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4:夺妻之恨
“他为何会在这里?你与朕说你今日身子不适,不想去参见宴会,就只为与他在这里偷情?私奔?”皇上愤怒的质问。
雪贵妃摇摇头:“没有,我没有。”
“难怪你对朕总是那般不在乎,原来你们私底下居然有来往,当初朕答应你,只要他再也不回京城,朕便饶他性命,若他敢回来,朕定斩不饶,如今他不但回来了,还与你偷偷见面,或许这些年,你们一直都在朕看不到的地方在一起吧!朕就是个傻子,一直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。”想到他们二人背着自己经常偷偷的见面,皇上的心便痛的无法呼吸。
“没有,臣妾没有,这些年,臣妾的心一直在皇上身上,不曾见过墨羽。”雪贵妃解释道,哪怕知道皇上可能会不信,她也要解释。
百里墨羽却怒视皇上,冷声道:“当年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她,保护她,这便是你的照顾,保护?你对她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,还谈什么爱,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,今晚我就是要带雪儿离开,既然你无法做到当年的承诺,我为何要遵守承诺。”
“今晚朕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。”话落,皇上立刻朝百里墨羽出手。
百里墨羽立刻还手,二人在院中打了起来。
皇上已经许久未这般冲动过了,虽然曾经的他因为生来便比别人优越,养成了唯我独尊,高傲不可一世的性格,当初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,与百里墨羽争的很厉害,为了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,很冲动,可这些年,随着年龄越来越大,性子也越来越沉稳了,但有关他们二人的事,他却怎么也沉稳不下来。
“不要打了,不要打了。”雪贵妃在一旁担心的喊道,不管是谁受伤,都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皇上的武功其实很好,当年也是经常上战场的,被誉为战神,虽然这些年没有再上过战场,可是武功却一直没有落下,有时间便会练。
而百里墨羽之前武功也是很厉害的,可以说与皇上不分上下,可二十多年前,二人也很激烈的打斗过一次,二人打了一夜都分胜负,后来因为叶雪乐让他一时走神,被皇上所伤,伤的很重,以至于留下隐疾,这些年只要长时间练武,便会胸口痛。
二人打了好一会儿之后,百里墨羽的隐疾便犯了,胸口剧痛,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而皇上的武功却不减当年。
就在百里墨羽痛的走神时,皇上纵身飞去,挥起劲掌,准备再次朝他的胸口击去。
雪贵妃见状,立刻朝百里墨羽跑过去,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皇上见状,在半空一个翻滚,这一掌挥到了旁边的大石柱上,石柱瞬间便裂了,可想而知,若是这一掌打在百里墨羽的身上,必死无疑。
皇上看向二人,冷冷的笑了:“好,很好。这么多年了,在你心中,爱的人依旧是他。”
雪贵妃摇摇头:“不,皇上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解释的,刚才你的反应说明了你的心,只要有他在,你永远看不到朕的存在。
来人,将这个刺客关入天牢,等待发落。
将雪贵妃——打入冷宫。”皇上太过愤怒,下令道。
雪贵妃不可置信的看向他。
所有人都震惊住,都不敢相信皇上会如此对雪贵妃。
流珠见状,立刻跪下来帮自己主子求情:“皇上,我们娘娘之前真的没有与墨羽公子见过面,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娘娘,还请皇上明察。”
“你是她的人,自然会帮着她说话,即便她暗中与百里墨羽见面,偷情,你也会帮她隐瞒,遮掩。”皇上愤怒道。
雪贵妃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:“偷情?在皇上心中,我竟是这样不守妇道,不知检点的女人?”
“当初你能为了她私奔,为何不能与他偷情?”皇上显然是不相信雪贵妃的。
雪贵妃听到这话,心在滴血,其它的误会她都尚可原谅他,可这个误会,让她痛不欲生。
“皇上——”流珠还想说些什么。
雪贵妃清冷开口:“流珠,莫要再求他,若他真的觉得我与墨羽有染,就让他这样认为吧!雪华宫又怎样,不过是裹着一层华丽的外衣罢了,倒不如冷宫来的清净。”不再看皇上一眼,迈步朝外走去,不用别人押她过去,她自己过去,她从来就未在乎过这些身外之物。
皇上见状,愤怒的握起了拳头,为了百里墨羽,她情愿住冷宫,也不愿住他专门为她打造的雪华宫,只要她肯求自己,自己定不会让她去住冷宫的,可是她除了帮百里墨羽求过自己,别的时候,从未求过自己,自己在她面前,可有可无。
侍卫过来,将百里墨羽押走。
百里墨羽扬天大笑道:“百里龙啸,你根本就配不上她。”
皇上冷声下令:“今晚之事,谁若是敢对外说一个字,杀无赦。”
众人吓得立刻跪下来。
皇上愤怒的拂袖而去。
次日一早,洛颜儿便得到了雪贵妃被关押进冷宫的消息,不可置信。
“为什么?母妃犯了何错?父皇为何要狠心的将母妃关进冷宫?”
