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05
突如其来的“长假”,让周寓的时间空闲许多。
纱布拆掉,夕阳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手心里,烟疤呈现粉红色,微微有些透明,这些大大小小的烟疤……会不会从此就消不掉了?
周寓习惯了照常出门,以往是去上班,现在是去陈晓百的酒吧当“活招牌”。
出了门,转身就见到站在走廊那头一道清瘦的身影,上身黄黑撞色无袖连帽卫衣,里面穿着白t恤,深灰色休闲裤,衬得两条腿笔直修长。
衣帽下的那张脸不就是十多天没见的夏秋翌?
身后还背着个单肩包,这样子跑到他家来……是真的离家出走了?不是说过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嘛?不听话。
周寓抬脚走上去,脑子里响起陈晓百的话:不可能就别给人家希望。
夏秋翌对他有意思这件事,他之前心里存疑,现在看来是八/九不离十了。
别给他希望吗?
周寓无视他,从他身旁走过,没走出两步,袖子被拉住:“我跟晓百哥打听到你住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该死的陈晓百。
这个小孩也是,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,周寓不想搭理他,迈腿继续往前走。
袖子上的力度又大了些:“我来还你东西。”
周寓疑惑,他能有什么东西落在夏秋翌那里?转头看到他手心里攥着的领带,迟疑了一下,劈手夺下来,转身下楼。
领带洗过了?没有任何血迹,周寓看了眼,随手塞进口袋。
走到楼梯拐角,身后的脚步这才追下来。
“你的手没事了吗?”夏秋翌追到跟他并行,视线落在他手上。
“不是让你不要再出现?”
周寓下楼速度极快,夏秋翌步子追得凌乱且紧张:“你是因为我受伤的,我有点过意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请你吃饭,就当是感谢你?”
“……”
周寓不吭声,径直出小区大门,横穿马路,往酒吧方向走去。
被漠视后,夏秋翌识趣没再黏上来,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跟在后方。
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,周寓走着走着就有种后背被扎成蜂窝煤的错觉,双脚怎么使都不利索。
他余光瞥了一眼,满心腹诽:怎么还跟着?让人怪不自在的。
落日洒在平坦的大街上,四周楼房低矮,大片天笼罩在头顶,余霞正好,某人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。
他住的地方离陈晓百的酒吧不远,不用骑车,正好也省了油钱。
来到小巷子,顺着楼梯上去,夏秋翌脚下迟疑,最终还是跟了上来。
明知道这是gay吧还敢跟上来,完全不吃教训的人周寓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陈晓百正站在吧台里擦酒杯,看到周寓和夏秋翌一前一后进来,转头使了个露骨的表情:“怎么样?我说对了吧?这小朋友就是对你有意思。”
周寓微微侧头,夏秋翌没靠近吧台,独自在靠门口的一个方桌坐下,目光仍然跟在他背脊上。
确定夏秋翌没跟过来,周寓瞪向陈晓百:“你干嘛告诉他我住哪?你还让不让我好过了?”
陈晓百悠闲自得调着酒,嘴上碎碎念着:“给你送货上门,不感激也就算了,还怪我?”
随后挥手招来一个服务员:“小北,这杯酒,送去给那边那个弟弟。”
一杯透明液体被陈晓百推上台面,液体中漂浮着半杯冰块,冰块上嵌着一片青柠。
眼看小北伸手来取,周寓反手扣住酒杯,眼神拷问意味十足:“你干什么?人家未成年,不能喝酒。”
能不能喝酒另说,陈晓百给夏秋翌送gintonic就是居心不良。
这酒口感丝滑酒精度高,一不小心就喝醉了,夏秋翌要是在这种地方喝醉,被人扛走都不知道。
“怎么?来者是客,我请我的客人喝杯酒,不行?”陈晓百抢回他手里的酒,放到小北的托盘上,又放上两碟小菜,“来这里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,挡人桃花,千刀万剐,你不要还不准别人染指了?”
陈晓百这张碎嘴总是句句扎心,周寓是不要,但不代表他能忍受一个未成年在这种地方被人占便宜。
周寓拿起桌上的negroni喝了一口,板起脸道:“把他赶走,不然我就报警,说你接待未成年。”
陈晓百顿住,朝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:“大哥,又不是我让他进来的。”
“但是你有义务劝离未成年人。”
陈晓百无奈叹气:“你何必呢?人家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他完全不需要把周寓的话当回事——如果他不了解周寓言出必行的脾气。
陈晓百再次叹了口气,出吧台朝夏秋翌走去。
没两分钟又晃回来,一脸得意朝他笑:“没想到吧,人家成年了。”
周寓放下酒杯,成年了?十几天前才十七岁。
“你该不会被他骗了吧?”
