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1:心仪之人
此话一出,那些黑衣人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刀,朝洛璟宸袭击而来。
洛璟宸根本没有动。
阿靖见状,立刻抽出腰间的宝剑道:“主子,这些小啰啰,就留给属下练练手吧!”
洛璟宸微颔首道:“也好。”
于是一柱香后,这些看似很厉害的黑衣人,一个个痛的在地上打滚。
阿靖有些意犹未尽道:“也太弱了,太不禁打了,周公子,你手下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人了?这些人太没用了,不过瘾。”
周牧看到这一幕愤怒不已,瞪向他们质问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有种就报上名来。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在下姓夜,前些日子还去你们刺史府参见过宴会呢!你回去可以问问你父亲,他应该会告诉你在下是何人。”
“好,你给我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周牧立刻带着人落荒而逃。
洛璟宸怕今晚之事吓到周冰凝和逸儿,立刻朝他们的房间走去。
敲了敲门唤道:“周姑娘。”
周冰凝听到了刚才的打斗声,猜到肯定是周牧来报复,很想打开门看看洛公子是否能应付的来,可又怕吓到儿子,也怕给洛公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便忍着没有看,听到敲门声,害怕是周牧的人,而当听到洛璟宸的声音,她立刻将门打开了。
门打开后,看到洛璟宸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,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赶忙询问:“洛公子,你可有受伤?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我没事,那些人不用我出手,阿靖一人便摆平了。”
逸儿听了,一脸崇拜道:“没想到阿靖叔叔的武功也如此厉害。”
楼下正在清扫院子的阿靖听到这话,抬起头看向楼上说道:“跟在主子身边,怎么能太弱呢!”
洛璟宸看向周冰凝温声询问:“周姑娘在担心在下?”
周冰凝一脸自责道:“洛公子是因为我,才引来这不必要的麻烦,若是周公子有事,我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。”
听到这个回道,洛璟宸心中竟有小小的失落,原来她的担心只是不想自己不安。
走进他们的房间之后,洛璟宸陪着逸儿玩了一会儿,逸儿便困了,今天逛了一天,小家伙累了,所以在洛璟宸怀中睡着了。
看着怀中的小家伙,真是让人爱不释手,原来孩子可以这般可爱有趣。
“洛公子,逸儿睡着了,把他放到床上吧!”周冰凝走过来说,他肩膀上有伤,今天逛街抱了逸儿好久,晚上又陪着逸儿玩,现在又抱着逸儿睡觉,很担心他的伤。
“好。”洛璟宸起身将逸儿放到了床上。
看着小家伙睡的如此香,洛璟宸嘴角勾起笑容。
周冰凝犹豫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询问:“洛公子,您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?我,我帮你上药吧!”
洛璟宸看向她,然后点点头。
阿靖将药送过来后便识相的退下了。
洛璟宸将衣服解开,将左边肩膀露出来。
周冰凝见状,小脸蹭的一下羞红了,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,他身边明明有属下,自己为何要帮他上药呢!真的很尴尬,可却真的不放心他的伤,毕竟他是为了帮逸儿采药才受伤的。
周冰凝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,来到他面前,当看到他肩膀上的伤,羞涩立刻被愧疚取代了。
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,可是不难看出,当时应该挺严重的:“是不是很厉害的毒蛇咬的?”
洛璟宸点头:“那山峰之上都是又大又厉害的毒蛇,不过因为被咬后及时的处理伤口,所以蛇毒没有进入体内,这点伤,再过几日便好,不必担心。”不想自己的伤吓到她,所以一直瞒着她,既然现在她知道了,若是不让她看,只怕她不放心,所以才会同意她帮自己上药。
“还好伤口没有因为你今日用武功,抱逸儿而裂开,既然伤口还未好,一定要多注意,不可再抱逸儿,逸儿调皮不懂事,万一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。”周冰凝一边嘱咐,一边给他上药。
洛璟宸喜欢听她说这些,感觉她是在关心自己,在乎自己,这种感觉很好。
没有听到他的回答,周冰凝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问:“我说的话,你可记住了?”
洛璟宸回过神来,点点头道:“记住了。”
周冰凝帮他上好药,将伤口包扎好,然后看到了他胸前还有几处疤痕,好奇的询问:“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?做商人也如此危险吗?”
在她的印象里,觉得商人应该挺安全的,就是谈谈生意,卖卖东西而已。
洛璟宸勾唇一笑道:“商人比较有钱,有钱便会被人注意,便容易引来一些心怀不轨之人,你说可危险?而且同行之间竞争厉害,明争暗斗,也会很危险的。”
周冰凝听后忍不住感慨道:“看来做什么都不容易。”
洛璟宸听了她的话笑了:“与你开玩笑的,你真的信了?”
“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!没钱人有没钱人的苦恼,有钱人可能也有有钱人的无奈。”周冰凝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,都不容易。
洛璟宸看着她,在心中道: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过没钱的日子,我会好好照顾你,保护你。
穿好衣服之后,从衣袖中拿出一支玉簪道: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看到他手中的玉簪,这是今日在一家首饰店里看到的那支玉簪,当时自己是多看了两眼,觉得这个簪子很美,却没想到他竟留意到了,还买了回来:“你是何时买的?”周冰凝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簪子,只是好奇的询问。
洛璟宸淡笑着道:“我折回去拿东西的时候,喜欢吗?”