飞霜摇摇头道:“具体情况不知,只听说是雪贵妃触怒了皇上,皇上一气之下将雪贵妃关进了冷宫。”
“不行,我要进宫去看母妃。”洛颜儿来不及用早膳,立刻朝外走去。
皇后得知叶雪乐被打入冷宫的消息,心花怒放:“百里墨羽还真是一颗好棋子,这些年,不管叶雪乐做什么,皇上都舍不得动她一下,最后都会选择原谅,而百里墨羽一出现,立刻就把她打入了冷宫,可见皇上心中对百里墨羽还是很忌讳的。”
汪桂立刻夸赞道:“还是娘娘英明,很好的利用了这颗棋子。”
“既然这颗棋子这么有用,咱们可不能浪费了,叶雪乐现在不过是被关进了冷宫,是因为皇上在气头上,等皇上气消了,将叶雪乐放出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本宫决不允许他们再有和好的机会,你说若是叶雪乐亲眼看到皇上杀了百里墨羽,她还会原谅皇上吗?以她的性子,会如何做?”皇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。
汪桂立刻谄媚道:“雪贵妃定会恨皇上一辈子,即便皇上有心和好,她也绝不会原谅的。”
皇后赞同的点点头:“没错,所以我们要再添把火,让皇上和叶雪乐之间的这把怒火,烧的更旺些。”
“娘娘所言甚是。”汪桂得意的笑道。
冷宫
雪贵妃站在床前,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,表情很淡然。
流珠走过来劝说道:“娘娘别难过,皇上不过是一时在气头上下的决定,等皇上气消了,定会将娘娘放出去的。”
雪贵妃叹口气道:“我在哪里都无妨,我现在只担心墨羽,我对他本就有太多亏欠,若他再因为我丧命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”
“娘娘放心,皇上定不会杀墨羽公子的,若是皇上真的想杀他,昨晚便不会下令将他关进天牢了,而是直接下令斩杀。”
雪贵妃点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其实我知道皇上很想杀了墨羽,当年他之所以没有杀墨羽,因为他知道,一旦墨羽死了,我会一辈子自责,这样反倒会让墨羽一辈子留在我的心中,所以他才没有杀墨羽。
可是现在皇上的心思,我猜不透,或许他对我早已厌烦,不会再在乎我的感受,更不会在乎我心里是否会记着墨羽一辈子,若是那样,他极有可能会杀了墨羽,昨晚没有杀,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就这样让墨羽死了不能解他心头之恨吧!
所以他暂且将墨羽关进天牢,要狠狠的折磨他。”
想到墨羽可能会因为自己而受折磨,便很自责。
流珠劝说道:“娘娘莫要这样想,皇上身为一国之君,应该不会去对付一个人让人被背后议论。”
“若是换作别人,他自然不会如此小肚鸡肠让别人议论,可是墨羽不同,因为我与墨羽之前相爱,他心里很恨墨羽,便不会顾及那么多。”雪贵妃很担心。
“娘娘觉得,是何人将墨羽公子骗来的?”流珠询问。
雪贵妃冷冷一笑道:“还能有谁,除了皇后,现在后宫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的事,即便是知道,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把墨羽找到,只有皇后,为了除掉我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娘娘,其实想救墨羽公子,还得您和皇上和好,皇上昨晚在气头上,可能说了一些过激的话,其实那些话,并非是真心的,皇上是爱娘娘的,娘娘应该等皇上气消了,与皇上好好聊聊。”流珠劝说。
雪贵妃却伤心道:“即便再伤心,他也不能说出我与墨羽偷情这种话,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,我与他夫妻二十多年,他怎能这般不信任我呢!”
“皇上因为在乎娘娘,所以才会如此忌讳墨羽公子,当年墨羽公子答应皇上不会再回京城,如今不但回来了,还在娘娘的寝宫看到了墨羽公子,还要带娘娘离开,皇上怎会不愤怒,不误会呢!娘娘应该理解皇上当时的心情。”流珠还是希望皇上和娘娘能和好的。
雪贵妃叹口气道:“我现在好乱,我想静一静。”
流珠知道主子心里难受,因为爱皇上,所以听皇上那样说,很伤心,但相信主子冷静下来之后,能想通。
皇上今天的心情很糟糕,早朝后便在御书房里忙,连早膳也未用。
看着手中的奏章,想让自己静下心来,可是昨晚百里墨羽拉着雪贵妃离开的画面却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,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,气愤的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扔到了地上,起身道:“去天牢。”
赵公公一听,有些慌了,赶忙上前阻拦道:“皇上,天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,皇上乃九五至尊,怎能去那种地方呢!皇上想见谁,让侍卫们押来便是,无需亲自去天牢跑一趟。”
“朕已决定,赵公公无需再劝说。”说着便朝外走去。
赵公公立刻吩咐侍卫和御林军好生保护,以免发生意外。
皇上来到天牢,让守卫打开了百里墨羽的牢房,走了进去。
百里墨羽坐在冰冷的床板上,看向皇上,冷冷一笑讥嘲道:“皇上身份尊贵,竟为了在下一个囚犯,屈尊来到这里,还真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皇上走到桌前坐下,让宫人将酒摆上来,下令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!”
“是!”侍卫和御林军先退下,却在周围做了防范,今天就是一只苍蝇,也不可能让它飞进天牢的。
“过来喝一杯吧!”皇上冷声开口。
百里墨羽起身走到桌前,在皇上对面坐下。
皇上亲自倒了两杯酒,看向他问:“敢喝吗?”
百里墨羽不屑一笑,拿起桌上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皇上问了句:“不怕朕在酒里下毒?”
