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、第 43 章
在孟溪隔着中间世界,目光接触了闪电石碑后,她一下子就通过悬浮画面入口,进入了中间世界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
鞋印小队的队员在通讯频道问话,他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,他们只能看见在自己眼前,在蓝星世界的湿地上忽然多了一双脚印,就像有个透明人,一下子落到他们眼前了一样。
看不见人,只有脚印,还有被踩倒的苔草。
“我进到中间世界了。”
“啥?”
“请详细说明情况……”
孟溪应要求复述了自己的情况,她讲述了自己是如何通过中间世界的出口画面,看到沙罗小队在山崖搜索闪电教徒,然后又如何看到对方携带的闪电石碑,最后还说了自己是怎么被石碑隔着中间世界电了一下。
“然后你就进到中间世界来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等等,我要打开麦克风。”
通讯组的同事意识到孟溪进入中间世界后,便申请打开了设备的麦克风。
这一请求立刻得到了指挥中心的支持。
“如果你的脚能踩到地面,并反映到咱们这里。”
“那你的声音应该也能推动麦克风的振膜,反映到咱们这里……”
两秒后,蓝星世界的通讯器里,响起了孟溪的声音。
“你们说的对,我进来了。”
孟溪的这一句话,在频道对面,包括鞋印小队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尤其一些行动组的同事,他们现在是频道内的支援成员,只听、做分析、给建议,不直接参与沟通。
但是他们能够重新在频道内听到孟溪的声音,心情无疑是激动的,仿佛回到了一起共事的日子。
好吧她们一起共事的日子其实也没真的中断过,但是之前那种只有文字交流的行动频道,终归是缺了点东西。
就像对口令一样,仪式感不一定能增加行动效率和成功率,但它总能让人有一个更好的预期,相信一切能行。
行动组感慨的时候,行动频道前台还在交流情况。
“中间世界的操作我们等会再研究,孟溪,你说是闪电石碑让你进来的?”
“我不能确定,但我确实是在石碑上感觉到了什么。”
“即便隔着中间世界,隔着两个窗口,我觉得那石碑很特别,就好像周围的东西都模糊了,焦距只在它上面。”
“然后我恍惚了一下,就进来了……”
语音沟通比打字要舒服多了,孟溪的汇报也更流畅起来。
“石碑现在在哪?”
“车上,出口画面连接的山崖边上,有沙罗车队出现了。”
“他们看起来在追踪闪电教徒,也可能是刚刚从教徒的据点得到了石碑。”
孟溪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情况,几个人,几辆车,多少人拿远程武器,多少人像是超凡者剑圣。
“这个规模,很像之前的精锐巡逻队规格,他们应该是搜索队。”
“很快还会有部队和他们会和。”
“能判断出口画面的位置么?”
指挥中心评估了当前情况,认为这是一个收获闪电石碑线索的好机会,获取位置的风险并不高。
“无法判断,植被无法辨识,地形地貌也是,我可能要找些别的办法。”
孟溪也同意这是一个跟踪的好机会,只不过,异世界的定位追踪没有蓝星世界那么简单。
“等一下,支援组有个想法,我把方案传过来,你看一下。”
指挥中心的行动指挥员,将支援组提出的定位方案传到了通讯器画面上。这是一个带有一定运气成分的方案。
“你能操作出口画面外的东西么?像每日传送样品时那样?”
“不能,但是我可以把中间世界的东西送出去。”
当孟溪看到方案内容,就知道指挥中心为什么会问这个了。
原来支援组的同事们建议,孟溪将一个高功率的发射器丢到出口画面外。
然后再将一个接收器丢到自己来时的悬浮画面外。
这样相当于,发射器放在了闪电石碑所在地,接收器则放到了流沙河河床。
虽说异世界没有卫星中转放大信号,但是只要两个地方距离不是太远,中间的阻挡也较少的话,那孟溪就有可能收到发射器的信号,实在不行它还能用无人机升空试一试,总之是有机会的。
当她捕获发射器的无线电,接下来就可以通过定位无线电台的方式,去定位发射器的位置,就能大概确定对方处于异世界的哪里了。
只要距离不是太远,精度应该也够用。
于是孟溪按照方案,开始操作。
“你们连发射器都带了?”
孟溪感慨鞋印小队装备带得真齐。
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此时的出口画面,崖边荒地上,沙罗成员已经退出巨石阵,跟上两辆运输车,向远离窗口的方向缓缓离开。
孟溪等待了一会,她虽然无法移动出口画面的位置,但是她可以旋转角度,从各个方向观看荒地的形态。
就像一个人站在原地转圈环顾四周那样。
孟溪确认沙罗的队伍全在远离出口,没有人回头看,这才把带增强天线的信号发射器放进出口画面,她将发射器放在一处草丛后方。
“你不能移动出口画面吗?”
鞋印小队刚才和孟溪一起搜查线索的时候,对她移动悬浮画面印象深刻。当时孟溪明明可以操纵画面在中间世界的位置,跟着在蓝星世界的他们同步移动一起调查。
他们甚至能看到孟溪在迅速搜索的时候从草坪上掠过,好像一辆透明的越野车从草坪上开过那样,拨开一片片矮草,带起“风浪”。
“也不是完全不能移动。”
“但是我移动画面,只能让画面在中间世界改变位置,却不能改变出口画面连接的区域。”
“所以就是,门的位置可以在中间世界跑来跑去,但是门外异世界的景色不变?”
