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24
c城各高校中,拥有网球场的学校不多,澄海的网球场去年刚翻修过,所以这次赛场选在了澄海。
校长对这次的比赛很重视,奖金也设得特别高,动员全校同学踊跃报名——除了成人高考部。
周寓他们没有参赛资格,因为这次有市队教练下来挑选苗子,选的都是应届生,跟他们没什么关系。
而且复读生大都不关心学习以外的事,就算让他们报名,大家也都兴致缺缺。
可哪怕是这样,该做的赛前工作成人高考部也是一样不落。
比赛历时三天,学校打算腾出宿舍给其他校队使用,成人高考部没什么人愿意住的宿舍,正好派上用场。
也因此,清洗宿舍就成了他们的任务。
不仅宿舍要洗,篮球场也要洗。
清洗篮球场的时候,满场怨声载道:你们比你们的赛,洗洗网球场得了,洗什么篮球场?
“浪费时间。”邱治淮捡起水管,往身前一拉。
自从他放慢刷题速度后,神经放松下来,反而开始焦虑了,“浪费时间”四个字成了他的口头禅,动不动就蹦出口。
周寓扫着地面上的脏水,抬头看到网那边的夏秋翌,与此同时,夏秋翌也看了他一眼,而后避开视线。
那天去酒店过后夏秋翌补习也不来了,问他在做什么也只说有别的事,什么事?周寓不好问,怕问多了僭越。
可是不问,自己心里又闹得慌。
看到夏秋翌靠近铁网,周寓狠了狠心,走上去想问个清楚。
刚抬腿,一道水柱扫过来,水珠溅了他一脸。
水柱不是冲着他,冲的是网对面的陆泽宇。
肖何握着水管,把管口捏成扁平状,水速冲击力刀子一样穿过铁网网孔,扫二维码似的、扫了陆泽宇一身。
“哈哈!陆泽宇,凉快吗?”
陆泽宇一手握着刷子,另一手抹去脸上的水,默不作声抬手,朝肖何做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,满满的鄙夷。
肖何嘴角抽了抽,走到网前,哂笑一声:“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吧?今天咱哥俩唠唠心里话怎么样?”
陆泽宇没回应,直觉肖何没憋什么好屁。
果然,肖何的声音大了几个度,阴阳怪气问:“听说你妈二婚了,出嫁的时候没带上你当嫁妆吗?”
全场霎时间鸦雀无声,有人掩嘴偷笑,又不敢笑得太大声,铁网两侧,肖何和陆泽宇站成了楚河汉界,随时准备攻伐对方。
陆泽宇面色沉沉,内里暗潮汹涌,表面波澜不惊:“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,趁你爹还活着多去探探监尽尽孝,实在不行好好读书考个大学,让你爹漫长的牢狱生涯也好有点盼头。”
这话可就狠了,肖何摔下水管领着一群人,齐刷刷往大铁门方向去,这气势汹汹的架势,看来是要过去跟陆泽宇来个生死决斗。
看到夏秋翌在发愣,周寓快步上前,朝他喊:“夏秋翌,快回教室去,离他们远远的!”
夏秋翌看了他一眼,忽然走上来,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塞过网孔递给他:“给你。”
周寓怔愣接过:“给我?”
夏秋翌眉开眼笑:“等会儿一起吃晚饭吗?”