百里墨羽语气平静道:“对于一个心早已死掉的人来说,生死又岂会在乎,我现在在你手中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有何好怕的。我既然敢来找雪儿,便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没有放弃雪儿?”皇上喝了口杯中的酒,淡淡道。
百里墨羽看向他语气坚定道:“我永远不可能放弃雪儿,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,即便不能在一起,能守着与她的回忆过此生,也是一种幸福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都一个人。”皇上又帮他倒了杯酒。
“没错,除了她,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女人。可是你呢!这些年,身边没有断过年轻的女人吧?”百里墨羽讥嘲道。
“不管朕身边有多少女人,朕只爱雪儿,身在这位子上,有时会有很多身不由己,雪儿能理解朕。”皇上淡淡道,有些女人岂是他想要的,可是为了平衡后宫,制衡朝堂,他也没办法。
“雪儿能理解你,那你能理解雪儿吗?你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吗?你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?”百里墨羽问。
皇上没有说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雪儿其实要的很简单,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权力地位,她要的不过是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,能与爱的人长相厮守,没有别人插足她的爱情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可是你却永远也给不了她。
你以为你所给的那些宠爱就是天大的恩赐了?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朕当初应该放你们离开,让你给她那样的爱情。”皇上冷声质问。
百里墨羽叹口气道:“这本是我要给她的爱情,奈何天意弄人,偏偏遇见了你,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回到皇家,更后悔的便是带雪儿进宫参见宴会。若是时光可以重来,我绝不会让你见到她。”百里墨羽愤怒的握起了拳头。
皇上却冷冷一笑道:“或许这便是朕与雪儿的缘分,朕才是与雪儿有缘的那个人。”
百里墨羽却愤怒道:“你还有脸说你与雪儿有缘,当初你对她做了什么,你心中最是清楚,你所谓的缘分,不过是你巧取豪夺得来的,若是让雪儿自己选择,她怎会选你,是你,是你强迫了她,霸占了她,将她囚禁在身边,这就是你所谓的有缘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朕是真的爱她,才会想着与她共度一生,或许一开始的方式是不对,可朕会用一生去弥补她,这些年,朕想尽办法的对她好,保护她,只为弥补当年那样对她。当年你明明答应朕,不会再回京城,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,为何还要回来?为何还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?”皇上不悦的质问。
“若是雪儿与你在一起真的幸福快乐,我自然不会来打扰你们,而是会默默的祝福她,可是这些年,她过的真的快乐吗?我听说前些日子,你误会她毒害别的嫔妃,残害皇子,你还亲自下令杀了她最在乎的侄女,昨晚,你一气之下便将她打入了冷宫,这便是你所谓的爱?
她在这个皇宫里经受着这么多事,她怎么能快乐,所以我要带她离开,离开那个华丽的金丝鸟笼,外面广阔的天地才适合她。
你不能给她的爱,你不能给她的自由,我都可以给她,我会让她往后余生幸福快乐。”百里墨羽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。
皇上怒视他冷声道:“她是朕的贵妃,不管是生是死,都只能在朕身边,你没有资格将她带走。”
“这便是你,永远都是这般的霸道,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,照顾着你的心情,你可曾问过雪儿,这些是她想要的吗?
你不会问,若是你肯这样问,当年便不会一意孤行的将她囚禁在皇宫里,不问她的感受,只想着你自己,只为满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。”
二人的记忆忍不住被拉回到了当年——
百里墨羽其实是先皇在外的私生子,是与一位江湖女子所生的孩子,当初先皇是微服私访,后来那位江湖女子得知他是皇上,不愿放弃自由跟他入宫,便离开了,当时她已经有了身孕,却并未告诉先皇。
后来在孩子五岁时,女子发生了意外,孩子便被叶家的人收养了,也就是赵国公。
赵国公认孩子做义子,教他习文习武。
那年雪贵妃三岁,他对这个突然来的哥哥很友好,让墨羽有了家的温暖。
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赵国公和国公夫人也觉得两个孩子很般配,打算将来让他们在一起。
墨羽知道雪儿出身高贵,也想有一番作为,能配得上雪儿,将来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,虽然赵国公夫妇和雪儿不在乎这些,可是他想为雪儿做这些。
于是那一年科举考试,他去参见了,还中了状元。
当时他有幸参加皇宫的宫宴,席间,一位小宫女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他身上。
皇上让人给他准备了新的衣服,让他下去换,而起身时,一块玉佩从衣袖中滑落,先皇看了很震惊,询问了他之后,才得知,他竟是自己的儿子。
他的母亲姓墨,所以他叫墨羽。
当时的皇后,也就是现在的太后,很大度,既然皇上和自己的孩子相见了,便与皇上说,让孩子认祖归宗。
于是他成了皇子,被皇上封为赵王,还赐了府邸。
他暂时留在了京城,于是给雪儿写了一封信,告诉了她自己的情况。
叶雪乐为他高兴,因为她知道,墨羽一直都想找到自己的父亲,没想到他竟是皇子。
墨羽向叶雪乐承诺,过些日子回去接她,然后向赵国公提亲。
叶雪乐便开心的在赵国公府等着。
而当时还是太子的百里龙啸和百里墨羽可说是很投缘,并未因为他是私生子而嫌弃他,二人成了好兄弟。
百里墨羽本以为很快便可回江东见雪儿,谁知道朝中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,他一时间未能脱开身,但却有给叶雪乐写信。
后来先皇病倒了,他好不容易找回了父亲,而且父亲对他疼爱有加,父皇病倒,他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照顾的。
可是先皇病的很重,熬了三个月,还是走了。
新皇登基,朝堂不稳加上先皇的葬礼,百里墨羽一时间也脱不开身,百里墨羽协助新皇治理朝堂,这一耽误便是一年多。
待朝堂稳定后,百里墨羽要回江东去找自己心爱的女子。
其实皇上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个女子,却从未见过,见他对心仪女子如此痴情,便给他出主意,让他派人去接心仪的女子来京城,他要给他们赐婚。
百里墨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,既然认祖归宗了,以后便会居住在京城,雪儿早晚会过来的,而且雪儿等了自己这么久,早已到了婚配年纪,希望能早点将她娶过门,便亲自去江东接她。
来到京城后,雪儿便住进了他的赵王府。
皇上虽然一直说有时间要见见皇弟心仪的女子,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位女子,能将皇弟迷得如此神魂颠倒,不过叶雪乐自从来到京城,皇上一直在忙,倒也没有时间来赵王府见一面。
一个月后,太后的生辰,皇宫举办了宴会,皇上与百里墨羽说让他带着心仪的女子进宫,到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他们赐婚,也算是喜上加喜,让母后也高兴高兴。
自从百里墨羽认祖归宗后,太后对他很好,很疼爱,而很小便失去母亲的百里墨羽,得到太后的疼爱,很感动,也很珍惜。
知道太后与先皇感情深,自从先皇驾崩后,太后便一直闷闷不乐,若是自己与雪儿的婚事能让太后高兴,他自然愿意听从皇兄的安排,这样既让母后开心了,自己又能与心爱的女子在一起。
于是那日,百里墨羽便带着叶雪乐进宫了,只是当时他们都不知道,那晚,会是三个人感情纠缠的开始,也是兄弟决裂的开始。
所以皇后经常会说叶雪乐是红颜祸水,若是没有她,皇上和百里墨羽依旧是好兄弟,她与皇上的感情也不会那么差。
百里墨羽与叶雪乐高高兴兴的进宫来参见宴会,虽然叶雪乐贵为赵国公的嫡女,但因一直久居江东,所以并未进宫参见过宴会,那晚是她第一次进宫。
当时的叶雪乐,二八少女,天真烂漫,又生的绝色,任何男人看了,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而当皇上在宴会上看到叶雪乐,顿时便被她的美迷惑了,无法自拔,只那一眼,便深深的爱上了。
于是宴会结束之后,皇上也未再提赐婚之事。
次日,当百里墨羽询问皇上为何昨晚没有给他与雪儿赐婚,皇上随便找个借口说,父皇驾崩还未满三年,此时赐婚不合适。
百里墨羽觉得也对,便没有再追问此事。
后来皇上以太后喜欢叶雪乐为借口,让她进宫住一段时间,陪太后说说话。
叶雪乐和百里墨羽倒没有多想,没有想过皇上会看上叶雪乐,毕竟当时皇上后宫已经有很多漂亮的嫔妃了,而且叶雪乐又是他弟弟喜欢的女人,朋友妻不可欺,何况是兄弟呢!
