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3 章
“妙玉师傅那边都收拾好了吗?”林新瑶问道。
不同于苏多月,妙玉回苏州的心要迫切许多,她并不愿在此多逗留,直截了当表明的要早些跟船队走。
黛玉答道:“她带的行李虽不少,但大部分都留在船上没拿下来,我又让紫鹃几个去帮忙整理了一下,昨日便收拾好了。”
林新瑶于是笑道:“这次事出突然,倒是怠慢妙玉师傅了,等这边事了,回到苏州,定要好生同她致歉才是。”
“姐姐这话和妙玉说的一样,”黛玉微微侧脸,头发步摇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“她也说这一路有劳姐姐照顾,还说等我们去到苏州,要请我们去她那道观饮茶赏花呢。”
林新瑶笑了笑,“妙玉师傅太客气了。”转身却又吩咐流云给妙玉备一份礼,等明日送别的时候交给她。
回过头,却发现黛玉正看着她捂住嘴笑,奇道:“怎么了?”
黛玉说道:“妙玉也给你和小沈夫人备了礼呢,要我说啊,姐姐你和妙玉真是一对客气人凑一起了,忒多礼……”
—
其实他们已经很接近淮扬一带了,若是走水路,从这儿到苏州、扬州也最多七八日的行程,若从陆地的官道上走,却是要绕的远些,约莫要十日出头。
他们停靠的不是什么大码头,所处的镇子也不是多繁华的地界,当初以为只会在这里歇脚两日,又想着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,便很随意的找了一处客栈。
如今却要停留好些时日,自然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,沈照习考虑到有孕在身的妻子,很是费了些功夫,在镇上寻摸了一座位置安静清幽,四周不喧闹,布局装饰也不错的小院。
“要不还是让星儿跟我一起走吧,你如今身子贵重,别闹到你。”沈照习轻抚着妻子的小腹,眼里泛出一缕温柔。
毛氏作势拍开他的手,“瞎说什么?你一个大男人,回头还有官务要忙,哪有精力去看顾孩子,孩子饿了冷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沈照习无奈道:“这不是有乳母和嬷嬷们吗?我是怕你又累着自己,本来胎就不稳……”
毛氏孕期情绪本就不稳定,当即就不高兴了:“我心里有数,不会伤到胎儿的,你要是把星儿带走,才是伤了我的心,星儿自打落草,还没离过我身边呢!”说着眼圈就红了。
沈照习立马投降:“好好好,依你,依你就是。”
—
沈照习离开后,毛氏有段时间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,好在有小沈星在,没两天她就把丈夫抛之脑后,一心一意的养胎和教导儿子了。
闲暇时,如果她孕期反应不严重的话,她还会拉着林新瑶,说些苏州那边的事情,比如文昭书院和一些苏州当地有名的家族……
其实越靠近江南一带,林新瑶就能越清晰的感觉到那股与京城完全不一样的风气。
她虽一直待在船上,但每次靠岸的时候,都会安排人去岸上买些话本诗集回来看。每每常能见到那些笔名千奇百怪,却明显是闺阁女儿之作的文章,叫她好奇不已。
这几天问了毛氏才知道,江南这边,因为各个省份都有享有盛名的书院文斋,不仅城里的茶肆酒楼三天两头就有清谈诗会,闺阁小姐之间,也常设宴斗诗,总有佳作流出,外面也不以为耻,反称做为雅事。
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,不说那些大家千金各个都要从小饱读诗书,就是一些平民之家,只要家境殷实的,也会选择让女儿读两本书、识几个字,将来也更好寻婆家。
也让一些家道中落或者遇人不淑的女子,有了独立谋生的手段,例如:被延请到大户人家做老师,教导那些小姐诗赋字画,或者租个小院子,再请了两个婆子,专门教导一些女孩看书识字……
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个性气质,而江南这边,比起京城虽少了一份庄重陈厚,却更有一种精神思想上的开放,让林新瑶极为喜欢。
—
夜晚,小院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静谧。
从后门回来的苏多月尽量小声的走进厨房里,晚上管厨房的是一位六十岁的嬷嬷,耳朵有些背,脾气也不是很好。而且大晚上的,她也不想把人家老太太从被窝里喊出来给自己做饭。
她刚把背上的药箱放下,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回头一瞧,林新瑶披着斗篷,提着一盏莲花样式的琉璃灯,眼睛半合不合的睁着,像是刚才床上爬起来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林新瑶把灯放到一旁,摸索着把厨房的灯多点亮几盏,说道:“我让人问了门房,这几日你都是这个点回来,正好今天睡不着,就出来看看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苏多月看着她努力睁开眼睛的样子,点到即止的没再问下去,只低着嗓子道:“你去睡吧,我弄点东西吃。”
林新瑶还有点夜游般的迷迷瞪瞪,出了京城之后,她就越发不爱身边总跟着丫鬟嬷嬷了,前段时间赵嬷嬷又先行一步去了苏州,她少了个能管住她的人,越发放飞起来,除非出门,否则在家里,极少让丫鬟紧跟在身后。
所以她一路摸到厨房,竟也没个下人跟着。现在左右看了一圈,没找到人,只好含糊道:“喊厨娘来做吧,上次你不是还说不爱做饭吗?”
