你要毒杀我,却让自己的儿子误食了带毒药的汤,才造成了那么无辜的一个孩子丧命,你现在因为愧疚,便选择去逃避,不想去面对,你以为这件事你去逃避就能挽回吗?
不管怎么说,我们也是姐妹一场,我都落得如此田地了,你为何依旧不肯放过我?我之前便警告过你,多行不义必自毙,可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狠毒,现在害人不成终害己,你的余生就应该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。那么可爱的孩子,是被你这个母亲亲手害死的。”洛清牡气愤道,真的替小皇孙感到惋惜。
“不是,我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,是你,是你害死了他。”洛清荷无法再逃避下去,只能将这个过错算到别人身上。
洛清牡讥嘲一笑道:“是不是觉得良心难安,所以要把这件事算到我身上。
我在这里连出都出不去,如何去害死你的孩子?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,又如何害死他?
洛清荷,你可知,知道你生下儿子,我很高兴,或许你会觉得我会因此嫉妒你,甚至想着要害死你的孩子,但我真的从未有过,虽然我从未见过他,但心里对他有股莫名的喜欢和亲切,可能是因为之前太子说过,将来你的孩子出生了,让我抚养他,所以我便对这个孩子格外的期待和亲切,即便最终没能做成母子,但心里却是希望他能一切都好的。
当听柳儿说孩子出事了,我真的很痛心,而当得知,孩子的意外是你造成的,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,可是现在看到你这副模样,我竟有些恨不起来了。
其实回头想想,你也挺可怜的,处心积虑的嫁给了太子,辛辛苦苦的为太子生下了孩子,结果却因为自己的狠毒,害死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,落到如今这般田地,真的很可怜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洛清荷大声吼道,冷冷一笑道:“我可怜?我爱太子,至少与太子在一起过,还给他生过孩子,可你呢!你爱了太子那么多年,你得到了什么?
太子的宠爱你没有得到过,生孩子就更不用说了,最后还被废了太子妃之位,沦落到此,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?”
“就因为从未得到过,所以也不会有失去的痛苦。你虽然得到了,可是你得到的真的是太子的真心吗?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你能和太子在一起,能生下孩子,不过是活在颜儿的影子下罢了,因为你用了颜儿喜欢的墨莲香,迷惑了太子,又在香里下了特殊的药,所以才会让太子宠爱你,迷恋你,其实你心里最清楚,太子和你在一起时,心里想的人根本就不是你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洛清荷捂住耳朵不想再听,她的人生已经是一个笑话了,不想有人当面将这个笑话讲给自己听。
洛清牡平静道:“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太子的宠爱,或许就像你说的,至少你拥有过,而且还有了孩子,可你为何不能好好珍惜呢?为何不能有点耐心呢?孩子都有了,太子将你扶正想必也是迟早的事,就算不为了你,也会为了孩子,将你扶正的,你为何要这般心急,非要除掉我?”
“因为是你阻挡了我坐上正室的路,是你的母亲拿谢氏一族威胁太子,我有今天,都是你害的。”洛清荷愤恨道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吗?”洛清牡看着她质问。
“我没有自欺欺人。”洛清荷眼神躲闪道。
“洛清荷,你回头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背地里害了多少无辜之人,而自从嫁到东宫之后,你又伤害了多少无辜?你真的以为你做的这些太子都不知道吗?
如果你真的想做太子妃,那么你的心思就应该放在完善自己的不足上,让自己变得更优秀,更出色,更端庄,贤惠大度,只要你做到了,别人都能看到,太子也会看到,她定会封你为太子妃的,太子若是真要将你扶正,又岂是别人能威胁的,是你自己不肯改变,只想着用卑鄙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,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。”洛清牡为她感到可惜,但凡洛清荷是个聪明点的女人,这个时候都应该选择收敛锋芒,等待机会。
“你少在这里教训我,难道你和你的母亲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?”洛清荷反击道,既然是要互撕伤口,那便没必要手下留情。
洛清牡没有反驳,赞同道:“没错,之前我和母亲也做了很多错事,伤害了很多无辜之人,所以我也受到了报应,爱而不得,还被你算计,失了清白,被关在这里。
难道我的下场还没有让你惊醒吗?为何还要在继续做伤害无辜之事呢?”