于是叶雪乐便先在皇宫住下了,叶雪乐住下之后,皇上对她大献殷勤,什么好吃的,好玩的,奇珍异宝都往她宫里送,而且还经常亲自过来看她,说好的来陪太后,太后那里倒是没有去过几次,倒是经常陪着皇上下棋,聊天,而且皇上的心思越来越明显,叶雪乐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,便于皇上说想出宫去,想回赵王府,却被皇上用各种理由拒绝了。
时间一长,百里墨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亲自进宫来与皇上说,要带雪儿出宫。
可是皇上却与他说,有一位侯爷的女儿喜欢他,皇上希望他能为大局考虑,娶了那位侯爷的女儿。
百里墨羽当时便拒绝了,说自己此生除了雪儿,不会娶任何女人。
皇上当时很不悦,说他不顾大局,兄弟二人因此大吵了一架,百里墨羽不但未能将叶雪乐接出宫,还与皇上闹了不愉快。
百里墨羽越想越觉得委屈,便去找了太后。
太后得知后,带着百里墨羽亲自来找皇上,让皇上放叶雪乐回去,并成全墨羽与雪儿。
既然此事闹到了母亲那里,皇上便如实说了,说喜欢雪儿,要封雪儿为贵妃。
百里墨羽当时听了便很气愤,觉得皇上很卑鄙,居然霸占他喜欢的女子,还将雪儿骗进宫里来,当时便跑去了雪儿的住处,要带雪儿离开。
兄弟二人大打出手,有太后在,最后阻止了兄弟二人的打斗,都没有受伤,让墨羽先回去,她会好好劝说皇上。
墨羽先回了赵王府,等太后的消息。
太后本以为能劝动儿子,结果从小顺风顺水的皇上,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子,怎肯轻易放手,不管太后如何劝说,也不愿放叶雪乐走,还让母后去劝说百里墨羽放手。
兄弟二人的关系一下子进入了僵局。
叶雪乐也知道了皇上和墨羽因为她闹僵的事,想出宫,可皇上却在她住的宫殿外派了很多人把守,不能出宫去,心急如焚。
太后知道墨羽对叶雪乐的感情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墨羽死都不会对雪儿放手的,况且皇家亏欠墨羽太多,好不容易认祖归宗,太后也不好意思去劝说墨羽放下,况且是自己的儿子插足别人的感情,无奈之下,只能与墨羽和雪儿说好,找机会让人将雪儿偷偷送出宫,让他们远走高飞。
皇上对叶雪乐势在必得,为防她跟着百里墨羽逃走,皇上竟下令封叶雪乐为贵妃,如此以来,皇上先下手为强,给了叶雪乐一个名分。
而墨羽虽然与叶雪乐相恋多年,却一直还未订亲,所以在外人看来,他们只是兄妹关系,毕竟墨羽之前是赵国公的义子。
皇上来了这么一手,反倒让墨羽成了第三者,被动了。
太后得知后,很生儿子的气,觉得儿子太过霸道了。
而当时年轻气盛的皇上,只想着与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,没有想过叶雪乐是否会同意,他认为,只要将叶雪乐留在自己身边,定能让她爱上自己。
太后之前已经承诺了叶雪乐和墨羽,会帮助他们离开,她不能失言。
而且墨羽得知册封的消息后,又去找了太后,太后与他约定了时间,然后帮助他们逃走。
当天晚上,太后让皇上去她宫里吃饭,让儿子喝了不少的酒,先拖住儿子,另一边,让人偷偷将叶雪乐带出宫去,出城与墨羽汇合,让他们二人逃走。
皇后因为嫉妒皇上对叶雪乐的爱,得知叶雪乐与自己的情郎私奔后,想着趁机让皇上知道叶雪乐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勾引了皇上,又私会情郎,希望皇上能处死叶雪乐,所以得到这个消息后,立刻去了太后的寝宫,与皇上说,雪贵妃逃走了。
皇上得知后,愤怒的去追了。
太后将皇后训斥了一顿,说她将来一定会后会的。
皇后当时想的是皇上一定会处死不忠的叶雪乐,若是知道皇上将她带回来后根本不会处死她,她肯定会让叶雪乐和百里墨羽一起离开的,一步错,步步错,让她与皇上的关系越走越远。
之后她的确后悔了,可一切都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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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贵妃摇摇头:“没有,我没有。”
“难怪你对朕总是那般不在乎,原来你们私底下居然有来往,当初朕答应你,只要他再也不回京城,朕便饶他性命,若他敢回来,朕定斩不饶,如今他不但回来了,还与你偷偷见面,或许这些年,你们一直都在朕看不到的地方在一起吧!朕就是个傻子,一直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。”想到他们二人背着自己经常偷偷的见面,皇上的心便痛的无法呼吸。