苏多月眨巴一下眼睛,一时想不起自己啥时候提过这一句,但她却摸了摸鼻子道:“算了吧,随便下点面条糊弄糊弄,大晚上从床上起来容易受风,昨天我看烧饭的那位嬷嬷都有点受寒了,何况是我自己回来迟了,没赶上吃饭的点。”
“……行吧,”林新瑶在离灶近的地方找了椅子坐下,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“我陪你一会儿。”
苏多月想催她快点回去,实在是她杵在这里,又是这样的语气神态,真的神似一片慈心的母亲在家等候她那早出晚归、在外浪荡的好大儿,让苏多月无端生出几分心虚。
可看着她靠着青砖墙假寐,眼下青色明显,一派安静之色,便只抿了抿唇,没说话,低头去把灶火升起来。
火星跳动着,厨房一下子就热乎起来了。
林新瑶清醒了一些,她睁开眼睛,然后……看着苏多月往锅里浇了三大瓢水。
“……”林新瑶满头问号,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,“你是要下一碗面条的对吧?”她在“一”字上下了重音。
苏多月没听出来,只点头道:“对啊。”
林新瑶顿了顿,又问道:“你一般吃多少能饱?”
苏多月想了想,从碗橱里拿出一个海碗,“这样一碗大概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下这么水干嘛?是嫌水烧开的太快,还是不够饿啊?”
林新瑶彻底醒了,她叹了口气,站起身把锅里的水舀出来,留下足够煮面条的量,然后回过头问道:“我来还是你自己来?”
苏多月乖巧道:“还是你来吧。”
林新瑶在学生时期,一直都是住校生,小时候各种认知不清楚的时候,甚至一度把宿舍当成家,把宿管阿姨当成爱操心、管闲事的隔壁邻居……
因为实在太讨厌那种火锅刚煮好一口没吃就被逮个正着,不仅没得吃,还得饿着肚子写检讨的感觉,所以她才一成年,就急急忙忙的把被亲戚代为出租的房子收回来,过起了想什么时候开火就什么时候开火的日子,并且在那之后,无论学业和工作有多重,她都尽量自己做饭。
因此她的厨艺还是很过得去的,一碗面条咸淡合宜、软硬适中,还给配上了青菜和鸡蛋。
“没想到你这种大小姐也会做饭。”苏多月边吃边赞道。
林新瑶淡笑道:“有些细致的人家,会让自家女孩学会做些简单的汤汤水水,以便日后嫁人,能有个手段讨好公婆丈夫。”这挺常见的,原主也学过一些。
“倒是你,”林新瑶借着灯光打量她,“你一个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的人,怎么好像看着不会做饭啊?”
苏多月咽下嘴里的汤,辩解道:“我会做饭的,我烤肉可好吃了,回头做给你吃。”
林新瑶不置可否,她抱着肩问道:“吃饱了吗?还要吗?”
苏多月感受了一下,觉得还差点,但她不好意思开口,就点了点头,“饱了。”
林新瑶看了她一眼,没揭穿她,只是说道:“我看你吃了半天,也觉得饿了,刚好下午我让厨房留了一篓子虾,虾线虾胃都去了,原本打算明早煲粥,现在看来,干脆马上煮了算了。”
又指使道:“这样……我在这煮虾,你去找黛玉,看她睡了没有,我方才路过她房间的时候,隐约见她屋里灯还亮着,你去看看,要是她没睡的话,你就把她一起叫来吃点吧。”
黛玉果然没睡着,同样披着衣服就跟着过来了。
虾子熟得快,苏多月这一来一回的功夫,林新瑶已经洗净手,将煮熟的虾子剥出四五个,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,见她们过来,就把盘子往她们面前推了推,道:“你们先吃,我去拿醋。”
趁着她转身的功夫,苏多月轻轻拿肩撞了撞黛玉,小声道:“你姐好像娘亲啊,明明我年纪比她大,可在她面前凭白就像矮了一截一样。”
黛玉只是笑了笑,她不会也不愿背后议论姐姐,自然闭口不言。
苏多月又道:“她是在把你当女儿养吧?”
她歪过头来看着黛玉,满眼好奇:“那等你姐给你找了个姐夫,你会不会感觉多了个后爹啊?”