周寓心砰砰跳,迅速点头:“好,正好有事要问你。”
再不问他要憋疯了。
网那边的同学见事态不妙,一窝蜂全跑了,意外的是,这场战斗雷声大雨点小,干脆最后如泥牛入海——一去无回。
十分钟后,成人高考部全部戒严,肖何为首的一群人齐整整站在大铁门旁,正在挨训。
周寓和叶华、邱治淮三人一起前往食堂,从他们面前路过时,那些人一个个死猪不怕开水烫,还在跟校长老头犟嘴。
广播喇叭响彻校园,宣布着校长新鲜出炉的“措施”:从今天起,两个校区的学生不得接触,图书馆只对毕业班开放,食堂分区、不得混坐,寄宿生不得走读,走读生出入校门要出示校牌。
到了食堂一看,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。
两条警戒线在过道两边排开,只开了个小口,让人通行,左侧警戒线内是夏秋翌他们校区,右侧是周寓他们校区,泾渭分明、不容越界。
简直离了大谱,周寓站在食堂这一侧,看着警戒线另一侧的夏秋翌,离了十万八千里,还吃个屁的饭。
没办法,周寓只好掏出手机,避着站岗的老师给夏秋翌发微信:【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、好好学习,等事情过了我给你做好吃的】
夏秋翌看了眼手机,低下头偷偷回复:【我想吃炖排骨,加粉藕、豆腐和白菇一起炖的。】
还挺会吃,周寓笑了笑:【行啊】
抬头的时候,食堂大屏幕正播放肖何他们硬闯大铁门的监控录像,几个人刚攀上去就被校长揪了下来,这运气好到能去福利站买彩票了。
谁不知道校长八百年不来成人高考部一次,偏偏肖何要搞事情的时候,校长老头正好路过,逮了个正着。
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,也难怪校长会暴跳如雷,搞了这么一出。
吃完饭回教室时,一群穿红衣服的队伍正在往宿舍楼方向走,雄赳赳气昂昂,神气得如同村里溜街的大鹅。
人群里举着个“淮北高中”的牌子,显然是其他校队的人。
邱治淮是这学校的“老人”了,主动给他们介绍那群红天鹅的来头:“我们学校的死对头,队长叫徐星,听说进市队了,这两年他们学校全靠他,和夏秋翌他们一届的。”
王牌啊?已经进市队的人还来跟别人抢名额,看来是立志来当卫冕之王的。
这天黄昏,红霞飞满天,天地笼罩在一片暖暖的粉色里,绿的树、红的天,相互辉映,好看极了。
夏秋翌给他发了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绿色塑胶地坪,上面躺着一只黑白渐变色网球拍,球拍上是只网球,背景上悬着道白网,网上的天也红得旖旎。
看地坪颜色,夏秋翌不在学校网球场,他不在学校,跑出去打网球去了?
下方球场传来练球的声音,叶华握着本英语词汇,正在背单词,看到下方“红天鹅”汇入网球场,伸手拍了拍周寓后背。
周寓抻着脖子看了一眼,隔着个篮球场那么远,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,有什么好看的。
叶华挺有雅兴,不仅美滋滋看起来,还像模像样给他解说:“来了来了,那只红天鹅大摇大摆朝陆泽宇走来了。”
“徐星说话了,他说【年年第二,今年干脆别上了,不然多丢人】。”
“陆泽宇说【我承认你厉害,可是我们今年不一定会输】。”叶华顿了顿,有些触动,“对嘛!面对敌人不能认输。”
邱治淮挥起习题册拍了他一下:“吵死了,说得跟真的一样!”
他还至于相信叶华能读懂唇语,肯定是瞎掰的。
叶华也不恼,继续说:“徐星说【我们今年就是专门来玩的,赢腻了,没意思,今年的冠军就施舍给你们了,别没本事拿哈】”
周围人听到他装腔作势的语调,恨不能一脚把他踹上火星。
徐星到底跟陆泽宇说了什么,周寓不知道,不过看陆泽宇的脸色,那真比天上的云霞还变化万千。
比赛如期而至,为了避免成人高考部那边再出乱子,影响学校声誉,周寓他们照常上课。
整个操场锣鼓喧天,各校队的人陆续入场,澄海作为东道主,被安排在了最后,用校长的话来说就是——谦让。
没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周寓,夏秋翌还是有些失落。
周寓还不知道他参赛了。
澄海队一共九人,真正的主力只有五个,其余四个,不知道从哪拖来凑数的,就为了队伍好看些。
夏秋翌站在三乘三方块阵后排,当个无关紧要的小透明,陆泽宇举着牌子站在前排,最近忙着训练,陆泽宇倒是没空来烦他。
开幕式致辞过后,夏湘芸一身白色运动服出现在台上,什么也没说,干脆利落拧响礼炮,比赛就这么开始了。
比赛用的场地正好是3号场,对面就是成人高考部的教学楼,不少人正趴在窗户上看比赛,活脱脱上演着一出铁窗泪。
比赛分为单循环赛和淘汰赛两阶段,澄海第一场就对上老对手淮高。
开赛前,夏秋翌他们在场边预热,高校联盟的记者正在做采访,主要采访对象还是淮高的徐星。
那是个天才运动员,早早进了市队,一路战无不胜,他旁边有个小男生,皮肤白得跟搽了粉似的,嗓子被门夹过一样,说话怪声怪气。
趁着徐星在采访,那个小男生瞅了这边一眼,球拍在手上拍了拍,不怀好意走了过来。
“陆泽宇,今年你们学校就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啊?比去年还寒酸,我就算把冠军让给你们,你们也没本事拿吧?”