“没有,臣妾没有,这些年,臣妾的心一直在皇上身上,不曾见过墨羽。”雪贵妃解释道,哪怕知道皇上可能会不信,她也要解释。
百里墨羽却怒视皇上,冷声道:“当年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她,保护她,这便是你的照顾,保护?你对她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,还谈什么爱,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,今晚我就是要带雪儿离开,既然你无法做到当年的承诺,我为何要遵守承诺。”
“今晚朕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。”话落,皇上立刻朝百里墨羽出手。
百里墨羽立刻还手,二人在院中打了起来。
皇上已经许久未这般冲动过了,虽然曾经的他因为生来便比别人优越,养成了唯我独尊,高傲不可一世的性格,当初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,与百里墨羽争的很厉害,为了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,很冲动,可这些年,随着年龄越来越大,性子也越来越沉稳了,但有关他们二人的事,他却怎么也沉稳不下来。
“不要打了,不要打了。”雪贵妃在一旁担心的喊道,不管是谁受伤,都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皇上的武功其实很好,当年也是经常上战场的,被誉为战神,虽然这些年没有再上过战场,可是武功却一直没有落下,有时间便会练。
而百里墨羽之前武功也是很厉害的,可以说与皇上不分上下,可二十多年前,二人也很激烈的打斗过一次,二人打了一夜都分胜负,后来因为叶雪乐让他一时走神,被皇上所伤,伤的很重,以至于留下隐疾,这些年只要长时间练武,便会胸口痛。
二人打了好一会儿之后,百里墨羽的隐疾便犯了,胸口剧痛,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而皇上的武功却不减当年。
就在百里墨羽痛的走神时,皇上纵身飞去,挥起劲掌,准备再次朝他的胸口击去。
雪贵妃见状,立刻朝百里墨羽跑过去,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皇上见状,在半空一个翻滚,这一掌挥到了旁边的大石柱上,石柱瞬间便裂了,可想而知,若是这一掌打在百里墨羽的身上,必死无疑。
皇上看向二人,冷冷的笑了:“好,很好。这么多年了,在你心中,爱的人依旧是他。”
雪贵妃摇摇头:“不,皇上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解释的,刚才你的反应说明了你的心,只要有他在,你永远看不到朕的存在。
来人,将这个刺客关入天牢,等待发落。
将雪贵妃——打入冷宫。”皇上太过愤怒,下令道。
雪贵妃不可置信的看向他。
所有人都震惊住,都不敢相信皇上会如此对雪贵妃。
流珠见状,立刻跪下来帮自己主子求情:“皇上,我们娘娘之前真的没有与墨羽公子见过面,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娘娘,还请皇上明察。”
“你是她的人,自然会帮着她说话,即便她暗中与百里墨羽见面,偷情,你也会帮她隐瞒,遮掩。”皇上愤怒道。
雪贵妃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:“偷情?在皇上心中,我竟是这样不守妇道,不知检点的女人?”
“当初你能为了她私奔,为何不能与他偷情?”皇上显然是不相信雪贵妃的。
雪贵妃听到这话,心在滴血,其它的误会她都尚可原谅他,可这个误会,让她痛不欲生。
“皇上——”流珠还想说些什么。
雪贵妃清冷开口:“流珠,莫要再求他,若他真的觉得我与墨羽有染,就让他这样认为吧!雪华宫又怎样,不过是裹着一层华丽的外衣罢了,倒不如冷宫来的清净。”不再看皇上一眼,迈步朝外走去,不用别人押她过去,她自己过去,她从来就未在乎过这些身外之物。
皇上见状,愤怒的握起了拳头,为了百里墨羽,她情愿住冷宫,也不愿住他专门为她打造的雪华宫,只要她肯求自己,自己定不会让她去住冷宫的,可是她除了帮百里墨羽求过自己,别的时候,从未求过自己,自己在她面前,可有可无。
侍卫过来,将百里墨羽押走。
百里墨羽扬天大笑道:“百里龙啸,你根本就配不上她。”
皇上冷声下令:“今晚之事,谁若是敢对外说一个字,杀无赦。”
众人吓得立刻跪下来。
皇上愤怒的拂袖而去。
次日一早,洛颜儿便得到了雪贵妃被关押进冷宫的消息,不可置信。
“为什么?母妃犯了何错?父皇为何要狠心的将母妃关进冷宫?”