周冰凝拒绝道: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能收。”
“当时见你盯着这支簪子看了两眼,看得出你很喜欢,而且这个簪子和你真的很配,所以我便买下了,既然都买了,你便收下吧!否则我要这支女子的簪子也没用啊!”洛璟宸希望这支簪子能戴到她的头上。
“洛公子,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,我不能再收你如此贵重的礼物。”周冰凝拒绝了。
洛璟宸却劝说道:“虽然我帮了你们,但你们也给我带来了很多温暖和快乐,我很喜欢逸儿,谢谢你决定带着逸儿与我一起去京城,就当是我的感谢吧!聊表心意,还望周姑娘能收下。”
“你愿意教逸儿习文习武,应该是我们谢谢你,怎能让你送我们东西呢!洛公子还是将这个簪子送给你心仪的女子吧!像洛公子如此优秀,身边定有爱慕你的女子,或者妻子,未婚妻吧!”周冰凝说,他如此优秀,肯定会有很多女子喜欢。
洛璟宸看着她道:“周姑娘说的这些人,我都没有,我身边并没有女子。所以这支簪子,只能送给周姑娘。”
周冰凝有些犹豫。
洛璟宸见状道:“若是周姑娘不要,那在下只能丢掉了。”
“这么好的簪子丢掉多可惜,既然如此,那——多谢洛公子。”周冰凝同意收下了。
洛璟宸嘴角勾起了笑意道:“我帮周姑娘戴上。”
周冰凝点点头。
洛璟宸将玉簪插到了周冰凝的发髻上,忍不住夸赞道:“很美。”
周冰凝羞涩的笑了。
“周姑娘坐,在下有些事情想问你,不知您是否愿意回答。”洛璟宸询问。
周冰凝坐下来道:“洛公子有什么话尽管问,冰凝知道的,定会如实相告。”
洛璟宸犹豫了下问:“周姑娘对周牧好像很了解,你们之前很熟?”
周冰凝很不想提周家的人,可既然洛璟宸问了,若是自己不说,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,因为帮自己,让他得罪了周牧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若是周牧再来找麻烦,他对自己和周牧的关系一无所知,岂不是很被动,既然他帮了自己这么多,自己应该将自己的身世如实相告,这也算是一种信任吧!
稍作犹豫后,周冰凝决定如实相告,看向洛璟宸道:“其实周牧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洛璟宸听到这话很意外:“所以你是清州刺史周永民的女儿,是亲生女儿?”
周冰凝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“既然你是周家千金,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?逸儿生病那晚,你去周家,是求他们帮忙的吧!他们为何要虐待你?”洛璟宸询问,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或许与四年前,自己伤害了她有关。
周冰凝的眸中划过伤心道:“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周家的耻辱。
我的母亲本是周永民的正妻,一开始,周永民和母亲还是很恩爱的,可是后来,他纳了一个妾室李氏。
自从李氏进门之后,便总是从中挑拨母亲和父亲的关系,后来李氏还为父亲生了个儿子,便是周牧,如此李氏就更得宠了。
而母亲却生下了我,是我不争气,是个女儿身,让母亲被李氏讥嘲取笑。
李氏便想着取代母亲的正室之位,总是无孔不入的挑拨母亲与父亲的关系,一开始父亲也没有太听李氏的。
我小的时候,父亲还是很疼爱我的,后来,李氏也生了个女儿,见父亲喜欢女儿,她总是用女儿为由,让父亲去她的房中,日子久了,父亲对李氏生的女儿更宠爱一些,慢慢的便冷落了母亲与我。
李氏见母亲不受父亲待见,便在父亲不知道的时候,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。
有一年冬天,甚至让人将母亲的被子泼湿,在母亲房内的碳里加水,那一年冬天很冷,于是母亲便病倒了。
父亲当时也给母亲找了很多大夫医治,可母亲的病不但没有好,还越来越严重,来年春天,母亲便不行了,然后便永远的离开了我。
母亲不在,李氏自然被扶正,成了正室,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,总是背着父亲虐待我,而且还都是那种看不出伤口的虐待。
后来父亲越来越忙,忙着和商人打交道,便把府中的事都嫁给了李氏,我便在李氏的虐待中长大。
母亲去世前,最不放心的便是我,担心李氏将来把我随便嫁出去,临死前,将我许配给了姨母家的表哥,并叫来了父亲,让父亲同意。
父亲可能觉得对母亲有亏欠,便同意了。
虽然姨母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,但一家人其乐融融,有良田,开了家面馆,生活还算很不错。
可是在我十五岁那年,表哥来府中提亲,却被李氏拒绝了,李氏怂恿我父亲,说我好歹也是刺史府的千金,若就这样嫁给了一个普通百姓,定会被人笑话的,还故意找姨母一家的麻烦,逼着他们搬离了林阳城。
也毁了我与表哥的婚事。
周牧有个玩的很好的员外家的儿子,有一次他来刺史府见到了我,便与周牧说,要娶我做妾,周牧和李氏贪图人家的钱,便要把我许配给那个好色之徒,我不同意,便去找爹爹,爹爹这些年正忙着与这些有钱的员外,商人联络感情呢!所以即便我跪下来求爹爹也没用,爹爹还说李氏这么做是为我好,比嫁给表哥要好多了。
我不想任由他们摆布,便偷偷的溜走了,去了之前母亲在林阳城外一个竹林里的住处。
虽然那里只有简陋的三间竹屋,但好在什么都有,我便在哪里躲了起来,周家的人并不知道哪里。
我以为这样便可躲过嫁给那个员外的儿子,可没想到——我好心救了一个人,结果那个人竟——竟强占了我。
事后那人离开了,我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再值得留恋的了,于是我走到一个湖边,投湖自尽,可是却被人给救了,还被人认出我是刺史府的小姐,把我送了回去。
重新回到刺史府,父亲以为我跳湖是因为不想嫁给员外,便让李氏将此事暂时放放,给我好好说说,等我同意了再定这门亲事,免得我出什么意外,对刺史府影响不好。
于是我便又回到了刺史府,虽然暂时躲过了嫁给员外的儿子,可是却让李氏更不满了,她对我的虐待更厉害了。
那段时间我便想,就这样被虐待死也挺好的,因为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在乎和留恋的了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我竟有了身孕,这件事立刻在刺史府引起了轩然大波,父亲怒不可遏,质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。
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谁,如何告诉他们。
我说不知道,他们不信。
后来在李氏的怂恿下,我被赶出了刺史府。
可因为腹中的孩子,我反倒有了期盼,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上的亲人,他的身上流着我的血,他是我唯一可以在乎的人。
于是我决定把他生下来,不管多艰难,我都要生下他。
被周家赶出来之后,我又回到了母亲的竹屋,可后来有一些小混混知道我住在那里,经常去骚扰我,若不是因为我有身孕,只怕会被他们玷污。
我无法再继续在那里住下去,便将母亲留给我的所有东西都变卖了,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小村庄租了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。
村民们问我孩子的父亲呢!我便告诉他们,孩子的父亲去服兵役,然后不幸战死沙场了。
村民们都很同情我的遭遇,经常帮助我。
我平日里便靠着绣东西,卖绣品挣钱养自己和孩子。
于是这些年便这样过来了。”
说完这些,看向洛璟宸,不知道他是否会嫌弃自己。
“这便是我的故事,逸儿是个生父不祥的孩子,洛公子若是嫌弃我们母子,大可直接说,我们不会赖着洛公子的。”
洛璟宸立刻摇头:“怎会,我只会心疼周姑娘的遭遇。那——周姑娘定很怨恨当年毁了你清白的男子吧?”