黛玉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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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苏多月,妙玉回苏州的心要迫切许多,她并不愿在此多逗留,直截了当表明的要早些跟船队走。
黛玉答道:“她带的行李虽不少,但大部分都留在船上没拿下来,我又让紫鹃几个去帮忙整理了一下,昨日便收拾好了。”
林新瑶于是笑道:“这次事出突然,倒是怠慢妙玉师傅了,等这边事了,回到苏州,定要好生同她致歉才是。”
“姐姐这话和妙玉说的一样,”黛玉微微侧脸,头发步摇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“她也说这一路有劳姐姐照顾,还说等我们去到苏州,要请我们去她那道观饮茶赏花呢。”
林新瑶笑了笑,“妙玉师傅太客气了。”转身却又吩咐流云给妙玉备一份礼,等明日送别的时候交给她。
回过头,却发现黛玉正看着她捂住嘴笑,奇道:“怎么了?”
黛玉说道:“妙玉也给你和小沈夫人备了礼呢,要我说啊,姐姐你和妙玉真是一对客气人凑一起了,忒多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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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们已经很接近淮扬一带了,若是走水路,从这儿到苏州、扬州也最多七八日的行程,若从陆地的官道上走,却是要绕的远些,约莫要十日出头。
他们停靠的不是什么大码头,所处的镇子也不是多繁华的地界,当初以为只会在这里歇脚两日,又想着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,便很随意的找了一处客栈。
如今却要停留好些时日,自然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,沈照习考虑到有孕在身的妻子,很是费了些功夫,在镇上寻摸了一座位置安静清幽,四周不喧闹,布局装饰也不错的小院。
“要不还是让星儿跟我一起走吧,你如今身子贵重,别闹到你。”沈照习轻抚着妻子的小腹,眼里泛出一缕温柔。
毛氏作势拍开他的手,“瞎说什么?你一个大男人,回头还有官务要忙,哪有精力去看顾孩子,孩子饿了冷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沈照习无奈道:“这不是有乳母和嬷嬷们吗?我是怕你又累着自己,本来胎就不稳……”
毛氏孕期情绪本就不稳定,当即就不高兴了:“我心里有数,不会伤到胎儿的,你要是把星儿带走,才是伤了我的心,星儿自打落草,还没离过我身边呢!”说着眼圈就红了。
沈照习立马投降:“好好好,依你,依你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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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习离开后,毛氏有段时间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,好在有小沈星在,没两天她就把丈夫抛之脑后,一心一意的养胎和教导儿子了。
闲暇时,如果她孕期反应不严重的话,她还会拉着林新瑶,说些苏州那边的事情,比如文昭书院和一些苏州当地有名的家族……
其实越靠近江南一带,林新瑶就能越清晰的感觉到那股与京城完全不一样的风气。
她虽一直待在船上,但每次靠岸的时候,都会安排人去岸上买些话本诗集回来看。每每常能见到那些笔名千奇百怪,却明显是闺阁女儿之作的文章,叫她好奇不已。
这几天问了毛氏才知道,江南这边,因为各个省份都有享有盛名的书院文斋,不仅城里的茶肆酒楼三天两头就有清谈诗会,闺阁小姐之间,也常设宴斗诗,总有佳作流出,外面也不以为耻,反称做为雅事。
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,不说那些大家千金各个都要从小饱读诗书,就是一些平民之家,只要家境殷实的,也会选择让女儿读两本书、识几个字,将来也更好寻婆家。
也让一些家道中落或者遇人不淑的女子,有了独立谋生的手段,例如:被延请到大户人家做老师,教导那些小姐诗赋字画,或者租个小院子,再请了两个婆子,专门教导一些女孩看书识字……
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个性气质,而江南这边,比起京城虽少了一份庄重陈厚,却更有一种精神思想上的开放,让林新瑶极为喜欢。
—
夜晚,小院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静谧。
从后门回来的苏多月尽量小声的走进厨房里,晚上管厨房的是一位六十岁的嬷嬷,耳朵有些背,脾气也不是很好。而且大晚上的,她也不想把人家老太太从被窝里喊出来给自己做饭。
她刚把背上的药箱放下,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回头一瞧,林新瑶披着斗篷,提着一盏莲花样式的琉璃灯,眼睛半合不合的睁着,像是刚才床上爬起来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林新瑶把灯放到一旁,摸索着把厨房的灯多点亮几盏,说道:“我让人问了门房,这几日你都是这个点回来,正好今天睡不着,就出来看看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苏多月看着她努力睁开眼睛的样子,点到即止的没再问下去,只低着嗓子道:“你去睡吧,我弄点东西吃。”
林新瑶还有点夜游般的迷迷瞪瞪,出了京城之后,她就越发不爱身边总跟着丫鬟嬷嬷了,前段时间赵嬷嬷又先行一步去了苏州,她少了个能管住她的人,越发放飞起来,除非出门,否则在家里,极少让丫鬟紧跟在身后。
所以她一路摸到厨房,竟也没个下人跟着。现在左右看了一圈,没找到人,只好含糊道:“喊厨娘来做吧,上次你不是还说不爱做饭吗?”