“对,差不多,景色只能转视角不能换位置,出入口门是固定的。”
这么说起来,其实和孟溪操作悬浮画面的时候差不多。
她也无法让悬浮画面在流沙河跑来跑去,但是可以移动悬浮画面在中间世界的视角。
“这么看起来你在中间世界的操作更自由。”
“是的。”
说话间,孟溪已经在两个出入口布置完成。
她把信号发射器放进了闪电石碑那一侧的画面里,然后又把接收器放进了来时的流沙河画面。
她现在处于中间世界,通过两扇连接异世界不同区域——流沙河与未知山崖——的空间门,同时操作两边的设备。
等等,她好像操作不了。
“我不能隔着门操作异世界的东西。”
“我要到门外去,到异世界现场才行。”
“等等,你原来不是可以在流沙河操作中间世界的东西么?”
“那是我在门外,这操作可能是单向的。”
“我可以在异世界通过画面用意识操作中间世界,但是我不能在中间世界用意识操作异世界。”
“我现在要回流沙河河床。”
“你要再次穿过出入口吗?”
“是的。”
孟溪准备穿过来时的入口,也就是悬浮画面,回到流沙河河床去操作接收器和无人机。
虽然她不知道原因,但是在她之前看到闪电石碑的时候,她就莫名有了一种自己能穿梭画面出入口的感觉。
就好像骑自行车一样,摔着摔着忽然就学会了,然后就再也忘不掉骑车的感觉。
其实指挥中心还是有些担心的,因为有发疯教徒和瓶中蚂蚁的先例,有人担心孟溪穿梭出入口的时候精神也会受到影响。
但是她已经进入中间世界了,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,总要出去。
而且支援组也实在没有更安全的办法。
“我觉得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我好像获得了这种能力,就像鸟人视觉那样。”
孟溪说着靠近了流沙河出口,然后集中精神,她再次感到恍惚,一瞬间,穿过了出口,回到了流沙河河床。
到了异世界,语音通讯就断了,孟溪重新回头,操作中间世界的通讯器键盘,打字报平安。
接下来她操控无人机,带着接收器升空。确认河床上没有人,她将无人机高度进一步提升。
运气不错,接收器有反应,收到发射器信号了。
然后无人机开始启动定位程序,加速在周边盘旋飞行。
十几分钟后,无人机得到了定位结果。
孟溪结合节点人定位终端的地形图,和她手头的区域放大版世界地图,大概画出了定位点的区域。
定位区域位于红砂镇的西北方向,宝石大江上游西岸的山脉之中。
直线距离大概是红砂镇到流沙河岸距离的两倍。
“这个位置,沙罗的清剿行动在这里有过大部队任务。”
“那里应该有大型据点。”
孟溪配合之前推演的战略图,向指挥中心汇报。
此时重新看中间世界对面的断崖画面,那一侧的沙罗车队已经完全消失,算方向的话,他们是沿着一条向南的山路前进的。
孟溪没法在地图上找到那条路,但是她根据方向和地形推测,对方应该不会再深入追击,而是开始返程。
支援组的同事们和孟溪看法一致,他们结合了更多孟溪在城内的见闻和沙罗基地人员的动向,为这个推测增加了更多依据。
“他们应该会回红砂镇,闪电石碑的下一站就在红砂镇。”
作为沙罗第二大城,的确是保管石碑的好地点。
孟溪计划现在返程,到红砂镇看一看石碑进城的全过程,到时候再根据各方情报,推测一下沙罗准备如何处理石碑。
“也许还会有关于清剿活动的进一步公告。”
孟溪提出自己的观点。
指挥中心支持了她的想法,而且支援组认为,沙罗不仅会有公告,甚至还会有一些相关的打扫战场任务。
因为清剿行动的范围实在很大,而只靠沙罗军团,后勤保障都很极限,更别说后续的清扫或者重建工作。
所以支援组也建议孟溪早点回去,寻找更多较安全的直接参与行动的机会。
从现在的状况看来,沙罗的清剿行动应该是彻底成功了。
连闪电石碑都被沙罗控制,沙罗势力内的闪电教徒应该已经穷途末路,不可能再有什么大动作。
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些战场清扫,潜伏人员追查工作。
这些工作对沙罗的治理或许很重要,但是对工作组来说,由“发光圆盘”现象开始的一系列未知威胁已经大大缓解。
尤其是在孟溪通过闪电石碑,获得了穿梭空间门的能力后,工作组更加确信,引发一系列空间现象的势力,就是闪电飞升教派,而现在他们已经被沙罗清剿,威胁就不再紧迫。
孟溪可以用更加保守的方式,来执行有关闪电石碑的下一步行动。
所以工作组没有建议她穿过出口画面直接去断崖区域现场调查,而是让她返程,在红砂镇用情报调查的方式接近真相。
返程路上,孟溪等顺风车的时候,准备顺手抓两只小猎物掩护一下今天早上的行动,毕竟猎人不能总是两手空空。
结果在她捕捉一条沙罗蛇的时候,久违的眩晕感回来了。