周冰凝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恨,冷声道:“恨,自然恨,是他毁了我的人生,若不是遭遇了那晚的事,我本是打算躲过周家人的寻找,便去找姨母他们,可因为那件事,我没有脸再去找姨母和表哥,被送回周家,若不是那晚的事,或许父亲会心软,会同意我与表哥的婚事,可因为那件事,我有了身孕,成了周家的耻辱,被赶出来,这些年——算了,过去的事不想再提了,是那个男人毁了我,也毁了我的人生。”
洛璟宸听到她说恨,心很痛,是自己害了她,若不是自己,或许她会嫁给她的表哥,这些年不会过的如此艰难,不会吃这么多苦,不会被人讥嘲,不会被小混混欺负,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,虽然那晚的人是自己,可是现在,自己却不敢告诉她。
这么说,逸儿是自己的儿子,那么他的生辰,也是为了隐瞒孩子的出身,怕被他这个生父早回去,故意往后说了三个月吧!
“没想到周姑娘竟有如此遭遇,难怪初遇你时,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。”洛璟宸语气有些低沉。
周冰凝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因为当年的那个遭遇,我对男人有很大的抵触,总会觉得那些想要帮助我的男子,有不轨的企图,所以才会对身边出现的陌生人都有抵触心理。”
洛璟宸点点头:“可以理解,所以我在刺史府遇到你的那晚,是因为逸儿病的很重,你回去找周家的人帮忙?”
周冰凝点点头。
“不管怎么说,逸儿也是周刺史的外孙,他真的可以做到见死不救?”洛璟宸觉得一个人就是再冷血无情,也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外孙如此无情。
周冰凝道:“那晚我遇到了李氏,也就是现在刺史府的大夫人,母亲去世后,父亲又娶了好几房小妾,那晚我本是要求爹爹的,却被李氏拦住了,她说爹爹在忙正事,若是我敢去打扰,让我好看。”将那晚发生的事说与洛璟宸听。
洛璟宸听后明白了她那晚为何会昏倒:“所以那晚你没有见到周刺史。”
“没有,其实现在想想,即便是见到了又如何,想必他也不会帮我,因为他一直都觉得逸儿是周家的耻辱。”周冰凝苦涩一笑。
洛璟宸看了心里无比的痛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,可是自己却不敢与她说,一旦说了,她肯定不会跟自己去京城,只怕以后都不会再见自己。
所以他只能暂时隐瞒,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。
次日
刺史府,周牧一大早的便过来找父亲:“父亲。”恭敬的行了个礼。
周刺史对自己这个不长进的儿子挺无奈的,冷声质问:“何事?”
“父亲,孩儿想向你打听个人,不知你是否认识。”周牧询问。
“何人?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给我闯了什么祸?”周刺史质问。
周牧气呼呼道:“父亲,这次真不是孩儿惹祸,而是孩儿遇到了一个不将咱们刺史府放在眼里的人,而且还是个外地人,岂有此理。”
“哦!是吗?还有这么胆大的人?”周永民有些好奇,同时也提高了警惕,最近皇上可是在外微服私访呢!真怕皇上一行会来到清州,所以听儿子这么说,他立刻留了个心眼。
周牧见父亲对此事有兴趣,立刻将昨日自己在街上发生的事,和晚上发生的事说与父亲听。
父亲听后询问:“你遇到凝儿了?她,她可还好?”说起这个女儿,虽然让他失望,可想到已故的前妻,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。
“那丫头,还是和以前一样,性子倔的要命,孩儿昨日恰巧遇到她,觉得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在外面肯定过的不好,便与她说,是否再考虑一下之前的亲事,虽然嫁过去是给人家做妾,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,可她倒好,不但不领情,还对我们周府一番讥嘲,说我们周府的人都是无情无义之人,我不过与他理论几句,然后就冒出一个男人多管闲事,将孩儿打了,将孩儿带的人也都给打了。
孩儿越想越气不过,晚上便带着人想去教训教训他,否则他还以为咱们林阳城的人好欺负呢!结果又被他的人给教训了,我问他是何人,他说他姓夜,爹爹认识他。”说起洛璟宸,周牧便一肚子怒火。
周永民听了儿子的话,立刻追问:“你说的这位公子,可是一位商人?个子很高,生的俊朗非凡,京城口音?”
周牧点点头:“没错,爹爹,你真的认识他?”
父亲不悦的瞪向儿子训斥道:“自然认识,你之前不是一直跟着爹爹要那颗夜明珠吗?你可知那颗夜明珠是何人所赠?”