苏多月眨巴一下眼睛,一时想不起自己啥时候提过这一句,但她却摸了摸鼻子道:“算了吧,随便下点面条糊弄糊弄,大晚上从床上起来容易受风,昨天我看烧饭的那位嬷嬷都有点受寒了,何况是我自己回来迟了,没赶上吃饭的点。”
“……行吧,”林新瑶在离灶近的地方找了椅子坐下,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“我陪你一会儿。”
苏多月想催她快点回去,实在是她杵在这里,又是这样的语气神态,真的神似一片慈心的母亲在家等候她那早出晚归、在外浪荡的好大儿,让苏多月无端生出几分心虚。
可看着她靠着青砖墙假寐,眼下青色明显,一派安静之色,便只抿了抿唇,没说话,低头去把灶火升起来。
火星跳动着,厨房一下子就热乎起来了。
林新瑶清醒了一些,她睁开眼睛,然后……看着苏多月往锅里浇了三大瓢水。
“……”林新瑶满头问号,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,“你是要下一碗面条的对吧?”她在“一”字上下了重音。
苏多月没听出来,只点头道:“对啊。”
林新瑶顿了顿,又问道:“你一般吃多少能饱?”
苏多月想了想,从碗橱里拿出一个海碗,“这样一碗大概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下这么水干嘛?是嫌水烧开的太快,还是不够饿啊?”
林新瑶彻底醒了,她叹了口气,站起身把锅里的水舀出来,留下足够煮面条的量,然后回过头问道:“我来还是你自己来?”
苏多月乖巧道:“还是你来吧。”
林新瑶在学生时期,一直都是住校生,小时候各种认知不清楚的时候,甚至一度把宿舍当成家,把宿管阿姨当成爱操心、管闲事的隔壁邻居……
因为实在太讨厌那种火锅刚煮好一口没吃就被逮个正着,不仅没得吃,还得饿着肚子写检讨的感觉,所以她才一成年,就急急忙忙的把被亲戚代为出租的房子收回来,过起了想什么时候开火就什么时候开火的日子,并且在那之后,无论学业和工作有多重,她都尽量自己做饭。
因此她的厨艺还是很过得去的,一碗面条咸淡合宜、软硬适中,还给配上了青菜和鸡蛋。
“没想到你这种大小姐也会做饭。”苏多月边吃边赞道。
林新瑶淡笑道:“有些细致的人家,会让自家女孩学会做些简单的汤汤水水,以便日后嫁人,能有个手段讨好公婆丈夫。”这挺常见的,原主也学过一些。
“倒是你,”林新瑶借着灯光打量她,“你一个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的人,怎么好像看着不会做饭啊?”
苏多月咽下嘴里的汤,辩解道:“我会做饭的,我烤肉可好吃了,回头做给你吃。”
林新瑶不置可否,她抱着肩问道:“吃饱了吗?还要吗?”
苏多月感受了一下,觉得还差点,但她不好意思开口,就点了点头,“饱了。”
林新瑶看了她一眼,没揭穿她,只是说道:“我看你吃了半天,也觉得饿了,刚好下午我让厨房留了一篓子虾,虾线虾胃都去了,原本打算明早煲粥,现在看来,干脆马上煮了算了。”
又指使道:“这样……我在这煮虾,你去找黛玉,看她睡了没有,我方才路过她房间的时候,隐约见她屋里灯还亮着,你去看看,要是她没睡的话,你就把她一起叫来吃点吧。”
黛玉果然没睡着,同样披着衣服就跟着过来了。
虾子熟得快,苏多月这一来一回的功夫,林新瑶已经洗净手,将煮熟的虾子剥出四五个,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,见她们过来,就把盘子往她们面前推了推,道:“你们先吃,我去拿醋。”
趁着她转身的功夫,苏多月轻轻拿肩撞了撞黛玉,小声道:“你姐好像娘亲啊,明明我年纪比她大,可在她面前凭白就像矮了一截一样。”
黛玉只是笑了笑,她不会也不愿背后议论姐姐,自然闭口不言。
苏多月又道:“她是在把你当女儿养吧?”
她歪过头来看着黛玉,满眼好奇:“那等你姐给你找了个姐夫,你会不会感觉多了个后爹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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