陆泽宇面无表情,没有接话。
夏秋翌迎面走上去,在他旁边的桌上拿了瓶水,拧开喝了一口,对方看了他一眼,眉毛轻挑:“没见过你啊,高一的?”
近了看夏秋翌才确定,这个人确实是搽了粉,不止搽粉,还画了眼线……
他们学校不抓仪容仪表吗?
“你哪位?”夏秋翌问。
对方皱眉,嫌弃收了收下巴,说:“林晓文,怎么了?”
原来夏湘芸说的就是这个人。
回想起她之前交代的话,夏秋翌把水拧上,反问他:“你想好用哪边脸接球了吗?”
“什么?”林晓文挑眉,意外得僵了脸,半晌后冷笑,“口气不小,替陆泽宇说话啊?”
一句话把他跟陆泽宇绑一条绳上了。
夏秋翌没反驳,徐星走上来,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陆泽宇,对林晓文说:“今天关系到你能不能进市队,别惹事,夏教练看着呢。”
完后走向陆泽宇,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他一个礼盒:“送给你。”
陆泽宇看了眼盒子,掀起眼皮子看着徐星,语气冰冷:“不用了,无福消受。”
林晓文走上去,劈手抢过徐星手里的礼盒,打开看了看,边说:“徐星,人家不知好歹,你也别不识趣了,送给我吧,我缺个护腕。”
徐星面无表情把东西夺回来,放在陆泽宇旁边的椅子上:“以后可能也见不到了,打了两年,就当留个纪念。”
说完拉着林晓文走了,林晓文一步三回头,那眼神,恨不得要把陆泽宇生吞活剥。
其余队友见怪不怪,开了陆泽宇两句玩笑,又忍不住调侃夏秋翌:“夏秋翌,放狠话是很爽,可是万一被打脸,是会死得很难看的。”
陆泽宇也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。
夏秋翌无话可说,是夏湘芸让他这么说的,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她的话简化了一下而已。
校长也过来,拍了拍陆泽宇的肩膀:“陆同学,等会儿上场可别像去年那么冲动了,有记者在呢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陆泽宇没吭声,周围人脸色怪异,夏秋翌看了看来做后勤的文姗姗,文姗姗低声跟他说:“去年林晓文把球拍甩陆泽宇脸上了。”
从刚刚的小插曲来看,这个林晓文醋劲挺大,估计今年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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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复读生大都不关心学习以外的事,就算让他们报名,大家也都兴致缺缺。
可哪怕是这样,该做的赛前工作成人高考部也是一样不落。
比赛历时三天,学校打算腾出宿舍给其他校队使用,成人高考部没什么人愿意住的宿舍,正好派上用场。
也因此,清洗宿舍就成了他们的任务。
不仅宿舍要洗,篮球场也要洗。
清洗篮球场的时候,满场怨声载道:你们比你们的赛,洗洗网球场得了,洗什么篮球场?
“浪费时间。”邱治淮捡起水管,往身前一拉。
自从他放慢刷题速度后,神经放松下来,反而开始焦虑了,“浪费时间”四个字成了他的口头禅,动不动就蹦出口。
周寓扫着地面上的脏水,抬头看到网那边的夏秋翌,与此同时,夏秋翌也看了他一眼,而后避开视线。
那天去酒店过后夏秋翌补习也不来了,问他在做什么也只说有别的事,什么事?周寓不好问,怕问多了僭越。
可是不问,自己心里又闹得慌。
看到夏秋翌靠近铁网,周寓狠了狠心,走上去想问个清楚。
刚抬腿,一道水柱扫过来,水珠溅了他一脸。
水柱不是冲着他,冲的是网对面的陆泽宇。
肖何握着水管,把管口捏成扁平状,水速冲击力刀子一样穿过铁网网孔,扫二维码似的、扫了陆泽宇一身。
“哈哈!陆泽宇,凉快吗?”