周牧摇摇头。
“正是那位夜公子所赠,他可是天下第一商的堂弟,非常的有钱,我正有意将你的妹妹许配给他,这两日正想着如何请他来府中说此事呢!你便将他给我得罪了。
也好,为父正好用这次机会请他来府中,到时你给他好好赔个不是,改变他对你的印象,若是因为你,?而将你妹妹的婚事搅黄了,看我怎么严惩你。”周永民气愤道。
周牧委屈的瘪瘪嘴,还以为找爹爹告状,能狠狠的教训那小子一顿呢!没想到那小子还挺有来头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滚回你的住处,这几日你给我安分点,不要再出去给我惹事了,想想怎么向夜公子道歉。”周永民训斥道,对这个儿子,真的是恨铁不成钢。
周牧乖乖的离开了。
次日,洛璟宸便收到了周永民派人送来的信,信上说得知犬子与夜公子闹了不愉快,深感歉意,希望今晚夜公子能到府中一聚,大家把误会解释清楚。
洛璟宸没有隐瞒周冰凝这件事,而是将此事告诉了她。
周冰凝不解的问:“洛公子,您为何要说自己姓夜?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为了做生意方便,这件事以后会与周姑娘解释的。周姑娘今晚可想随在下去一趟刺史府?”
周冰凝摇摇头:“那里我永远不想再去。”
洛璟宸也没有勉强,点点头:“好,既然周姑娘不想回去,那晚上我便一人去赴宴。”
周冰凝不放心道:“洛公子,您一定要小心,您之前得罪了周牧,周刺史今晚请你过去,不知是何意?我怕他是因你打了周牧,而要问罪于你。”
洛璟宸安慰道:“放心,我会应付的。”
夜幕降临后,洛璟阳带着阿靖再次来到了周刺史府中。
周永民看到洛璟宸,远远的便迎了过去:“夜公子,您来了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”
“刺史大人太客气了,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,怎敢劳驾刺史大人来迎接呢!应该是在下亲自登门拜访。”洛璟宸客气道。
“夜公子无需与本官客气,本官之前便说过,我刺史府的大门随时为夜公子开着,晚饭已经准备好,还请夜公子随本官一同入座吧!”周永民对洛璟宸那是相当的热情,因为他觉得洛璟宸能给他带来金钱的好处。
洛璟宸微颔首,跟着周永民进了刺史府专门接待客人用的饭厅。
饭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人,看到周永民和洛璟宸进来,脸上立刻扬起笑容。
其中一位少女看到洛璟宸,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。
周永民立刻说道:“洛公子,今日就是简单的家宴,所以便让本官的家人作陪,您不介意吧!”
洛璟宸温和一笑道:“自然不会介意,能有幸见到刺史大人的家人,是在下三生有幸。”
周永民听了很是高兴,立刻介绍道:“这位是本官的夫人。”
洛璟宸微颔首:“刺史夫人。”原来她就是虐待冰凝的恶毒后母。
李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洛璟宸,对他很是满意,若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,与女儿真的很般配。
“这位是本官的女儿,周冰雪。”周永民又介绍道。
周冰雪羞涩的盈身道:“夜公子好。”
洛璟宸微颔首道:“周小姐客气了。”她就是冰凝同父异母的妹妹,之前和她的母亲一起没少欺负冰凝,此女看着端庄贤惠,而真正的性格只怕与她的母亲一样,心狠手辣。
周冰雪对洛璟宸是一千一万个满意,见了他之后,只怕这世间男子,再也没有人能入的了自己的眼。
轮到周牧时,洛璟宸先开了口:“周公子,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想到之前与洛璟宸的不愉快,周牧的心中很不爽,可是在这之前,父亲再三嘱咐自己,一定要向他道歉,不可怠慢,他对父亲还是很畏惧的,只能陪着笑脸道:“之前是在下对夜公子多有得罪,还望夜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,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在下倒是不会往心里去,就怕周公子对在下有诸多不满,会再想办法找在下的不是。”
周永民立刻开口道:“绝对不会,夜公子尽管放心,本官在您来之前,已经好好的训斥这小子了,以后他绝不敢再对夜公子不敬,若是夜公子在清州遇到什么难处,尽管与本官说,本官定会全力帮助。”
洛璟宸微颔首道:“那在下先谢过周刺史。”
“夜公子这样说就太客气了,快入座,请上座。”周永民热情的招待道。
“多谢。”洛璟宸彬彬有礼道。
入座之后,周永民又是让女儿给洛璟宸夹菜,又是倒酒的,好不热情。
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周永民故作不好意思的开口询问:“夜公子,您觉得本官的这个女儿如何?”
洛璟宸这些年什么事没经历过,周永民的用意,他打从一进来便看出来了,忍到现在才开口,还真是难为他了。
“令千金有倾国倾城之姿,端庄贤惠,出身高贵,但却没有官家小姐的傲慢与嚣张,看得出刺史夫人将周小姐教育的很好。”洛璟宸夸赞道。
周冰雪听了,羞涩的笑了。
李氏听了很开心。
周永民见状,赶忙趁热打铁:“既然夜公子对小女有如此高的评价,不知夜公子可愿与小女结成百年之好?”
洛璟宸在心中讥嘲,周永民可还真够心急的,这个周冰雪,与冰凝比起来可差远了。
微颔首道:“多谢刺史大人对在下的厚爱,周小姐真的很好,可在下已有心仪之人,恐要辜负了周大人的一番美意。”
周永民没想到洛璟宸居然会拒绝,一时有些尴尬。
周冰雪有些不甘心,询问道:“不知夜公子心仪的是哪家的千金?你们是否已经见过了父母,是否已经定下了亲事?”
“虽还未见过父母,但在下此生非她不娶。”洛璟宸眼神坚定道。这也是他心里真正的心声。
“她是何人?是清州人士?还是京城贵族?”周冰雪不死心的继续追问。
洛璟宸嘴角的笑容加深,温声道:“她是清州人士,说起来,与周小姐的名字还有些相似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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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璟宸根本没有动。
阿靖见状,立刻抽出腰间的宝剑道:“主子,这些小啰啰,就留给属下练练手吧!”