洛清荷激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,喃喃道:“你以为我想吗?谁不想活的轻松自在,不去争,不去抢。
可嫁进皇室,并不是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,我打一出生便被贴上了卑贱的身份,因为是庶出,每次与你和爹爹一起进宫参加宴会,都会被人看不起,听着别人指指点点的说,一个庶女也进宫来参见宴会,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你知道那些话听了有多伤人吗?
娘亲一直告诉我,女孩子一定要嫁的好,才能出人头地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我不想改变都难,于是我从小便学会了伪装自己,带着面具与别人打交道,即便别人骂我,议论我,瞧不起我,我依旧会对那些人陪着笑脸,因为我没有发火的资格,因为的出身卑微。
所以从小到大,你和你的母亲欺负我,刁难我,我还是会表现出对你们恭敬,亲切,目的就是要让你们疏于对我的防范,能少刁难我一些。
可是这些东西积压在心里也不好受,一方面会成为我变强,往上爬的动力,另一方面也会积压成怨恨,一旦有机会发泄出来,便会一发不可收拾。
所以我费尽心思的勾引太子,嫁给太子,当自己的心愿完成后,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恨便是发泄的时候,我要让那些欺负我的人,都在我面前低头认错,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,都得到应有的下场,让她们嫉妒羡慕我现在的成就。
所以我才会那般肆无忌惮的去欺负别人,因为那些都是曾经他们欺负我的。”
“或许这些年,你真的很不容易吧!想要得到每个人的喜欢,所以伪装自己,应该也很累。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,自己身为左相府的嫡女,不管到哪里,都是别人巴结自己,夸赞自己,这无形中也给她造成了伤害吧!同样是左相府的女儿,别人对她的都是指责和讥嘲,而自己得到的却都是尊重和赞美,她心中肯定会不平衡。
“何止是累,有时感觉自己真的不想撑下去了。
你以为嫁给了太子后,我就轻松了吗?虽然实现了自己的梦想,但新的压力又来了,祖母希望我能给洛家带来荣耀,娘亲总是与我说,一定要生下儿子,坐上太子妃的位子,这些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压力,因为我想让他们看得起我,你也知道祖母那个人,谁能给洛家带来好处,她便对谁好,看得起谁,之前我可没少受她的冷眼,即便我努力的去讨好她,她依旧对我不喜欢,自从我怀上了太子的孩子,才对我另眼相看。
母亲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,她自己不思进取,却让我去努力,如此便可让她永保荣华富贵。
所以我?一刻也不能放松,只能继续算计,可是我从未想过伤害自己的儿子,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所生的孩子,他是我的心头宝,没有人比我更爱他,我可以失去一切,唯独不能失去他,可结果,他还是离我而去,我的心真的好痛,好痛,你们所有人都指责我的不是,又有谁知道我的难处和心痛。”洛清荷伤心的哭泣。
洛清牡见状,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,只能安慰道:“事已至此,只能面对现实,用自己的余生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。”
“你后悔生在洛家吗?”洛清荷看向洛清牡问。
洛清牡淡淡一笑道:“人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出身的。”
“说句实话,有时我挺羡慕洛颜儿的,之前一直嘴硬说她不好,其实心里对她很羡慕,同样是洛家的女儿,虽然她从小便不受祖母的待见,也一直被别人指指点点,被别人欺负,可是她却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,不管发生什么事,二叔和二婶对她一直都很疼爱。
而在这种爱的家庭里,也没有让她失去善良,我们同样都被人议论,看不起,可是我选择伪装自己,讨好别人,其实别人若是打从心里不喜欢你,你就是再费尽心机的去讨好,也是无济于事,而她则选择沉默的接受别人的议论,不喜,但却坚持初心,坚持自我,这便是她与我不同的地方,也是她为何会得太子和七王爷喜欢的地方吧!