陆泽宇一手握着刷子,另一手抹去脸上的水,默不作声抬手,朝肖何做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,满满的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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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肖何的声音大了几个度,阴阳怪气问:“听说你妈二婚了,出嫁的时候没带上你当嫁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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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泽宇面色沉沉,内里暗潮汹涌,表面波澜不惊:“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,趁你爹还活着多去探探监尽尽孝,实在不行好好读书考个大学,让你爹漫长的牢狱生涯也好有点盼头。”
这话可就狠了,肖何摔下水管领着一群人,齐刷刷往大铁门方向去,这气势汹汹的架势,看来是要过去跟陆泽宇来个生死决斗。
看到夏秋翌在发愣,周寓快步上前,朝他喊:“夏秋翌,快回教室去,离他们远远的!”
夏秋翌看了他一眼,忽然走上来,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塞过网孔递给他:“给你。”
周寓怔愣接过:“给我?”
夏秋翌眉开眼笑:“等会儿一起吃晚饭吗?”
周寓心砰砰跳,迅速点头:“好,正好有事要问你。”
再不问他要憋疯了。
网那边的同学见事态不妙,一窝蜂全跑了,意外的是,这场战斗雷声大雨点小,干脆最后如泥牛入海——一去无回。
十分钟后,成人高考部全部戒严,肖何为首的一群人齐整整站在大铁门旁,正在挨训。
周寓和叶华、邱治淮三人一起前往食堂,从他们面前路过时,那些人一个个死猪不怕开水烫,还在跟校长老头犟嘴。
广播喇叭响彻校园,宣布着校长新鲜出炉的“措施”:从今天起,两个校区的学生不得接触,图书馆只对毕业班开放,食堂分区、不得混坐,寄宿生不得走读,走读生出入校门要出示校牌。
到了食堂一看,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。
两条警戒线在过道两边排开,只开了个小口,让人通行,左侧警戒线内是夏秋翌他们校区,右侧是周寓他们校区,泾渭分明、不容越界。
简直离了大谱,周寓站在食堂这一侧,看着警戒线另一侧的夏秋翌,离了十万八千里,还吃个屁的饭。
没办法,周寓只好掏出手机,避着站岗的老师给夏秋翌发微信:【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、好好学习,等事情过了我给你做好吃的】
夏秋翌看了眼手机,低下头偷偷回复:【我想吃炖排骨,加粉藕、豆腐和白菇一起炖的。】
还挺会吃,周寓笑了笑:【行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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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不知道校长八百年不来成人高考部一次,偏偏肖何要搞事情的时候,校长老头正好路过,逮了个正着。
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,也难怪校长会暴跳如雷,搞了这么一出。
吃完饭回教室时,一群穿红衣服的队伍正在往宿舍楼方向走,雄赳赳气昂昂,神气得如同村里溜街的大鹅。
人群里举着个“淮北高中”的牌子,显然是其他校队的人。
邱治淮是这学校的“老人”了,主动给他们介绍那群红天鹅的来头:“我们学校的死对头,队长叫徐星,听说进市队了,这两年他们学校全靠他,和夏秋翌他们一届的。”
王牌啊?已经进市队的人还来跟别人抢名额,看来是立志来当卫冕之王的。
这天黄昏,红霞飞满天,天地笼罩在一片暖暖的粉色里,绿的树、红的天,相互辉映,好看极了。
夏秋翌给他发了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绿色塑胶地坪,上面躺着一只黑白渐变色网球拍,球拍上是只网球,背景上悬着道白网,网上的天也红得旖旎。
看地坪颜色,夏秋翌不在学校网球场,他不在学校,跑出去打网球去了?
下方球场传来练球的声音,叶华握着本英语词汇,正在背单词,看到下方“红天鹅”汇入网球场,伸手拍了拍周寓后背。
周寓抻着脖子看了一眼,隔着个篮球场那么远,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,有什么好看的。
叶华挺有雅兴,不仅美滋滋看起来,还像模像样给他解说:“来了来了,那只红天鹅大摇大摆朝陆泽宇走来了。”
“徐星说话了,他说【年年第二,今年干脆别上了,不然多丢人】。”
“陆泽宇说【我承认你厉害,可是我们今年不一定会输】。”叶华顿了顿,有些触动,“对嘛!面对敌人不能认输。”
邱治淮挥起习题册拍了他一下:“吵死了,说得跟真的一样!”
