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7 9月17日(8)
难得的节日,又有一位实力长官为大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,所有人都非常高兴。五点就开席了,林夕让林娜带宁静去了东厢楼跟电讯组的在一桌,而让文华一个女孩儿留在西厢楼里跟李云飞等人在一起,有意地把她们分开了。林夕先到两边各敬了一杯酒,然后便出门上车直奔锦秀酒楼。
周应群和李汝和已经先到了,见只有林夕一个人前来,李汝和不禁问:“江伟呢?你没请他?”
林夕:“江处长有点不舒服,所以就不来了。”
林夕请客,说有事情要说,本来就已经让周应群和李汝和两个人猜疑了一阵子,此刻见江伟没来,他们心中不免更加疑惑,两个人下意识地互通了一下眼神。三个人上楼进了一间包房,点完菜,喝着茶,周应群看了李汝和一眼,李汝和会意,向林夕道:“林夕,我是个急性子,你到底有什么事儿,现在就赶紧说吧。”
林夕一笑,“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,就是今天过节了,做为晚辈,请你们吃顿饭,我们都是‘身在他乡为异客,中秋佳节倍思亲。’”
周应群把话接过去:“那是‘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’”
林夕:“对对对,就是这句,我读书不多,让周处长见笑了。我林夕现在就是独在异乡为异客,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亲人可以让我思念了,所以今天就请两位前辈过来喝点酒唠唠嗑,等天黑之后再一起赏个月。”
周应群和李汝和又通了一下眼神,李汝和问:“真没别的事儿?”
林夕点头笑道:“真没别的事儿,就是请你们过来吃顿饭。”然后向李汝和问道:“李参谋长,我听说昨天夜里华东共军向济南发起了攻击,是真的吗?”
李汝和点头,“是真的,昨天夜里,华东共军的山东兵团突然出现在济南城外,于半夜十二点整向济南外围发起了猛攻,战斗非常惨烈,本来呢,全国的眼睛都盯着锦州,现在可好,一下子全都转去济南了,现在那里成了焦点。”
林夕请周应群和李汝和吃饭本来是有目的的,因为江伟已经露出了破绽,所以林夕也想卖个破绽给周应群看,希望能把周应群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一引,迷惑一下周应群,为江伟打个掩护。不过后来他又改了主意,因为以江伟的身份,既便周应群认定他是青蛇,但只要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,周应群就不能把他怎么样,而如果自己故弄玄虚,虽然可以把水搅浑,能够迷惑周应群,但却并不能为江伟遮风挡雨,反而还会把自己也给淋湿了,完全就是画蛇添足,既然江伟已经做好自我暴露自我牺牲的准备,那自己就应该努力去打消周应群对自己的怀疑,以获取敌人对自己的信任,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才有脱身的机会。可当他见到周应群之后,又改了主意,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任何玄虚都是画蛇添足都会事得其反,所以他临时决定,什么话都不说了,就单纯地请他们吃顿饭喝顿酒,你周应群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。
林夕请客,却没有请江伟,这就已经让周应群想了很多很多,他认为,林夕肯定会在‘无意’中‘说走嘴’,故意透露出一些信息,所以他瞪着眼睛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林夕说出的每一句话,可听了半天全是闲聊,一句让人敏感的话都没有,这不禁又让他大惑不解,心里暗思:林夕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?林夕的这个哑谜倒把周应群给整迷糊了,想了很久,他才终于‘明白’:原来林夕是想探自己的口风。
酒过三巡,周应群终于开口了:“林专员,我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。”
林夕马上应他:“周处长请说。”
周应群:“姚美贞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这是他赴宴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话题。
林夕装糊涂道:“什么怎么回事儿?上次在这喝酒的时候,我不是都已经跟你们说明白了吗?供词简录也都给你们了。”
周应群嗤笑一声,“当着真人别说假话,宁静才是真正的化蝶,姚美贞是冤枉的。”林夕故作尴尬地笑了笑,周应群又道:“所以你当初给我们的那份供词是假的,能把真正的案情给我们讲讲吗?”
林夕咂了一下嘴,故作无奈道:“其实那个案子我也疏忽了,我并没有全程跟审,那份供词其实是我那个学生文华问出来的,当时我没在场,后来我问她,她才老实交待,那份供词是根据她的想象诱导出来的。”
周应群诡异地笑了下,道:“那林专员能把问案的经过给我说说吗?”