她的知觉开始消失,冰冷袭上了她的心口让她一时间无法呼吸,然后一阵温暖的触感贴着她的腹部向锁骨扩散,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幽暗的洞穴里,她进入了沙罗蛇的记忆。
她知道,自己要获取猎物的记忆,以及某些能力了。
这久违的眩晕,让她想起刚才调查中间世界的时候,穿梭出入口的眩晕,和这个切入记忆的眩晕感差不多。
在沙罗蛇的记忆片段里,有光亮的时间,它基本都待在洞里,只有光线暗下来,它才会出去。
而且不论在哪,它的视觉总是模糊不清的,全凭优秀的嗅觉分辨猎物和威胁。
如果是猎物,它会迅速出击,扑咬的速度比弩矢还快,在它攻击范围内的猎物没谁能够躲开。
而当它遇到威胁,它会利用身形特点,快速爬到威胁追不到的地方,岩石缝隙,洞穴,甚至流沙。用它的鳞片和爬行,它能在流沙表面迅捷移动。
在这些忽冷忽热的记忆片段里,孟溪度过了一段蛇的生活。
然后她回归现实。
孟溪活动了一下手脚,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,她的停留只是一瞬间。
和以前获取记忆能力时一样,这次在记忆片段体验完毕后,孟溪身边也打开了一个随机画面,连接到蓝星世界。
不,现在来说,应该叫中间世界。
孟溪捕获的那条沙罗蛇,也像最早的猎物那样,被自动送入了中间世界。
不过有了近期许许多多的操作经验,孟溪已经能在猎物被送入的瞬间,把它收回来。
所以这条沙罗蛇只在中间世界的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消失不见,回到了异世界,跌落在孟溪面前的沙地上。
孟溪收起沙罗蛇,回看眼前的随机画面。
这次的画面,连接的是一处游泳馆,她很熟悉这里,这是她小时候练游泳的地方,那时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铁人三项的运动员。
孟溪操控随机画面的视角,尽可能找了个没人注意且比较靠近大门的位置,然后将发信器扔到了门边。
等待了大概五分钟,她看到泳池边有许多水花水渍集中出现,应该是开始清场。
说明同事们到了。
果然下一刻,一些箱子就出现在了发信器周围,门口边还有几个鞋印,接着箱子打开,竖起一米多高的台子,通讯器就显示在那里。
这次孟溪没有敲键盘,而是直接试用了一下穿梭出入口的能力。
她通过随机画面,一瞬间进入了游泳馆。
“我是孟溪。”
“我是指挥中心。”
“报告指挥中心,我可以进入随机联络连接的空间。”
“这里看起来也是中间世界,各种性质都很像。”
孟溪在通讯频道用语音发了一段联络,不过她没有多停留,迅速通过入口又回到了异世界。
一方面是考虑她在异世界的位置就在大路边,突然消失或出现容易被异世界的人意外看见。
另一方面则是考虑随机画面每次的时间都不确定,万一她进入中间世界太久,出入口消失,回不去异世界就麻烦了。
所以后边还是保持用键盘的跨界联络。
“随机画面再次出现了?”
“是的,而且捕获猎物技能和记忆的能力也出现了。”
“不确定是否是接触了闪电石碑导致的……”
毕竟刚刚才联络过,孟溪还没有太多事可以汇报,就着重说了刚才捕获猎物和获取记忆和能力的过程。
之前工作组的研究人员,把孟溪捕获记忆和能力的类型大致分为两类。
第一类是像鬣狗和鸟人那样,能够显著强化孟溪自身的能力,视觉和嗅觉,有着极其明显的提升。
第二类是像蚂蚁、蜥蜴和闪电骸骨那样,没有带来太显著的身体机能的变化,只是在各方面都获得了一些微小的强化,无法像鸟人视觉或者鬣狗嗅觉那样,提取出具体的技能随时发动或者关闭。
这一次捕获沙罗蛇的记忆和能力,属于第二类能力,孟溪虽然体验了沙罗蛇的生活,感受到了一些沙罗蛇的爬行技巧,甚至她觉得自己对温差的适应或许比之前更强了一点点。
但也只是一点点,就像捕获蚂蚁耐力和意志力的时候,她在这些方面有了一点提升,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可集中精神开启或者关闭的能力。
孟溪详细描述自己的感受,并且决定再抓点猎物试试。
她想看看随机画面的出现频率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样,每天只能通过捕猎触发一次。
没多久,这次随机画面消失了。
孟溪继续沿路前行,看到绿洲就凑过去,在仙人掌和沙草之间寻摸点小东西。
不过她的后续捕猎并没有得到记忆片段和能力,也没有开启随机画面。
所以,随机画面的规律还和之前的一样。
是因为又接触到了石碑,才再次激活这项能力的吗?
孟溪边走边考虑着。
她觉得这种捕获记忆和能力的力量,看起来也像是超凡力量了吧。
会不会自己其实获得了闪电石碑的超凡力量?
可是如果石碑的力量是捕获记忆和能力,那闪电飞升教派的闪电骷髅是怎么回事,他们应该也是按照闪电石碑修行的吧?