洛璟宸微颔首道:“也好。”
于是一柱香后,这些看似很厉害的黑衣人,一个个痛的在地上打滚。
阿靖有些意犹未尽道:“也太弱了,太不禁打了,周公子,你手下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人了?这些人太没用了,不过瘾。”
周牧看到这一幕愤怒不已,瞪向他们质问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有种就报上名来。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在下姓夜,前些日子还去你们刺史府参见过宴会呢!你回去可以问问你父亲,他应该会告诉你在下是何人。”
“好,你给我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周牧立刻带着人落荒而逃。
洛璟宸怕今晚之事吓到周冰凝和逸儿,立刻朝他们的房间走去。
敲了敲门唤道:“周姑娘。”
周冰凝听到了刚才的打斗声,猜到肯定是周牧来报复,很想打开门看看洛公子是否能应付的来,可又怕吓到儿子,也怕给洛公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便忍着没有看,听到敲门声,害怕是周牧的人,而当听到洛璟宸的声音,她立刻将门打开了。
门打开后,看到洛璟宸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,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赶忙询问:“洛公子,你可有受伤?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我没事,那些人不用我出手,阿靖一人便摆平了。”
逸儿听了,一脸崇拜道:“没想到阿靖叔叔的武功也如此厉害。”
楼下正在清扫院子的阿靖听到这话,抬起头看向楼上说道:“跟在主子身边,怎么能太弱呢!”
洛璟宸看向周冰凝温声询问:“周姑娘在担心在下?”
周冰凝一脸自责道:“洛公子是因为我,才引来这不必要的麻烦,若是周公子有事,我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。”
听到这个回道,洛璟宸心中竟有小小的失落,原来她的担心只是不想自己不安。
走进他们的房间之后,洛璟宸陪着逸儿玩了一会儿,逸儿便困了,今天逛了一天,小家伙累了,所以在洛璟宸怀中睡着了。
看着怀中的小家伙,真是让人爱不释手,原来孩子可以这般可爱有趣。
“洛公子,逸儿睡着了,把他放到床上吧!”周冰凝走过来说,他肩膀上有伤,今天逛街抱了逸儿好久,晚上又陪着逸儿玩,现在又抱着逸儿睡觉,很担心他的伤。
“好。”洛璟宸起身将逸儿放到了床上。
看着小家伙睡的如此香,洛璟宸嘴角勾起笑容。
周冰凝犹豫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询问:“洛公子,您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?我,我帮你上药吧!”
洛璟宸看向她,然后点点头。
阿靖将药送过来后便识相的退下了。
洛璟宸将衣服解开,将左边肩膀露出来。
周冰凝见状,小脸蹭的一下羞红了,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,他身边明明有属下,自己为何要帮他上药呢!真的很尴尬,可却真的不放心他的伤,毕竟他是为了帮逸儿采药才受伤的。
周冰凝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,来到他面前,当看到他肩膀上的伤,羞涩立刻被愧疚取代了。
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,可是不难看出,当时应该挺严重的:“是不是很厉害的毒蛇咬的?”
洛璟宸点头:“那山峰之上都是又大又厉害的毒蛇,不过因为被咬后及时的处理伤口,所以蛇毒没有进入体内,这点伤,再过几日便好,不必担心。”不想自己的伤吓到她,所以一直瞒着她,既然现在她知道了,若是不让她看,只怕她不放心,所以才会同意她帮自己上药。
“还好伤口没有因为你今日用武功,抱逸儿而裂开,既然伤口还未好,一定要多注意,不可再抱逸儿,逸儿调皮不懂事,万一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。”周冰凝一边嘱咐,一边给他上药。
洛璟宸喜欢听她说这些,感觉她是在关心自己,在乎自己,这种感觉很好。
没有听到他的回答,周冰凝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问:“我说的话,你可记住了?”
洛璟宸回过神来,点点头道:“记住了。”
周冰凝帮他上好药,将伤口包扎好,然后看到了他胸前还有几处疤痕,好奇的询问:“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?做商人也如此危险吗?”
在她的印象里,觉得商人应该挺安全的,就是谈谈生意,卖卖东西而已。
洛璟宸勾唇一笑道:“商人比较有钱,有钱便会被人注意,便容易引来一些心怀不轨之人,你说可危险?而且同行之间竞争厉害,明争暗斗,也会很危险的。”
周冰凝听后忍不住感慨道:“看来做什么都不容易。”
洛璟宸听了她的话笑了:“与你开玩笑的,你真的信了?”
“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!没钱人有没钱人的苦恼,有钱人可能也有有钱人的无奈。”周冰凝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,都不容易。
洛璟宸看着她,在心中道: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过没钱的日子,我会好好照顾你,保护你。
穿好衣服之后,从衣袖中拿出一支玉簪道: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看到他手中的玉簪,这是今日在一家首饰店里看到的那支玉簪,当时自己是多看了两眼,觉得这个簪子很美,却没想到他竟留意到了,还买了回来:“你是何时买的?”周冰凝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簪子,只是好奇的询问。
洛璟宸淡笑着道:“我折回去拿东西的时候,喜欢吗?”