林夕冷眼相对,反质道:“周处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周应群:“林专员不要误会,因为现在看来,姚美贞案就是一个冤案,所以我想帮林专员分析一下其中的几个疑点。”
林夕迟疑了一下,然后点头,道:“好吧,谁让我办出了一个冤案呢,那我就把经过给你说一下。刚开始审的时候,姚美贞说她当初是逃婚从家里跑出来的,所以李参谋长让她退役她无家可归,于是便求欧阳少华娶她,但欧阳少华当时并没同意,可就在我把宁静抓走以后,欧阳少华却回心转意了,写了一张字条给她,约她晚上到迎宾旅社去私会。晚上她如约而至,进屋后,两个人就搂在一起又亲又啃,后来还没等做那事儿呢她就睡着了。”
“嗯?”周应群马上惊疑一声,“这事儿倒新鲜。”
林夕一笑,“就是嘛,我当时也不信,可她就是这么说的,不过她还说欧阳少华那天晚上一直都是心事忡忡心不在焉的,等她醒来之后,欧阳少华都没心思跟她做那事儿。”周应群凝眉点下头,林夕继续道:“后来我就把她弄到了刑讯室,还没给她用刑呢,她就喊招了。正好那时手下人找我有事,我就出去了,后来是文华给她录的口供。”
周应群:“那你当时就没对这个案子产生过一点怀疑吗?”
”怀疑?“林夕哼笑一声,“你们俩也都知道,当初可是我第一个怀疑宁静的,可有什么用?一点证据都没有!倒是姚美贞案当时看起来是铁证如山,容得我怀疑吗?”
周应群:“那我就说说这个案子困扰我的两个问题,第一个,现在看来,欧阳少华绝对不会是姚美贞杀的,那到底是谁杀了欧阳少华呢?”
林夕:“我认为,应该是宁静的同党。”
周应群:“李参谋长查过,那天晚上司令部的其他人员都在九点以前归寝了,也就是说在司令部里没有宁静的同党,而宁静又是初到锦州,还没有跟锦州的共党联系上,那你说,她这个同党会在哪里呢?”
林夕:“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,据我的调查,虽然范副总司令没有从山东带部队过来,但在扩编新军的时候,却从山东,尤其是二十七军里招来了不少老部下出任长官,比如说,那个小丫头杨娟的父亲,就是这么从山东调到锦州来的,我认为杀害欧阳少华的凶手很可能就在这些人当中。”
李汝和马上接道:“你这一说还真提醒了我,的确是有这个可能,而且其中有几个人还就是从这个司令部里出去的。”
周应群也点了点头,又道:“那第二个,欧阳少华在离开迎宾旅社之后,为什么会往锦园方向走去呢?是谁让他去的呢?”
林夕:“这个问题我也想过,我认为他应该是主动来找我的,你们想想,我把宁静当作共谍抓走以后,他还能坐得住吗?司令部里的人都知道他和宁静的关系,如果宁静真是共谍,他能不受牵连吗?如果等我去找他,那他可就被动了,所以他应该会主动来找我,向我解释他不是宁静的同党。”
李汝和先点头,“嗯,你说的有道理,他是应该主动去找你。”
周应群:“虽然有这个可能,但还是有点说不过去,如果他想主动去找你,那也应该早点去,怎么会那么晚呢?”
林夕:“这个问题周处长就得到阴朝地府去问欧阳少华自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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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应群和李汝和已经先到了,见只有林夕一个人前来,李汝和不禁问:“江伟呢?你没请他?”
林夕:“江处长有点不舒服,所以就不来了。”
林夕请客,说有事情要说,本来就已经让周应群和李汝和两个人猜疑了一阵子,此刻见江伟没来,他们心中不免更加疑惑,两个人下意识地互通了一下眼神。三个人上楼进了一间包房,点完菜,喝着茶,周应群看了李汝和一眼,李汝和会意,向林夕道:“林夕,我是个急性子,你到底有什么事儿,现在就赶紧说吧。”
林夕一笑,“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,就是今天过节了,做为晚辈,请你们吃顿饭,我们都是‘身在他乡为异客,中秋佳节倍思亲。’”
周应群把话接过去:“那是‘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’”
林夕:“对对对,就是这句,我读书不多,让周处长见笑了。我林夕现在就是独在异乡为异客,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亲人可以让我思念了,所以今天就请两位前辈过来喝点酒唠唠嗑,等天黑之后再一起赏个月。”
周应群和李汝和又通了一下眼神,李汝和问:“真没别的事儿?”
林夕点头笑道:“真没别的事儿,就是请你们过来吃顿饭。”然后向李汝和问道:“李参谋长,我听说昨天夜里华东共军向济南发起了攻击,是真的吗?”