飞霜摇摇头道:“具体情况不知,只听说是雪贵妃触怒了皇上,皇上一气之下将雪贵妃关进了冷宫。”
“不行,我要进宫去看母妃。”洛颜儿来不及用早膳,立刻朝外走去。
皇后得知叶雪乐被打入冷宫的消息,心花怒放:“百里墨羽还真是一颗好棋子,这些年,不管叶雪乐做什么,皇上都舍不得动她一下,最后都会选择原谅,而百里墨羽一出现,立刻就把她打入了冷宫,可见皇上心中对百里墨羽还是很忌讳的。”
汪桂立刻夸赞道:“还是娘娘英明,很好的利用了这颗棋子。”
“既然这颗棋子这么有用,咱们可不能浪费了,叶雪乐现在不过是被关进了冷宫,是因为皇上在气头上,等皇上气消了,将叶雪乐放出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本宫决不允许他们再有和好的机会,你说若是叶雪乐亲眼看到皇上杀了百里墨羽,她还会原谅皇上吗?以她的性子,会如何做?”皇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。
汪桂立刻谄媚道:“雪贵妃定会恨皇上一辈子,即便皇上有心和好,她也绝不会原谅的。”
皇后赞同的点点头:“没错,所以我们要再添把火,让皇上和叶雪乐之间的这把怒火,烧的更旺些。”
“娘娘所言甚是。”汪桂得意的笑道。
冷宫
雪贵妃站在床前,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,表情很淡然。
流珠走过来劝说道:“娘娘别难过,皇上不过是一时在气头上下的决定,等皇上气消了,定会将娘娘放出去的。”
雪贵妃叹口气道:“我在哪里都无妨,我现在只担心墨羽,我对他本就有太多亏欠,若他再因为我丧命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”
“娘娘放心,皇上定不会杀墨羽公子的,若是皇上真的想杀他,昨晚便不会下令将他关进天牢了,而是直接下令斩杀。”
雪贵妃点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其实我知道皇上很想杀了墨羽,当年他之所以没有杀墨羽,因为他知道,一旦墨羽死了,我会一辈子自责,这样反倒会让墨羽一辈子留在我的心中,所以他才没有杀墨羽。
可是现在皇上的心思,我猜不透,或许他对我早已厌烦,不会再在乎我的感受,更不会在乎我心里是否会记着墨羽一辈子,若是那样,他极有可能会杀了墨羽,昨晚没有杀,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就这样让墨羽死了不能解他心头之恨吧!
所以他暂且将墨羽关进天牢,要狠狠的折磨他。”
想到墨羽可能会因为自己而受折磨,便很自责。
流珠劝说道:“娘娘莫要这样想,皇上身为一国之君,应该不会去对付一个人让人被背后议论。”
“若是换作别人,他自然不会如此小肚鸡肠让别人议论,可是墨羽不同,因为我与墨羽之前相爱,他心里很恨墨羽,便不会顾及那么多。”雪贵妃很担心。
“娘娘觉得,是何人将墨羽公子骗来的?”流珠询问。
雪贵妃冷冷一笑道:“还能有谁,除了皇后,现在后宫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的事,即便是知道,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把墨羽找到,只有皇后,为了除掉我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娘娘,其实想救墨羽公子,还得您和皇上和好,皇上昨晚在气头上,可能说了一些过激的话,其实那些话,并非是真心的,皇上是爱娘娘的,娘娘应该等皇上气消了,与皇上好好聊聊。”流珠劝说。
雪贵妃却伤心道:“即便再伤心,他也不能说出我与墨羽偷情这种话,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,我与他夫妻二十多年,他怎能这般不信任我呢!”
“皇上因为在乎娘娘,所以才会如此忌讳墨羽公子,当年墨羽公子答应皇上不会再回京城,如今不但回来了,还在娘娘的寝宫看到了墨羽公子,还要带娘娘离开,皇上怎会不愤怒,不误会呢!娘娘应该理解皇上当时的心情。”流珠还是希望皇上和娘娘能和好的。
雪贵妃叹口气道:“我现在好乱,我想静一静。”
流珠知道主子心里难受,因为爱皇上,所以听皇上那样说,很伤心,但相信主子冷静下来之后,能想通。
皇上今天的心情很糟糕,早朝后便在御书房里忙,连早膳也未用。
看着手中的奏章,想让自己静下心来,可是昨晚百里墨羽拉着雪贵妃离开的画面却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,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,气愤的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扔到了地上,起身道:“去天牢。”
赵公公一听,有些慌了,赶忙上前阻拦道:“皇上,天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,皇上乃九五至尊,怎能去那种地方呢!皇上想见谁,让侍卫们押来便是,无需亲自去天牢跑一趟。”
“朕已决定,赵公公无需再劝说。”说着便朝外走去。
赵公公立刻吩咐侍卫和御林军好生保护,以免发生意外。
皇上来到天牢,让守卫打开了百里墨羽的牢房,走了进去。
百里墨羽坐在冰冷的床板上,看向皇上,冷冷一笑讥嘲道:“皇上身份尊贵,竟为了在下一个囚犯,屈尊来到这里,还真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皇上走到桌前坐下,让宫人将酒摆上来,下令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!”
“是!”侍卫和御林军先退下,却在周围做了防范,今天就是一只苍蝇,也不可能让它飞进天牢的。
“过来喝一杯吧!”皇上冷声开口。
百里墨羽起身走到桌前,在皇上对面坐下。
皇上亲自倒了两杯酒,看向他问:“敢喝吗?”
百里墨羽不屑一笑,拿起桌上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皇上问了句:“不怕朕在酒里下毒?”