孟溪萌生一个又一个猜想,她觉得在蓝星世界,工作组的专家学者们,应该也在围绕这些猜想想办法设计验证吧。
这时,后方的大路上出现一队车马身影,那是一辆双驮马拉着的运菜车,估计是从东边的村子过来的。
孟溪向车队招收,随后以一枚沙罗蛇胆的代价,搭上了顺风车,在午饭时间之前赶回了红砂镇的港口区。
回到港口区,孟溪首先去看了看码头入口的大公告栏,然后又看了看码头上的各种看板。
确定沙罗的搜索队还没有返回,便去市场快速出手了自己打到的猎物,换了一些钱后,回旅店一楼跟后厨买了点饭食,然后回房间休整。
吃饭,休息,顺便瞭望北边的外城区和内城区,看更远的地平线,盯着那灰绿色的群山山脚,等待那队可能会返城的人马。
大概在中午两点左右,孟溪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一支队伍。
那是一支车队,如此规模,毫无疑问是沙罗官方的车队。
果然她很快看到了头车打出的沙罗旗帜,并且在后方居中的那辆车上,孟溪看到了一个晶莹剔透闪耀着阳光的东西。
即便盖着篷布,但它露出来的部分,也远比那些满是沙土的金属车身更加闪亮。
运送闪电石碑的车子回来了。
孟溪回看红砂镇内,这座深红色土城的外墙附近,有一队队沙罗佣兵正在集结,他们组成了一支新的小队,向西北方向前进,应该是去接应搜索队。
孟溪一边做记录,一边评估进城位置,然后选好了自己可以蹲点的几个区域。
做好这些准备,她下楼离开旅店,快步走向外城区和港口区的交界处。
她要再次用驮兽牛牛当借口,在兽栏附近混一混时间,然后再往北进城,赶在车队进城的前后脚,来一个偶遇。
不知道大块头或者医师贝尔会不会在这一带出现,如果能在车队进城的时候遇上熟人,她或许可以探听到更多信息。
“牛牛不在?”
“对,格兹带它去剑圣坛了。”
兽栏的大姐放下手推车,一边擦汗一边回答孟溪的问题,顺便接过了孟溪带的仙人掌果。
这些果子一些是给兽栏管事们的,一些是给驮兽牛牛的。
既然不在,孟溪只好换个备选方案,直接先进外城区,在城门一带的茶水铺子吃点东西,顺便兜售一下手工石雕。
离开兽栏,大概几分钟功夫,孟溪走到了外城区大门。
今天守卫数量翻了倍,应该也是因为要接收新石碑吧。
走过巨大的深红色拱门,孟溪找到一处开在拱门后的荫凉处的茶水铺子。
有不少进城的人在这里歇脚,其中不乏像孟溪这样一边吃茶吃甜饼一边兜售商品的小贩。
孟溪就这样混在人群里,等待着沙罗车队进城。
她没等太久,张贴捷报的沙罗基地人员就来了,对方在进城大道岔路前的地图广场上大声宣读告示。
告示上写明了,沙罗在最新的行动中如何如何成功,剿灭追捕了多少教徒,又如何把袭击医师石碑运输队的罪魁祸首全部擒获。
最后,宣读者提高了音量和调门,着重宣告了沙罗搜索队夺取闪电石碑的功绩。
从今天开始,沙罗将实现几百年来的巨大突破,他们要拥有第三块超凡石碑了。
“……今天的沙罗前所未有的强大,我们不惧任何挑战……”
听着宣读者的大嗓门,孟溪估计对方所说的挑战一定也包括黑潮的变动。
在捷报中使用这样的句子,可以进一步消解最近由于黑潮变动带来的人心浮动。
捷报之后,是关于迎接的指导。
公告中给出了明确的区域安排,提前引导可能会自发上街对车队进行欢迎的民众。
指定了可以进行迎接的区域和时间,并划分了各基地各部门对每个区域的责任落实。
在这些安排结束后,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,沙罗车队出现在了进城的大道上。
一辆辆运输车打开了车篷,车上的沙罗士兵向道路两侧的群众们挥手致意,回应大家的热情赞美。
孟溪跟在欢迎车队的人群中,和大家喊着差不多的赞美词,随车队从城门口开始,一直进到岔路口。
这次她和闪电石碑的距离更近,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之前的互动感。
就好像她在看着闪电石碑,而闪电石碑也在注视她一样。
虽说石碑肯定是没有眼睛的,但孟溪就是有一种对方不会单方面接收,而是能够和她进行互动的感觉。
车队开进外城区基地,后续就不是普通民众可以参与的了。孟溪在通往内城区的上坡路上可以望见外城区基地的高墙,但是也无法越过高墙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在欢迎人群开始散场,并且自发打扫街道的时候,刚刚宣读公告的大叔又回到了进城大道的地图广场上。
对方拿来了一份新的告示,贴在捷报告示的旁边。
长长的告示超过了告示板的范围,背面还要加装两个延长板,才能完全贴好。
“招工,打扫战场,有膀子力气的都可以去基地报到!为期三天,过期不候!”
大叔扯着大嗓门喊着。
这次比刚才凑上去听公告的人还要多,一个个沙民,不论是沙里人还是格纳人,都探着头,伸长脖子去看告示上的招工信息。
孟溪没走得太近,相反她找了一个店铺的入口石台,站高一些,用鸟人视觉远远查看。
这亲眼看了才发现,在打扫战场的招工告示旁边,还有一张稍小的告示,虽然没有打扫战场的招工那么夸张,但是这张告示不论纸张还是誊写精细程度,都比招工告示要精致许多。
它甚至用上了红色纹饰镶边,让人一眼看过去,就觉得很高级。
“……沙罗正在为闪电石碑募集修行者学徒,如有兴趣,可至各区基地报名,要求如下……”
这是要搞新的超凡者了啊?
闪电学徒?
有这种机会,孟溪觉得自己可以先不去打扫战场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平生畅送的营养液!!
感谢阮阮送的营养液!!