周冰凝拒绝道: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能收。”
“当时见你盯着这支簪子看了两眼,看得出你很喜欢,而且这个簪子和你真的很配,所以我便买下了,既然都买了,你便收下吧!否则我要这支女子的簪子也没用啊!”洛璟宸希望这支簪子能戴到她的头上。
“洛公子,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,我不能再收你如此贵重的礼物。”周冰凝拒绝了。
洛璟宸却劝说道:“虽然我帮了你们,但你们也给我带来了很多温暖和快乐,我很喜欢逸儿,谢谢你决定带着逸儿与我一起去京城,就当是我的感谢吧!聊表心意,还望周姑娘能收下。”
“你愿意教逸儿习文习武,应该是我们谢谢你,怎能让你送我们东西呢!洛公子还是将这个簪子送给你心仪的女子吧!像洛公子如此优秀,身边定有爱慕你的女子,或者妻子,未婚妻吧!”周冰凝说,他如此优秀,肯定会有很多女子喜欢。
洛璟宸看着她道:“周姑娘说的这些人,我都没有,我身边并没有女子。所以这支簪子,只能送给周姑娘。”
周冰凝有些犹豫。
洛璟宸见状道:“若是周姑娘不要,那在下只能丢掉了。”
“这么好的簪子丢掉多可惜,既然如此,那——多谢洛公子。”周冰凝同意收下了。
洛璟宸嘴角勾起了笑意道:“我帮周姑娘戴上。”
周冰凝点点头。
洛璟宸将玉簪插到了周冰凝的发髻上,忍不住夸赞道:“很美。”
周冰凝羞涩的笑了。
“周姑娘坐,在下有些事情想问你,不知您是否愿意回答。”洛璟宸询问。
周冰凝坐下来道:“洛公子有什么话尽管问,冰凝知道的,定会如实相告。”
洛璟宸犹豫了下问:“周姑娘对周牧好像很了解,你们之前很熟?”
周冰凝很不想提周家的人,可既然洛璟宸问了,若是自己不说,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,因为帮自己,让他得罪了周牧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若是周牧再来找麻烦,他对自己和周牧的关系一无所知,岂不是很被动,既然他帮了自己这么多,自己应该将自己的身世如实相告,这也算是一种信任吧!
稍作犹豫后,周冰凝决定如实相告,看向洛璟宸道:“其实周牧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洛璟宸听到这话很意外:“所以你是清州刺史周永民的女儿,是亲生女儿?”
周冰凝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“既然你是周家千金,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?逸儿生病那晚,你去周家,是求他们帮忙的吧!他们为何要虐待你?”洛璟宸询问,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或许与四年前,自己伤害了她有关。
周冰凝的眸中划过伤心道:“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周家的耻辱。
我的母亲本是周永民的正妻,一开始,周永民和母亲还是很恩爱的,可是后来,他纳了一个妾室李氏。
自从李氏进门之后,便总是从中挑拨母亲和父亲的关系,后来李氏还为父亲生了个儿子,便是周牧,如此李氏就更得宠了。
而母亲却生下了我,是我不争气,是个女儿身,让母亲被李氏讥嘲取笑。
李氏便想着取代母亲的正室之位,总是无孔不入的挑拨母亲与父亲的关系,一开始父亲也没有太听李氏的。
我小的时候,父亲还是很疼爱我的,后来,李氏也生了个女儿,见父亲喜欢女儿,她总是用女儿为由,让父亲去她的房中,日子久了,父亲对李氏生的女儿更宠爱一些,慢慢的便冷落了母亲与我。
李氏见母亲不受父亲待见,便在父亲不知道的时候,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。
有一年冬天,甚至让人将母亲的被子泼湿,在母亲房内的碳里加水,那一年冬天很冷,于是母亲便病倒了。
父亲当时也给母亲找了很多大夫医治,可母亲的病不但没有好,还越来越严重,来年春天,母亲便不行了,然后便永远的离开了我。
母亲不在,李氏自然被扶正,成了正室,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,总是背着父亲虐待我,而且还都是那种看不出伤口的虐待。
后来父亲越来越忙,忙着和商人打交道,便把府中的事都嫁给了李氏,我便在李氏的虐待中长大。
母亲去世前,最不放心的便是我,担心李氏将来把我随便嫁出去,临死前,将我许配给了姨母家的表哥,并叫来了父亲,让父亲同意。
父亲可能觉得对母亲有亏欠,便同意了。
虽然姨母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,但一家人其乐融融,有良田,开了家面馆,生活还算很不错。
可是在我十五岁那年,表哥来府中提亲,却被李氏拒绝了,李氏怂恿我父亲,说我好歹也是刺史府的千金,若就这样嫁给了一个普通百姓,定会被人笑话的,还故意找姨母一家的麻烦,逼着他们搬离了林阳城。
也毁了我与表哥的婚事。
周牧有个玩的很好的员外家的儿子,有一次他来刺史府见到了我,便与周牧说,要娶我做妾,周牧和李氏贪图人家的钱,便要把我许配给那个好色之徒,我不同意,便去找爹爹,爹爹这些年正忙着与这些有钱的员外,商人联络感情呢!所以即便我跪下来求爹爹也没用,爹爹还说李氏这么做是为我好,比嫁给表哥要好多了。
我不想任由他们摆布,便偷偷的溜走了,去了之前母亲在林阳城外一个竹林里的住处。
虽然那里只有简陋的三间竹屋,但好在什么都有,我便在哪里躲了起来,周家的人并不知道哪里。
我以为这样便可躲过嫁给那个员外的儿子,可没想到——我好心救了一个人,结果那个人竟——竟强占了我。
事后那人离开了,我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再值得留恋的了,于是我走到一个湖边,投湖自尽,可是却被人给救了,还被人认出我是刺史府的小姐,把我送了回去。
重新回到刺史府,父亲以为我跳湖是因为不想嫁给员外,便让李氏将此事暂时放放,给我好好说说,等我同意了再定这门亲事,免得我出什么意外,对刺史府影响不好。
于是我便又回到了刺史府,虽然暂时躲过了嫁给员外的儿子,可是却让李氏更不满了,她对我的虐待更厉害了。
那段时间我便想,就这样被虐待死也挺好的,因为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在乎和留恋的了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我竟有了身孕,这件事立刻在刺史府引起了轩然大波,父亲怒不可遏,质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。
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谁,如何告诉他们。
我说不知道,他们不信。
后来在李氏的怂恿下,我被赶出了刺史府。
可因为腹中的孩子,我反倒有了期盼,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上的亲人,他的身上流着我的血,他是我唯一可以在乎的人。
于是我决定把他生下来,不管多艰难,我都要生下他。
被周家赶出来之后,我又回到了母亲的竹屋,可后来有一些小混混知道我住在那里,经常去骚扰我,若不是因为我有身孕,只怕会被他们玷污。
我无法再继续在那里住下去,便将母亲留给我的所有东西都变卖了,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小村庄租了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。
村民们问我孩子的父亲呢!我便告诉他们,孩子的父亲去服兵役,然后不幸战死沙场了。
村民们都很同情我的遭遇,经常帮助我。
我平日里便靠着绣东西,卖绣品挣钱养自己和孩子。
于是这些年便这样过来了。”
说完这些,看向洛璟宸,不知道他是否会嫌弃自己。
“这便是我的故事,逸儿是个生父不祥的孩子,洛公子若是嫌弃我们母子,大可直接说,我们不会赖着洛公子的。”
洛璟宸立刻摇头:“怎会,我只会心疼周姑娘的遭遇。那——周姑娘定很怨恨当年毁了你清白的男子吧?”