陈晓百耸肩摊手:“看过身份证了,确实已成年,现在谁也关不住他了。”
周寓思绪万千,这么说的话,夏秋翌无论发生什么,都是成年人行为了?
这么一想心底更烦躁。
“哥哥,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呀?”
一个寸头男孩走到周寓身旁,手肘撑在吧台上,另一手指向一个六人长桌。
那桌上坐着一群男孩,都是熟面孔,没少来陈晓百的酒吧光顾,也没少请周寓喝酒。
因为是陈晓百的熟客、不好得罪,以往周寓都是婉拒,这些人也是孜孜不倦,每次来都要来邀请一番。
陈晓百朝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意思是让周寓赶紧赏脸去喝两杯,别得罪他尊贵的客人。
周寓起身,准备像往常一样敬杯酒,之后再找借口脱身,穿过人群走向六人桌的时候,桌上一个长发男人起身朝某个角落走去。
周寓脚步微滞,那个人去的方向——夏秋翌。
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,看到长发男人双手叠在夏秋翌的桌上,倾着身跟夏秋翌说着什么。
周寓刚走到桌旁就被人拉了下去:“寓哥,晓百哥说你在休假,这次你就别想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陈晓百,卖朋友比卖酒还要在行。
瞥见夏秋翌跟长发男过来,周寓心下一沉,掐灭了找借口脱身的念头。
夏秋翌在他对面坐下,视线落在他脸上,周寓漠然置之,低头从旁边寸头男手里点了支烟,用烟雾把那道目光遮挡住。
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九支哥伦杯,人手一只蓝色筛盅,这是“七□□”的升级版玩法。
规则很简单,每人一颗骰子,摇到点数七的人随意挑一杯加满酒;摇到八的人顺时针数到八,杯里有酒喝一半,没有酒就不用喝。
摇到九的人就倒霉点,要喝一整杯,同坐标纵、横、斜对角上其他酒杯有酒,那就霉上加霉,全喝光;摇到点数一的可以随意指定一个人喝,其他数字则谢谢参与。
长发男大声说着游戏规则,周寓看了看对面的夏秋翌,他正盯着桌上的酒杯发呆,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。
听到这样的规则还不走,那估计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超豪华套餐了。
明明没有自保能力还死犟,周寓不明白他在死犟什么,跳楼也是,正常人会跳楼?小少爷就是缺少社会毒打。
说完规则,长发男万分殷勤问夏秋翌:“弟弟怎么称呼?”
夏秋翌看了看周寓,报出了真名。
长发男把筛盅递给夏秋翌,讨好道:“那我们就从小夏弟弟开始。”
长发男旁若无人给夏秋翌献殷勤,一会儿问要不要吃水果,一会儿问有没有听清楚规则,就差嘘寒问暖了。
一个白发男揶揄道:“章鱼,你有完没完,这就开始当舔狗了?”
长发男笑骂一声“我乐意”,这才给夏秋翌摇骰子的机会。
夏秋翌手指落在筛盅上,面无表情摇晃几下。
……
眼看一圈快轮完,九支酒杯都快满了也没人中标,到了长发男那边,他摇了个点数一,众人起哄欢呼。
在喧闹声中,长发男的视线黏糊糊落在夏秋翌脸上,弯眼笑问:“小夏弟弟,我能请你喝一杯吗?”
夏秋翌愿赌服输,从桌上拿起一杯酒。
就在他把酒送到嘴边时,长发男忽然捏住他的酒杯底部,制止了夏秋翌的动作。
“爽快,我们就喜欢玩得开的,第一杯我替小夏弟弟喝了。”
说完夏秋翌的手捏了个空,长发男装模作样把他那杯酒喝完,又招呼大家继续摇骰子。
在这酒吧泡久了的多少都有点手段,长发男先是博得夏秋翌的好感,之后长发男的同伴就会给他推波助澜,边指定夏秋翌喝酒边阻拦长发男挡酒,配合长发男营造“好人”人设。
当然也不是每杯都替下,等夏秋翌喝多了,做了一晚上好人实则什么也没做的长发男就开始出手,提出送夏秋翌回家或者去酒店。
套路都千篇一律。
周寓抽着烟冷眼旁观,夏秋翌不断仰头喝酒,他心脏也跟着起起落落,心情愈加烦躁。
成年了就能这样作践自己?
“寓哥,你怎么一直抽烟啊,喝杯酒解解渴?”