感谢轻风吹过送的营养液!!
感谢15486994送的营养液!!
还有感谢冥摇角投的地雷!!谢谢支持啊啊!!
谢谢大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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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生什么了?”
鞋印小队的队员在通讯频道问话,他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,他们只能看见在自己眼前,在蓝星世界的湿地上忽然多了一双脚印,就像有个透明人,一下子落到他们眼前了一样。
看不见人,只有脚印,还有被踩倒的苔草。
“我进到中间世界了。”
“啥?”
“请详细说明情况……”
孟溪应要求复述了自己的情况,她讲述了自己是如何通过中间世界的出口画面,看到沙罗小队在山崖搜索闪电教徒,然后又如何看到对方携带的闪电石碑,最后还说了自己是怎么被石碑隔着中间世界电了一下。
“然后你就进到中间世界来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等等,我要打开麦克风。”
通讯组的同事意识到孟溪进入中间世界后,便申请打开了设备的麦克风。
这一请求立刻得到了指挥中心的支持。
“如果你的脚能踩到地面,并反映到咱们这里。”
“那你的声音应该也能推动麦克风的振膜,反映到咱们这里……”
两秒后,蓝星世界的通讯器里,响起了孟溪的声音。
“你们说的对,我进来了。”
孟溪的这一句话,在频道对面,包括鞋印小队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尤其一些行动组的同事,他们现在是频道内的支援成员,只听、做分析、给建议,不直接参与沟通。
但是他们能够重新在频道内听到孟溪的声音,心情无疑是激动的,仿佛回到了一起共事的日子。
好吧她们一起共事的日子其实也没真的中断过,但是之前那种只有文字交流的行动频道,终归是缺了点东西。
就像对口令一样,仪式感不一定能增加行动效率和成功率,但它总能让人有一个更好的预期,相信一切能行。
行动组感慨的时候,行动频道前台还在交流情况。
“中间世界的操作我们等会再研究,孟溪,你说是闪电石碑让你进来的?”
“我不能确定,但我确实是在石碑上感觉到了什么。”
“即便隔着中间世界,隔着两个窗口,我觉得那石碑很特别,就好像周围的东西都模糊了,焦距只在它上面。”
“然后我恍惚了一下,就进来了……”
语音沟通比打字要舒服多了,孟溪的汇报也更流畅起来。
“石碑现在在哪?”
“车上,出口画面连接的山崖边上,有沙罗车队出现了。”
“他们看起来在追踪闪电教徒,也可能是刚刚从教徒的据点得到了石碑。”
孟溪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情况,几个人,几辆车,多少人拿远程武器,多少人像是超凡者剑圣。
“这个规模,很像之前的精锐巡逻队规格,他们应该是搜索队。”
“很快还会有部队和他们会和。”
“能判断出口画面的位置么?”
指挥中心评估了当前情况,认为这是一个收获闪电石碑线索的好机会,获取位置的风险并不高。
“无法判断,植被无法辨识,地形地貌也是,我可能要找些别的办法。”
孟溪也同意这是一个跟踪的好机会,只不过,异世界的定位追踪没有蓝星世界那么简单。
“等一下,支援组有个想法,我把方案传过来,你看一下。”
指挥中心的行动指挥员,将支援组提出的定位方案传到了通讯器画面上。这是一个带有一定运气成分的方案。
“你能操作出口画面外的东西么?像每日传送样品时那样?”
“不能,但是我可以把中间世界的东西送出去。”
当孟溪看到方案内容,就知道指挥中心为什么会问这个了。
原来支援组的同事们建议,孟溪将一个高功率的发射器丢到出口画面外。
然后再将一个接收器丢到自己来时的悬浮画面外。
这样相当于,发射器放在了闪电石碑所在地,接收器则放到了流沙河河床。
虽说异世界没有卫星中转放大信号,但是只要两个地方距离不是太远,中间的阻挡也较少的话,那孟溪就有可能收到发射器的信号,实在不行它还能用无人机升空试一试,总之是有机会的。
当她捕获发射器的无线电,接下来就可以通过定位无线电台的方式,去定位发射器的位置,就能大概确定对方处于异世界的哪里了。
只要距离不是太远,精度应该也够用。
于是孟溪按照方案,开始操作。
“你们连发射器都带了?”
孟溪感慨鞋印小队装备带得真齐。
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此时的出口画面,崖边荒地上,沙罗成员已经退出巨石阵,跟上两辆运输车,向远离窗口的方向缓缓离开。
孟溪等待了一会,她虽然无法移动出口画面的位置,但是她可以旋转角度,从各个方向观看荒地的形态。
就像一个人站在原地转圈环顾四周那样。
孟溪确认沙罗的队伍全在远离出口,没有人回头看,这才把带增强天线的信号发射器放进出口画面,她将发射器放在一处草丛后方。
“你不能移动出口画面吗?”
鞋印小队刚才和孟溪一起搜查线索的时候,对她移动悬浮画面印象深刻。当时孟溪明明可以操纵画面在中间世界的位置,跟着在蓝星世界的他们同步移动一起调查。
他们甚至能看到孟溪在迅速搜索的时候从草坪上掠过,好像一辆透明的越野车从草坪上开过那样,拨开一片片矮草,带起“风浪”。
“也不是完全不能移动。”
“但是我移动画面,只能让画面在中间世界改变位置,却不能改变出口画面连接的区域。”
“所以就是,门的位置可以在中间世界跑来跑去,但是门外异世界的景色不变?”