周冰凝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恨,冷声道:“恨,自然恨,是他毁了我的人生,若不是遭遇了那晚的事,我本是打算躲过周家人的寻找,便去找姨母他们,可因为那件事,我没有脸再去找姨母和表哥,被送回周家,若不是那晚的事,或许父亲会心软,会同意我与表哥的婚事,可因为那件事,我有了身孕,成了周家的耻辱,被赶出来,这些年——算了,过去的事不想再提了,是那个男人毁了我,也毁了我的人生。”
洛璟宸听到她说恨,心很痛,是自己害了她,若不是自己,或许她会嫁给她的表哥,这些年不会过的如此艰难,不会吃这么多苦,不会被人讥嘲,不会被小混混欺负,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,虽然那晚的人是自己,可是现在,自己却不敢告诉她。
这么说,逸儿是自己的儿子,那么他的生辰,也是为了隐瞒孩子的出身,怕被他这个生父早回去,故意往后说了三个月吧!
“没想到周姑娘竟有如此遭遇,难怪初遇你时,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。”洛璟宸语气有些低沉。
周冰凝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因为当年的那个遭遇,我对男人有很大的抵触,总会觉得那些想要帮助我的男子,有不轨的企图,所以才会对身边出现的陌生人都有抵触心理。”
洛璟宸点点头:“可以理解,所以我在刺史府遇到你的那晚,是因为逸儿病的很重,你回去找周家的人帮忙?”
周冰凝点点头。
“不管怎么说,逸儿也是周刺史的外孙,他真的可以做到见死不救?”洛璟宸觉得一个人就是再冷血无情,也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外孙如此无情。
周冰凝道:“那晚我遇到了李氏,也就是现在刺史府的大夫人,母亲去世后,父亲又娶了好几房小妾,那晚我本是要求爹爹的,却被李氏拦住了,她说爹爹在忙正事,若是我敢去打扰,让我好看。”将那晚发生的事说与洛璟宸听。
洛璟宸听后明白了她那晚为何会昏倒:“所以那晚你没有见到周刺史。”
“没有,其实现在想想,即便是见到了又如何,想必他也不会帮我,因为他一直都觉得逸儿是周家的耻辱。”周冰凝苦涩一笑。
洛璟宸看了心里无比的痛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,可是自己却不敢与她说,一旦说了,她肯定不会跟自己去京城,只怕以后都不会再见自己。
所以他只能暂时隐瞒,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。
次日
刺史府,周牧一大早的便过来找父亲:“父亲。”恭敬的行了个礼。
周刺史对自己这个不长进的儿子挺无奈的,冷声质问:“何事?”
“父亲,孩儿想向你打听个人,不知你是否认识。”周牧询问。
“何人?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给我闯了什么祸?”周刺史质问。
周牧气呼呼道:“父亲,这次真不是孩儿惹祸,而是孩儿遇到了一个不将咱们刺史府放在眼里的人,而且还是个外地人,岂有此理。”
“哦!是吗?还有这么胆大的人?”周永民有些好奇,同时也提高了警惕,最近皇上可是在外微服私访呢!真怕皇上一行会来到清州,所以听儿子这么说,他立刻留了个心眼。
周牧见父亲对此事有兴趣,立刻将昨日自己在街上发生的事,和晚上发生的事说与父亲听。
父亲听后询问:“你遇到凝儿了?她,她可还好?”说起这个女儿,虽然让他失望,可想到已故的前妻,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。
“那丫头,还是和以前一样,性子倔的要命,孩儿昨日恰巧遇到她,觉得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在外面肯定过的不好,便与她说,是否再考虑一下之前的亲事,虽然嫁过去是给人家做妾,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,可她倒好,不但不领情,还对我们周府一番讥嘲,说我们周府的人都是无情无义之人,我不过与他理论几句,然后就冒出一个男人多管闲事,将孩儿打了,将孩儿带的人也都给打了。
孩儿越想越气不过,晚上便带着人想去教训教训他,否则他还以为咱们林阳城的人好欺负呢!结果又被他的人给教训了,我问他是何人,他说他姓夜,爹爹认识他。”说起洛璟宸,周牧便一肚子怒火。
周永民听了儿子的话,立刻追问:“你说的这位公子,可是一位商人?个子很高,生的俊朗非凡,京城口音?”
周牧点点头:“没错,爹爹,你真的认识他?”
父亲不悦的瞪向儿子训斥道:“自然认识,你之前不是一直跟着爹爹要那颗夜明珠吗?你可知那颗夜明珠是何人所赠?”