百里墨羽语气平静道:“对于一个心早已死掉的人来说,生死又岂会在乎,我现在在你手中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有何好怕的。我既然敢来找雪儿,便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没有放弃雪儿?”皇上喝了口杯中的酒,淡淡道。
百里墨羽看向他语气坚定道:“我永远不可能放弃雪儿,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,即便不能在一起,能守着与她的回忆过此生,也是一种幸福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都一个人。”皇上又帮他倒了杯酒。
“没错,除了她,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女人。可是你呢!这些年,身边没有断过年轻的女人吧?”百里墨羽讥嘲道。
“不管朕身边有多少女人,朕只爱雪儿,身在这位子上,有时会有很多身不由己,雪儿能理解朕。”皇上淡淡道,有些女人岂是他想要的,可是为了平衡后宫,制衡朝堂,他也没办法。
“雪儿能理解你,那你能理解雪儿吗?你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吗?你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?”百里墨羽问。
皇上没有说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雪儿其实要的很简单,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权力地位,她要的不过是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,能与爱的人长相厮守,没有别人插足她的爱情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可是你却永远也给不了她。
你以为你所给的那些宠爱就是天大的恩赐了?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朕当初应该放你们离开,让你给她那样的爱情。”皇上冷声质问。
百里墨羽叹口气道:“这本是我要给她的爱情,奈何天意弄人,偏偏遇见了你,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回到皇家,更后悔的便是带雪儿进宫参见宴会。若是时光可以重来,我绝不会让你见到她。”百里墨羽愤怒的握起了拳头。
皇上却冷冷一笑道:“或许这便是朕与雪儿的缘分,朕才是与雪儿有缘的那个人。”
百里墨羽却愤怒道:“你还有脸说你与雪儿有缘,当初你对她做了什么,你心中最是清楚,你所谓的缘分,不过是你巧取豪夺得来的,若是让雪儿自己选择,她怎会选你,是你,是你强迫了她,霸占了她,将她囚禁在身边,这就是你所谓的有缘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朕是真的爱她,才会想着与她共度一生,或许一开始的方式是不对,可朕会用一生去弥补她,这些年,朕想尽办法的对她好,保护她,只为弥补当年那样对她。当年你明明答应朕,不会再回京城,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,为何还要回来?为何还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?”皇上不悦的质问。
“若是雪儿与你在一起真的幸福快乐,我自然不会来打扰你们,而是会默默的祝福她,可是这些年,她过的真的快乐吗?我听说前些日子,你误会她毒害别的嫔妃,残害皇子,你还亲自下令杀了她最在乎的侄女,昨晚,你一气之下便将她打入了冷宫,这便是你所谓的爱?
她在这个皇宫里经受着这么多事,她怎么能快乐,所以我要带她离开,离开那个华丽的金丝鸟笼,外面广阔的天地才适合她。
你不能给她的爱,你不能给她的自由,我都可以给她,我会让她往后余生幸福快乐。”百里墨羽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。
皇上怒视他冷声道:“她是朕的贵妃,不管是生是死,都只能在朕身边,你没有资格将她带走。”
“这便是你,永远都是这般的霸道,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,照顾着你的心情,你可曾问过雪儿,这些是她想要的吗?
你不会问,若是你肯这样问,当年便不会一意孤行的将她囚禁在皇宫里,不问她的感受,只想着你自己,只为满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。”
二人的记忆忍不住被拉回到了当年——
百里墨羽其实是先皇在外的私生子,是与一位江湖女子所生的孩子,当初先皇是微服私访,后来那位江湖女子得知他是皇上,不愿放弃自由跟他入宫,便离开了,当时她已经有了身孕,却并未告诉先皇。
后来在孩子五岁时,女子发生了意外,孩子便被叶家的人收养了,也就是赵国公。
赵国公认孩子做义子,教他习文习武。
那年雪贵妃三岁,他对这个突然来的哥哥很友好,让墨羽有了家的温暖。
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赵国公和国公夫人也觉得两个孩子很般配,打算将来让他们在一起。
墨羽知道雪儿出身高贵,也想有一番作为,能配得上雪儿,将来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,虽然赵国公夫妇和雪儿不在乎这些,可是他想为雪儿做这些。
于是那一年科举考试,他去参见了,还中了状元。
当时他有幸参加皇宫的宫宴,席间,一位小宫女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他身上。
皇上让人给他准备了新的衣服,让他下去换,而起身时,一块玉佩从衣袖中滑落,先皇看了很震惊,询问了他之后,才得知,他竟是自己的儿子。
他的母亲姓墨,所以他叫墨羽。
当时的皇后,也就是现在的太后,很大度,既然皇上和自己的孩子相见了,便与皇上说,让孩子认祖归宗。
于是他成了皇子,被皇上封为赵王,还赐了府邸。
他暂时留在了京城,于是给雪儿写了一封信,告诉了她自己的情况。
叶雪乐为他高兴,因为她知道,墨羽一直都想找到自己的父亲,没想到他竟是皇子。
墨羽向叶雪乐承诺,过些日子回去接她,然后向赵国公提亲。
叶雪乐便开心的在赵国公府等着。
而当时还是太子的百里龙啸和百里墨羽可说是很投缘,并未因为他是私生子而嫌弃他,二人成了好兄弟。
百里墨羽本以为很快便可回江东见雪儿,谁知道朝中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,他一时间未能脱开身,但却有给叶雪乐写信。
后来先皇病倒了,他好不容易找回了父亲,而且父亲对他疼爱有加,父皇病倒,他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照顾的。
可是先皇病的很重,熬了三个月,还是走了。
新皇登基,朝堂不稳加上先皇的葬礼,百里墨羽一时间也脱不开身,百里墨羽协助新皇治理朝堂,这一耽误便是一年多。
待朝堂稳定后,百里墨羽要回江东去找自己心爱的女子。
其实皇上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个女子,却从未见过,见他对心仪女子如此痴情,便给他出主意,让他派人去接心仪的女子来京城,他要给他们赐婚。
百里墨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,既然认祖归宗了,以后便会居住在京城,雪儿早晚会过来的,而且雪儿等了自己这么久,早已到了婚配年纪,希望能早点将她娶过门,便亲自去江东接她。
来到京城后,雪儿便住进了他的赵王府。
皇上虽然一直说有时间要见见皇弟心仪的女子,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位女子,能将皇弟迷得如此神魂颠倒,不过叶雪乐自从来到京城,皇上一直在忙,倒也没有时间来赵王府见一面。
一个月后,太后的生辰,皇宫举办了宴会,皇上与百里墨羽说让他带着心仪的女子进宫,到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他们赐婚,也算是喜上加喜,让母后也高兴高兴。
自从百里墨羽认祖归宗后,太后对他很好,很疼爱,而很小便失去母亲的百里墨羽,得到太后的疼爱,很感动,也很珍惜。
知道太后与先皇感情深,自从先皇驾崩后,太后便一直闷闷不乐,若是自己与雪儿的婚事能让太后高兴,他自然愿意听从皇兄的安排,这样既让母后开心了,自己又能与心爱的女子在一起。
于是那日,百里墨羽便带着叶雪乐进宫了,只是当时他们都不知道,那晚,会是三个人感情纠缠的开始,也是兄弟决裂的开始。
所以皇后经常会说叶雪乐是红颜祸水,若是没有她,皇上和百里墨羽依旧是好兄弟,她与皇上的感情也不会那么差。
百里墨羽与叶雪乐高高兴兴的进宫来参见宴会,虽然叶雪乐贵为赵国公的嫡女,但因一直久居江东,所以并未进宫参见过宴会,那晚是她第一次进宫。
当时的叶雪乐,二八少女,天真烂漫,又生的绝色,任何男人看了,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而当皇上在宴会上看到叶雪乐,顿时便被她的美迷惑了,无法自拔,只那一眼,便深深的爱上了。
于是宴会结束之后,皇上也未再提赐婚之事。
次日,当百里墨羽询问皇上为何昨晚没有给他与雪儿赐婚,皇上随便找个借口说,父皇驾崩还未满三年,此时赐婚不合适。
百里墨羽觉得也对,便没有再追问此事。
后来皇上以太后喜欢叶雪乐为借口,让她进宫住一段时间,陪太后说说话。
叶雪乐和百里墨羽倒没有多想,没有想过皇上会看上叶雪乐,毕竟当时皇上后宫已经有很多漂亮的嫔妃了,而且叶雪乐又是他弟弟喜欢的女人,朋友妻不可欺,何况是兄弟呢!