“对,差不多,景色只能转视角不能换位置,出入口门是固定的。”
这么说起来,其实和孟溪操作悬浮画面的时候差不多。
她也无法让悬浮画面在流沙河跑来跑去,但是可以移动悬浮画面在中间世界的视角。
“这么看起来你在中间世界的操作更自由。”
“是的。”
说话间,孟溪已经在两个出入口布置完成。
她把信号发射器放进了闪电石碑那一侧的画面里,然后又把接收器放进了来时的流沙河画面。
她现在处于中间世界,通过两扇连接异世界不同区域——流沙河与未知山崖——的空间门,同时操作两边的设备。
等等,她好像操作不了。
“我不能隔着门操作异世界的东西。”
“我要到门外去,到异世界现场才行。”
“等等,你原来不是可以在流沙河操作中间世界的东西么?”
“那是我在门外,这操作可能是单向的。”
“我可以在异世界通过画面用意识操作中间世界,但是我不能在中间世界用意识操作异世界。”
“我现在要回流沙河河床。”
“你要再次穿过出入口吗?”
“是的。”
孟溪准备穿过来时的入口,也就是悬浮画面,回到流沙河河床去操作接收器和无人机。
虽然她不知道原因,但是在她之前看到闪电石碑的时候,她就莫名有了一种自己能穿梭画面出入口的感觉。
就好像骑自行车一样,摔着摔着忽然就学会了,然后就再也忘不掉骑车的感觉。
其实指挥中心还是有些担心的,因为有发疯教徒和瓶中蚂蚁的先例,有人担心孟溪穿梭出入口的时候精神也会受到影响。
但是她已经进入中间世界了,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,总要出去。
而且支援组也实在没有更安全的办法。
“我觉得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我好像获得了这种能力,就像鸟人视觉那样。”
孟溪说着靠近了流沙河出口,然后集中精神,她再次感到恍惚,一瞬间,穿过了出口,回到了流沙河河床。
到了异世界,语音通讯就断了,孟溪重新回头,操作中间世界的通讯器键盘,打字报平安。
接下来她操控无人机,带着接收器升空。确认河床上没有人,她将无人机高度进一步提升。
运气不错,接收器有反应,收到发射器信号了。
然后无人机开始启动定位程序,加速在周边盘旋飞行。
十几分钟后,无人机得到了定位结果。
孟溪结合节点人定位终端的地形图,和她手头的区域放大版世界地图,大概画出了定位点的区域。
定位区域位于红砂镇的西北方向,宝石大江上游西岸的山脉之中。
直线距离大概是红砂镇到流沙河岸距离的两倍。
“这个位置,沙罗的清剿行动在这里有过大部队任务。”
“那里应该有大型据点。”
孟溪配合之前推演的战略图,向指挥中心汇报。
此时重新看中间世界对面的断崖画面,那一侧的沙罗车队已经完全消失,算方向的话,他们是沿着一条向南的山路前进的。
孟溪没法在地图上找到那条路,但是她根据方向和地形推测,对方应该不会再深入追击,而是开始返程。
支援组的同事们和孟溪看法一致,他们结合了更多孟溪在城内的见闻和沙罗基地人员的动向,为这个推测增加了更多依据。
“他们应该会回红砂镇,闪电石碑的下一站就在红砂镇。”
作为沙罗第二大城,的确是保管石碑的好地点。
孟溪计划现在返程,到红砂镇看一看石碑进城的全过程,到时候再根据各方情报,推测一下沙罗准备如何处理石碑。
“也许还会有关于清剿活动的进一步公告。”
孟溪提出自己的观点。
指挥中心支持了她的想法,而且支援组认为,沙罗不仅会有公告,甚至还会有一些相关的打扫战场任务。
因为清剿行动的范围实在很大,而只靠沙罗军团,后勤保障都很极限,更别说后续的清扫或者重建工作。
所以支援组也建议孟溪早点回去,寻找更多较安全的直接参与行动的机会。
从现在的状况看来,沙罗的清剿行动应该是彻底成功了。
连闪电石碑都被沙罗控制,沙罗势力内的闪电教徒应该已经穷途末路,不可能再有什么大动作。
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些战场清扫,潜伏人员追查工作。
这些工作对沙罗的治理或许很重要,但是对工作组来说,由“发光圆盘”现象开始的一系列未知威胁已经大大缓解。
尤其是在孟溪通过闪电石碑,获得了穿梭空间门的能力后,工作组更加确信,引发一系列空间现象的势力,就是闪电飞升教派,而现在他们已经被沙罗清剿,威胁就不再紧迫。
孟溪可以用更加保守的方式,来执行有关闪电石碑的下一步行动。
所以工作组没有建议她穿过出口画面直接去断崖区域现场调查,而是让她返程,在红砂镇用情报调查的方式接近真相。
返程路上,孟溪等顺风车的时候,准备顺手抓两只小猎物掩护一下今天早上的行动,毕竟猎人不能总是两手空空。
结果在她捕捉一条沙罗蛇的时候,久违的眩晕感回来了。