寸头男递过来一杯酒,周寓瞥见寸头男骰子上的点数一,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放下杯子,见夏秋翌起身去卫生间,周寓把手里的烟头囫囵摁灭在烟灰缸里,起身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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纱布拆掉,夕阳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手心里,烟疤呈现粉红色,微微有些透明,这些大大小小的烟疤……会不会从此就消不掉了?
周寓习惯了照常出门,以往是去上班,现在是去陈晓百的酒吧当“活招牌”。
出了门,转身就见到站在走廊那头一道清瘦的身影,上身黄黑撞色无袖连帽卫衣,里面穿着白t恤,深灰色休闲裤,衬得两条腿笔直修长。
衣帽下的那张脸不就是十多天没见的夏秋翌?
身后还背着个单肩包,这样子跑到他家来……是真的离家出走了?不是说过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嘛?不听话。
周寓抬脚走上去,脑子里响起陈晓百的话:不可能就别给人家希望。
夏秋翌对他有意思这件事,他之前心里存疑,现在看来是八/九不离十了。
别给他希望吗?
周寓无视他,从他身旁走过,没走出两步,袖子被拉住:“我跟晓百哥打听到你住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该死的陈晓百。
这个小孩也是,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,周寓不想搭理他,迈腿继续往前走。
袖子上的力度又大了些:“我来还你东西。”
周寓疑惑,他能有什么东西落在夏秋翌那里?转头看到他手心里攥着的领带,迟疑了一下,劈手夺下来,转身下楼。
领带洗过了?没有任何血迹,周寓看了眼,随手塞进口袋。
走到楼梯拐角,身后的脚步这才追下来。
“你的手没事了吗?”夏秋翌追到跟他并行,视线落在他手上。
“不是让你不要再出现?”
周寓下楼速度极快,夏秋翌步子追得凌乱且紧张:“你是因为我受伤的,我有点过意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请你吃饭,就当是感谢你?”
“……”
周寓不吭声,径直出小区大门,横穿马路,往酒吧方向走去。
被漠视后,夏秋翌识趣没再黏上来,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跟在后方。
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,周寓走着走着就有种后背被扎成蜂窝煤的错觉,双脚怎么使都不利索。
他余光瞥了一眼,满心腹诽:怎么还跟着?让人怪不自在的。
落日洒在平坦的大街上,四周楼房低矮,大片天笼罩在头顶,余霞正好,某人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。
他住的地方离陈晓百的酒吧不远,不用骑车,正好也省了油钱。
来到小巷子,顺着楼梯上去,夏秋翌脚下迟疑,最终还是跟了上来。
明知道这是gay吧还敢跟上来,完全不吃教训的人周寓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陈晓百正站在吧台里擦酒杯,看到周寓和夏秋翌一前一后进来,转头使了个露骨的表情:“怎么样?我说对了吧?这小朋友就是对你有意思。”
周寓微微侧头,夏秋翌没靠近吧台,独自在靠门口的一个方桌坐下,目光仍然跟在他背脊上。
确定夏秋翌没跟过来,周寓瞪向陈晓百:“你干嘛告诉他我住哪?你还让不让我好过了?”
陈晓百悠闲自得调着酒,嘴上碎碎念着:“给你送货上门,不感激也就算了,还怪我?”
随后挥手招来一个服务员:“小北,这杯酒,送去给那边那个弟弟。”
一杯透明液体被陈晓百推上台面,液体中漂浮着半杯冰块,冰块上嵌着一片青柠。
眼看小北伸手来取,周寓反手扣住酒杯,眼神拷问意味十足:“你干什么?人家未成年,不能喝酒。”
能不能喝酒另说,陈晓百给夏秋翌送gintonic就是居心不良。
这酒口感丝滑酒精度高,一不小心就喝醉了,夏秋翌要是在这种地方喝醉,被人扛走都不知道。
“怎么?来者是客,我请我的客人喝杯酒,不行?”陈晓百抢回他手里的酒,放到小北的托盘上,又放上两碟小菜,“来这里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,挡人桃花,千刀万剐,你不要还不准别人染指了?”
陈晓百这张碎嘴总是句句扎心,周寓是不要,但不代表他能忍受一个未成年在这种地方被人占便宜。
周寓拿起桌上的negroni喝了一口,板起脸道:“把他赶走,不然我就报警,说你接待未成年。”
陈晓百顿住,朝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:“大哥,又不是我让他进来的。”
“但是你有义务劝离未成年人。”
陈晓百无奈叹气:“你何必呢?人家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他完全不需要把周寓的话当回事——如果他不了解周寓言出必行的脾气。
陈晓百再次叹了口气,出吧台朝夏秋翌走去。
没两分钟又晃回来,一脸得意朝他笑:“没想到吧,人家成年了。”
周寓放下酒杯,成年了?十几天前才十七岁。
“你该不会被他骗了吧?”