李汝和点头,“是真的,昨天夜里,华东共军的山东兵团突然出现在济南城外,于半夜十二点整向济南外围发起了猛攻,战斗非常惨烈,本来呢,全国的眼睛都盯着锦州,现在可好,一下子全都转去济南了,现在那里成了焦点。”
林夕请周应群和李汝和吃饭本来是有目的的,因为江伟已经露出了破绽,所以林夕也想卖个破绽给周应群看,希望能把周应群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一引,迷惑一下周应群,为江伟打个掩护。不过后来他又改了主意,因为以江伟的身份,既便周应群认定他是青蛇,但只要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,周应群就不能把他怎么样,而如果自己故弄玄虚,虽然可以把水搅浑,能够迷惑周应群,但却并不能为江伟遮风挡雨,反而还会把自己也给淋湿了,完全就是画蛇添足,既然江伟已经做好自我暴露自我牺牲的准备,那自己就应该努力去打消周应群对自己的怀疑,以获取敌人对自己的信任,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才有脱身的机会。可当他见到周应群之后,又改了主意,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任何玄虚都是画蛇添足都会事得其反,所以他临时决定,什么话都不说了,就单纯地请他们吃顿饭喝顿酒,你周应群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。
林夕请客,却没有请江伟,这就已经让周应群想了很多很多,他认为,林夕肯定会在‘无意’中‘说走嘴’,故意透露出一些信息,所以他瞪着眼睛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林夕说出的每一句话,可听了半天全是闲聊,一句让人敏感的话都没有,这不禁又让他大惑不解,心里暗思:林夕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?林夕的这个哑谜倒把周应群给整迷糊了,想了很久,他才终于‘明白’:原来林夕是想探自己的口风。
酒过三巡,周应群终于开口了:“林专员,我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。”
林夕马上应他:“周处长请说。”
周应群:“姚美贞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这是他赴宴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话题。
林夕装糊涂道:“什么怎么回事儿?上次在这喝酒的时候,我不是都已经跟你们说明白了吗?供词简录也都给你们了。”
周应群嗤笑一声,“当着真人别说假话,宁静才是真正的化蝶,姚美贞是冤枉的。”林夕故作尴尬地笑了笑,周应群又道:“所以你当初给我们的那份供词是假的,能把真正的案情给我们讲讲吗?”
林夕咂了一下嘴,故作无奈道:“其实那个案子我也疏忽了,我并没有全程跟审,那份供词其实是我那个学生文华问出来的,当时我没在场,后来我问她,她才老实交待,那份供词是根据她的想象诱导出来的。”
周应群诡异地笑了下,道:“那林专员能把问案的经过给我说说吗?”
林夕冷眼相对,反质道:“周处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周应群:“林专员不要误会,因为现在看来,姚美贞案就是一个冤案,所以我想帮林专员分析一下其中的几个疑点。”
林夕迟疑了一下,然后点头,道:“好吧,谁让我办出了一个冤案呢,那我就把经过给你说一下。刚开始审的时候,姚美贞说她当初是逃婚从家里跑出来的,所以李参谋长让她退役她无家可归,于是便求欧阳少华娶她,但欧阳少华当时并没同意,可就在我把宁静抓走以后,欧阳少华却回心转意了,写了一张字条给她,约她晚上到迎宾旅社去私会。晚上她如约而至,进屋后,两个人就搂在一起又亲又啃,后来还没等做那事儿呢她就睡着了。”
“嗯?”周应群马上惊疑一声,“这事儿倒新鲜。”
林夕一笑,“就是嘛,我当时也不信,可她就是这么说的,不过她还说欧阳少华那天晚上一直都是心事忡忡心不在焉的,等她醒来之后,欧阳少华都没心思跟她做那事儿。”周应群凝眉点下头,林夕继续道:“后来我就把她弄到了刑讯室,还没给她用刑呢,她就喊招了。正好那时手下人找我有事,我就出去了,后来是文华给她录的口供。”
周应群:“那你当时就没对这个案子产生过一点怀疑吗?”
”怀疑?“林夕哼笑一声,“你们俩也都知道,当初可是我第一个怀疑宁静的,可有什么用?一点证据都没有!倒是姚美贞案当时看起来是铁证如山,容得我怀疑吗?”
周应群:“那我就说说这个案子困扰我的两个问题,第一个,现在看来,欧阳少华绝对不会是姚美贞杀的,那到底是谁杀了欧阳少华呢?”
林夕:“我认为,应该是宁静的同党。”
周应群:“李参谋长查过,那天晚上司令部的其他人员都在九点以前归寝了,也就是说在司令部里没有宁静的同党,而宁静又是初到锦州,还没有跟锦州的共党联系上,那你说,她这个同党会在哪里呢?”
林夕:“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,据我的调查,虽然范副总司令没有从山东带部队过来,但在扩编新军的时候,却从山东,尤其是二十七军里招来了不少老部下出任长官,比如说,那个小丫头杨娟的父亲,就是这么从山东调到锦州来的,我认为杀害欧阳少华的凶手很可能就在这些人当中。”
李汝和马上接道:“你这一说还真提醒了我,的确是有这个可能,而且其中有几个人还就是从这个司令部里出去的。”
周应群也点了点头,又道:“那第二个,欧阳少华在离开迎宾旅社之后,为什么会往锦园方向走去呢?是谁让他去的呢?”
林夕:“这个问题我也想过,我认为他应该是主动来找我的,你们想想,我把宁静当作共谍抓走以后,他还能坐得住吗?司令部里的人都知道他和宁静的关系,如果宁静真是共谍,他能不受牵连吗?如果等我去找他,那他可就被动了,所以他应该会主动来找我,向我解释他不是宁静的同党。”
李汝和先点头,“嗯,你说的有道理,他是应该主动去找你。”
周应群:“虽然有这个可能,但还是有点说不过去,如果他想主动去找你,那也应该早点去,怎么会那么晚呢?”
林夕:“这个问题周处长就得到阴朝地府去问欧阳少华自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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