她的知觉开始消失,冰冷袭上了她的心口让她一时间无法呼吸,然后一阵温暖的触感贴着她的腹部向锁骨扩散,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幽暗的洞穴里,她进入了沙罗蛇的记忆。
她知道,自己要获取猎物的记忆,以及某些能力了。
这久违的眩晕,让她想起刚才调查中间世界的时候,穿梭出入口的眩晕,和这个切入记忆的眩晕感差不多。
在沙罗蛇的记忆片段里,有光亮的时间,它基本都待在洞里,只有光线暗下来,它才会出去。
而且不论在哪,它的视觉总是模糊不清的,全凭优秀的嗅觉分辨猎物和威胁。
如果是猎物,它会迅速出击,扑咬的速度比弩矢还快,在它攻击范围内的猎物没谁能够躲开。
而当它遇到威胁,它会利用身形特点,快速爬到威胁追不到的地方,岩石缝隙,洞穴,甚至流沙。用它的鳞片和爬行,它能在流沙表面迅捷移动。
在这些忽冷忽热的记忆片段里,孟溪度过了一段蛇的生活。
然后她回归现实。
孟溪活动了一下手脚,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,她的停留只是一瞬间。
和以前获取记忆能力时一样,这次在记忆片段体验完毕后,孟溪身边也打开了一个随机画面,连接到蓝星世界。
不,现在来说,应该叫中间世界。
孟溪捕获的那条沙罗蛇,也像最早的猎物那样,被自动送入了中间世界。
不过有了近期许许多多的操作经验,孟溪已经能在猎物被送入的瞬间,把它收回来。
所以这条沙罗蛇只在中间世界的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消失不见,回到了异世界,跌落在孟溪面前的沙地上。
孟溪收起沙罗蛇,回看眼前的随机画面。
这次的画面,连接的是一处游泳馆,她很熟悉这里,这是她小时候练游泳的地方,那时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铁人三项的运动员。
孟溪操控随机画面的视角,尽可能找了个没人注意且比较靠近大门的位置,然后将发信器扔到了门边。
等待了大概五分钟,她看到泳池边有许多水花水渍集中出现,应该是开始清场。
说明同事们到了。
果然下一刻,一些箱子就出现在了发信器周围,门口边还有几个鞋印,接着箱子打开,竖起一米多高的台子,通讯器就显示在那里。
这次孟溪没有敲键盘,而是直接试用了一下穿梭出入口的能力。
她通过随机画面,一瞬间进入了游泳馆。
“我是孟溪。”
“我是指挥中心。”
“报告指挥中心,我可以进入随机联络连接的空间。”
“这里看起来也是中间世界,各种性质都很像。”
孟溪在通讯频道用语音发了一段联络,不过她没有多停留,迅速通过入口又回到了异世界。
一方面是考虑她在异世界的位置就在大路边,突然消失或出现容易被异世界的人意外看见。
另一方面则是考虑随机画面每次的时间都不确定,万一她进入中间世界太久,出入口消失,回不去异世界就麻烦了。
所以后边还是保持用键盘的跨界联络。
“随机画面再次出现了?”
“是的,而且捕获猎物技能和记忆的能力也出现了。”
“不确定是否是接触了闪电石碑导致的……”
毕竟刚刚才联络过,孟溪还没有太多事可以汇报,就着重说了刚才捕获猎物和获取记忆和能力的过程。
之前工作组的研究人员,把孟溪捕获记忆和能力的类型大致分为两类。
第一类是像鬣狗和鸟人那样,能够显著强化孟溪自身的能力,视觉和嗅觉,有着极其明显的提升。
第二类是像蚂蚁、蜥蜴和闪电骸骨那样,没有带来太显著的身体机能的变化,只是在各方面都获得了一些微小的强化,无法像鸟人视觉或者鬣狗嗅觉那样,提取出具体的技能随时发动或者关闭。
这一次捕获沙罗蛇的记忆和能力,属于第二类能力,孟溪虽然体验了沙罗蛇的生活,感受到了一些沙罗蛇的爬行技巧,甚至她觉得自己对温差的适应或许比之前更强了一点点。
但也只是一点点,就像捕获蚂蚁耐力和意志力的时候,她在这些方面有了一点提升,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可集中精神开启或者关闭的能力。
孟溪详细描述自己的感受,并且决定再抓点猎物试试。
她想看看随机画面的出现频率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样,每天只能通过捕猎触发一次。
没多久,这次随机画面消失了。
孟溪继续沿路前行,看到绿洲就凑过去,在仙人掌和沙草之间寻摸点小东西。
不过她的后续捕猎并没有得到记忆片段和能力,也没有开启随机画面。
所以,随机画面的规律还和之前的一样。
是因为又接触到了石碑,才再次激活这项能力的吗?
孟溪边走边考虑着。
她觉得这种捕获记忆和能力的力量,看起来也像是超凡力量了吧。
会不会自己其实获得了闪电石碑的超凡力量?
可是如果石碑的力量是捕获记忆和能力,那闪电飞升教派的闪电骷髅是怎么回事,他们应该也是按照闪电石碑修行的吧?