于是叶雪乐便先在皇宫住下了,叶雪乐住下之后,皇上对她大献殷勤,什么好吃的,好玩的,奇珍异宝都往她宫里送,而且还经常亲自过来看她,说好的来陪太后,太后那里倒是没有去过几次,倒是经常陪着皇上下棋,聊天,而且皇上的心思越来越明显,叶雪乐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,便于皇上说想出宫去,想回赵王府,却被皇上用各种理由拒绝了。
时间一长,百里墨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亲自进宫来与皇上说,要带雪儿出宫。
可是皇上却与他说,有一位侯爷的女儿喜欢他,皇上希望他能为大局考虑,娶了那位侯爷的女儿。
百里墨羽当时便拒绝了,说自己此生除了雪儿,不会娶任何女人。
皇上当时很不悦,说他不顾大局,兄弟二人因此大吵了一架,百里墨羽不但未能将叶雪乐接出宫,还与皇上闹了不愉快。
百里墨羽越想越觉得委屈,便去找了太后。
太后得知后,带着百里墨羽亲自来找皇上,让皇上放叶雪乐回去,并成全墨羽与雪儿。
既然此事闹到了母亲那里,皇上便如实说了,说喜欢雪儿,要封雪儿为贵妃。
百里墨羽当时听了便很气愤,觉得皇上很卑鄙,居然霸占他喜欢的女子,还将雪儿骗进宫里来,当时便跑去了雪儿的住处,要带雪儿离开。
兄弟二人大打出手,有太后在,最后阻止了兄弟二人的打斗,都没有受伤,让墨羽先回去,她会好好劝说皇上。
墨羽先回了赵王府,等太后的消息。
太后本以为能劝动儿子,结果从小顺风顺水的皇上,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子,怎肯轻易放手,不管太后如何劝说,也不愿放叶雪乐走,还让母后去劝说百里墨羽放手。
兄弟二人的关系一下子进入了僵局。
叶雪乐也知道了皇上和墨羽因为她闹僵的事,想出宫,可皇上却在她住的宫殿外派了很多人把守,不能出宫去,心急如焚。
太后知道墨羽对叶雪乐的感情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墨羽死都不会对雪儿放手的,况且皇家亏欠墨羽太多,好不容易认祖归宗,太后也不好意思去劝说墨羽放下,况且是自己的儿子插足别人的感情,无奈之下,只能与墨羽和雪儿说好,找机会让人将雪儿偷偷送出宫,让他们远走高飞。
皇上对叶雪乐势在必得,为防她跟着百里墨羽逃走,皇上竟下令封叶雪乐为贵妃,如此以来,皇上先下手为强,给了叶雪乐一个名分。
而墨羽虽然与叶雪乐相恋多年,却一直还未订亲,所以在外人看来,他们只是兄妹关系,毕竟墨羽之前是赵国公的义子。
皇上来了这么一手,反倒让墨羽成了第三者,被动了。
太后得知后,很生儿子的气,觉得儿子太过霸道了。
而当时年轻气盛的皇上,只想着与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,没有想过叶雪乐是否会同意,他认为,只要将叶雪乐留在自己身边,定能让她爱上自己。
太后之前已经承诺了叶雪乐和墨羽,会帮助他们离开,她不能失言。
而且墨羽得知册封的消息后,又去找了太后,太后与他约定了时间,然后帮助他们逃走。
当天晚上,太后让皇上去她宫里吃饭,让儿子喝了不少的酒,先拖住儿子,另一边,让人偷偷将叶雪乐带出宫去,出城与墨羽汇合,让他们二人逃走。
皇后因为嫉妒皇上对叶雪乐的爱,得知叶雪乐与自己的情郎私奔后,想着趁机让皇上知道叶雪乐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勾引了皇上,又私会情郎,希望皇上能处死叶雪乐,所以得到这个消息后,立刻去了太后的寝宫,与皇上说,雪贵妃逃走了。
皇上得知后,愤怒的去追了。
太后将皇后训斥了一顿,说她将来一定会后会的。
皇后当时想的是皇上一定会处死不忠的叶雪乐,若是知道皇上将她带回来后根本不会处死她,她肯定会让叶雪乐和百里墨羽一起离开的,一步错,步步错,让她与皇上的关系越走越远。
之后她的确后悔了,可一切都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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