陈晓百耸肩摊手:“看过身份证了,确实已成年,现在谁也关不住他了。”
周寓思绪万千,这么说的话,夏秋翌无论发生什么,都是成年人行为了?
这么一想心底更烦躁。
“哥哥,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呀?”
一个寸头男孩走到周寓身旁,手肘撑在吧台上,另一手指向一个六人长桌。
那桌上坐着一群男孩,都是熟面孔,没少来陈晓百的酒吧光顾,也没少请周寓喝酒。
因为是陈晓百的熟客、不好得罪,以往周寓都是婉拒,这些人也是孜孜不倦,每次来都要来邀请一番。
陈晓百朝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意思是让周寓赶紧赏脸去喝两杯,别得罪他尊贵的客人。
周寓起身,准备像往常一样敬杯酒,之后再找借口脱身,穿过人群走向六人桌的时候,桌上一个长发男人起身朝某个角落走去。
周寓脚步微滞,那个人去的方向——夏秋翌。
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,看到长发男人双手叠在夏秋翌的桌上,倾着身跟夏秋翌说着什么。
周寓刚走到桌旁就被人拉了下去:“寓哥,晓百哥说你在休假,这次你就别想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陈晓百,卖朋友比卖酒还要在行。
瞥见夏秋翌跟长发男过来,周寓心下一沉,掐灭了找借口脱身的念头。
夏秋翌在他对面坐下,视线落在他脸上,周寓漠然置之,低头从旁边寸头男手里点了支烟,用烟雾把那道目光遮挡住。
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九支哥伦杯,人手一只蓝色筛盅,这是“七□□”的升级版玩法。
规则很简单,每人一颗骰子,摇到点数七的人随意挑一杯加满酒;摇到八的人顺时针数到八,杯里有酒喝一半,没有酒就不用喝。
摇到九的人就倒霉点,要喝一整杯,同坐标纵、横、斜对角上其他酒杯有酒,那就霉上加霉,全喝光;摇到点数一的可以随意指定一个人喝,其他数字则谢谢参与。
长发男大声说着游戏规则,周寓看了看对面的夏秋翌,他正盯着桌上的酒杯发呆,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。
听到这样的规则还不走,那估计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超豪华套餐了。
明明没有自保能力还死犟,周寓不明白他在死犟什么,跳楼也是,正常人会跳楼?小少爷就是缺少社会毒打。
说完规则,长发男万分殷勤问夏秋翌:“弟弟怎么称呼?”
夏秋翌看了看周寓,报出了真名。
长发男把筛盅递给夏秋翌,讨好道:“那我们就从小夏弟弟开始。”
长发男旁若无人给夏秋翌献殷勤,一会儿问要不要吃水果,一会儿问有没有听清楚规则,就差嘘寒问暖了。
一个白发男揶揄道:“章鱼,你有完没完,这就开始当舔狗了?”
长发男笑骂一声“我乐意”,这才给夏秋翌摇骰子的机会。
夏秋翌手指落在筛盅上,面无表情摇晃几下。
……
眼看一圈快轮完,九支酒杯都快满了也没人中标,到了长发男那边,他摇了个点数一,众人起哄欢呼。
在喧闹声中,长发男的视线黏糊糊落在夏秋翌脸上,弯眼笑问:“小夏弟弟,我能请你喝一杯吗?”
夏秋翌愿赌服输,从桌上拿起一杯酒。
就在他把酒送到嘴边时,长发男忽然捏住他的酒杯底部,制止了夏秋翌的动作。
“爽快,我们就喜欢玩得开的,第一杯我替小夏弟弟喝了。”
说完夏秋翌的手捏了个空,长发男装模作样把他那杯酒喝完,又招呼大家继续摇骰子。
在这酒吧泡久了的多少都有点手段,长发男先是博得夏秋翌的好感,之后长发男的同伴就会给他推波助澜,边指定夏秋翌喝酒边阻拦长发男挡酒,配合长发男营造“好人”人设。
当然也不是每杯都替下,等夏秋翌喝多了,做了一晚上好人实则什么也没做的长发男就开始出手,提出送夏秋翌回家或者去酒店。
套路都千篇一律。
周寓抽着烟冷眼旁观,夏秋翌不断仰头喝酒,他心脏也跟着起起落落,心情愈加烦躁。
成年了就能这样作践自己?
“寓哥,你怎么一直抽烟啊,喝杯酒解解渴?”
寸头男递过来一杯酒,周寓瞥见寸头男骰子上的点数一,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放下杯子,见夏秋翌起身去卫生间,周寓把手里的烟头囫囵摁灭在烟灰缸里,起身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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