孟溪萌生一个又一个猜想,她觉得在蓝星世界,工作组的专家学者们,应该也在围绕这些猜想想办法设计验证吧。
这时,后方的大路上出现一队车马身影,那是一辆双驮马拉着的运菜车,估计是从东边的村子过来的。
孟溪向车队招收,随后以一枚沙罗蛇胆的代价,搭上了顺风车,在午饭时间之前赶回了红砂镇的港口区。
回到港口区,孟溪首先去看了看码头入口的大公告栏,然后又看了看码头上的各种看板。
确定沙罗的搜索队还没有返回,便去市场快速出手了自己打到的猎物,换了一些钱后,回旅店一楼跟后厨买了点饭食,然后回房间休整。
吃饭,休息,顺便瞭望北边的外城区和内城区,看更远的地平线,盯着那灰绿色的群山山脚,等待那队可能会返城的人马。
大概在中午两点左右,孟溪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一支队伍。
那是一支车队,如此规模,毫无疑问是沙罗官方的车队。
果然她很快看到了头车打出的沙罗旗帜,并且在后方居中的那辆车上,孟溪看到了一个晶莹剔透闪耀着阳光的东西。
即便盖着篷布,但它露出来的部分,也远比那些满是沙土的金属车身更加闪亮。
运送闪电石碑的车子回来了。
孟溪回看红砂镇内,这座深红色土城的外墙附近,有一队队沙罗佣兵正在集结,他们组成了一支新的小队,向西北方向前进,应该是去接应搜索队。
孟溪一边做记录,一边评估进城位置,然后选好了自己可以蹲点的几个区域。
做好这些准备,她下楼离开旅店,快步走向外城区和港口区的交界处。
她要再次用驮兽牛牛当借口,在兽栏附近混一混时间,然后再往北进城,赶在车队进城的前后脚,来一个偶遇。
不知道大块头或者医师贝尔会不会在这一带出现,如果能在车队进城的时候遇上熟人,她或许可以探听到更多信息。
“牛牛不在?”
“对,格兹带它去剑圣坛了。”
兽栏的大姐放下手推车,一边擦汗一边回答孟溪的问题,顺便接过了孟溪带的仙人掌果。
这些果子一些是给兽栏管事们的,一些是给驮兽牛牛的。
既然不在,孟溪只好换个备选方案,直接先进外城区,在城门一带的茶水铺子吃点东西,顺便兜售一下手工石雕。
离开兽栏,大概几分钟功夫,孟溪走到了外城区大门。
今天守卫数量翻了倍,应该也是因为要接收新石碑吧。
走过巨大的深红色拱门,孟溪找到一处开在拱门后的荫凉处的茶水铺子。
有不少进城的人在这里歇脚,其中不乏像孟溪这样一边吃茶吃甜饼一边兜售商品的小贩。
孟溪就这样混在人群里,等待着沙罗车队进城。
她没等太久,张贴捷报的沙罗基地人员就来了,对方在进城大道岔路前的地图广场上大声宣读告示。
告示上写明了,沙罗在最新的行动中如何如何成功,剿灭追捕了多少教徒,又如何把袭击医师石碑运输队的罪魁祸首全部擒获。
最后,宣读者提高了音量和调门,着重宣告了沙罗搜索队夺取闪电石碑的功绩。
从今天开始,沙罗将实现几百年来的巨大突破,他们要拥有第三块超凡石碑了。
“……今天的沙罗前所未有的强大,我们不惧任何挑战……”
听着宣读者的大嗓门,孟溪估计对方所说的挑战一定也包括黑潮的变动。
在捷报中使用这样的句子,可以进一步消解最近由于黑潮变动带来的人心浮动。
捷报之后,是关于迎接的指导。
公告中给出了明确的区域安排,提前引导可能会自发上街对车队进行欢迎的民众。
指定了可以进行迎接的区域和时间,并划分了各基地各部门对每个区域的责任落实。
在这些安排结束后,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,沙罗车队出现在了进城的大道上。
一辆辆运输车打开了车篷,车上的沙罗士兵向道路两侧的群众们挥手致意,回应大家的热情赞美。
孟溪跟在欢迎车队的人群中,和大家喊着差不多的赞美词,随车队从城门口开始,一直进到岔路口。
这次她和闪电石碑的距离更近,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之前的互动感。
就好像她在看着闪电石碑,而闪电石碑也在注视她一样。
虽说石碑肯定是没有眼睛的,但孟溪就是有一种对方不会单方面接收,而是能够和她进行互动的感觉。
车队开进外城区基地,后续就不是普通民众可以参与的了。孟溪在通往内城区的上坡路上可以望见外城区基地的高墙,但是也无法越过高墙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在欢迎人群开始散场,并且自发打扫街道的时候,刚刚宣读公告的大叔又回到了进城大道的地图广场上。
对方拿来了一份新的告示,贴在捷报告示的旁边。
长长的告示超过了告示板的范围,背面还要加装两个延长板,才能完全贴好。
“招工,打扫战场,有膀子力气的都可以去基地报到!为期三天,过期不候!”
大叔扯着大嗓门喊着。
这次比刚才凑上去听公告的人还要多,一个个沙民,不论是沙里人还是格纳人,都探着头,伸长脖子去看告示上的招工信息。
孟溪没走得太近,相反她找了一个店铺的入口石台,站高一些,用鸟人视觉远远查看。
这亲眼看了才发现,在打扫战场的招工告示旁边,还有一张稍小的告示,虽然没有打扫战场的招工那么夸张,但是这张告示不论纸张还是誊写精细程度,都比招工告示要精致许多。
它甚至用上了红色纹饰镶边,让人一眼看过去,就觉得很高级。
“……沙罗正在为闪电石碑募集修行者学徒,如有兴趣,可至各区基地报名,要求如下……”
这是要搞新的超凡者了啊?
闪电学徒?
有这种机会,孟溪觉得自己可以先不去打扫战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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