周牧摇摇头。
“正是那位夜公子所赠,他可是天下第一商的堂弟,非常的有钱,我正有意将你的妹妹许配给他,这两日正想着如何请他来府中说此事呢!你便将他给我得罪了。
也好,为父正好用这次机会请他来府中,到时你给他好好赔个不是,改变他对你的印象,若是因为你,?而将你妹妹的婚事搅黄了,看我怎么严惩你。”周永民气愤道。
周牧委屈的瘪瘪嘴,还以为找爹爹告状,能狠狠的教训那小子一顿呢!没想到那小子还挺有来头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滚回你的住处,这几日你给我安分点,不要再出去给我惹事了,想想怎么向夜公子道歉。”周永民训斥道,对这个儿子,真的是恨铁不成钢。
周牧乖乖的离开了。
次日,洛璟宸便收到了周永民派人送来的信,信上说得知犬子与夜公子闹了不愉快,深感歉意,希望今晚夜公子能到府中一聚,大家把误会解释清楚。
洛璟宸没有隐瞒周冰凝这件事,而是将此事告诉了她。
周冰凝不解的问:“洛公子,您为何要说自己姓夜?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为了做生意方便,这件事以后会与周姑娘解释的。周姑娘今晚可想随在下去一趟刺史府?”
周冰凝摇摇头:“那里我永远不想再去。”
洛璟宸也没有勉强,点点头:“好,既然周姑娘不想回去,那晚上我便一人去赴宴。”
周冰凝不放心道:“洛公子,您一定要小心,您之前得罪了周牧,周刺史今晚请你过去,不知是何意?我怕他是因你打了周牧,而要问罪于你。”
洛璟宸安慰道:“放心,我会应付的。”
夜幕降临后,洛璟阳带着阿靖再次来到了周刺史府中。
周永民看到洛璟宸,远远的便迎了过去:“夜公子,您来了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”
“刺史大人太客气了,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,怎敢劳驾刺史大人来迎接呢!应该是在下亲自登门拜访。”洛璟宸客气道。
“夜公子无需与本官客气,本官之前便说过,我刺史府的大门随时为夜公子开着,晚饭已经准备好,还请夜公子随本官一同入座吧!”周永民对洛璟宸那是相当的热情,因为他觉得洛璟宸能给他带来金钱的好处。
洛璟宸微颔首,跟着周永民进了刺史府专门接待客人用的饭厅。
饭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人,看到周永民和洛璟宸进来,脸上立刻扬起笑容。
其中一位少女看到洛璟宸,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。
周永民立刻说道:“洛公子,今日就是简单的家宴,所以便让本官的家人作陪,您不介意吧!”
洛璟宸温和一笑道:“自然不会介意,能有幸见到刺史大人的家人,是在下三生有幸。”
周永民听了很是高兴,立刻介绍道:“这位是本官的夫人。”
洛璟宸微颔首:“刺史夫人。”原来她就是虐待冰凝的恶毒后母。
李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洛璟宸,对他很是满意,若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,与女儿真的很般配。
“这位是本官的女儿,周冰雪。”周永民又介绍道。
周冰雪羞涩的盈身道:“夜公子好。”
洛璟宸微颔首道:“周小姐客气了。”她就是冰凝同父异母的妹妹,之前和她的母亲一起没少欺负冰凝,此女看着端庄贤惠,而真正的性格只怕与她的母亲一样,心狠手辣。
周冰雪对洛璟宸是一千一万个满意,见了他之后,只怕这世间男子,再也没有人能入的了自己的眼。
轮到周牧时,洛璟宸先开了口:“周公子,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想到之前与洛璟宸的不愉快,周牧的心中很不爽,可是在这之前,父亲再三嘱咐自己,一定要向他道歉,不可怠慢,他对父亲还是很畏惧的,只能陪着笑脸道:“之前是在下对夜公子多有得罪,还望夜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,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洛璟宸淡淡一笑道:“在下倒是不会往心里去,就怕周公子对在下有诸多不满,会再想办法找在下的不是。”
周永民立刻开口道:“绝对不会,夜公子尽管放心,本官在您来之前,已经好好的训斥这小子了,以后他绝不敢再对夜公子不敬,若是夜公子在清州遇到什么难处,尽管与本官说,本官定会全力帮助。”
洛璟宸微颔首道:“那在下先谢过周刺史。”
“夜公子这样说就太客气了,快入座,请上座。”周永民热情的招待道。
“多谢。”洛璟宸彬彬有礼道。
入座之后,周永民又是让女儿给洛璟宸夹菜,又是倒酒的,好不热情。
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周永民故作不好意思的开口询问:“夜公子,您觉得本官的这个女儿如何?”
洛璟宸这些年什么事没经历过,周永民的用意,他打从一进来便看出来了,忍到现在才开口,还真是难为他了。
“令千金有倾国倾城之姿,端庄贤惠,出身高贵,但却没有官家小姐的傲慢与嚣张,看得出刺史夫人将周小姐教育的很好。”洛璟宸夸赞道。
周冰雪听了,羞涩的笑了。
李氏听了很开心。
周永民见状,赶忙趁热打铁:“既然夜公子对小女有如此高的评价,不知夜公子可愿与小女结成百年之好?”
洛璟宸在心中讥嘲,周永民可还真够心急的,这个周冰雪,与冰凝比起来可差远了。
微颔首道:“多谢刺史大人对在下的厚爱,周小姐真的很好,可在下已有心仪之人,恐要辜负了周大人的一番美意。”
周永民没想到洛璟宸居然会拒绝,一时有些尴尬。
周冰雪有些不甘心,询问道:“不知夜公子心仪的是哪家的千金?你们是否已经见过了父母,是否已经定下了亲事?”
“虽还未见过父母,但在下此生非她不娶。”洛璟宸眼神坚定道。这也是他心里真正的心声。
“她是何人?是清州人士?还是京城贵族?”周冰雪不死心的继续追问。
洛璟宸嘴角的笑容加深,温声道:“她是清州人士,说起来,与周小姐的名字还有些相似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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