他还至于相信叶华能读懂唇语,肯定是瞎掰的。
叶华也不恼,继续说:“徐星说【我们今年就是专门来玩的,赢腻了,没意思,今年的冠军就施舍给你们了,别没本事拿哈】”
周围人听到他装腔作势的语调,恨不能一脚把他踹上火星。
徐星到底跟陆泽宇说了什么,周寓不知道,不过看陆泽宇的脸色,那真比天上的云霞还变化万千。
比赛如期而至,为了避免成人高考部那边再出乱子,影响学校声誉,周寓他们照常上课。
整个操场锣鼓喧天,各校队的人陆续入场,澄海作为东道主,被安排在了最后,用校长的话来说就是——谦让。
没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周寓,夏秋翌还是有些失落。
周寓还不知道他参赛了。
澄海队一共九人,真正的主力只有五个,其余四个,不知道从哪拖来凑数的,就为了队伍好看些。
夏秋翌站在三乘三方块阵后排,当个无关紧要的小透明,陆泽宇举着牌子站在前排,最近忙着训练,陆泽宇倒是没空来烦他。
开幕式致辞过后,夏湘芸一身白色运动服出现在台上,什么也没说,干脆利落拧响礼炮,比赛就这么开始了。
比赛用的场地正好是3号场,对面就是成人高考部的教学楼,不少人正趴在窗户上看比赛,活脱脱上演着一出铁窗泪。
比赛分为单循环赛和淘汰赛两阶段,澄海第一场就对上老对手淮高。
开赛前,夏秋翌他们在场边预热,高校联盟的记者正在做采访,主要采访对象还是淮高的徐星。
那是个天才运动员,早早进了市队,一路战无不胜,他旁边有个小男生,皮肤白得跟搽了粉似的,嗓子被门夹过一样,说话怪声怪气。
趁着徐星在采访,那个小男生瞅了这边一眼,球拍在手上拍了拍,不怀好意走了过来。
“陆泽宇,今年你们学校就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啊?比去年还寒酸,我就算把冠军让给你们,你们也没本事拿吧?”
陆泽宇面无表情,没有接话。
夏秋翌迎面走上去,在他旁边的桌上拿了瓶水,拧开喝了一口,对方看了他一眼,眉毛轻挑:“没见过你啊,高一的?”
近了看夏秋翌才确定,这个人确实是搽了粉,不止搽粉,还画了眼线……
他们学校不抓仪容仪表吗?
“你哪位?”夏秋翌问。
对方皱眉,嫌弃收了收下巴,说:“林晓文,怎么了?”
原来夏湘芸说的就是这个人。
回想起她之前交代的话,夏秋翌把水拧上,反问他:“你想好用哪边脸接球了吗?”
“什么?”林晓文挑眉,意外得僵了脸,半晌后冷笑,“口气不小,替陆泽宇说话啊?”
一句话把他跟陆泽宇绑一条绳上了。
夏秋翌没反驳,徐星走上来,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陆泽宇,对林晓文说:“今天关系到你能不能进市队,别惹事,夏教练看着呢。”
完后走向陆泽宇,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他一个礼盒:“送给你。”
陆泽宇看了眼盒子,掀起眼皮子看着徐星,语气冰冷:“不用了,无福消受。”
林晓文走上去,劈手抢过徐星手里的礼盒,打开看了看,边说:“徐星,人家不知好歹,你也别不识趣了,送给我吧,我缺个护腕。”
徐星面无表情把东西夺回来,放在陆泽宇旁边的椅子上:“以后可能也见不到了,打了两年,就当留个纪念。”
说完拉着林晓文走了,林晓文一步三回头,那眼神,恨不得要把陆泽宇生吞活剥。
其余队友见怪不怪,开了陆泽宇两句玩笑,又忍不住调侃夏秋翌:“夏秋翌,放狠话是很爽,可是万一被打脸,是会死得很难看的。”
陆泽宇也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。
夏秋翌无话可说,是夏湘芸让他这么说的,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她的话简化了一下而已。
校长也过来,拍了拍陆泽宇的肩膀:“陆同学,等会儿上场可别像去年那么冲动了,有记者在呢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陆泽宇没吭声,周围人脸色怪异,夏秋翌看了看来做后勤的文姗姗,文姗姗低声跟他说:“去年林晓文把球拍甩陆泽宇脸上了。”
从刚刚的小插曲来看,这个林晓文醋劲挺大,估计今年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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