再看看我们,父亲看似对我们还不错,其实也不过是觉得将来我们对她有用,父亲的心中只有算计,为爱的女人算计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,所以对我们这些孩子,也不是真的在乎。若是有一天,我们的存在真的妨碍到了他心中女人的利益,他会毫不手软的除掉我们。”
“父亲心中爱的女人不是你的母亲吗?从小到大,父亲爱你都比爱我要多,其实你并非人人讨厌,至少父亲是疼爱你的。”这一点倒是洛清牡从小羡慕她的地方。
洛清荷却自嘲一笑道:“曾经我也这样以为,直到母亲告诉我,父亲根本爱的就不是她,她只是父亲心中所爱女子的替身罢了,我才知道,其实父亲对我也并没有那么疼爱,不过是给他自己制造一个假象罢了,让他自己觉得,自己娶到了自己爱的女人,还生了一个温柔的女儿,他要对他们的女儿疼爱有加,其实都是假象。”
“你说父亲心中还有别的女人?她是谁?”洛清牡询问。
“皇后。”洛清荷并未隐瞒。
洛清牡很意外:“皇后?”
“你知道为何你的母亲与父亲闹僵吗?就因为你的母亲早就知道她也只是父亲心中所爱女子的替身,以你母亲的骄傲,怎能接受,所以她怨恨父亲,不肯原谅父亲,才会与父亲闹僵。”
“原来如此,难怪我不管怎么劝说母亲与父亲和好,母亲都做不到。没想到母亲的感情竟比我还不幸。”洛清牡很心疼自己的母亲。
“所以我们都应该羡慕洛颜儿。
现在的她,更是让人羡慕的,虽然每次见到她都会贬损她,挖苦她,其实只是想掩饰自己的悲哀和羡慕罢了。
羡慕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,羡慕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,还有爱的人在身后保护她,支持她。
也羡慕她可以放下一切,和自己爱的人去游山玩水,不用去想那些阴谋算计,更羡慕她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他,七王府那么多美人侍妾,居然都与她成了朋友,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,赢得了那么多人的心呢?”
“是啊!我也很羡慕她,同样身为洛家的女儿,看看我们,再看看她,其实有时放下心中的一些执念,看看身边的人,别的风景,你会发现,原来自己一直追求的,在乎的,并不见得适合自己,我们二人之所以有今天的不幸,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便是明知太子不爱我们,却还要坚持嫁给他,才会有了今天的下场。
若是当初能选择放下,或许人生会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样。”这些日子,她想了很多,而最多的就是,当初不该坚持嫁给不爱自己的太子。
“只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。”洛清荷苦涩一笑道。
“是啊!人生无法回头,更不会有后悔的机会。”洛清牡感慨道。
“对不起!”洛清荷看向洛清牡,突然说。
洛清牡一怔。
洛清荷有些不自在道:“当初设计你和南华国琴师在一起,你一定恨死我了吧!其实你和他挺般配的,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听说他被押到南华国之后,便被杀了,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洛清牡淡淡道,并不打算将付骏晗还活着的事告诉她,因为她不知道洛清荷此时的道歉是真心还是别有目的。
“如果有机会,就离开这里吧!昭儿的死,让皇后很愤怒,我怕她不会放过你。”洛清荷道,然后起身离开了。
看着洛清荷落寞的身影,真的觉得她很可怜,儿子的死,也让她有了变化,只可惜一切都晚了。
洛清荷走出风霜园,雨已经停了下来,昭儿现在应该也已经下葬了吧!
想到儿子,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,心里的痛无人能懂,嘴角勾起笑容,呵呵的笑出声来。
太子亲自看着儿子下葬后回到东宫,竟来了风霜园。
洛清牡自从被关押到这里以后,太子不曾来过,今天是第一次。
看到跪在佛像前诵经的洛清牡,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印象中的洛清牡。
在他的印象中,洛清牡是个很骄傲的女人,性格倔强又傲慢,如今竟也变了这么多。
“咳——”百里云畅轻咳了声。
因为专心闭目诵经的洛清牡并未发现有人进来。
听到这声咳嗽声,睁开眼睛,回头去看,见百里云畅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,立刻站起身,盈身行礼:“罪妇洛清牡,参见太子。”
“起来吧!坐吧。”百里云畅走到桌前坐下。
洛清牡在他对面坐下,不解太子为何这个时候会过来,想必因为小皇孙的死,太子心里也是怨恨自己的吧!应该死的人是自己,却连累了小皇孙。
明明是夫妻,却相视无语,明明从小认识,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。
“这些日子,可还好?”百里云畅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,可是问出这句话之后,却又觉得不得体,被关在这种地方,又怎会好呢!
洛清牡却平静的回道:“挺好的,这里很清净,平时也没什么人打扰,可让罪妇潜心诵经。”
“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佛法?”百里云畅问。
洛清牡回:“嫁进东宫之后。”
听到这话,百里云畅心中是愧疚的,看着她问:“后悔嫁给孤了吗?”
洛清牡却淡淡一笑,眸中平静无波道:“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没有什么好后悔的。”看着太子,感觉今日的太子与之前有很大不同,应该说是今天的太子,与以前颜儿相爱时是一样的。
“是孤对不起你。”百里云畅叹口气道。
洛清牡立刻摇头:“是罪妇不好。犯下了错事。”
“好了,以前的事都过去了,今日来,孤不是来追究过往对错的。”百里云畅没有怪她的意思。
洛清牡看着他低沉的情绪,安慰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还请殿下节哀,这一切,都怪罪妇,罪该万死的人是罪妇,若是殿下恨罪妇,可杀了罪妇为小皇子报仇。”
“你无需将这个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这不是你的错,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,没能保护好他,没能权衡好你与洛清荷之间的事,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悲剧。归根究底,是我的错。”百里云畅苦涩一笑,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,爱的女人没能留住,唯一的儿子也永远的离开了,两个深爱自己的女人,斗到这般田地,好像只要与自己接触的人,都会很不幸,幸好颜儿嫁给了七弟,可终止这种不幸,若是当初她嫁给了自己,只怕会被自己害死。
“殿下莫要这样说,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。”洛清牡安慰道。
“你变了,变了很多。”百里云畅道。
洛清牡淡淡一笑道:“人都会长大的,以前跟在父母身边,有他们的宠爱和包容,可任性妄为,如今长大了,远离他们身边,经历了这么多事,也该让自己长大了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这个东宫很压抑?”百里云畅自嘲一笑,反正他觉得这里很压抑。
“殿下,您今日来找罪妇,应该有别的事吧?”洛清牡没有回答太子的话,算是默认了。这里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,可如今却是拼命想逃离的地方。
“既然觉得东宫如此压抑,就离开吧!”百里云畅从衣袖中拿出信,放到了桌上,信封上两个字映入洛清牡的眸中:休书。
洛清牡不解的看向百里云畅:“殿下——”
“这是孤给你的休书,从今以后,你便是自由身了,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!”百里云畅语气平静道。
“殿下,您,您真的要放我离开?”洛清牡觉得自己是在做梦,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,没想到居然会有机会离开。
“现在孤能自己做主的事很少了,不过还是想尽力的去做一些,弥补自己心中的一些亏欠,虽然孤不爱你,但当初既然答应了娶你,便应该好好待你,结果却没做到,很抱歉,趁着孤还能有机会弥补,定会尽量去弥补。
今日之事我都知道了,影卫告诉我,母后派人来暗杀你,母后之前威胁你说,若是小皇孙有事,定不会饶过你,现在她就是要找这个借口除掉你,因为你母亲的威胁触怒了她,她不会留你的,你若是留在东宫,只怕我无法护你周全,但付骏晗可以。”
洛清牡一怔:“殿下——”
“孤都知道了,他还活着,挺好的,若是他真的死了,孤的身上又多背负了一条无辜之人的性命。孤已经安排好了,今晚便会让人送你离开,他会在京城外等你,与他汇合后,就永远的离开吧!最好再也不要回来,接下来的京城,只怕不会太平的。
他与孤说,他是真心爱你,孤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,值得你托付终身,莫要错过。
你走后,孤会昭告天下,说你已被休之事,孤能做的也就这些了。
一定要幸福,保重。”百里云畅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殿下。”洛清牡唤住了他,跪下来磕了个头道:“谢谢殿下的成全。”
“这是孤欠你的,无需道谢,若有来生,希望不要再遇到孤。”百里云畅迈步离开。
如果她和洛清荷没有遇到自己,或许人生会很美好。
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在自己的心智被再次控制前,安排好可安排的一切。
夜幕降临,有人带着洛清牡和柳儿离开了风霜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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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牡能顺利离开吗?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?敬请期待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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